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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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燭火搖曳,玄黑外衫半墜床側。陸逢君吹滅燭火,把手伸向了內衫, 這時一只微涼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我來,”惑人嗓音響起, 那只手摸上了他的腰腹,內衫滑落,陸逢君身上一涼。那手轉而就在他身上點起火,不消片刻, 星火燎原。陸逢君悶哼一聲, 連忙握住緩緩往下滑的纖纖玉手。】

【“這麽想, 早上不是還…?”】

【“那些…”女子聲音婉轉, “怎麽夠?”】

【兩人新婚不久,幾乎日夜恩愛不停,晝夜歡愉不斷。她等不及, 他又何嘗…】陸墑念同人本的話音一頓,紅著耳尖結結巴巴補充:【他又何嘗等…等得及。】

再往下就是打死也說不口的內容了。陸墑放下《我的小嬌妻,鳳池長公主》, 頭都不敢擡。

“繼續。”

陸墑支支吾吾, 不住搖頭。

他昨日買來的時候根本沒想到裏面會是這樣。

這也太直白露骨, 太失風雅!

他作為霸總哪裏看過同人小黃文。

他以為就是正常談戀愛——

“原來陸總喜歡這種。”池殷唇角緩緩勾起,她慢條斯理道:“小嬌妻?”

陸墑手一抖。

“不不,完全不喜歡。”

“我怎麽可能喜歡這種?”

池殷從床邊站起身, 優哉游哉走到陸墑身邊, 伸手勾住了他的浴袍衣帶, “真的不喜歡嗎?”

陸墑手又一抖。

池殷唇珠誘人, 眼角帶媚:“我等不及。”

陸墑這下不僅手抖了, 後脊也麻了。

池殷幽幽輕語:“平日那些…怎麽夠?”

陸墑小腹一熱,臉色幾乎要和池殷的唇色一般。他慌張看了池殷一眼,又趕忙放空自己。

“你——”他磕磕絆絆,他視線不知道要落在哪兒。

怎麽夠?

怎麽夠?

當然不夠。

陸墑喉結滾動,看著池殷慢動作般扯開他的浴袍,又在浴袍滑至腰腹處時,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死死拽住。

陸墑迅速瞥了下方一眼。

救。

今天浴袍和褲子都有些薄,遮不住。

池殷視線也落在了同樣位置,她低笑一聲,目光流轉,又落回陸墑的臉上。

“想嗎?”

陸墑下意識就要否定,但他想起池殷每次對誠實的他的表揚,張了張嘴,應承下來:“…有點想。”

聲音小到風一吹就散的程度。

池殷托腮輕笑。

陸墑緊張得現在就要去舉鐵。

這個笑是什麽意思啊?誰來教教他。

是拒絕是嘲諷還是嫌棄啊?

難道還能是默許嗎?

我去。

你想什麽呢陸墑,你現在面紅耳赤的樣子自己不嫌棄自己嗎?

他幹巴巴:“睡覺,還是睡覺吧。”

緊接著他就感到自己的手被拉起,他像是傻了似的被池殷拉到床沿。

池殷擡起眸與他對視。

陸墑如坐針氈坐立難安,他甚至還想抓耳撓腮但是想想動作過於不雅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手。

什、什麽意思。

老婆這是什麽意思?

他可以做個大膽的設想嗎?

池殷看著陸墑整個飄掉的小眼神,坐在了他的腿上:“你在說哪種睡覺?”

“嗯?”

……

“……?”

蹭的一下,陸墑覺得自己發燒了。

野火燎原。

他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又飛快瞅了眼褲子,他迅速把浴袍都堆在那裏。

十分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堆完,陸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池殷。

“祖宗。”

他忽然想到自己好像還沒道歉。

關於擅自購買老婆和陸逢君的同人本這件事。

好像…應該道歉。

陸墑低下頭,剛剛還飄忽的小眼神低落下來,有些做錯事的訥訥。

“我不該買那些本子。”

“我知道網友寫的都是假的。”

“…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就…”

陸墑忽然聽到池殷嘆了口氣,他不敢繼續說了。

祖宗會不會以為他不尊重她然後不喜歡他了。

就在陸墑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哭喪的時候,頭發忽然一沈。

“好乖。”池殷彎起唇角,伸手摸了摸陸墑柔軟的頭發。

陸墑楞楞擡頭。

池殷湊近陸墑,咬了他下唇一下,“知道錯了?”

陸墑DNA瞬間動了。他幾乎是下意識追吻上了正欲離開的池殷。

床上,墨藍長發鋪陳,池殷長睫微顫,她食指抵著陸墑的下巴,游刃有餘地用實際行動教他如何吻她。

接吻間隙,陸墑低聲哼哼地咬住池殷的耳垂,“老婆——”

池殷擡眸,所有目光都化成含香噬骨的毒,陸墑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融化。

他低頭:“再也不敢了。”



陸墑得寸進尺:

“所以再親一次好不好?”

周二是天都省博剪彩的日子,沈清時一大早便在門口等著池殷。

陸墑通過一早上的委屈凝視終於獲得了同行的權利。

沈清時先前不知道陸墑也要來,看到陸墑楞了下:“陸先生今天不去上班嗎?”

