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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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媽的對不對?你不長眼睛嗎?看我不收拾你!”蕭宇堂沖著那孩子兇巴巴地吼了一聲, 就從地上撿起一把沙棘果,用彈弓一個一個果子地往那孩子身上打去。

他很使勁,一顆一顆小小的軟軟的果子, 竟然被他打出了小石子的感覺來,每一顆都能打中那孩子, 在那孩子身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其餘的男孩子們都楞住了。

倒不是因為他們剛才說蕭宇堂不敢和他們玩,結果蕭宇堂打得比他們都狠都準。

而是因為蕭宇堂現在這個怒氣沖沖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剛才他們打彈弓,那都是鬧著玩的,彼此之間都知道是在玩游戲,可蕭宇堂這個樣子卻像是來真的似的。

那個被打的孩子名叫李小傑, 已經被嚇得縮到了墻角大哭, 蕭宇堂並沒有因此放過他。

“你,哭什麽哭, 跟我媽道歉, 誰讓你打中我媽了,沒看到我媽衣服很幹凈嗎。”蕭宇堂又沖著李小傑吼。

李小傑他媽就在這附近, 聽到兒子的哭聲就趕了過來,剛來就看到自己兒子被蕭宇堂堵在墻角的畫面。

李小傑看到親媽過來也跑了過去,躲在他媽身後繼續哭。

小傑他媽都氣壞了。

“蕭宇堂你怎麽回事?你比我們家小傑要大兩歲,你就這麽欺負小傑的嗎?”說完她又發現了沈歡喜。

“小沈, 你也不管管你兒子, 以大欺小嗎這不是, 太沒教養了, 你們家到底有沒有教過他的?怎麽能養出這麽頑劣的孩子?”

蕭宇堂聽到小傑媽這麽罵自己, 就惱火的把彈弓扔到了一邊, 要跑。

他在桂香村這邊也被人這麽罵過。他以前和桂香村的其他孩子關系都不好, 其他孩子排斥他,和他鬧矛盾的時候,那些孩子的家長就是這麽罵他的。

他在外頭被人辱罵,被人欺負,回到家裏之後,蘭林香還會第二次罵他,就說他為什麽要和低層次的人起沖突,為什麽要讓別人把他拉到同一個層次上。

現在小傑媽又這麽罵他,就讓他想起了從前那些事情,他就怕沈歡喜也會像蘭林香一樣罵他。

小傑媽見他要跑,就抱起李小傑想要去追,還一邊罵。

“蕭宇堂,你這沒教養的孩子,怎麽回事,你還想跑呢?惹了事你就要跑嗎?小沈,你看看你兒子,你真的不管嗎?!這麽頑劣的孩子,你再不管以後違法犯罪都說不準的!”

沈歡喜也跑過去,一把抓住了蕭宇堂。

蕭宇堂還想掙紮逃跑,可是他掙脫不了沈歡喜,他感覺到沈歡喜抓他肩膀的時候很用力,眉頭都擰成了麻花。

新媽媽果然還是和以前的媽媽一樣,又要罵他。

“呵,女人都一樣。”蕭宇堂輕哼了聲。

沈歡喜沒聽清,也不打算去分辨他說什麽了,她抓住他的之後看向小傑媽。

“小傑媽,孩子們剛才就是在這裏打沙棘果玩的,你家孩子被我家孩子打中了,但你家孩子也打中了別人家的孩子啊,為什麽別人家的孩子沒哭?就你家孩子哭了呢,都是在打鬧玩耍,怎麽就玩不起了?”沈歡喜說道。

“你!”小傑媽看著沈歡喜,又看著李小傑,一時語塞。

再看看其他孩子臉上身上手上,的確都是沙棘果漿的痕跡。

蕭宇堂聽到沈歡喜這麽說了之後就不動了,一臉的訝異。

小傑他媽不知道怎麽反駁,見到李小傑哭,又很著急。

“可是我家孩子都哭了,那不一樣!小沈,小孩子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大人來摻和什麽?”

