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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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們家自己的鋪面, 你不用什麽店租的成本,開店和別人比的話投入會少一些吧?”王牡丹試探。

這也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沈歡喜點頭:“是啊。”

“那你可不可以把你店面的招牌, 還有門這些外人看到的東西弄得好一些?我瞧著你們這門,有點老舊了, 現在也一個招牌都沒有,一看就不像開門做生意的。”王牡丹一臉嫌棄。

“啊……”沈歡喜擡頭看看,果然看到張桂芬這店,還真是連個招牌都沒有。

當然哪怕有招牌她也是要換掉的,她總不能繼續用著俊俊媽的招牌做生意,她只是有些意外俊俊媽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 也不弄個招牌。

“之前租你們家店面做生意的那個女的, 家裏條件不好,沒有錢弄招牌, 那很正常, 可是你們家也不至於說連弄好招牌門面的錢都沒有吧,人靠衣裝, 店也是,你不好好弄,又怎麽招攬顧客呢。”王牡丹又說道。

“再說吧,我現在連貨架都還沒弄好呢。”沈歡喜說完, 就先去店裏指揮李木匠的學徒們擺貨架。

王牡丹跟過來, 就一直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沈歡喜不動她不動, 沈歡喜走動她就跟著挪。

“小沈你別光顧著弄貨架, 我說的問題也很重要啊, 你不能這麽滿不在乎的

你看我店裏, 裝修得好,招牌也好看,哪怕是遠遠看著,都很容易被吸引,這不比別的賣畫的店要顯眼得多?你要是也好好裝修起來,咱倆這店挨在一塊的,豈不是更能吸引人了。”

“這樣啊……”沈歡喜也沒有多說什麽,但是到這裏,王牡丹的目的就很明顯了,就想讓她好好裝修這個店。

“你看吧,我這個店是不是挺顯眼的,把人吸引過來,人家說不定也會多看你的店兩眼,你這也算是沾我的光了,從前俊俊媽就是這麽沾我的光的,我白白被她占了便宜,心裏肯定會不舒服,但是人家條件差,我也不好要求人家拿錢出來裝修啥的,可是你不一樣啊,要是能好好裝修起來,你自己就能吸引顧客,咱倆也算是雙贏,你說是不?”王牡丹補充。

她這話意思更明顯了,說俊俊媽從前是沾她的光,占她的便宜。

如果沈歡喜現在不好好裝修這個店的話,那也是沾她的光,占她的便宜。

“小沈姐,我覺得這位女同志說的沒有錯啊,好好弄個招牌,對做生意也有好處。要不,你幹脆就在我們家店裏做招牌好了。你在我師傅這裏買了這麽多貨架,我們肯定會給你優惠,加上是熟人,我師傅和我們都很用心做的,總好過你再另外在外面找人。”聽了王牡丹的話,李木匠的一個小學徒小馬說道。

“小馬你好好幹你的活,管人家的事情這麽多做什麽,人家小沈買這麽多貨架,已經花了這麽多錢了,你怎麽知道她還能拿出錢來好好做招牌呢?”一起過來幫忙的張嬸說道。

她知道小馬是為了幫李木匠招攬生意,但是她不希望沈歡喜不情不願,或者是被人慫恿著來做他們生意,這樣的錢她掙得不安心。

小馬被訓斥了一通,不敢說話了,張嬸再看向王牡丹。

“我說這位女同志,你管得是不是有些寬了,哪怕人家小沈的店是挨著你的店的,你也不能來幹涉人家的營生呀,你店裏是裝修得挺不錯的,但這又不是小沈叫你這麽裝修的,你怪人家沾你光占你便宜,沒道理的吧。”

“我啥時候這麽說了?我說的是以前在這兒開店俊俊媽,又沒說小沈。”王牡丹被張嬸這麽說還不高興了。

“我的意思不是雙贏嗎?我店的招牌顯眼,能招人註目,也能幫小沈的店吸引顧客。如果說小沈的招牌也做得顯眼些,我們兩家店挨在一塊,豈不就是更顯眼了,這麽兩家店挨在一塊,能吸引的人豈不更多?生意不就更好做?”

