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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抱著自己的身體,頭重重地埋了下去。

而一年之後,慢慢走出來的溫淺,此刻正站在浴室裏,蓮蓬頭裏噴出來的水打濕了他的烏黑的頭發和潔白的身體。

溫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後面的那個疤痕,仿佛剛才黛娜在客廳裏尖酸的諷刺聲現在仍還充斥在他的耳邊:

“溫淺,說白了還不是一個已經被標記過的小賤人!”

溫淺的頭腦中不斷地充斥著黛娜的聲音,他痛苦地蹲下身子,任憑水流打在他的身上,剛才那個仰著頭驕傲地跟黛娜爭辯的溫淺仿佛瞬間消失不見了。

溫熱的眼淚混合著水流重重地砸在了光潔的地板上,溫淺伸出手,開大了水流。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墨非斯,你家小受都被狠毒的大伯母欺負成這樣了,你怎麽還不登場!

墨非斯:正牌攻的出場總是需要耐心等待的。

作者菌:要不是我給你開金手指,你還真以為你能成功撲倒小淺啊?

墨非斯:不用你,小淺也是我的。

作者菌:是嗎?摩西~~~

墨非斯:……別讓我看見那個渣。

☆、信任與背叛

那天晚上之後,溫淺就一直躲在自己的臥室裏沒有出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緊緊地蒙著自己的頭,窩在床的一個角落裏瑟瑟發抖。

原本他以為自己在艾倫斯家的日子會因為摩西的出現而改變,但是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溫淺不敢去想摩西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的表情,他怕看見摩西那種嫌棄的表情。

溫淺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過去,但是他一閉上眼睛在學校的那一幕就會浮現在腦海裏。

還有很多年前母親對自己說得那句話。

原來曾經的安慰都是謊言!

溫淺忍不住環抱起自己的身子,有時候,大概,只有自己才能給自己溫暖。

溫淺在房間裏昏昏沈沈地度過了兩天,直到終於溫淺再一次從噩夢中醒過來,他感覺自己的嗓子幹啞得不行,他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然後披上了一件外套走出了房間。

溫淺其實想得到,自己現在出現肯定會遭到所有人探尋的目光,這麽想著,他下意識地伸手拉了拉自己的領口。但是沒辦法,他現在實在是太渴了。

兩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溫淺體力實在是有一點不好,他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慢慢扶著墻往樓下走。

溫淺好不容易挪步到了廚房,他虛弱著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往自己的被子裏倒著水,然後便急不可耐地往自己的嘴裏送。

涼涼的水流淌過溫淺火辣辣的嗓子,頓時讓他舒服了很多。

溫淺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裏行走了很久的人,在漫長的忍耐之後終於找到了綠洲。

但是就在溫淺終於雙手撐著桌子腦中清醒了一點的時候,他卻隱隱聽見外面傳來斷斷續續的爭吵聲。

“你瘋了嗎?你還真的看上溫淺那個小賤人了!你知不知道,他已經被別的Alpha標記過了!真是惡心到了極點,你知不知道你父親因為這件事情已經快要氣死了。這種事情根本就是紙包不住火,沒過幾天所有的人都會知道我們艾倫斯家出了一個淫·蕩的小賤人!在這種關頭你是腦子秀逗了麽!況且他還有一個來歷不明的母親,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尖銳的女聲從外面傳過來,雖然並不是看不到說話人的表情,但是溫淺依舊可以想象得到她臉上的那種憤恨的表情。

是黛娜和摩西……

溫淺頓時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一樣難看。

摩西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自己被標記了的事情了!

溫淺屏息等著另一個人的回答。

但是房間外的人似乎也同他一樣糾結。

屋子裏的空氣輕輕地流動,但是溫淺卻只覺得心慌。

“母親,可是……”

“摩西!你還想做艾倫斯家的繼承人嗎!”