“小傑媽,我剛才可沒摻和的,不是你先過來的嗎?也是你先叫我的呀。”沈歡喜說著,就把蕭宇堂拉到了身後,一副就要護著蕭宇堂的樣子。

“你!”小傑媽答不上來。

蕭宇堂是徹底楞住了。

沈歡喜沒有再搭理小傑媽,而是看向蕭宇堂。

“堂堂,小傑弟弟他是打中了我的衣服,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呢不應該對他那麽兇,你現在跟他道歉,好不好?”沈歡喜已經擺明了態度她會護著蕭宇堂之後,就開始和蕭宇堂講道理。

蕭宇堂,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情不願。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是他弄臟了媽媽的衣服,媽媽漂亮的衣服都被弄臟了,他哪怕不是故意的也應該道歉。李小傑,你就要跟我媽道歉。”蕭宇堂一臉堅定地看著李小傑。

這孩子氣質和他爹有點像,都莫名地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怕他現在語氣平靜,也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李小傑剛才已經被蕭宇堂給打怕了,現在聽到蕭宇堂這麽說,還是害怕自己又要被蕭宇堂打一頓,於是看向沈歡喜。

“阿姨,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嗯,好孩子,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沒有關系,阿姨不怪你。”沈歡喜很溫和地對李小傑笑,再看向蕭宇堂。

“好了堂堂,弟弟已經道歉了,現在是不是到你了呢?”

李小傑都已經道歉了,蕭宇堂也不想再咄咄逼人,於是看向李小傑:

“李小傑,對不起。”

李小傑點點頭說沒關系。

“李小傑是吧?你想看《霍元甲》嗎?如果你想看的話,星期三晚上可以到我們家來和我們家蕭宇堂一起看。”沈歡喜突然對李小傑說道

李小傑本來還垮著臉,聽到沈歡喜這麽說,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笑容。

桂香村很多人家的孩子都喜歡到蕭家去看《霍元甲》,看完回來講劇情,學霍元甲打功夫,他都沒有看過的,他很好奇。

“好啊,謝謝阿姨,那我也要去你們家看《霍元甲》。”

“行,到時候你過來找你蕭宇堂哥哥就是了,你們都是好朋友。”沈歡喜笑著說道

小傑他媽見到這轉變都懵了,怎麽事情的走向變成這樣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蕭宇堂也道歉了,沈歡喜還邀請他兒子去他們家看電視呢,她哪裏還會再和蕭宇堂計較。

沈歡喜也看向她。

“小孩子們之間打打鬧鬧是很正常的,咱大人的確不應該摻和,但現在既然兩個孩子都已經和好了,那這事兒就算了吧,以後就讓小傑多來和我們家堂堂玩玩。”

“行,行,好,小傑,以後你就多和堂堂玩吧。”小傑他媽也說道。

沈歡喜也不多說什麽了,和小潔媽還有江嬸子道了別,就提著鍋盔帶蕭宇堂一塊回家。

“媽,你剛才為什麽不罵我呀?”快到家的時候蕭宇堂突然問。

他不明白,換做他從前的媽媽,遇到這種情況別說罵他了,打一頓都有可能,他剛才也已經做好了被打被罵的準備了。

沈歡喜摸摸他的頭。

“我為什麽要罵你呢?”

“因為我欺負別的小朋友,我打李小傑。”

“你打李小傑的原因是什麽?”

“因為他弄臟了媽媽的衣服。”

“這就對了,你是因為他先弄臟了我的衣服,你才去打他的,你是會保護媽媽的小英雄,媽媽以你為傲,又為什麽要罵你呢?我們的堂堂很棒的。”

“嗯!”蕭宇堂昂起了胸,很自豪的樣子。

“但是堂堂,以後做事情可不能這麽沖動,你要三思而後行,很多時候武力是解決問題的最差的方法。你願意保護家裏人,你就是個小英雄,但是你要保證自己有理,要不然,你要是先動了粗,被公安抓走了,被你保護的人會內疚,你自己也不好受,對吧?以後凡事我們都先冷靜冷靜,好不好?”

