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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禮物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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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禮物 我啊

池鹿牽起她的手, 笑著問:“那我就給你戴上了?”

時酥看著面前的男生,眼眶溫熱立刻紅了,一句話也沒說。

池鹿笑, 左手伸過去指腹揉過她的眉眼, 溫聲道:“乖”

時酥眼前忽然想起多年前大年三十的那一日, 她因為他收到玫瑰花而一個人躲到房間裏給他寫情書。

一邊寫一邊想要哭, 喜歡他想抱他又不敢看他。

她借著面包的蒸汽流眼淚, 他低頭看她說是個大姑娘了。

對他的喜歡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但壓抑過, 放棄過,又陷入狂歡, 她站在大雪皚皚的電話亭裏給他打電話,體會著什麽是刻入指紋的思念。他的聲音,他的每一聲小妹, 都讓她強如勝將,又丟盔卸甲。

那日在醫院,在人來人往的細微喧囂中她聽見他說“我們的事”——我們, 那像是她跋山涉水, 翻山越嶺在一條看不見顏色的偏僻路上走了好久, 終於看見了一點人煙。

“小妹,和你有關的事我總要想的久一點”,他的一句話將她從未來和現在反覆切換的低落情緒中拽出, 她想就算是一顆瀕死的草, 也能長成參天大樹。

他是她所有的渴望, 這種渴望被熬成濃漿,粘稠的,不知退溫。

她的眼淚被他擦去, 池鹿在安慰她時哪怕是無厘頭的傷心情緒也會很認真,解開她的安全帶,傾身過去抱了她:“沒事”

時酥抵著他的肩膀,忽然哭了幾聲,池鹿頓了下,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在求婚,是在欺負人。

他蹭了蹭她的臉頰,笑:“怎麽還委屈了”

時酥又不哭了,抽了抽鼻子,她想看戒指,但池鹿還抱著她,她叫:“哥”

池鹿側頭:“不哭了?”

時酥:“嗯”

池鹿揉揉她的腦袋,松開她。

他又拿出戒指,笑著問她:“想收嗎?”

時酥看他,剛哭過聲音糯糯的:“嗯”

池鹿又問:“是真的想收,不是因為不好意思?”

時酥被他逗笑,會有人結婚是因為不好意思嗎?那得多薄的臉皮才不好意思說不,以後過起日子也會經常不好意思嗎?

她沒再想下去她的離譜邏輯了,池鹿又把她帶過來,親吻她。

窗外的陽光明媚,景色也恰好。

那晚池鹿帶她去放煙花,他早早準備慶祝的游玩活動,用攝影機記錄每一幀畫面。再接下來的幾天,繼續帶著他的未婚妻完成這段旅行,去看疊瀑,去看漫山的茶園。

......

遲蕉考上了戲劇學院的研究生,在她拿到本科生的畢業證後,今年九月份即可入學戲劇學院繼續學習。

除了研究生外,她在半年前還加入了一家話劇社,兼職,通常周末還有晚上都會去話劇中心參與排練,偶爾還會有演出。考試,實習,演出,過去一年對她來說確實非常忙碌,更何況,她同時還要耐心的告訴父母這為什麽是她夢想,會帶給她帶去怎樣的動力以及生活的熱情。

看著臺上隨著故事情節到達關鍵時刻,跟著配樂唱出臺詞的遲蕉,時酥想,她所有的努力在那段並不算容易的時間過後,都在一點點給她反饋期望中的結果。

演出結束,幾人一起找了一個靜吧吃宵夜。

顧淋問胡湘:“什麽時候出國,定了嗎?”

“九月份”,胡湘:“先回家待兩個月就走”

遲蕉:“到了那邊住哪裏?”

胡湘:“我本來猶豫了一下,後來想還是決定住學校”

“嗯”,時酥強調:“住學校安全”

她又囑咐說:“不要坐陌生人的車”

“不要一個人走夜路,最好每次出去都和同學一起”

胡湘笑:“我知道”

店內氛圍安靜的,旁邊桌是一對情侶,說說笑笑。胡湘是她們之中唯一要離開上海的,還是出國那麽遠的距離。

顧淋:“你家人要怎麽為你慶祝?還拿到了獎學金”

“別提了”,胡湘擺擺手:“他們要再辦個升學宴,找近的親戚朋友”

這種場合不會比過年冷清的,但其實過年也還好,畢竟還有其他晚輩分擔,升學宴那可是要獨自挑起大梁。

時酥笑:“那要發言嗎?”

根據自家的往年經驗,胡湘感慨:“發言也可以,我就怕讓我表演節目”

“地址”,顧淋爽快道:“我把我蕉蕉給你郵過去”

圍繞著小餐桌,泛起清朗笑聲。

期間遲柒來了通話視頻,遲蕉就舉著手機讓他和大家一起聊天,時酥隔著屏幕和他打招呼,感覺他的模樣又清秀長開了些。

遲柒叫其她人時結尾會加一個姐字,胡湘姐,顧淋姐,以及叫遲蕉就是——姐,但叫時酥時還是只是名字。

但他目光簡單輕快,已不含感情牽絆。

比起喜歡連禮物是誰送的都不知道的池鹿,喜歡時酥未免是一件太溫柔的事。

顧淋問視頻那頭的遲柒:“弟弟以後要當機長嗎?”

“是啊”,遲柒笑:“歡迎你們以後都來坐我開的飛機”

胡湘學霸體質嚴謹質疑道:“安全嗎?”