“你這意思是你們做的都是一錘子買賣,就靠著這招牌這店面好看,就吸引人過來了?不做長客生意?沒聽說過那句話,酒香不怕巷子深啊?要你們店裏賣的東西好,就會有很多回頭客,根本就不需要用這些什麽吸引人的手段來做生意的。”張嬸又說道。

“話不能這麽說……”

“好了好了,別說了。”沈歡喜打斷了王牡丹,她也不想看到王牡丹在這裏和張嬸吵起來。

張嬸之所以會和王牡丹理論,就是怕她拿不出錢來,所以想幫她讓王牡丹打消這個念頭。

說到底就是為她著想,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張嬸幫她,自己卻一聲不吭吧。

“張嬸,李叔,其實不用這位王同志說,我也是想做個招牌的,剛才小馬說你們這裏也可以做招牌,要不你們就幫我一起做了吧,我這貨架不都是從你們那邊買的嗎?全都是胡桃木的,我就想做個胡桃木的招牌,這樣和店裏的貨架也統一,會好看些。”沈歡喜又說道。

“你真想做招牌?”張嬸問。

她就怕沈歡喜是為了不讓王牡丹說,所以才讓步的。

這陣子和沈歡喜來往得多,她知道沈歡喜是不愛計較的人,他們夫妻倆又從蕭山河那裏得到了那麽大的恩惠,自然不想讓沈歡喜吃虧。

沈歡喜點點頭。

“我想做,這個店之前不是俊俊媽用來賣副食的嗎?俊俊媽賣的東西都是自己手工做的,她手藝好,口碑也好,她店裏應該有不少熟客,我做招牌一來也是想告訴她那些熟客這店裏換人了,二來我自己做生意,總得把自己的招牌打出去,可別到時候熟客想要介紹我的店,人家問是哪家店,他們卻只能指個地址,卻說不出名字來吧。”

張嬸聽沈歡喜這麽說,也覺得有道理。

“說的也是,那既然老李在這裏,你直接跟他說吧,你想做一個什麽樣的招牌?”

“李叔,你就做一塊和隔壁的掛畫店那麽大的招牌掛在我店門口就成,上面刻上‘歡喜小鋪’四個字,字我讓山河寫,他寫好了之後我送到你店裏去,你就按他寫的來刻。”沈歡喜說道。

蕭山河的字好看,她覺得誰的字都比不得,用他寫的字最好。

“行,那我就先回去準備牌匾,剛好這兩天沒有什麽事情,你把大山寫好的字送過來,我馬上就可以給你做好。”

“好。”

這邊沈歡喜已經和李木匠說好了,王牡丹卻還是有些不滿意。

“小沈,你沒說清楚你這個店是幹啥的啊?歡喜小鋪?這個店名不明不白的,別人哪怕看到你們家牌匾,也猜不到你是做啥生意的,這樣不太好吧。

剛才在我說之前也沒見你說想做招牌啥的,你是個店名,該不會是臨時想出來的吧?要不再想想?或者你告訴我你想做什麽,我幫你一起想。”

“哎呀我說這位女同志,你怎麽還得寸進尺了?你剛才叫人家好好搞個招牌,人家也搞了,還說用的是胡桃木,這都是挺好的材料了,有些不走心的,直接掛一塊塑料牌的都有,你還想說什麽呀?人要知道知足,這只是你隔壁的店,又不是你自己家的店,還真別管得太寬了。”張嬸又替沈歡喜抱不平。

“那這個也不是你家的店呀,我現在是和小沈商量,又不是和你商量,小沈都沒說話呢,你說這麽多幹什麽?”王牡丹沖著張嬸懟了回去。

“牡丹,你怎麽在這邊啊?我上次跟你要的畫到了嗎?”張嬸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瞧見一個四十出頭胖女人站在沈歡喜的店外頭叫王牡丹。

“哎,我馬上就過來。”王牡丹先沖著那胖女人說了一句,再回頭看沈歡喜一眼,“小沈同志,你都有錢搞一個胡桃木的招牌了,幹脆就好好想想怎麽搞唄,你現在是剛剛開店做生意,我這個店可是開了五年的,我比你有經驗,我是想著和你能夠雙贏,肯定不會害了你。”

王牡丹說完也不等沈歡喜回答,就回自己店裏去招待那胖女人去了。

“牡丹,我剛才在你店裏等了一會兒都瞧不見你人,沒想到你竟然到隔壁店來了,怎麽呆了這麽久呢?要不是聽到你聲音,我還不知道你在這邊呢。”外頭那胖女人抱怨。

王牡丹嘆了口氣。

“彭姐,我就好心教隔壁新來的那小沈做生意嘛,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聽得進去,如果她能聽我的,以後她的生意可就好做了,她要不聽我的,也不知道她的店能不能開得下去呢。

彭姐你來說說吧,她說她的店要叫什麽‘歡喜小鋪’,你就說說看,你光是看這個店名,你能猜到她店裏是做什麽的嗎?你會走進去嗎?”

