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4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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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況與易冷想的完全不一樣,他難道不是應該發火發怒嗎?

她、怎麽會哭?

她、為什麽會哭?

她、不應該哭的。

看到她眼淚不停的從眼眶中流了出來,易冷有些手足無措,走到柳煙花面前,手一直亂動,不知道該怎麽擺放,“你、你怎麽哭了?我······”

易冷的“我”剛說出來,就直接被柳煙花送來的一巴掌給阻斷了後面的話,“你給我滾出去。”

易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柳煙花推攘到了門外。門內的柳煙花徹底失了力氣,靠著門身子慢慢的往下滑,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易冷睡到一半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一陣關門聲,他不以為意,以為自己正在做夢,翻個身子又繼續睡覺。第二天早上未到六點就自然醒了,平時這個點都還睡得很香,今天不知怎麽再也睡不著了。

他向臥室走去,本以為門會被從裏面鎖上,誰知道輕輕一轉門把手,就自動開了門。向裏面望去,床上沒有隆起的一團,被子也不像被整理過的樣子。

難道她在浴室裏面洗漱?

他向浴室走去,裏面空空如也,沒有半點氣息。但是裏面的東西沒有變化,洗漱臺上還是放著各自的洗漱用品。他拿起自己的那一套開始整理自己。而後照著往常的步伐往廚房走去,卻沒看到餐桌上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早餐,也沒有看到廚房裏面任何被使用過的標志,仍舊像昨天自己洗完碗那樣的擺放。

今天她竟然沒有做早餐?哎~她不做就不做吧!

到了晚上,易冷還是沒有看到柳煙花。他坐在沙發上等到了九點,平時這個時候她早就已經來了,甚至已經做好飯洗好碗了,今天怎麽?

他拿出手機,上面只有幾個新聞推送,沒有其他多餘的消息。點開通訊錄,手指在屏幕上懸空了許久,才猶猶豫豫的點了一下。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Thenumberis······】

連續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漸漸地,易冷也察覺出了不對勁。他起身走到臥室,看著被子還是如早上那樣躺著。他環視一周,掃到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怎麽有點不太對勁。他走過去一看,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又跑去打開衣櫃,櫃子的另一邊原本被填充得滿滿的那些女士服裝都不在了,只有屬於自己的男士的服裝。

原來昨天的關門聲是真實發生的,不是做夢。她昨天已經、走了?

他突然之間的心慌,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拿起手機不停點的撥打,到後面電話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狀態了。

要去哪裏找她?現在都十一點多了,她會去哪裏?

她會去醫院嗎?她不會讓她母親擔憂,那她會去哪裏?

她會回家嗎?家?對!她會回她家。易冷轉身走出了臥室,來到停車場。啟動車子,卻突然發現不知道該往哪裏走。自己好像從沒有去過她家,也······從沒問過她家在哪裏。

他坐在車上一動不動,發動機的聲音與停車場的寂靜形成鮮明的對比。聽著發動機的聲音,易冷才慢慢的想著兩人之間的相處,好像一直都是柳煙花在迎合他,而自己對於她的事情漠不關心,對於她的事情了解得是少之又少。

腦中播放著過往的一幀幀,一幕幕。

兩年多前,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那時候值夜班,局裏接到舉報,有人在江邊燃放煙花。坐了一jing車的人前往江邊,看到江邊一堆人圍著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少女坐著那兒看煙花,吃著燒烤,喝著啤酒,地上還有蛋糕盒的遺骸,談笑風生,不亦樂乎。差佬來到這裏他們都沒發覺,直到一聲“全都不許動。”打破了這一熱鬧的氛圍。

那群人齊刷刷的轉過頭來,想要逃跑卻已經被包圍了。全部人都在看到來人後一臉驚慌,想要四散逃跑,唯有中間那名紅群女子,她轉過頭來時眼睛原本的一抹疑惑在看到來人後變得異常的淡定,她走出人群,站在陳隊面前擡起頭,一臉無辜的詢問道:“差佬叔叔,不知道我們犯了什麽罪?”

後面的人聽到她的聲音後,原本有點焦躁的心漸漸鎮定下來,也詢問道:“是呀,同志,不知道我們犯了什麽罪。”

陳隊長一眼就看出來這女子在他們這群人中的地位不一般,便對著她說道:“禁止燃放煙火爆竹,你們已經違反法律法規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叔叔,我們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這次你就放過我們吧。我們一定會改過自新的。”柳煙花儼然一副乖乖女的樣子,可憐兮兮的對著陳隊說道。

可是,如果是一個乖乖女又怎麽會和那些看起來不學無術的人混在一起呢?