摩西的猶豫被黛娜的疾聲厲色打斷,黛娜終於拿出了殺手鐧,她冷冷地看著自己被沖昏了頭腦的兒子,此刻在她的眼裏,溫淺已經成為了摩西未來前途上的一塊巨大的絆腳石。

溫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幾秒,過了半晌,他終是聽到了門外傳來一個順從的男聲,“對不起母親,剛才是我沖動了,我明白了,我不會再和溫淺扯上什麽……關系。”

溫淺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間崩塌,他的眼前一黑,手中的杯子猛然脫落,“嘭”地一聲,玻璃杯子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腳步聲響起,顯然廚房裏的聲音立刻就吸引了門外人的註意。

當摩西聞聲跑進廚房的時候,溫淺已經昏倒了在了地板上。

溫淺在閉上眼睛前的最後一秒看見了急匆匆地朝著自己跑過來的那個身影,但是他卻只來得及張了張嘴,沒能發出什麽聲音就已經失去了知覺。

·

當溫淺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溫淺努力地撐著自己的身體從被子裏面露出來了一個頭,然後便順手扯開了旁邊的窗簾。

外面的天空是一片溫暖的橘黃色,但是原本這種溫暖的場景卻依舊讓溫淺覺得冷得徹骨。

溫淺把眼神從窗外收回來。

摩西今天說的話,自己聽得一清二楚。

“我不會再和溫淺扯上什麽關系。”

這一句話就像一把利刀狠狠地刺進溫淺的胸口,他忍不住緊緊地攥住了身下的被子。

溫淺突然之間覺得自己的胸口悶得厲害,盡管身上還是沒有什麽力氣,但是他還是努力撐著自己的身體走下了床。

窗戶被溫淺開得大大的,他閉著眼睛站在窗戶前,閉上眼睛,任由傍晚的微風輕輕地吹拂在他的臉上。

溫淺穿著單薄的衣服在窗前站了好久,這才覺得自己心裏的躁動慢慢被撫平了下去。

突然之間,開門的聲音響起,溫淺迎著風回過頭看著臥室的門口,摩西站在那裏。

“溫淺……”

“求你別過來!”溫淺痛苦地緩緩垂下頭,他不願再看見摩西眼中的那種覆雜的眼神,他怕自己看見了,就會後悔心裏的決定。

兩個人就維持著這麽一個姿勢站了良久,直到溫淺的手握著窗沿都變得生疼,他才緩緩地擡起頭,就看見那個男人還是一臉溫柔地看著自己。

溫淺輕輕地撇開頭,“你走吧,我沒事。”

摩西聽到溫淺這句話之後眼中有一瞬間的掙紮,但是最後他還是走到桌前,把那杯溫熱的水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溫淺一眼。

男人的聲音輕輕地,隨著窗外吹進的微風顯得有些飄渺。

“對不起……溫淺,有些東西,我沒辦法放棄……”

臥室的門被輕輕地關上了,被風吹起的窗簾一角輕輕地打在了溫淺的臉上。

溫淺伸手摸了摸臉上濕潤的液體,雙手捧著那杯被留在桌子上的熱水,站立著看著緊閉的房門,久久沒有說話。

·

其實現在再想起這些事情,溫淺只會雲淡風輕地一笑而過,即使再見到摩西,溫淺也不會覺得有當初那麽痛苦了。

但是傷害就是傷害,當時有多麽刻骨銘心,只有溫淺一個人明白。

當溫淺再次回到弗蘭克高中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的事情了。

顯然,溫淺已經被標記過的這件事情已經在帝國傳播開來了。其實溫淺一點都不奇怪,紙包不住火,況且是在弗蘭克這種地方。

但是讓眾人大跌眼鏡的是,處在漩渦中心的人物溫淺艾倫斯卻這麽快就回到了學校繼續開始上課,並且還是以前的那副清冷的樣子,仿佛一個星期前發生的事情和自己根本就沒有設麽關系。

摩菲站在一群Omega中間輕蔑地彎起了嘴角,“溫淺,我還不知道他,不過是在強裝淡定,連我哥都想著勾引的人,可見已經不要臉到了什麽程度。”

摩菲這句話一出,立刻就引起了周圍幾個Omega的議論。

他們對著溫淺指指點點,甚至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但是溫淺卻只是輕輕地皺了皺眉,快速地收拾了書包和書本離開了。

午飯,原本平日裏也習慣嘰嘰喳喳的艾梵現在也變得無比沈默。

他小心翼翼地吃著自己餐盤裏的東西,時不時地擡起頭來偷看坐在自己對面的溫淺一眼。

艾梵盯著溫淺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張了張嘴,但是卻總是欲言又止。

終於,他把嘴裏的那塊裏脊咽下去之後,鼓起了勇氣試探性地問著,“溫淺……他們說的那件事情,是……真的嗎?”

