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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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向暖暖無事的時候便在家裏練習服裝設計和裁剪制作。
一個好的服裝設計師,一定要會自己動手做出成衣。
而且，西式衣服和中式古典服裝無論在設計還是在裁剪制作方面，都有很大的不同。
她想兩者兼顧的話,就得付出雙倍甚至更多的精力來學習。
對她來說,喜歡就好。
全心投入便可以。
所以整個暑假裏,她的進步神速。
到了八月份的時候,已經是完全可以獨立做出來許多款式的衣裳了。只有彈性布料有時候處理不好，這個再聯系一段時間應該也沒問題。
賀中天為向暖暖在賀宅專門辟了一間空屋子來,放置她這些練習用的布料和縫紉設備。
設備有些是用向暖暖自己的錢買的，有的是賀明津聽說有機器不錯給她買來的。幾次後東西就也湊齊。
平時向暖暖在網上或者是某些店鋪的官網看到了好的布料，便直接買下來送到賀宅。
如今這間屋子堆得滿滿當當的，裏面有各種布料,還有好多件這些日子做成的衣服。
一眼掃過去,很有成就感。
這天天氣還算不錯。
略微有點陰天,總體來說還算亮堂,不用開燈,只把落地窗的窗簾拉開，滿室便都亮了起來。
向暖暖伸個懶腰，放下手中的料子，正打算拿一塊搭配的衣料。誰知電話響了起來。
剛一接通,董佳悅激動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暖暖！我好像有希望進決賽哎！！”
“我愛歌唱”對於參賽嘉賓的要求很高,但凡唱歌功底不夠，都會慢慢地被刷下去。
可是，與要求高相對應的是,參與到節目中的評委和老師們,也都水平很高。
過關的選手們,在進行下一個階段的歌曲準備時,可以接受這些老師們的最專業的指點。
董佳悅原本也學過一些聲樂。
加上她本來天賦極高，有了專業指點後，迅速進步。
現在她即便是跳舞仍舊一般，但是表情管理和肢體語言已經好了很多。
且唱歌實力更進一步。
如今網友們紛紛點讚董佳悅。
一路披荊斬棘過去。
還有三期就要結束這一季的節目了。
如今董佳悅已經順利闖入前五名。
她仔細算了算，自己的勝算居然還挺大。
向暖暖為朋友感到高興：“恭喜你啊！預祝你奪得第一！”
“那必須的。”董佳悅洋洋自得：“我是誰？必須第一的好不好。”
向暖暖想起來一件事，問：“董爺爺最近有沒有聯系你。”
說到爺爺董毅，董佳悅的心情低落下來，語氣變得有些消沈：“沒有啊。當然沒有。他才不會聯系我。”
自從董佳悅簽約白澤娛樂、正式進入娛樂圈以來，董毅對董佳悅就處於一種“不聞不問”的狀態。
平時在家裏見到了，也形同陌路，連句話都不說。
一開始就這樣，持續到現在。
算算也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了。
前幾天的時候，向暖暖接到了董毅的電話。
那個時候，董佳悅已經順利闖入前七名。
董毅問向暖暖：“你最近和佳悅有聯系嗎？”
向暖暖老實回答：“有。”
董毅“嗯”了一聲，沈默很久，就掛了電話。
沒有多說什麽。
向暖暖和董佳悅幾乎是天天聯系。
她怕董佳悅參加節目，沒有人支持的話會堅持不下去。
所以天天打電話給好友鼓勁兒。
那天便順口提起了董毅打電話的事情。
她很確定，董爺爺當時的語氣其實還是帶著期盼的。
本以為董爺爺會主動聯系孫女兒，誰知並沒有。
如今聽了董佳悅語氣消沈的話語，向暖暖寬慰道：“你放心，我覺得董爺爺現在看著你一點點走向成功，還是挺高興的。”
不然也不會打電話來和她提起董佳悅。
可董佳悅並不這麽認為：“我爺爺是個多麽死板的人，你是不清楚的。他規定得清清楚楚，不準我們這，不準我們那。什麽都不行，什麽都不準。不然當初我姐也不至於和文鈞哥那麽為難了。”