“這誰能看出來是做什麽的呀?你看看你店裏寫得多清楚,‘牡丹掛畫店’,一目了然,任誰看了都知道你店裏是幹啥的,她那名字就沒這效果。”

“這不就成了?那小沈怎麽就不懂呢,她是不是想店子剛開張就倒閉呢。”王牡丹又嘆氣。

……

王牡丹和彭姐聊天的話傳到沈歡喜店這邊,張嬸和小馬他們都聽得不舒服了。

“歡喜,隔壁這個王牡丹是不是先前就和你是認識的?”張嬸不確定便問。

沈歡喜搖搖頭。

“我來這裏之前都沒見過她。”

張嬸他們聞言,都皺起了眉頭。

“既然不認識,她管那麽寬幹什麽?還以為你們多熟呢。小沈,我知道你耳根子軟,但是你可別聽她的,你跟我們買了這麽多貨架也花了不少錢了,你手頭上如果說暫時不寬裕的話,就別著急做這個招牌,你甭管她說什麽,你看這滿大街的鋪子,有幾個店是有招牌的。”

“是啊,小沈姐,看隔壁那個臘肉店,那可是遠近聞名的臘肉店,喜歡吃臘肉的都喜歡到他們那邊去排隊買,過年過節更是少不了,可是他們就是靠著口碑做生意,都沒一個招牌的。”小馬接著也說道。

沈歡喜笑著搖搖頭。

“沒有,我就是想做這個招牌,和王牡丹沒有關系,哪怕她不說我也會想做。錢的事情你們不用為我擔心,我手頭上還是有不少錢的,夠花。”

“是你自己想做的就好。”剛才一直不說話的李木匠開口了。

“不過小沈,你這店真的就叫‘歡喜小鋪’就成?真不需要寫清楚是幹啥的,就像隔壁的掛畫店一樣,在招牌上就寫清楚嗎?”李木匠又問。

沈歡喜搖搖頭。

“不用,就叫這名字。”

她說得很肯定,主要是她現在自己也還沒確定她的這個店以後到底要做什麽,而且哪怕現在做了決定,她也有可能隨時會改行。

就好像她現在靠著炒郵票掙了第一桶金,但卻不能一直只靠這個掙錢似的。時代發展太快,變化太多,自己接下來要走哪一步她自己也不確定。

在招牌上把做什麽寫得很清楚,倒是能讓人一目了然,那如果哪天她突然想改行,那豈不是又得改招牌?

“行,那我就按照你的要求來做。”李木匠也不多說什麽了,就按照沈歡喜說的做。

……

沈歡喜把擺貨架的事情交給李木匠他們,她自己跑到印刷廠那邊去。

現在這個年代,打印機還是比較稀缺的精密儀器,普通老百姓和普通商家都買不起,她要是想打印點什麽東西,還得跑到印刷廠去,價格還不便宜。

幸好先前去印刷三北工程的宣傳冊,她和印刷廠的人都熟悉了,因此她來打印東西還有優惠價,能省不少錢。

沈歡喜打印的是傳單。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在做原煤加工的生意,這輩子她不想再做這個需要犧牲陪伴長安長寧的時間的生意了,因此她得想別的掙錢的法子。

她暫時還想不到什麽別的合適的掙錢路子,剛好現在郵票市場還是一個蓬勃發展的市場,她就暫時先繼續做郵票。

哪怕她炒郵票回籠資金慢,她手頭上囤得最多的中國工會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紀念票也一時半會兒賣不出去。