溫淺的手頓住了。

溫淺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很難看,艾梵頓時在心裏後悔起來,臉上也突然之間紅得厲害,他就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等著溫淺的暴風驟雨。

但是,什麽都沒有。

“是真的。”

溫淺平靜地說完了這三個字然後又繼續拿起餐具低下頭開始吃飯,仿佛他們剛才的對話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艾梵有點吃驚地看著自己面前的溫淺,微長的劉海打下了一片陰影,艾梵有一點看不清溫淺此刻的表情,但是他心裏一動,還是伸手握住了溫淺冰冷的手。

“小淺,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我都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不為別的,只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溫淺的心中猛地一顫,艾梵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把他的心裏說得酸澀不堪。

溫淺慢慢擡起了頭,看著艾梵的手附在自己的手上,很暖很暖,他看著艾梵的臉,上面洋溢著單純的,但是卻真誠的笑容。

溫淺忍了又忍,但是卻還是覺得眼眶漲得酸痛。

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定笑得很難看,但是這卻是這一個星期以來自己最真心的一次笑容。

他要把它送給艾梵,自己最真誠的朋友。

☆、神魂顛倒

從此之後,溫淺基本上把他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學習上,每天也是早出晚歸,盡量減少自己在艾倫斯家裏的時間。

這一段時間,溫淺也有見過摩西,但是每次在他悄悄打開家裏的門和摩西打一個照面的時候,溫淺就會下意識地別開頭無視摩西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後默默地從他的身邊繞開和他擦肩而過。

而每當在看著溫淺小小的身子緩緩地走上樓去把門緊緊關起來之後,摩西總是會有一瞬間的怔楞。

從那之後,溫淺在艾倫斯家裏更加沈默了。

面對著黛娜和摩菲有意無意的諷刺,溫淺只覺得自己都變得麻木了。

而巴特顯然也是因為溫淺的事情生了很大的氣,在他的眼裏,艾倫斯家族的臉面勝過一切,更何況,他的臉面也和這件事情綁在了一起。

但是日子久了,溫淺變得越來越沈默,他原本就涼薄,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更是在自己的心裏築起了一道高高的圍墻,不讓別人能夠輕易觸碰得到。

但是面對艾梵,溫淺總是能夠不自覺地卸下自己的偽裝,看著這個小Beta的笑容,溫淺總是會感恩友情帶來的溫暖。

溫淺的成績一向很好,從那之後便更加努力學習,終於在兩個月之後的期末考中拿到了全級第一名。

這下子之前那些不停地說著風涼話的Omega們卻像是突然之間轉變了話鋒。

要知道,因為在這裏上學的Omega們家中大多非富即貴,他們其實根本就不在意什麽“成績”,加上從小的嬌慣,年級的前幾名很少有Omega涉足,何況是第一名。

帝國高中的Omega們議論紛紛,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也無話可說。

漸漸地,人們又把視線重新投回了溫淺的身上,原本那些說他“不檢點”,“是一個賤人”的流言蜚語開始被更多的人重新審視。

終於,開始有人發現,雖然溫淺平日裏待人清冷,但是他總是很有教養,還有幾個曾經和溫淺接觸過的小Omega這個時候也紛紛站出來說其實溫淺私下裏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一時之間,溫淺再次成為了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就連曾經因為被標記事件而看輕他的老師也忍不住對他另眼相待。

十六歲之後,便開始了Omega身體發育的高峰期,這個時候,Omega的身體狀態會發生極大的變化,而那些血統純凈,基因優良的Omega就會更加明顯地顯示出他們的特點。

