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es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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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上車,林漁就一臉揶揄地盯著我的臉瞧:“瞧你這一臉的春心蕩漾,我真應該拿相機給你拍下來。”

我一個急轉彎,將還未系上安全帶的林漁甩的磕了下,如願換來了他揉著腦袋的一聲“FVK”。

“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林漁系上安全帶,滴滴滴的提示音消失,他橫了我一眼:“當然有啊,話說我跟你處的時間也不算短的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如此之雀躍,感覺你快活的都要飛起來了。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意思顯露的也太明顯了,小心嚇跑人家小朋友。”

我摸了摸臉:“有這麽明顯麽?”

林漁翻了個白眼:“瞎子都能看出來。我真懷疑你之前報的那門戲劇表演課是怎麽拿到的A。”

“你不知道那是咱們學校最水的一門課麽,只要每次上課報到不遲到不早退人人都能拿A。”我撇了撇嘴,“當初是Brian非得拉著我跟他一塊兒上課給他壯膽泡妞,不然我也不會手賤到去報這門課,你沒見著那些學生表演時的表情動作和肢體語言,太誇張肉麻了。”我渾身打了個冷顫,“當然,要不是為了多拿個A沖GPA,誰會這麽沒事兒找事兒做。”

林漁絲毫不同情我,語帶戲弄地打擊道:“我單是專業的課程都忙的夠嗆哪還有閑工夫去上那些個沒什麽屁用的水課?你可真不愧是水課之王,怪不得狐朋狗友那麽多,一到選課的時候排著隊兒的來請客吃飯,感情都是找你來討教選課經驗的。我現在真開始懷疑你那三份獎學金的含金量了。”

我咧嘴笑:“你是第一天才認識我的麽,這麽長時間了都沒看出來?”

林漁搖搖頭,嘆氣道:“混世魔王。”

我欣然接受了他授予我的封號。

林漁暫時止住了話題,因為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兩聲,他揉了揉胃部,又嘆了口氣:“話說,咱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我這都餓了一宿了。”

我別過方向盤,將車慢慢減速:“感情你一整個晚上都沒吃飯?”

“哪有那破時間?”林漁傷神道,“晚會上為了收集宣傳部要的照片光來來回回地拍照就夠忙的了,一去晏楠殊家能進嘴的也只有啤酒,我現在是一肚子的汽和水,跟著車晃蕩的都要吐了。”

我一聽急忙說到:“別別別,大哥您可別給吐車上了,我帶你找吃的去。”

淩晨兩點三十三分,街道上幾乎見不到來往的車,我減慢車速,沿著街一家一家地找可能還營業的餐廳。現下這大半夜的,街上門口亮著燈的餐廳倒是不少,掛著營業牌的就很難找了。車子一路開過了三條街,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快捷小餐廳。

抱著盤子一頓狼吞虎咽,林漁接過了服務員手中又一份餐盤,拇指擦了擦嘴角又接著開動,邊吃邊擡眼看看我:“你也吃啊。”

我盯著他那吃相,用力將叉子叉進了烤腸。

直到三盤飯菜下肚,林漁才滿足地撂下餐具,拿起桌邊的紙巾擦了擦嘴,我剛要起身等他付賬離開,就見他一摸口袋,而後訕訕地看著我笑:“嘿嘿,忘帶錢包了。”

嘿你個頭啊嘿!

一並給付了帳,飽餐一頓的林漁摸著肚子上了車,沒在跟我廢話,而是看他的手機,到了家門口,他給我發來一串數字,我看了看問他:“這是什麽?”

“晏楠殊的手機號兼微信號啊,”他換了拖鞋進屋,“算是抵飯錢了,感謝我不?”

“你怎麽會弄到他的號碼的?”這小子神速啊。

“打游戲的時候交流到的。”林漁脫了衣服丟進洗衣機,只剩下個褲衩,“我洗澡睡覺去了,明天、啊不今天上午八點還有個討論課呢,累死我了。”

上午有課還那麽死玩,我不禁有點佩服他。脫了身上的西裝掛在衣架上,將襪子卷進洗衣機桶內,逗了會兒繞著我腿轉圈的密度,然後進了自己的房間,重重地倒在我那舒服死人的Queen Size的床上。

感到腦袋旁的床墊陷了下去,我閉著眼睛攬過密度抱在手中,任由他湊在我的腦袋旁使勁的嗅來嗅去,舉起左手中的手機,打開,良久,盯著屏幕上的那串數字出神了一會兒,然後按住刪掉,關機,丟在床頭邊的電腦桌上,抱起密度,將頭枕在他的肚子上,連關燈的力氣都不願意使,就這樣沈沈地睡過去。

