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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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二人正相對無言,突然便聽一聲嬌笑:“挽溪如果知道你同我這樣,非氣瘋不可。”當時天色估摸已有十點多,紹挽溪家住得本就偏僻,她們選擇的又是一條小道,原本很靜,卻突然聽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與商芹同時一呆,自樹木的縫隙轉頭去看,卻驚得如同五雷轟頂。她姐姐紹雨容亦喝多了酒,身體發軟,幾乎全身都靠在一個男生身上,全由那男生扶著,二人深一腳、淺一腳往紹氏家住的小區方向走來。

看到這紹雨容二人並不如何驚訝,但紹雨容所倚的男生,竟赫然正是白穩平,這才令二人傻在原地,聲音也發不出。白穩平顯然沒察覺有人正躺在綠化帶中,笑道:“知道又如何?和她又沒有關系。”

紹雨容站住了腳步,媚眼如絲,回頭伸手環住白穩平的脖子,笑道:“你老實說,我和挽溪,你覺得哪一個好?”

紹挽溪一時只覺得心臟跳的飛快,幾乎要奔出腔外,但見白穩平十分熟練的也環住她的腰,笑道:“你和她沒什麽可比性,你怎麽老愛問這個?”紹雨容扭動纖腰,撒嬌道:“人家想知道嘛!”

別提紹挽溪,就連商芹也覺得胃裏翻騰,好像要吐,卻聽白穩平笑道:“別老整天摽著我說這個。——暑假一過,咱們就要去不同的學校了,你想我不想?”紹雨容笑道:“咱們不過隔了一個城市,一兩個星期還不見上一面,有什麽好想?”白穩平佯裝要打她,紹雨容咯咯一笑,二人慢慢走遠。

待他們走遠,商芹才似乎恢覆了說話的能力,驚道:“白穩平他……”回頭一看,卻見紹挽溪早已淚流滿面,急忙抽出紙巾為她擦拭,卻聽她道:“他背叛我。”

商芹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也……也不至於……”紹挽溪只默默流淚:“姐姐為什麽總是要和我搶?”商芹驚訝道:“你……你喜歡白穩平嗎?”紹挽溪不答,反手抓了商芹,道:“咱們是最好的朋友,對嗎?”

要照平時,商芹多半會轉彎岔開話題,或者譏諷幾句,這會見她醉酒情緒不穩,便卻毫不猶豫道:“那是當然。”紹挽溪心裏這才好過一些。二人又坐了一會,等紹挽溪情緒穩定,商芹先將紹挽溪送回家,自己也回家休息。那一晚的事,紹、商二人始終只字不提,但紹挽溪卻已明顯有意疏遠白穩平,商芹也覺得白穩平居然這麽大事都不和自己說一聲太不夠意思,也不再拿他當兄弟。

這一個暑假是紹挽溪他們所過最為舒適的一個暑假,既無補課,也沒有作業,眾人終日只是玩耍,紹雨容也不例外,幾乎日日晚歸,紹挽溪卻每天只呆在屋中自己看書,偶爾與商芹逛逛街。這一天商芹約她,是為去看電影,她十分喜歡的電影“西班牙海盜”的續集,紹挽溪也頗喜歡,便與她興奮奮去了。電影院放這等大片都是循環場,不清人,只要進了場,想看多少遍都可以。待紹、商二人進場,撿了個雙人座坐下,還沒看一會,紹挽溪便突然用力握住了商芹的手。

商芹一怔,轉頭看紹挽溪,見她神色木然,正盯著門口。商芹順著她的目光向門口一看,也吃了一驚,紹雨容正挽著一個長發蓄胡子的男生自門口進來。這時電影院裏一片漆黑,剛從門外進來的紹雨容很不適應,二人經由檢票員指引坐入場中,卻不知正坐在自己妹妹的前面一排。他們坐下後也過得一會眼睛才逐漸適應黑暗,紹挽溪與商芹卻已經清楚的看到二人親呢的依偎在一起,似乎知道四周一片黑暗,人人註意屏幕也無人理會自己,於是忘情的擁吻在一起,那男生的手也伸入雨容的衣中,肆意撫摸。

紹挽溪渾身發抖,商芹也看不下去他們這般醜狀,二人一樣心思,同時起身,一言不發,向外便走。待出了電影院,二人默默並肩前行許久,商芹終於忍不住道:“她前幾天不是還和白穩平交好,怎麽才幾天就換了呢?她怎麽能這樣?”

原本紹雨容是紹挽溪的親姐姐,這話本不該由她來說,但她生性直爽,實在忍耐不住。紹挽溪回想起白穩平,心中只為他不值,道:“我想先回家。”商芹也無心看電影,二人分別各自回家,紹挽溪立即撥通白穩平的電話。她們二人已多日不跟他聯系,白穩平可能壓根就沒想到是她打來的電話,紹挽溪聽到對面有人接,剛剛“餵”了一聲,白穩平卻已經急切的道:“雨容!我……我知道那天我態度不好,你……你原諒我了麽?”

紹挽溪心頭一緊,白穩平已繼續道:“對不起,我仔細想過了,你和那男生……一定……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樣,對不對?我卻沖你大發脾氣,對不起,這幾天我一直在反省,你……你肯原諒我了麽?”

紹挽溪咬了咬嘴唇,輕聲道:“對不起,我不是……”白穩平卻已經頗不急待的接口道:“雨容,我喜歡你……沒有你,我真的……我是真的……”

紹挽溪再也聽不下去,用力掛斷電話,一擡眼只見儲物櫃的玻璃門上映著自己的臉,居然已經淚流滿面。她突然回想起那天晚上,她喝醉了,躺在綠化帶的草地上,商芹輕輕問她:“你喜歡白穩平嗎?”

——可能是吧!連她自己也沒註意到,她居然早已喜歡上他,但他明明知道姐姐如此無情無義,卻仍然只愛姐姐,不是自己。

(—.—)

眨眼間暑假已過,同學們紛紛各自到學校報到,紹挽溪也踏上了自己的求學之路。大一學的都是基礎課程,剛剛從高三畢業的眾學生們還不是太適應大學生活,第一學年裏大家還都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學自己的課程,波瀾不驚。紹挽溪也在學校裏交到新朋友,比如同宿舍的朱寶、孫小裴、張艷,同班乃至同社團的夥伴,心理壓力減緩,性格也開朗了少許。兩個假期回來,商芹見她一學期一學期都會稍微胖些,口中雖罵著,卻不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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