而顯然,溫淺已經開始發育了,而他的變化,也被那些個慢慢開始進入發情期的Alpha們捕捉到了。

說實話,溫淺最近半年的變化,就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得到其中的不尋常。

其實,Omega的基因是不是優良從小就能看出來,比如摩菲,他從小就是美艷不可方物,更是被家裏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是個典型的美人坯子。

當然,這也養成了他驕縱的性格,讓他常常目中無人。

摩菲只比溫淺小幾個月,所以在他滿16歲之後,他的身體也開始慢慢地發育。

但是摩菲的這種感覺變化是在每個人的預料之內的,因為所有的Omega都會進行這種程度的改變。

比如腰肢變得更加柔韌纖細,皮膚細嫩,身材比例更加協調,這些其實都是在為兩年之後的發情期做準備。

但是溫淺的變化還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以前的溫淺就像是一朵沒能完全盛開的花,他雖然長相不差,但是總是沒有摩菲那樣讓人覺得心動和驚艷。

但是就在這短短的半年的時間裏,溫淺的身體卻開始了極其強烈的變化。

不單單是和其他Omega一樣身材變得修長,皮膚變得白嫩。

溫淺的改變,更像是來源於身體內部的一種重組。

這種變化,甚至讓人覺得……神魂顛倒。

他的相貌沒有並沒有發生什麽改變,但是不自覺中就慢慢地帶上了一股自然的風情,雖然他時常還是那副平淡的樣子,但是不知道怎麽的整個人就是帶上了一股子渾然天成的……魅惑。

但是這種變化不僅限於外表,更多的是身體內的變化。

其實從16歲開始,Omega的信息素就已經開始逐漸變得濃烈,尤其是沒有被標記過的Omega。這將會成為Omega和Alpha結合的關鍵。

但是,每一個Omega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不一樣的。

而現在……溫淺身上就散發出了一種濃烈而特殊的信息素的氣息。

他身上的這種氣味並不同於一般快要到發情期的Omega身上散發出來的純粹的甜膩的香氣。

而是一種清甜但是卻侵入心脾的氣息。

這種氣息就像是帶上了神秘的觸角,會讓聞到的人在一瞬間像是被完全被捉住了心神。

這樣的溫淺,總是會讓從他身邊走過的Alpha忍不住停不下腳步,整個人,外表清甜但是卻內在妖冶。

很顯然,溫淺的身上的氣味瞬間把帝國高中裏那些熱血沸騰的Alpha們點燃了。

終於,在第一個Alpha按捺不住開始對溫淺展開追求之後,其他Alpha也紛紛淡定不下來了。

他們被溫淺身上獨特的信息素和他那張蠱惑人心的小臉迷得七葷八素的,要不是在努力地克制著自己,他們簡直就恨不得就像是一只餓狼一樣抓著溫淺在他的後頸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而溫淺,明顯地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這種變化。

但是,這種變化卻讓他從心底裏覺得恐慌。

因為他自己都能感覺得到從自己身上流露出來的氣味,他漸漸地開始在半夜的時候感覺到身體在隱隱地躁動著,溫淺不停地安慰著自己因為自己沒有被標記過,所以這是一種很正常的現象。

但是連日來的春夢還是把他折騰到心力交瘁。

夢裏,有一個看不清長相的Alpha在自己的後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當溫淺又一次從夢中醒過來,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了自己頸後的那個咬痕,然後身體忍不住輕輕地顫抖了一下,從那個咬痕開始,一股濃烈的酥麻感從頸後溢向全身……

·

摩菲此刻正生氣地把自己的課本撕得稀巴爛,然後火爆著脾氣坐在了課桌上。

“呵!追求溫淺?那些人是傻了嗎,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Omega實在是太過於饑渴,他們難道已經忘記了溫淺被標記過的事情了?”