遲柒手一擡,道:“用生命保證”

手機邊圍著的幾個人想了想,顧淋:“這話咋一聽挺感動”

“不過怎麽又覺得就應該這樣的?”

遲柒:“就只感動就行了”

幾個人又一起笑。

離校的最後一天大家一起去機場送胡湘,學霸學習效率非常高,但生活自理能力有限,她的行李箱基本就是另外三個室友幫她整理的,否則她可能就把箱子拎走了,內容全落下。

時酥給她買了幾個旅行袋,衣物和化妝品都分門別類的裝好。

在機場,四個女生全哭了,池鹿來的時候負責開車和拎行李,他也是頭一回見這麽多女生哭,沒法子的,只能逐個的遞面巾紙。

在機場依依不舍的告別,擁抱了一遍又一遍,抱到最後胡湘急忙往裏沖,登機口都快關閉了。

在機場送完胡湘又送遲蕉和顧淋去火車站,她們都先回家待幾個月,再回來,只是回來後不再回一個學校,各自到不同地點報道。

機場和火車站之間距離很近,池鹿拎著兩個行李箱走在她們後面。

動車向來是準時的,也不會像飛機一樣喊你快來登機,留給惜別的時間並不多,時酥又送走了顧淋和遲蕉。

最後車內只剩下時酥的箱子和好朋友大熊,今天之後她不用再去學校。

開車回去的路上已經是下午五點多,時酥憋著淚看窗外不說話,比起兩年前畢業同樣傷感的池鹿,她的情緒外放多了。

回到家池鹿放好行李箱,回來又揉揉她的腦袋,問她:“昨晚沒睡吧?去睡會兒”

時酥最近都在學校和室友一起住,分別的前一晚通宵夜聊,只有天快亮時才睡了一會兒。

她點點頭。

池鹿今天是工作日,上午去了公司下午在家開網絡會議,等他忙完已經是兩個小時後,從書房出來想去看看時酥,推開門卻見她沒回房間,一個人坐沙發上,抱著大熊小聲哭。

他開會講話怕打擾她而關了門,竟沒聽到。

池鹿走過去,因為開會時連視頻穿了正裝,坐到她身邊,擡起她的下巴擦掉她臉上的淚,問:“是一直在哭還是睡醒了又哭的?”

時酥眼睛通紅,泛著濕氣,聲音微糯,回答:“睡醒”

池鹿輕嘆,笑:“還有點聽話,知道先睡會兒”

他抽離她懷裏的大熊,輕輕抱住她,在她耳邊說:“沒事的”

他撫著她後背安慰:“只是回家待兩個月,就當做放了暑假,等開學了,她們都會回來的”

聽他說幾句,時酥就又冒出想哭的感受: “可是還有湘湘”

池鹿:“去看她也只是一趟飛機就可以了,並且她今天不是說,讀完書也會回來的”

時酥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但從她落到他肩膀的淚來看,是沒有的。

池鹿松開她,繼續給她擦眼淚,正著安慰不行,又從其他的角度開導:“其實畢業也還是有很多好處的,就比如...”

“終於可以結婚了”,池鹿說。

時酥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反駁他:“不畢業也能結婚”

池鹿像是才反應過來:“是啊,怎麽早不提醒我”

時酥: “......”

池鹿笑,又說:“畢業後可以一直保持聯系,比如小松可量他們,不是隔幾天你就能見到”

“畢業了只是不住在一起了而已,再說——”

池鹿:“你們要是一直住在一起,我怎麽辦,是不是?”

時酥:“......”

“不哭了”,池鹿拍拍她的後背。

時酥這次應該是聽進去了,因為終於沒了新的淚珠子。但因為哭了好一會兒嘴唇很紅,眼睛還濕著,梨花帶雨的模樣。

窗外的天空泛起皎白,房間內安靜的只有她擦掉臉上遺留眼淚的聲音。

她剛剛回房間睡了一會兒,和他的西裝革履模樣不同,她穿的是夏季睡衣,短袖,露出一小截白皙手臂。

時酥剛想抱回被他拿走的大熊,池鹿握住她的手腕,忽然問:“要不要轉移註意力,換件事做?”

時酥看他:“什麽?”

兩個人下午回到家晚飯還沒吃,她又哭了好一會兒,其實有點餓了,他這麽問她就想說那要不要去吃飯。

池鹿卻有另一個提議的:“拆禮物”

他還準備了禮物嗎?時酥左右轉頭看,但只看見了大熊還有大白羊,兩個人終於見面了。

池鹿轉回她的腦袋,笑:“找什麽呢?”

時酥:“你說的,禮物”

池鹿笑:“我啊”

時酥眨眨眼,起初是沒反應過來的,但看著他的眼睛也沒需要他提醒的,忽然就想起兩年前池鹿畢業時她說過的話還有他的回覆。

“......”

看著她開始泛紅的耳根,池鹿笑了。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眼眶,觸感潮濕溫熱:“不過哭成這樣再碰你,像欺負你一樣”

通常情況,他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像欺負你一樣,所以我就不欺負你了。

但他看著她的眼睛,笑著不說話,像是在等什麽反饋。

時酥受不住精神壓迫的,低聲回答:“——不會”

說完她就開始懷疑,她剛剛說話了?

池鹿笑,重覆她的話:“不會啊”

“那就行”,他又說。

時酥微僵,下意識退了一下。

池鹿察覺了,笑,攥住她的手腕,又把人完全帶回來,垂眸看她,因為身高和體格優勢而帶著一點天然強勢的。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襯衫領口紐扣處,眉宇英朗,眸若濃墨,告訴她:“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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