但是只要這個市場還是一個上升市場,那做這一行就還能有錢掙,只是她得轉變方式,不能只靠炒來掙錢。

這些天她也想了不少,能想到的就還有郵票寄售,以及郵票回收的生意。

上次去郵政局門口擺攤賣郵票,後來不是下了雨嗎?下雨了她只好收攤了,其他擺攤賣郵票的也只能收攤。

因此炒郵票還是有可能遮風擋雨的鋪子比較好,但並不是每一個炒郵票的人都有那個經濟條件去盤個鋪子的,這樣一來,應該就會有人需要郵票寄售這個服務。

而且不管是哪個時代,不管收藏什麽東西,總會有些人不理智消費,囤了很多貨,以至於影響到自己正常生活和資金鏈的,這些人為了回血,就會需要出售收藏品。

上輩子沈歡喜就沒少見一些貸款消費收藏了手辦、漢服、Lolita裙子的孩子為了回血,在閑魚上低價轉賣他們的東西的。

也會有一些收藏了古董字畫、工藝品、寶石玉器的大人為了回籠資金,低價出售他們的藏品的。

一般來講,行業越是發達,進入行業的人越多,沖動消費和需要回血的情況和人數就越多,沈歡喜也能夠做這部分人的生意。

她的廣告單裏就詳細寫了郵票寄售和郵票回收兩個業務。

她整整打印了五百張的廣告單,回來之後就讓張桂芬和蕭山河幫她到大街小巷去分發,尤其重點到郵政局門口去發。

四個孩子放學回來也自告奮勇地去幫她發廣告單。

沒過多久,她這邊可以寄收郵票,還能回收郵票的消息就傳開了。

李木匠那邊動作也很快,第二天就幫她把牌匾給做好了,沈歡喜叫他們直接幫忙把牌匾給掛上,她又去買了兩塊桌面大玻璃,拿到店裏鋪在兩張桌子上。

玻璃的下面就和郵政局的櫃臺玻璃下面一樣,放了很多郵票,既然做郵票生意,就得把氛圍給搞出來。

現在正是郵票市場蓬勃發展的時候,沈歡喜也不用再多印那麽多的廣告單,500張也夠了,把500張廣告單全部都發出去之後,她就叫張桂芬一起到她店裏面來打掃衛生。

張桂芬說人家開店的都得找個懂風水的幫看看日子,沈歡喜嫌麻煩,就不弄了,等招牌貨架都擺好弄好了,她就隨便去買了兩串鞭炮回來放一放,就算是開張了。

她這個店隨時都有可能會換行,要按照張桂芬說的,換一次就要搞一次開張儀式那裏多麻煩,索性就不搞了,何況哪怕現在三北指揮部的工作要閑很多,也沒有完全不需要去辦公室的,她沒有那麽多時間。

甚至在放鞭炮意思意思開張的時候,她都沒讓蕭山河和孩子們來,張桂芬說她這樣太草率,但是又拿她沒辦法。

放完鞭炮,兩天沒見的王牡丹又跑過來了。

“小沈,你真聽我的把招牌給弄上了呀,這挺好的,可是你怎麽只聽一半呢?我不是叫你把你這店裏是幹什麽的也在招牌上寫清楚嗎?你怎麽沒聽我的呢?就你這樣真想做生意?”

“王姐,你確實是管得太多了啊。你先前讓我好好弄個招牌的目的不就是想讓我捯飭得好一些,讓咱倆這兩家店挨在一塊更能惹人註目嗎?我現在這不是好好做了個招牌嗎?你還要管呢。

說白了,我要搞這個招牌和你說的話半點關系都沒有,我憑什麽要去聽你的。可既然我把這個招牌弄出來了,那你先前想惹人註目的目的也達到了,所以我這個店生意好不好,有沒有人過來,這就更不歸你管了。”沈歡喜一邊擦桌子一邊說道。

王牡丹還是不高興。

“我是好心提醒,別人當我是多管閑事,我說不得別人什麽,可是你不能這麽說,因為我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咱倆雙贏,反正你這個招牌做好了都能惹人註目了,為什麽就不能再寫得更清楚一些,好增加一些人氣呢。你能讓人一目了然地知道你店裏是做啥的,能多吸引一些人過來,對你又沒有壞處,你不聽我的真是有些不是好歹。”

“王姐,你這邊有長壽圖嗎?”外頭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問。

“有我給你找去,你進來吧。”王牡丹答,也不再理會沈歡喜了。

張桂芬皺起了眉頭。

“歡喜,我忘了同你說了,隔壁這個王牡丹,人挺不好相處的。先前俊俊媽不是在這鋪子這兒做生意嗎?王牡丹就老過來叫她弄招牌,催了至少有個半年吧,俊俊媽也拿不出錢來,他們家需要花錢的地方多。

