凡煙小說

第23章 0023

關燈
少年毫不猶豫,“我押姜桃。”

幾個男生湊在一起看著地上的寶馬車鑰匙不由得吞了下口水,他們是打賭冠軍是誰,您是想把冠軍的獎杯買下來嗎?

謝訖白頭半靠在門邊,淡淡吐出三個字,“腦殘粉。”

知道的以為姜桃是你朋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是你偶像。

季楊拽了拽旁邊祁麟的衣角,“麟哥,你勸勸執哥啊,押一輛寶馬,也太貴重了吧。”

祁麟眉頭稍稍上挑,他不覺得敗家兒子給自己老婆押一輛車有多貴重,如果條件允許的話,祁麟甚至可以讓他多押幾輛給足老婆應援。

但小孩用錢打賭終歸是不好的。

“拿錢打賭沒意思。”祁麟撿起了地上的那把車鑰匙,淡淡道:“輸的人跑個一千五百米吧。”

季楊聽得一楞,也沒想到他麟哥會是這麽個勸法。

他僵硬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認可說:“這個好!多麽健康陽光,積極向上正能量的打賭方式啊!”

不止有挑戰性,而且十分鍛煉身體。

“隨便。”

祁執不甚在意,反正他也是圖個熱鬧,賭什麽對他來說都沒關系。

而且他和季楊都屬於那種學習可能不太用功,但體育方面異常出色的男高中生,跑個一千五百米對他們來說輕輕松松。

季楊垂了下眸,目光落在圍在一圈打賭的四中男生身上,男生們猶豫片刻,咬牙應道:“好!”

不就是一千五百米嗎!

真男人,從不畏懼!

況且這哥真用寶馬打賭的話,他們就算賭贏了也是絕對不敢要的,比賽打賭嘛,重要的又不是賭什麽,他們還是更關註高手雲集誰能勝出。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禮堂裏面坐滿了人,來觀看比賽的不是只有二中的學生,十幾所高中的學生陸續到達,按照學校為單位坐在了一起。

謝訖白在比賽開始前的最後十分鐘去了後臺。

從上車到走進四中大門,全過程當中除了打賭一直表現得興致缺缺的季楊此刻挺直腰板,一臉興奮地看著底下布置好的舞臺。

這給祁執一種如果現場有熒光棒,這傻逼很有可能站起來給大家當場舞一段的錯覺。

季楊雙手撐在膝蓋上面,一臉激動地對祁執說:“執哥,你說待會姜桃答對一題,我們起來跳個舞給她助助興怎麽樣!”

少年邊說邊炫耀著自己的舞蹈實力,“我小學可是青少年舞蹈大隊的隊長呢!”

祁執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們隊只有一個人嗎?”

“有三個呢!都是我死黨!”季楊脫口而出後笑了笑,“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鼓勵才是最重要的。”

“執哥你看,我們打籃球的時候如果有啦啦隊是不是會超常發揮,同理可得,姜桃看見我們跳舞,肯定也會激動得超常發揮的!”

“……”

祁執想,可能不是錯覺。

如果他不制止季楊的話,這傻逼真的可能在姜桃贏了之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跳上一段。

季楊這傻逼,數學連開個根號都開不明白,居然為了說服他,費盡心思地給他舉了一個同理可得的例子?

祁執手指緩緩捏了捏眉心,開口說:“算我替姜桃謝謝你,不用了。”

季楊一歪頭,十分不服地問:“執哥你是看不起我的舞蹈功底麽?”

祁執心說看不看得起你特麽心裏沒點abcd數麽?

“到底是什麽讓你突然來勁兒了?”祁執實在忍不住開口:“那會兒是誰進學校的時候連走一步都不願意?”

“怎麽季楊,你還有兩重人格呢?”

季楊咂了咂嘴,“這不一樣。”

“我一開始的確不想犧牲我美好的周末時間來看對我來說像看一群神仙互鬥天書的數學比賽,但就在剛剛打賭的那一刻,我終於領悟到了比賽好看之處的真諦……”

季楊說著,在祁執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當中,佯裝神秘莫測地湊了過去。

“思想家季楊明白了,大家之所以熱衷比賽,熱衷看比賽,就是因為賽場上存在著太多的不確定因素,誰也不知道最後的勝者是誰,我們可以猜測,可以預測比賽最終的走向。”

季楊舔了下因說話太多而變得幹澀的嘴唇,“這不就和看擂臺賽一樣麽,雖然是文鬥,但也很刺激啊!”