夢中,我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小房間裏,於是我打開了房間裏唯一的一扇窗戶,窗戶外是一個平整的屋檐,我踩了上去,短短的屋檐卻承受不住我的重量,我摔了下去,摔在了一堆花叢裏,我掙紮著起身,卻發現自己越陷越深。就在我跟花叢搏鬥的過程中,一雙明亮眼眸的男人出現在我的眼前,一張臉籠罩在炫目的陽光之下看不清五官,他微笑著俯下身,向我伸出手。

我看著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些什麽,我努力地想去辨明他說的話語,卻一句也聽不清。

=====

早上,睡得昏沈的我依稀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想必是林漁上課去了,睡在我腦袋旁邊的密度一下子醒來,從我的手中掙脫出來,跳下床自個兒找水喝去了,我閉著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明顯睡眠不足地硬撐起床,摸索到櫥櫃旁的電燈開關關上燈,再摸索著合上百葉窗阻隔窗外逐漸透亮的光線,倒回床上胡亂地抱著被子又睡死過去。

這一睡,一直睡到了下午兩點鐘,睡的頭腦昏脹的我還是被客廳外的洗衣機聲給吵醒的。我頂著鳥窩一般的頭發,嘴裏叼著根牙刷,半閉著眼睛刷著牙,刷著刷著,突然睜大了眼睛盯著水池上的鏡子,罵了句:“SHIT!”

房門外傳來林漁的問候:“咋了?”

我急忙吐出嘴裏的泡沫,顧不上洗手,一手捏著眼皮一手往眼睛裏戳:“昨晚上忘了摘隱形了。”

“沒事兒吧你。”

“還好,”我睜著慘兮兮的充血的眼睛,繼續刷我的牙,順便打開浴池的水,試了試水溫,跨進去沖了個涼,頓時神清氣爽。

扒拉了兩下濕漉漉的頭發,我拿起水池臺上的電動剃須刀開始刮新冒出的那丁點胡渣,邊刮邊拖沓著腳步走到廚房,努著嘴問林漁:“留什麽吃的給我沒有?”

“沒,”林漁將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放入烘幹機中,“我一大早就出門去了,到現在還沒吃的上飯。”

我抿著上嘴唇繼續刮胡子,口齒不清地說:“那好吧,我出去吃好了。”

“不在家吃麽,我煮面條,加兩個雞蛋。”

“不了。”天天吃面條的都吃不膩麽,在這兒能買上的面條都不如家裏買的好吃,哎。

我在襯衫外套了件羊絨衫,換上跑鞋,叫上屋內吃飽喝足的密度:“走,我們出去溜一圈。”先帶著他出去放個風方便方便,再去那家中餐館吃個魚香肉絲之類的犒勞一下自己。

屋外的風有點大,我望了望萬裏無雲的天,跺了跺腳,牽著密度一路小跑,看著他在草叢裏這兒嗅嗅那兒聞聞然後開始蹲著拉屎,不一會兒拉完了一小截,起身繼續跑,我跟在後面喊:“這就完啦?看你今天吃的挺多的啊。”

密度汪了一聲,算是回應。

好吧,拉都拉完了,我便牽著他去吃飯,在中餐館點了一菜一湯,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我放下碗筷出了門,跟炒菜的老板娘道了再見,解開拴在柱子上的繩子,摸了摸乖乖趴坐在餐館外等我吃完飯的密度的腦袋,說:“走吧,咱們再溜達會兒。”

牽著密度繞著住宅區那片兒散步,繞著繞著就繞到了10街13號,我在那片棕黃色的房子前停下,越過栓在矮小欄桿上沒了軲轆只剩車架的山地車,望著那扇沒拉窗簾的客廳窗戶,從我這個角度,勉強能夠看見倚在墻角的汽車引擎蓋。

現在是四點十分,房間的主人上課去了,不在。算準了時間過來的我,不想與那人碰面,卻不由自主地想離他存在的地方近一點,一點點就好,這一點點的感覺讓人既不尷尬,又能夠留點念想。

不可否認我是有點喜歡晏楠殊,但目前我仍然不想接近他,和他交所謂的朋友。

這樣的距離就好了,我的心中被那一絲絲微薄的喜悅縈繞。

搞不懂主人為何立定站好一動不動的密度搖了搖尾巴,走到剛剛修剪一新的綠草坪上,蹲坐下來,屙了泡屎。

我的身後五十米開外有一個人沖我大聲說了句話,意思是這裏不準寵物隨地大小便,要我給處理掉,我摸了摸身上,既沒帶塑料袋,也沒帶紙巾之類。

我低低叫喚密度,聰明的小家夥拉幹凈後,抖抖身子,後腿使力,然後像一支離玄的箭般狂奔起來,拉著我飛速逃離了作案現場。

主啊,請原諒我和密度這一次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怎麽吃壞肚子了,吐了又吐的,胃好難受QAQ。我今天的二更還有指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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