“好。”蕭宇堂點點頭。

沈歡喜也在用心教育這個孩子了。

前世蕭宇堂是因為沖動之下過失殺人,才被判了無期的,現在她懷疑他是不是因為要保護什麽人,沖動了,才做出那樣的舉動。

是不是這樣,只有蘭林香知道。但不管是不是,沈歡喜都要好好教教這個孩子,不能再讓他隨意做出沖動的行為。

兩個人回到家,看到長安、長寧和正正都在院子裏,長安正在背單詞,長寧和正正坐在石桌子旁邊,畫畫桌上還擺了一塑料罐的沙棘果。

“孩子們,都去洗手,堂堂你也去,媽媽給你們買了好吃的,娘,山河,你們也出來,我買了鍋盔,一起來嘗嘗。”沈歡喜一句話招呼了所有人。

四個孩子一聽說有鍋盔,就跑著去洗手了,蕭山河從書房出來,張桂芬從廚房出來,兩人也去洗手。

沈歡喜先給孩子們每人分了一塊鍋盔,再給蕭山河和張桂芬。

“我這剛要做飯呢,你就買了鍋盔回來,都要吃飽了。”張桂芬嘴上說著,可拿到鍋盔的時候還是很高興。

“先吃著,如果一塊鍋盔能吃飽的話,咱今晚就不做飯了唄。”沈歡喜笑著說道。

岳丹青給做的鍋盔比他給別人做的要大上一大圈,放的肉也要多很多,一張鍋盔能吃飽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這個孩子抱著鍋盔,咬得嘎吱嘎吱響,這鍋盔還真是夠酥脆的,差點都要掉渣。

“媽媽,這個真好吃!謝謝媽媽!”

“媽媽太好了,我最喜歡媽媽了!”蕭宇正跟在長寧後頭說道,也不管他親爹還在旁邊。

“這鍋盔哪買的?我之前去買過鍋盔,沒有這麽大,也沒有這麽多肉的,花了不少錢吧。”張桂芬問。

沈歡喜搖了搖頭。

“就在南京路那邊一個新擺的攤子那裏買的,那是我以前的同事,他見到是我,所以才把肉放這麽多,這麽足的。

如果說覺得好吃的話,下次娘你去買,他不認識你就不會特地照顧你做這麽大了。”

“行啊,那以後孩子們想吃了我就去買,總不能總占別人便宜的。”

……

岳丹青給做的鍋盔真是夠大的,沈歡喜和四個孩子都吃不完一張,把剩下吃不完的都分給蕭山河和張桂芬了,這麽一來全家都吃飽了,不用再做飯。

長安和長寧拉著沈歡喜去看他們今天畫的畫。

“媽媽你看,這是我畫的我們全家,這是奶奶,這是爸爸媽媽,這是我們四個。”長寧把她的畫劇過來給沈歡喜。

蕭宇堂把他的畫拿起來。

“這是爸爸媽媽,我畫得沒有姐姐快……所以我只畫了兩個人。”

沈歡喜看著兩個孩子的畫,笑著點點頭,還誇他們進步大。

孩子的畫,從一定程度上也代表著孩子們的願望吧。

比如長寧希望家庭幸福,蕭宇正希望爸爸媽媽恩愛和睦。

男孩子在畫上用的顏色都很暖很鮮艷,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兩個孩子內心是陽光的,但是歡喜發現她裙子的顏色不像是孩子的蠟筆畫上去的。

“媽媽,這是我們用這種果子塗上去的,我們覺得這個果醬的顏色真好看,媽媽穿這個顏色的衣服肯定也很好看,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麽,塗出來顏色就淺了很多。”見沈歡喜在看自己畫上的裙子,長寧就指了指石桌子上塑料瓶沙棘果。

“這個果子就是看起來顏色深,可是果漿顏色不是很深的,過幾天媽媽帶你倆去文具店給你們買水彩,你們就不要再拿果子來畫畫了,會在畫上招螞蟻。”沈和喜說著,就把那整個塑料瓶的沙棘果拿過來,聞了聞,還抓起一個來嘗了嘗,酸得她皺起了眉頭。