那王牡丹知道了之後還是沒放棄,依舊是隔三差五地催,還說俊俊媽要是做好招牌,生意肯定會更好,弄得俊俊媽見到她都繞道走,她這人就是管得寬啊,實在不行,如果你嫌煩的話,你就不在這裏做生意,反正我手頭上還有另一個鋪子,你到那邊去。”

“憑啥啊?”沈歡喜可不樂意,“因為她喜歡多管閑事,要過來幹涉我開店,我就要搬走嗎?我就不聽她的,她能把我怎麽著?”

“她是不能把你怎麽著,可是如果她也像之前隔三差五地去找俊俊媽似的來找你,也會影響你心情。要不這樣吧,以後我就在這兒幫你看著店,要是她再敢過來說什麽,我就幫你罵回去。”張桂芬有些惱火地說。

先前她就覺得那王牡丹人挺煩的,但既然煩的是俊俊媽,她也管不著,可現在王牡丹都煩到她兒媳婦身上來了,她就不能不管。

沈歡喜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的娘,你也不要和她吵,和氣生財,我要真跟她鬧矛盾了,以後挨著做生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那才尷尬呢,這事兒你真不用管。我瞧著那王牡丹也不像是壞人,她可能只不過是有那麽一個執念罷了,剛來的時候她還想說開車送我呢,人應該不壞。”

“世上哪來那麽多壞人呢?但是不能說人不壞,你就得處處讓著的。”

“我也沒讓著她,剛才過來找我的時候,你見我對她說話客氣了嗎?我也不是那種會被人欺負的人,只是說我覺得她人不壞罷了。

好了娘,你在我這兒也幫了不少忙了,要不你先回去買菜做飯吧,我店裏還有一些事情要忙,怕是沒有時間做飯,而且咱今天還沒買菜呢,你先回去買菜去,今天就辛苦你了。”

“行吧,那我先回去。”張桂芬看了看沈歡喜掛在墻上的掛鐘,只好先回家做飯去了。

出門的時候,她還沖著王牡丹的店“哼”了一聲。

王牡丹招待完她那個顧客,又跑到沈歡喜店裏來了。

“小沈,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你聽我說,你這樣真的是沒辦法做生意的。你剛才瞧見我店裏來的客人沒有?那是有錢人,她公公過生日呢,就買了一幅很貴的長壽圖。

現在這年頭,老百姓才好不容易吃飽了飯,又有多少人家有那個藝術細胞去好好裝修家裏的啊,能有那心思去買掛畫做裝飾的那都是有錢人,都有消費能力的。

你說來我店裏的都是這樣的有錢人,他們經過你店的時候能不過來消費消費?從前俊俊媽店裏很多客人就是我店裏的顧客,我讓她占了那麽久的便宜,心裏一直不舒服著呢,你也不像是喜歡占便宜的人啊。

反正你肯定會沾我的光,就像俊俊媽一樣,你難道就不會覺得心裏過意不去嗎。你就好好去弄個招牌,好好告訴人家你做的是啥,又沒多大點事。你就說吧,我到你店裏來都這麽多次了,到現在還不知道你是做什麽的呢。”

“現在是做郵票生意的。”沈歡喜像是沒聽到王牡丹前面那些長篇大論似的,直接就回答了她最後一個問題,還遞過去一張廣告單,“自己看吧。”

王牡丹看了一眼她的廣告單,就哎喲一聲叫了起來。

“你這廣告單裏不是寫得挺清楚的嗎?為什麽就不能夠在招牌上寫清楚呢?你哪怕寫個‘歡喜郵票小鋪’,加上郵票兩個字也比現在這個好啊。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就你這店名,如果不改的話,還不知道到什麽時候才能有生意呢,難道你就那麽厚臉皮想一直沾我的光嗎?”

王牡丹說完,就“啪”的一聲,很不高興的,把沈歡喜遞給她看的那張廣告單拍到了沈歡喜的桌子上,看到桌面玻璃下面的郵票,她更不高興了。

“你連著店裏的桌子都能讓人看出來你這是做郵票生意的,偏偏就是不在招牌上寫清楚,你到底會不會做生意的?你又不像俊俊媽似的沒有錢,就這麽心安理得地占我的便宜呢,加兩個字能有多難呢。

你在這占我的便宜,欠我人情,又不能把生意做好做大,對你也不好,你圖的是啥呢?咱倆就雙贏,你不用沾我的光,還能多掙錢,何樂而不為?”