“陪夫人更重要。”陸墑角色切換自然,已經全然沒有早上被全世界拋棄的神情,整個人十分高冷精英。

沈清時微笑點頭。

陸墑隱晦地勾了下唇,他瞅了眼與他手拉手的老婆,神清氣爽。

“如果沒有事情,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陸墑看著沈清時的新款跑車,攀比心立馬就有。

他充滿暗示性看了不遠處的小汪一眼。

小汪比了個“收到”的口型,立馬就回車庫換車。

三分鐘後,本月剛上市的全球限量款開到陸宅門口,低調又奢華。

陸墑扶著池殷坐上車,沈清時收回視線,垂眸笑了笑。

二十分鐘後,兩輛車先後到達省博剪彩儀式現場。

記者早就到位,新華社和幾個天都主流媒體都在現場。

“聽說這個博物館是捐贈的,中心商務區,這麽大的占地,這得多少錢啊。”

“我也聽說了,而且昨天內部照片在天都官博上曝光了一部分,真是太絕了。”

“原天都博物館被燒毀後重建困難,好幾件珍品被國家博物館回收,天都文化產業都受到了打擊。這次的捐贈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誰說不是呢。”

安保有條不紊地維持秩序,省領導基本就位,剪彩儀式規模設置得非常大,每家記者都有專門的候場區。

陸墑昨天為所有外省記者購票升艙後,五星酒店天都游玩一條龍,即使是見多識廣的記者也沒見過這種架勢,這會兒都在等著捐贈人出場。

車子進等候區後,陸墑看了眼手機,又偷偷瞥了正玩消消樂的池殷一眼。

“怎麽?”

池殷頭都沒擡,陸墑一驚,連忙收好手機:“沒事沒事。”

“我們下車吧。”

池殷隨意收回手機,不鹹不淡地看了眼陸墑。

陸墑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下車呀。”

池殷瞇了下眼睛,陸墑保持無辜臉。

“老婆?”

他先一步走下車,把車門拉開,微彎下腰,“歡迎天都省博捐贈人蒞臨現場。”

池殷無語地頓了頓,踩著高跟鞋下了車。

陸墑嘴角狠狠一勾。

幾乎在池殷下車的一瞬間,隨著一聲放禮花的爆破音,對面國貿大樓30米高的Led展示屏迅速變成“歡迎天都省博捐贈人池小姐!”

字體花哨,五顏六色,七彩斑斕。

池殷身子微頓。

陸墑拍了拍池殷的肩膀,示意她擡頭。

與此同時,上百架無人機在空中拽著橫幅呼嘯飛過,醒目極了——

“謝謝池小姐!!!”

五個字是熒光黃噴漆,後面三個感嘆號之大,幾千米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池殷沈默了。

現場也沈默了。

在場官員齊齊眨眼。

記者朋友全部看傻。

“土、土豪???”

“三十秒20W的國貿大廈Led展示屏?”

但事情還沒結束,數十位穿著白色蓬蓬裙、白色小西裝精雕玉琢的小孩子從四面八方跑到等候區前的紅毯上,一同唱起《感恩的心》,童音稚嫩而清澈,一曲結束,上百只竹蜻蜓從他們手裏被放飛。

全場靜默一瞬,以為這是剪彩項目,齊齊鼓起了掌。

“這是那個網上千萬粉的兒童唱詩班!!超火超有名!”

“我也知道,童聲真好聽啊!”

“我對池小姐是誰更好奇了!!”

陸墑環視一圈大家的表情,得意地收回手機。

有錢真好!好就好在可以瘋狂誇獎老婆!

他怎麽就這麽厲害呢。

老婆這會兒是不是要感動死了,會不會當場給他一個親親?

那好像不太好,這人太多了,他可以攢著回家再要嗎?

池殷收回視線,看向陸墑:“你準備的?”

隨是疑問句,但說得肯定至極。

陸墑含蓄點頭:“本來想放和平鴿的,但我擔心場地變臟,臨時調整成了竹蜻蜓。”

陸墑越說越得意:“我可太聰明了。”他正了正領帶,“如果你太感動了的話,現在親我也沒問題。”

就在陸墑得意得插個竹蜻蜓就能上天的時候,他看到了池殷的似笑非笑的眼神。

陸墑:……

得意減半,忐忑值飆升。

他下意識抓了抓頭:“…我聰明嗎?”

“不聰明嗎?”

“…是不是有些花哨了啊。”陸墑好像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他看著五顏六色的Led花式字體,後知後覺起來。

他不自在地瞅向池殷。

“…太花哨了,哈哈。”

竹蜻蜓放飛後就被專人迅速打掃幹凈,但還有一個落網之魚。池殷撿起腳邊的那只七彩斑斕的竹蜻蜓。

池殷今天是紅裙配黑色休閑西裝,她把這只小巧的竹蜻蜓插在了西裝胸口的口袋裏。

她閑閑道:“的確花哨。”

陸墑緩緩眨了下眼,他眼睛落在這只花哨的竹蜻蜓上。

他不太懂池殷這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又說花哨,又把這個花哨的東西當裝飾品。

這只竹蜻蜓配掛在池殷身上嗎?

最重要的是…

池殷為什麽這麽做,不是該嫌棄嗎?

她…又在寵他了。

不能再想了陸墑!再想都要感動哭了啊。

就在陸墑越發不知所措的時候。他的臉側忽然一熱。

“走吧,審美堪憂的小朋友。”

池殷拉住了陸墑的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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