張桂芬在一旁笑。

“天氣一冷啊,這些果子就漫山遍野都是,孩子們這季節就喜歡拿這個來玩,我見村子裏的孩子們都在玩,就也去摘了點回來給咱家孩子們玩,我想不到的是長安長寧會拿來畫畫呢,咱家的孩子和別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啊。哎呀你怎麽吃了呢?這果子沒有毒,但是酸得很,酸得牙疼。”

“是挺酸的,不過這果子可不只是沒有毒,還是個好東西勒。長寧正正,這果子你們不要了吧?”沈歡喜問兩個畫畫的孩子。

“媽媽想要就拿去,我們都給媽媽。”

“我們不要了,這果子顏色太淺,不好做顏料。”

“行,那你們給我。”

沈歡喜拿著沙棘果就進了廚房。

這個年代的人還不知道沙棘果的好處,只覺得酸,就不把它當好東西了,要真正走向商品市場,並未認可,還得等個幾十年。

沈歡喜卻是知道這是個好東西的,這可是維C寶庫啊。

廚房裏還有很多糖,拿著沙棘果進去,就找出石舂來,加了很多白砂糖和沙棘果一起搗碎,做成沙棘汁,白砂糖就能中和沙棘果的酸味兒,做成果汁之後酸酸甜甜,很香。

沈歡喜用大鐵勺把果汁舀到杯子裏,端出去給孩子們和蕭山河、張桂芬。

長安和蕭宇正先是搖了搖頭。

“媽媽,這個果子很酸很酸的,不好吃。”蕭宇正拉著沈歡喜的衣角委屈巴巴地搖頭,瞧他這個皺巴巴的小臉,一看就知道孩子今天肯定嘗過沙棘果,被酸到了。

張桂芬也開口。

“歡喜,這果子就是我閑著沒事兒去沙地那邊隨便摘回來的,也沒花錢,不吃也不浪費的,這麽酸的東西咱還是別吃了。”

“媽媽,我們別吃啦。”蕭宇正又說道。這孩子最怕酸了。

蕭宇堂卻拿過了一杯沙棘果汁。

“媽媽叫吃我們就吃,說那麽多幹什麽,媽媽叫我們吃的肯定是好東西,我先喝了。 ”蕭宇堂說完,就把沙棘汁端到嘴邊,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皺著眉抿了一口。

“嗯?”蕭宇堂一楞。他都把痛苦面具給戴好了,做好了這是個很酸很難喝的東西的心理準備,哪想到只喝了一口,就嘗到酸酸甜甜,還很香的味道。

“怎麽樣?”沈歡喜笑著問。

“好喝,真的很好喝,酸酸甜甜的,還有一股很好聞的果香,我以前沒有喝過這麽好喝的東西。”蕭宇堂說完,又喝了一大口。

“啊?”其餘三個孩子看著自己哥哥還是一臉的不相信。

“你們看著我幹啥呀?喝呀,真的很好喝的。”

“是挺好喝的。”蕭山河也端過一杯果汁,抿了一口後說道。

見到倆人都這麽說,其餘人也是信了,張桂芬和另外的三個孩子也端過一杯沙棘汁,每個人都抿了一口。

“哎喲,還真是挺好喝的呢。”

“為什麽這麽好喝呢?剛才我和弟弟妹妹還有哥哥都吃過的,吃個果子酸酸的。”長安一臉的不解 。

“因為我加了白砂糖呀,加了很多白砂糖就很好喝了。”沈歡喜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媽媽太聰明了!”長寧很崇拜。

“你們喜歡喝的話就多喝點,這個東西很有營養,喝了對身體好,能提升免疫力的,還能健脾開胃,功效多得很呢。”