摩菲這句話說完之後,教室裏安靜了。

那些依附著摩西艾倫斯家族光環的小Omega們開始紛紛地安慰起摩西來。

雖然嘴上說著惡毒的話,但是他們的心裏也對溫淺最近的變化很是羨慕。

畢竟,每一個Omega都是希望被優秀的Alpha來追求的。

但是每個人都明白摩西心裏的不爽,因為在這之前摩西在學校裏才是最耀眼的,不只是他高貴的血統和完美的家世,當然還有他漂亮的臉蛋,每一樣都讓他覺得驕傲。

但是現在,Alpha們的目光卻開始紛紛圍著溫淺打轉,甚至曾經有些曾經整天跟在摩西身後的Alpha現在滿眼裏也只能看見溫淺了。

甚至……他們還說溫淺是“帝國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荒唐至極!”摩西憤怒地撕碎了自己手上的報紙。

最近報紙上各種關於溫淺的報道越來越多,不僅僅是在校報上,甚至連帝國一份很有名的娛樂報紙上都用“帝國第一美人”這個稱謂來稱呼溫淺。

嫉妒的種子在摩西的心裏生根發芽,他簡直恨不得拿一把刀把溫淺那張勾人魂魄的小臉劃花。

就在溫淺終於從校醫院拿到了可以微微抑制住自己濃烈的信息素的藥物的時候,一個爆炸性的消息也在帝國傳開了:

溫淺現在之所以變得如此讓人神魂顛倒,完全是因為他曾經被標記過的原因!

不知道是誰傳播出來的小道消息,剛開始人們還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但是後來卻沒有人能夠解釋溫淺突然之間的改變。

於是……就在各種娛樂八卦報紙的推力之下,這件事情越傳越誇大。

據說……溫淺雖然小時候長得沒有多麽驚艷,但是卻從小就身嬌體軟,一看就是一個讓Alpha神魂顛倒的極品Omega!

於是……在各種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之中,終於有的Omega抑制不住了騷動,還沒到成年就主動讓Alpha沖著自己的後頸咬了一口,標記了自己。

屬於Alpha的信息素迅速地與Omega的血液混為一體。

原因無他,他們希望能趕在成年到來之前,讓自己的身體也能快速地發育,然後變成,像溫淺那樣的……尤物。

於是,帝國出現了一陣未成年的Omega們主動要求被Alpha們標記的風潮。

從此之後,溫淺的“艷名”遠揚,帝國上下的Alpha們都開始虎視眈眈地盯著溫淺這塊可口的肥肉。恨不得找一個地方就偷著把他占為己有,好好領略一下“第一美人”的味道。

但是……卻始終沒人願意娶他。

原因無他,溫淺曾經被標記過的事情,永遠都是他身上的汙點,這些Alpha都是有權有勢,他們的家族不可能同意讓他們娶一個曾經被標記過的Omega。

但是,屬於Alpha們的強烈的占有欲還是讓他們覺得心癢。

於是,這整整一年,溫淺都在被眾人的高度關註之中度過了。

但是在艾倫斯家族的時間,卻依舊讓他覺得度日如年。

深夜,溫淺回想著這一年的變化,不停地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告訴自己,努力地學習吧,溫淺。有一天,你一定要離開這裏。

而在帝國的另一個龐大家族的別墅中,也有一個人一直沒睡。

墨非斯·奧爾薩丁合上了軍部今天最新的情報,然後神色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而就在這個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西裏爾明顯帶著調侃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餵!墨非斯,恭喜你啊!聽說你又被逼婚了,這次躲不過了吧……”

墨非斯皺著眉聽著自己這位“損友”幸災樂禍的聲音,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逼婚

雖然昨天晚上沒有睡好,但是身體強大的生物鐘還是準時把溫淺叫醒。

溫淺悄悄地從被窩裏露了個頭,立刻就被冷空氣凍得輕輕打了一個冷戰,然後他又緊接著把頭縮了回去。

他瞇起眼睛打算再懶一會床。

事實證明,睡眠的力量是強大的。

其實黛娜的辱罵就只是昨天的事情,甚至昨天晚上洗澡的時候溫淺還蹲在浴室的地板上偷偷地發洩了自己的情緒,但是一覺醒來,感受著溫暖的陽光照耀在自己的臉上,他還是覺得生活應該是美好的。