“王姐,我不想和你吵架,就是我的店隨時都有可能會……”

“你好。”沈歡喜歡還沒有說完,一個二十出頭,背著個雙肩包的男青年從外頭走了進來,打斷了她。

“你好。”沈歡喜站了起來。

“請問你這裏是可以做郵票回收的是嗎?”年輕人問。

“是的。”沈歡喜回答的功夫,也悄悄打量了一下年輕人。

他腳上穿著一雙回力鞋。

這年代回力鞋對很多人來講可不便宜,年輕人能買得起回力鞋,說明他經濟狀況還不錯。

但是他這雙鞋已經很破舊了,腳尖處還開了膠,這也說明他只是曾經經濟狀況不錯。

“請問你想要來賣什麽郵票呢?”沈歡喜問。

“西……西廂記,收嗎?”年輕人的臉微微有些紅,似乎挺不好意思的。

“收的。你有多少?量大價格從優。”

“我有二十八張,《驚艷》八張,《假期》五張,《聽琴》五張,《長亭》十五張,現在回收價是多少?”

“票面價格的五倍。”沈歡喜很平靜地答。

“你說什麽?”年輕人微微皺了皺眉頭,“我剛才到郵政局門口那邊的攤子問了,現在西廂記的價格都已經漲了十倍,你這裏回收價怎麽只有票面價格的五倍呢?”

“我這是回收,就是這個價格。當然了,咱這邊也是買賣自由,我也不會強買強賣,如果你願意回收,你就賣給我,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強求,實在不行你自己拿到郵政局門口那邊去擺攤,我不會勉強的。”

“……”年輕人沈默了一下,最後還是看著沈歡喜點了點頭。

“行吧,五倍就五倍。”他說著,就打開了他的包包,拿出一本集郵冊來。

沈歡喜看到的是一本封面挺精致的集郵冊,想來這個年輕人也是曾經熱愛集郵的,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這麽著急用錢,需要回收郵票。

他的集郵冊空蕩蕩的,也沒幾張郵票,他從裏面把西廂記的票都拿出來,遞給沈歡喜。

沈歡喜數了數,算好錢遞給他,年輕人拿了錢,很快就離開了。

他前腳剛出去,後腳就有一個父親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進來了。

“你好,同志,請問你們這裏是寄售郵票的對嗎?”男人一進來就問。

沈歡喜點點頭。

“是的同志,請問你想要寄售什麽郵票呢?”

男人搖搖頭。

“我不是來寄售郵票的,我是聽說你這裏也有郵票寄售,所以想過來買。”

“啊……”沈歡喜有些驚訝,她想不到買郵票的人會這麽快就找過來,她以為先來的是來回血或者來寄售郵票的呢。

所以剛才那個年輕人進來說要賣郵票,她沒有意外,這個父親帶著女兒來買郵票,她倒是有些意外了。

“郵政局那邊不是有很多擺攤賣郵票的嗎?你怎麽沒去那邊買呢?”沈歡喜問。

“這不是下雨了嗎?擺攤的少。你這裏是做郵票寄售的,種類應該會更多,能挑選的也更多啊。我愛人昨天郵政局門口那邊的攤子去找,想買一張《癸亥年》票給我女兒,都沒有。我想你這裏應該有。”

沈歡喜聽他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這裏也沒有,我這個店也是剛剛開張,業務都還沒找上門呢,我也不知道第一個來找我寄售的老板會什麽時候來。你要是想買郵票的話,可以等一陣子再過來,現在這邊現在只有中國工會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紀念票,還有幾張西廂記的票。”

“爸爸,我要西廂記的票,鄰居家的欣欣姐姐都有西廂記,我還沒有呢,我看過欣欣姐姐的西廂記票,《假期》和《驚艷》都可好看了,裏面的姐姐穿的衣服就跟仙女似的,我想要嘛爸爸。”小女孩扯了扯男人的衣服請求道。