任職這麽多年,陳隊什麽人沒見過,誰見到他們不是一副“我不懂,我是無辜的”,尤其是女人,女人可是天生的演員。

“這次還是要跟我們走一趟,做了就是做了,以後不要再犯。”看著面前這個稚嫩的臉,陳隊也說不出兇話,只能語氣稍微緩和的說了一聲。

看到他們貼面無私,柳煙花也沒辦法,只能一大夥跟著坐上了jing車。或許是眼神太過熾熱,柳煙花在上車之前,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著陳隊旁邊站著的那人,那人卻在一瞬間羞紅了臉,眼神躲閃。盡管周圍燈光昏暗,柳煙花卻能夠在一眼就看出他眼中的羞澀,柳煙花笑了,笑得格外的燦爛,這朵燦爛的花直直攝入易冷的心中,在他心上添了一筆。

等到她坐上了車,易冷才由餘光改為正視,卻看不到她的臉,只看到一層玻璃阻擋了他的目光;車子內的柳煙花卻隔著玻璃與他直視,看到了他眼中的熾熱。

作為處罰,全部人被拘留一天,需要到第二天的這個點才被放出來。而一天沒吃沒喝的他們早就渴得不行,只能幹巴巴的吞口水。

“花姐花姐,差佬來了,我們可以出去了?!”有一個小弟看到穿著制服的人走過來,以為是放他們出去的,馬上開口跟柳煙花講。

柳煙花對於他的話不置可否,仍舊保持著坐著的姿態。在那人走到門口時,她也只是安靜地坐著,連一絲眼神都吝嗇,易冷看著她不予理睬的模樣,說了一句:“餵,你過來一下。”她也仍舊沒有動靜。

在旁邊的人推了她一下,“花姐,叫你呢。”柳煙花才緩緩轉過頭,隔著欄桿與他對視。易冷又說了一句,“餵,你過來一下。”柳煙花才站起來,走到門口望著他,眼睛滿是疑問。他看了她一眼,又望向門內的其他人員,從欄桿的縫隙間遞了一杯水進去,“給你。”

易冷看著她不接,覆又說了一句:“這麽久都沒喝水,給你。”

柳煙花接過之後,他就轉頭走了,看那腳步略微有些匆忙。看著他那個有些慌張的背影,柳煙花的眼眶慢慢的浮上淚水,心跳漸漸的加快了,她感受著水的溫度,感受著心的跳動,笑出了聲。所有人都在起哄,唯有一人直直的望著柳煙花的背影,也沒有參與起哄,也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等到晚上,一大群人才被放出來,走出jing局之前還要再被嘮叨幾句。易冷躲在一旁,看著柳煙花的視線環繞一周,然後步出jing局。他才慢慢的走了出來,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第一次見面,易冷不知道柳煙花對他的心思,可是他確實能夠明確的感受到自己對她生出的那份與別的人不同的想法。他至今尤記得那天晚上,昏暗的燈光下,那雙筆直的腿在紅裙子的襯托下格外的嫵媚,那張臉在燈光的照應下顯得有些若隱若現,給人一種朦朧感,可是她的眼神卻尤其明亮,尤其的清澈。

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場景,易冷嘆了一口氣,拔掉鑰匙關上車門。回到房間內,被子上枕頭上全是她的味道,這讓易冷本就煩躁的心更加的焦慮,最後無奈只能回到客房睡覺。

第二天,屋子內還是冷冷清清的。

平時柳煙花的下班時間都比易冷晚一個鐘,所以之前易冷來接她回家都是不緊不慢的開著車。而今天,為了見她一面,易冷一下班就驅車離開,一直在柳煙花的工作地點外面等著。可是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柳煙花的身影。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但卻不是她。

李楚楚看到易冷的車子,立馬松開了挽著經理的手,隨著他說道:“我突然想起家裏有點事情,沒辦法跟你一起吃飯了。我們別的時候再約。”

原本經理開開心心的想要去跟她吃飯,卻被她潑了一盆冷水,“你耍我?”

“我怎麽敢呢,親愛的。我真的家裏有事,不然今天怎麽也得好好慶祝一番。”李楚楚背對著易冷的車子,拿起經理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眼中波光瀲灩,“下次好好的加倍的補償你。”

這一番話說出來,經理只能不甘心的放她走,走之前還捏了一把她的臀部。

經理一走,李楚楚就變了臉色,眼睛往下沈。步行至易冷的車旁,敲了敲他的窗,易冷降下窗來,他便說道:“你怎麽來了?”

易冷無視她,看著門口,望眼欲穿。李楚楚知道他在等什麽,直接打破了他的希望:“怎麽柳煙花辭職了你不知道?”

“你說什麽?辭職了?”易冷驚訝的立馬用眼神掃向李楚楚,李楚楚也不怕他的眼神,就怕他不看她。“對呀!你還真不知道?枉為夫妻。”

易冷聽到他這話,不怒反笑,“你笑什麽?”易冷又把眼睛移開,望向門口,沒有回答她的話。

李楚楚直接打開他的車門,問道:“我問你笑什麽?”

即使車門被打開,易冷也沒有把註意力放到她身上,只是輕飄飄了說了句:“我不信。”這句話說完後,他就不在講話,只一味的看著門口進出的人。李楚楚之後說了什麽他也沒有聽到,可即使他沒聽到,李楚楚也不走,她就等著,等著他相信的時候,等著看他的表情。那一定會很有趣。

易冷等到了天黑,也沒有見到柳煙花出來。而李楚楚也早就等得不耐煩,自己走了。正當他驅車準備離開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制止了他的動作,“你好?請問你是阿花她老公嗎?”