沒辦法。

溫淺邁著輕快的步子下床,然後隨手拉開了窗簾。

來艾倫斯家這麽多年,溫淺學會的最多的就是堅強。

攏了攏身上的睡衣,溫淺曬夠了太陽,就光著腳丫走到衣架旁踮著腳把自己的校服拿了下來。

今天是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

溫淺對著鏡子打好了領結,從這個學期開始,帝國弗蘭克高中的學生們要根據自己的興趣和特長劃分專業。

溫淺已經對著專業介紹書看了很久,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很明確的答案。

溫淺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便推開了臥室的門準備下樓吃早飯,但是剛走到一半,溫淺卻在突然之間頓下了腳步。

耳邊傳來了黛娜和巴特的談話。

“實在不行就給他找一個條件不錯的Beta吧,反正現在也沒有人願意娶他……他也快成年了,總是呆在艾倫斯家裏,免不了總是給我們家族抹黑。”

“嗯……夫人你說得有道理,改日我也好好思量一下這件事情。可是……畢竟溫淺他是萊特唯一的孩子。”

“親愛的,你不能再猶豫了,你忘了一年前的事情給我們丟了多大的臉嗎?害得我在各種公爵夫人面前都沒有顏面……為了防止溫淺再鬧出什麽事情來,還是趕緊給他找一個Alpha或者Beta吧!”

……

溫淺聽著大伯父和大伯母的對話只覺得心裏冷了個徹底,他怎麽願意嫁給一個完全不熟識的Alpha或者是Beta,溫淺一想到他即將被艾倫斯家送給一個陌生人,他就忍不住在心底裏打顫。

溫淺下意識地握緊了樓梯的扶手,正當他不知道現在應不應該走進餐廳的時候,耳邊卻突然之間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淺?怎麽站在這裏?”

摩西穿著一身正裝站在溫淺的面前看著他。

最近一年,基本上已經完成學業的摩西正在努力地周旋於家族的事業和帝國的職位裏,很少回家,溫淺也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幾個月沒有見過的人突然出現在溫淺的面前,即使溫淺現在多麽心如止水也免不了一時之間有些楞神。

“你……怎麽回來了?”

溫淺楞了半天,就只是吞吞吐吐地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今天不是開學的日子裏嗎?摩菲非要我回來親自送你們去上學。”

摩西的笑容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暖,但是不同的是,現在的這個笑容裏總是無端多了些尷尬的成分。

“嗯。”

終於回過神來的溫淺,慢慢地別開了自己的眼神,然後輕輕地從摩西的身邊走過走進了餐廳。

艾倫斯家今天的早餐似乎因為摩西而變得更加豐盛了一些,但是溫淺卻沒什麽胃口。

摩菲很晚才下樓,一看見摩西真的回來了,便十分興奮地挽著摩西的手“哥哥”地叫個不停,又是要求摩西給他拿土司又是倒牛奶,然後還有意無意地用微微挑釁地眼神撇著旁邊的溫淺。

但是溫淺卻一直低著頭認真地吃著早飯,完全沒有看這兄弟倆一眼。

期間摩西也給溫淺遞過牛奶,但是溫淺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謝謝”,語氣裏沒有一點情緒的波動。

果然,早餐之後,摩西按照和摩菲的約定送兩個人去帝國高中。

溫淺安靜地坐在摩西嶄新的跑車中一言不發。

為了節省時間,摩西開啟了飛行模式,這樣的高度其實一直都讓溫淺覺得有點害怕,但是摩菲喜歡,溫淺只是咬著嘴唇抓住了座位旁的扶手。

終於,到了弗蘭克高中的門口,摩西操縱著跑車緩緩降落,溫淺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慢慢落下來。

摩菲摟著哥哥的手臂做了個甜膩膩的告別這才終於走出了跑車,而跟在後面的溫淺只是垂著頭小聲地道了一句“謝謝”。

“小淺,我們非要這樣嗎?”