沈歡喜連忙把剛才那年輕人拿來賣的西廂記的票都拿出來,還特地挑出《假期》和《驚艷》。

“小朋友,你想要的是這兩張票嗎?這兩張票現在我這邊的價格是票面價格的八倍。要是你想買的話,就可以跟我買。你們可以到郵政局前面的郵票攤子那邊去問問,現在西廂記票的市場價格都已經是票面價格的十倍了,在我這裏買還算是比較實惠的。”

“行,我就跟你要一套西廂記的票,四張我都要,不只是《假期》和《驚艷》,這個《聽琴》和《長亭》我也要。”男人聽完沈歡喜的話,馬上說道。

“行,票都在這裏了,你就每張自己挑出一張來吧,總共是8塊4毛8,我給你抹個零,就8塊錢吧。”

“好!”那男人聽說價格這麽優惠,沈歡喜還給他抹了零,立馬就掏出了8塊錢來,跟沈歡喜買了一套西廂記的票。

王牡丹在一旁看著都傻眼了,沈歡喜用5倍的票面價格可以收回來的西廂記票,轉眼就以8倍的價格賣出去了,前前後後都不到5分鐘的時間,還不需要付出什麽成本,這生意這麽好做的嗎。

男人帶著他女兒出去之後,又有兩個20出頭的年輕姑娘進來了。

“兩位姑娘,你們是來買郵票的還是來寄售郵票的?”沈歡喜招呼。

“我們來賣郵票的,你們這裏做郵票回收是嗎?”那個高些的姑娘問。

沈歡喜點點頭。

“請問你們都有什麽郵票?想要賣哪些呢?”

“我們這裏有黃帝陵票、京劇旦角票,還有計劃生育票,請問同志,這些票的回收價格是多少?”

“黃帝陵和京劇旦角的回收價格都是票面價格的5倍,計劃生育票剛出來不久,現在的回收價格是票面價格的兩倍。”

“行的同志,你來幫我們算算這些多少錢吧。”矮一些的姑娘把一小袋郵票放到沈歡喜的桌子上。

沈歡喜看著她那小袋郵票,目測也有個五六十張,她壓抑著心裏的興奮,去數那些郵票,算錢,兩個姑娘都對好了之後,還多給了兩個姑娘一塊錢。

“你們來賣的量大,所以價格從優,最多給你們一塊錢,不過這個事情你們兩個自己悄悄知道就好,出去了可別對外頭的人說,然後你們要是還有郵票想要回收的,可以隨時過來找我。”沈歡喜說道。

她也是想讓她這個店快些占領市場。

好像做炒郵票的生意似的,她幾乎是雲北市第一個做這個的,所以她很快就掙了第一桶金,但是很快跟風的人就越來越多,炒郵票就越來越難了。

郵票回收也是同樣的道理,她能掙錢,肯定很快就會有人跟風,所以她就打算好了,以後只要是到她這裏來賣郵票的,她都會賣個人情,那他們以後有郵票就還會拿到她這邊來賣,而不是去找那些跟風她做回收郵票的人。

可別小看這些來賣郵票回血的,他們會需要賣郵票回血,說明他們都是容易沖動消費的人,要不然就不會囤那麽多郵票,因此他們囤了第一次,就有可能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同樣的,他們需要回血一次,就有可能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這對沈歡喜來講都是潛在的客戶。

兩個姑娘聽沈歡喜說多給她們一塊錢,別提多高興了。

“好的同志,謝謝你,以後我們旅游票需要回收的就第一個過來找你,要是我們的朋友們也有需要買郵票的,我們也介紹他們過來。”高一些的姑娘說道。

沈歡喜笑著對她們點點頭。

“好的,不過你們也要幫我告訴你們朋友,你們介紹過來的人我會給高一些的價格,別人我可不會,你們不要向外傳啊,不然我這生意也難做呢。”

“好的。”

“還有你們朋友有需要買郵票的,也可以介紹他們到我這裏來,我這裏做的可不只是回收郵票,還有郵票寄售的,想要什麽郵票都可以到我這邊來問,哪怕我這裏沒有,我也可以先幫你們記著,聯系有的老板。”

“好的。”

兩個姑娘點點頭就高高興興的拿著賣郵票的錢出去了。

又是在她們剛出去沒多久,又有人進來了,就是來的還更多,有七八個人,而且還不是一起來的,有的是來賣郵票的,有的是來買郵票了。

賣郵票的,沈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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