易冷轉過頭,一臉欣喜的看著她,“對對對,她下班了嗎?”

小周雖然很疑惑他為什麽會這麽問,但是卻沒有問出口,只是回答:“她、已經辭職了,你不知道嗎?”

“辭職?她什麽時候辭職的?”

“昨天已經辭職走人了,她沒有跟你講嗎?”小周說到這裏大概也猜得出兩人這是又鬧矛盾了,而易冷是來求和的。

“昨天?又是在昨天?”易冷喃喃自語,隨後又對著小周說道:“好的,謝謝你。”

車子在路上漫游,轉了一圈又一圈,沒有目的的行走。易冷完全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她,隨後腦子中閃過一個人臉。

為什麽昨天沒有想到?

是的,他絕對知道她的消息。

可是,他的聯系方式······

易冷的車子終於有了目標,他打著方向盤拐了個彎,向著目的地開去。

十分鐘後,車子在jing局門口停了下來。

“阿冷,你不回家,怎麽回來了?”

易冷沒有搭理同事的問候,直奔一個地方。幾分鐘後,他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傑森的聯系方式。

他走出警察局,坐在車內,撥了這個剛拿到手的聯系方式。幾聲嘟後,電話被接起,一聲豪邁的聲音傳了過來,“餵,你誰呀?”

“餵,我是易冷,柳煙花有在你那兒嗎?”易冷不冷不熱的聲音從傳聲筒這邊傳了過來,傳到了傑森的耳朵裏,也同樣的傳進了柳煙花的耳朵裏。

傑森轉頭看著柳煙花,柳煙花朝他搖了搖頭,他便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喲,這不是我們的差佬同志嗎?現在老婆找不到了就來問我?你是我誰呀?”

聽著他的嘲諷,易冷也沒有什麽反應,只是又問了一句:“她跟你在一起嗎?”

“我倒想她跟我在一起,只不過呀!我配不上她,你······你就更配不上她了。”傑森也不管柳煙花是否在場,直接對著電話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這句話,易冷聽出來他的話中有話,不過就是說他喜歡柳煙花,而柳煙花不喜歡他。柳煙花喜歡自己,但是自己讓她失望了,她不想跟他了。

“她是不是在家?在哪裏?”

聽到這句話,傑森更想笑了,也直接笑出了聲,“你問我她家在哪?哈哈哈哈,你還是人家的老公嗎?你連自己老婆的娘家都不知道在哪?”說道這裏,傑森整個人也變得嚴肅起來,聲音更是透著冰冷,“你想知道她家在哪裏,自己找。問別人算什麽本事,最好別讓我知道你來她家,不然我打死你,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傑森說完話就直接掛了,易冷被掛掉電話後,焦躁不安的心漸漸穩定下來,她是平安的,她在她家,她不回來。

她家在哪裏?易冷捏著捏鼻子,靠在椅背上,她家······

!!!

局裏不是有記錄嗎?她可是本地人,去找找肯定找得到。易冷又打開車門往局裏走。

傑森這邊掛掉電話後,看著坐在院子裏的柳煙花,搬了張凳子,邁步朝她走過去,坐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往上看,“你在看什麽呀?又沒有月亮。”

柳煙花面帶微笑的說道:“我在看星星。你看市區裏面都是高樓大廈,哪裏有這種天空可以看,哪裏有星星可以看。”

傑森又向上看了一眼,疑惑的說:“這······星星也不多啊。”

“是啊!星星不多了,小時候還是很多的,現在很多地方基本看不到了,連我們這裏也都只是那麽幾顆而已。都變了,都變了啊。”社會在改變,人······也在改變。

聽著她這樣感慨的話語,傑森聽不懂,便問她:“什麽變了?”

柳煙花轉頭看向他,“說說你工作得怎麽樣了?”

說道工作,傑森就一陣郁悶,“哎,就那樣唄。束縛得很,拿著死工資,還要看人嘴臉,累死累活的。兄弟們都在想著說要不要換工作或者直接辭職不幹了。”

“不幹?那你們公司豈不是很虧,這麽一大批人說不幹就不幹。那麽大的空缺誰去補?”

“關我們什麽事?那是管理者的事情,跟我們沒關系。”

“你就不怕到時候不讓你們走或者直接扣你們錢?”

“扣我們錢?那也太黑心了吧。老子······”

“打工仔就是這樣的,你沒辦法改變世界就改變你自己。你們要換工作至少也要先找到下一份再走,不然到時候沒事幹了。”柳煙花說話的時候一直很溫和,看不出任何情緒。

“別說我們了,你呢?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那個死差佬啊?你打算怎麽辦?難道一直躲著?”說道易冷傑森就非常的厭惡,之前還能和平相處是因為柳煙花,現在這樣都鬧掰了,就不用顧東顧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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