“喲,這東西這麽神奇啊,那我有空可要多去摘一些果子回來就做成這種果汁給孩子們喝去。”張桂芬聽完沈歡喜的話後說道 。

沈歡喜點點頭沒多說什麽了,如果張桂芬有空去摘就讓她去摘。

大西北老百姓的飲食結構主要是牛羊肉和面食,蔬菜和南方比是要少一些,她還怕孩子們會缺乏維生素,沙棘果是能補充維生素的一個很好的食材。

吃了鍋盔,今天晚上就不用吃飯了,沈歡喜到書房去算這陣子花錢的賬。

她又想到趙明月和她說的話。

趙明月不希望她輕易拿自己的血汗錢出來給蕭山河治病,一來她是害怕蕭山河和馮生輝是一樣的人,怕沈歡喜不值得。

二來她是害怕那拿出這筆錢了之後,會影響自己的生活質量,繼而影響她和長安長寧的生活。

沈歡喜知道趙明月是好意,但是這些事情她自己一點都不擔心。

上輩子她掙了很多很多的錢,到最後那些錢對她來講就是一個數字,因為她根本花不了那麽多。

如果這輩子她依舊能掙很多的錢,哪怕拿出一部分來給蕭山河治病,也完全影響不到她和長安長寧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和蕭山河過不下去了,要離婚,也沒有什麽遺憾的,不過是一些她自己花都花不完的錢罷了,拿出來給蕭山河這樣一個在祖國鐵路運輸史上做出重大貢獻的人,也當她是為祖國做貢獻了。

上輩子她是從84年,就是現在這個時間點的,明年開始暴富的,那時候她做的是原煤加工,雲北市以及雲北市周邊煤炭資源很豐富,也因此催生出了大批的煤老板以及靠煤炭發家的人,沈歡喜就是其中一個。

這輩子沈歡喜不打算再做原煤加工了,太累,沒有時間陪伴長安長寧,得不償失。

那好歹也是重生回來的,知道那麽多的信息,想要掙錢,何必要用一種需要犧牲陪伴家人的時間的方式呢?

周末的時候,沈歡喜拿著她上次囤的中國工會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特種票,到漢林街那邊去擺攤賣。

人來人往,經過她攤子的人倒是挺多,那這次賣出去的沒有多少,聽之下才知道,現在買賣郵票的都是在郵政局旁邊的那條新興街,於是沈歡喜就背著她的郵票,騎著自行車跑到新興街那邊去。

到了新興街,才看到有不少人在那邊擺攤賣郵票,有很多都是她去郵政局排隊買郵票的時候見過的熟悉面孔。

果然,集郵風形成市場是必然的事情,新興街這邊擺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郵票攤子,沈歡喜稍稍數了數,起碼也有二三十個攤了,看來在雲北市,郵票市場已經小有規模了。

沈歡喜把她的攤子擺好,旁邊那個二十七八歲的男青年就跟她打招呼。

“姑娘,你還記得我吧,有一次在郵政局門口,我跟你買郵票來著,我給你買的是幾十張西廂記的,今天還賣出去不少呢,你可真是賣早了,就你賣給我的那西廂記的佳期票,你是一塊錢賣給我的吧?我三塊錢賣出去了呢。”

男青年說完,又有幾個人認出沈歡喜來了,和上回在郵政局門口似的,大家都說沈歡喜是沈不住氣。

沈歡喜笑笑,沒有說什麽。

她擺好了,沒多久就有人過來問價了。

“姑娘,你這個攤子怎麽只有一種郵票啊?你的郵票怎麽賣呢?”

“四角錢一張。”

“哎喲!”沈歡喜說了價格,那個來問價的人還沒說什麽,旁邊的男青年倒是喊了起來,沈歡喜覺得莫名其妙的。

她沒搭理那男青年,那買郵票的人只跟她要了一張,付完錢就走了。

等那買郵票人走遠了之後,男青年才走到沈歡喜身邊來。

“姑娘,你是不懂價格啊,這個中國工會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的特種票已經絕版了,以後再也買不到了,我們現在都賣一塊錢一張,你怎麽只賣四角呢,你這不是拉低郵票的價格嗎?你讓我們還怎麽賣出高價呢?”男青年很不滿地抱怨。

他說得很大聲,附近幾個也在擺郵票攤子賣郵票的攤主都看向沈歡喜,面露不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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