摩西皺了皺眉頭,他明顯也感覺到了溫淺對自己的冷漠。

摩西的這一句話讓溫淺頓時覺得心中一陣惡寒。

剛才黛娜和巴特在餐廳裏的對話摩西明顯是也聽到了的,但是他現在卻依舊可以用這種質問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溫淺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後擡起頭來笑著看著自己面前這個英俊而又溫柔的Alpha。

“哥哥,你應該還有工作,溫淺不會再浪費你的時間了,艾倫斯家族的未來需要你。”

說完這句話,溫淺柔軟的頭發輕輕地在空中甩過,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走進了學校。

溫淺這句明顯一語雙關的話把摩西說得楞在了當場,他看著有些陌生的溫淺,這一年來他變得越來越迷人但是卻離自己越來越遙遠,想到這裏,摩西忍不住握了握拳頭。

顯然,有些事情已經超出了他預計的範圍。

直到溫淺頭也不回地走了好遠的距離,他才漸漸覺得背後那道灼熱的目光漸漸消失,溫淺禁不住松了一口氣,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可是還沒等溫淺從今天早晨失神的狀態中緩過來,身後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溫淺溫淺……”

艾梵氣喘籲籲地跑到了溫淺的面前,原本整齊的校服也因為艾梵這個神經大條的劇烈運動而變得有點皺皺巴巴的。

溫淺笑著看著面前這個小Beta,忍不住伸手幫他整了整歪掉的領結,然後這才笑著說:

“發生了什麽事情?”

·

當西裏爾無視了美麗的Omega秘書焦急的神色,直接推開了位於帝國中央軍部第十二層的帝國陸軍總署副指揮長墨非斯中將的辦公室門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坐在辦公桌前五官深邃,始終冷峻著一張臉的男人看了一眼旁邊有點無可奈何地秘書小姐,朝著她擺了擺手。

秘書小姐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歉意,然後就離開了辦公室,把空間留給了房間裏的兩個人。

西裏爾看著面前癱著一張臉的墨非斯繼續氣定神閑地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著文件,終於忍不住用微微誇張的聲音笑著調侃道:

“我偉大的墨非斯奧爾薩丁中將大人,聽說你同意你家老頭終於忍不住要給你找一個Omega了?哦……這可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墨非斯聞聲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他把手中的鋼筆蓋了起來,然後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你來見我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的?”

墨非斯擡起頭挑了挑眉看著明顯在幸災樂禍偷笑的西裏爾。

西裏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面癱!

西裏爾昨天晚上聽到自己的父親提到奧爾薩丁家要求墨非斯趕快成婚的事情本來還想著調侃他一番的,沒想到墨非斯卻總是一副無比正經的樣子,一點玩笑都開不得,真是無趣極了!

那些可笑的Omega們居然還稱他為黃金單身漢!真不知道以後哪個Omega可以忍受得了這麽無趣的人……

西裏爾在內心裏腹誹了一下,但是看著墨非斯的一張冰山臉,他終於還是言歸正傳,正色道:“這次怕又是你那位偉大的繼母鼓動了你的父親吧,她沒有Alpha子嗣終歸是不安心……你這次打算用什麽借口?”

西裏爾嘮嘮叨叨地說了半天,這才想起來今天自己的來意。

“借口?沒有借口。”

墨非斯起身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著帝都的遠景,頗有意味地說著。

就在西裏爾沒有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的時候,便又聽見他繼續說道:

“我會結婚,但是娶誰,由不得他們。”

坐在對面的西裏爾聽到了這話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

“你想讓我帶你去參加奧爾薩丁家族的宴會?”

溫淺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滿臉紅暈的小Beta。

艾梵沒想到溫淺的反應居然這麽大,他忍不住扯了扯袖子,然後抱著溫淺的胳膊哀求道:“溫淺,求你了,你是艾倫斯家族的人,這種聚會他們一定會邀請你,我真的很想去,求求你就帶著我吧……”

溫淺還是第一次看見艾梵這麽緊張的樣子,一個猜測從他的腦中產生。

“難道……你上次說得什麽意中人就是這個宴會的主人?”

沒想到艾梵聽見這句話臉更紅了,他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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