話音剛落,前面飛來一腳,橫掃到季楊的小腿,踢得他一個踉蹌,扶著座位把手才沒讓自己被踹得掉下去。

“執哥?”季楊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少年慢悠悠地出聲道:“無法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你也不知道你將要挨打,多麽刺激。”

季楊:“……”

“別吵了。”

祁麟背靠在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上面隨意地翹著腿,他擡了下眼皮,目光落在從後臺出來的兩排學生身上,“比賽開始了。”

舞臺上面圓形環繞著十五個桌子,桌上擺著不同學校的校名立牌以及校徽,十五組選手按照學校分布站到了代表各自學校的桌子後面。

一身天藍色西裝,黑色卷發的高個子女人踩著高跟鞋拿著話筒從後臺走了出來,“歡迎大家來到我們第五屆由江市四中舉辦的新月杯數學知識競賽,我是主持人陳怡。”

“現在由我來為大家介紹我們此次活動的評審團,特級教師——李放麗,高級教師——翟秋月,正高級教師——林平山……”

主持人按照評委坐的位置順序分別介紹,平常學生是最不喜歡這種冗長的介紹過程的,但由於對方是全江市有名的等級教室,介紹結束後禮堂裏響起了不少崇拜他們學生的掌聲。

季楊根本記不住誰是誰,就能根據他們的穿衣打扮認人,他看向前排評委席最邊上燙發的女人,“執哥你信不信,這老師絕對掐人特別疼。”

祁執沒說話,季楊立馬接上自己的話,“長得和齙牙老師一模一樣。”

齙牙老師——四班的化學老師。

季楊上次在課上吃了姜桃做的三明治痛苦哀嚎之後沒少挨齙牙老師的揍,以至於他現在看見短發卷發的中年女人都下意識地感覺胳膊疼。

祁執懶得搭理他,註意力集中在了臺上。

參賽學生不少,但好在四中的禮堂舞臺足夠大,十五張桌子,每張上面都放了一個搶答器,大屏幕上是每個學校現在的分數,都是零分。

祁執知道的數學競賽還沒有采取過這種比賽方式的,基本都是閉卷答題,最後再由老師公布分數。

他沒參加過,但每年獲勝的學生學校裏面都會大肆宣傳表揚,祁執雖不刻意關註,也無意間聽到過一些流程。

這次的比賽方式不一樣,看上去像是搶答。

陳怡彎了彎唇,“相信大家已經可以看出我們這次的比賽模式,由於參賽學校和選手眾多,第五屆新月杯數學競賽,我們采用團體搶答賽的比賽模式淘汰掉十二支學校隊伍,留下的三支學校隊伍進行個人的答題較量。”

“你們面前的是答題搶答器,題目公布後,所有學校皆可搶答,搶到答題資格的學校可任意選出一名本校學生作答。”

“團體搶答賽共一百道題目,答對一道加十分,答錯一道扣二十分,請同學們想好作答。”

陳怡臉上掛著笑,眸光流露出更多的是對於接下來的比賽的期待和好奇。

觀眾席上坐著的學生間驚嘆一片,議論紛紛。

竟然不是簡單的答卷就可以了?

不過也是,如果只是讓選手幹巴巴坐在那裏答題的話,讓他們來觀看所謂的比賽也就沒有意義了。

這種比賽方式調動了不少觀眾的好奇心。

專註答題和搶答又是兩碼事,搶答不是靠知識儲備量多就能獲勝,還要考驗選手的臨場表現力以及心態的好壞。

萬一搶到了一緊張大腦空白或者是說錯了……

這也是搶答賽的魅力所在。

祁執頓了頓,目光落到舞臺上,站在左側代表著二中桌子後面的少女,安靜而平淡地等待著比賽的開始,聚光燈落在少女身上,少女漂亮的身影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她輕輕擡了擡下巴,身形纖瘦,背挺得很直,驕傲,自信,沒有絲毫的怯懦。

給人無比強大的視覺沖擊。

這是她的主場。

祁執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相機,放大,把此刻絕美的少女拍下,將這一瞬間保存到了相冊裏面。

少年“嘖”了一聲,點開聊天軟件,置頂是他爹和他媽的信息。

祁執上次和他媽聊過了,這次猶豫片刻,點開了和他爹的聊天界面。

父子倆的對話要比母子倆的對話更加簡潔。

從上次祁執熱情和他媽溝通以後,他媽對他的態度簡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祁執想,熱情一點可能真的是對的。

於是祁執打了一長串字給他爹發過去。

【執:爸,我現在正在四中看數學競賽。】

隔了幾秒,對面回過來消息。

【q:好好學習,敗家兒子。】

祁執拿著手機,在看到他爹發的那句“敗家兒子”的時候眉心一跳。

他爹知道他拿寶馬車鑰匙為女孩和人打賭了?

祁執震驚一瞬後果斷淘汰掉了自己這個可怕的想法,怎麽可能,他爸在國外,離他十萬八千裏遠呢!

於是祁執選擇性忽略掉“敗家兒子”這四個字繼續打字說。

【執:但是吧爸,他們的競賽是搶答,我有點擔心我的朋友搶不上題。】

畢竟姜桃看著那麽文文弱弱,瘦瘦小小的,雖然氣場挺強,但反應不一定快啊。

附了張姜桃照片的消息發出後,祁執冷不丁地感覺到旁邊離他只隔著一個季楊的距離,有一雙狹長的眸子幽幽地掃了他一眼。

離他半米遠的祁麟轉過頭,面無表情地打字過去。

【q:放心,你的朋友看上去要比你聰明很多。】

一低頭看到自己被親爹說蠢的祁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