那時候董佳悅和賀文辰是“情侶”。
董毅又規定了姐妹倆不能嫁入同一家裏，所以董佳愉看著妹妹和賀三少在一起，就硬生生忍住了和賀家大少的感情。
就連身為長孫女的董佳愉都這麽小心翼翼著，害怕董毅。即便不是結婚，即便只是“談戀愛”，她都不敢超出爺爺的規定。
可見董毅平時對她們的要求有多麽嚴格。
向暖暖對這種事兒也真是沒轍。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她左右不了別人家長輩的決定，無法更改什麽。
向暖暖又問了一些有關董佳悅接下來節目的事情，兩人便掛了電話。
好朋友之間自然算不得外人。
向暖暖即便不想多管，卻也不能完全地坐視不理。
思來想去，她還是給董毅發了個消息：
【董爺爺，佳悅進步很大。現在已經進入前五了，說不定能夠奪冠呢！】
發送完畢後，向暖暖把手機放到了一旁，打算繼續手頭上的事情。
誰知就在手機剛剛被拋到桌上的剎那，突然屏幕一亮。
而後鈴聲響起。
向暖暖湊過去一看，好家夥，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居然的董毅打的電話。
她深吸口氣，清了清嗓子，這才按了接通：“……董爺爺？”
董毅聽上去有些氣喘籲籲：“暖暖啊。”
向暖暖：“我在。”
“爺爺正跑步呢。”董毅道：“正好停幾秒鐘歇一歇，就看見了你的消息。”
說罷，他略微停了幾秒鐘，這才裝作不在意地道：“你說，佳悅進入前五了？”
“對啊對啊。”向暖暖忙說：“佳悅很努力的。她還在聯系跳舞，這算是她現在唯一的短板了。其他方面都進步很大，導師們在節目裏點評的時候，都在誇她。”
這不是糊弄人的。
是大實話。
而且，賀明津看她擔心董佳悅，也和她提過幾句，他曾經私下裏問過導師們。
大家一致都說，董佳悅如果不出大的岔子，選歌不出問題的話，能夠繼續走更遠。
董毅“嗯”了一聲，又是長久無話。
向暖暖便靜靜等著。
許久後，董毅才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暖暖，爺爺想給佳悅選個禮物，算是祝賀她順利晉級。就，買一條項鏈吧，帶鉆的。她就喜歡亮閃閃的東西。”
不知是不是現在的年紀大了，容易心軟。
又或者是，終於想通孩子們應該朝著自己的愛好和天賦發展。
董毅看了上一期節目後，突然覺得，佳悅就這樣在舞臺上唱唱跳跳的也挺好。
他想給孫女兒一條項鏈作為獎勵。
卻礙於面子，死活想主動說要帶著孫女兒去挑選。
“暖暖幫董爺爺選一個吧。就到你家的門店去，找個款式好的，適合小姑娘的。”董毅道：“選好後和我說一聲，我把款打給你。”
向暖暖知道，董毅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很大的讓步了。忙笑著答應下來：“董爺爺，您放心。我今天就給您選好！”
董毅哈哈大笑：“不急不急，我就和你說一聲，哪就那麽著急了。”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掛斷電話後，向暖暖還是立即換了衣服，打算第一時間跑到自家門店去挑選。
難得董爺爺肯主動退這麽一步。
她得盡快把東西選好，盡快讓佳悅知道這件事才行。
向暖暖以極快的速度收拾完畢，跑出工作室，躥到客廳，和賀中天說：“爺爺！我出去一趟！”
賀中天忙說：“外頭熱，要逛街就去商場，涼快。可別熱著了。”
向暖暖急匆匆往外跑，邊跑邊說：“董爺爺讓我幫著去門店選個項鏈，送給佳悅。我去門店了啊！”
賀中天這才知道，孫女兒這是去自家店裏。
那沒什麽需要擔心的了。
繼續低頭喝茶練大字。
向暖暖選擇的門店，並不是燕市內的旗艦店，而位於步行街內的一家。
旗艦店的東西，陳列的都是最有代表性的款式，且偏向於面向高端客戶。
而步行街的這一家，由於逛步行街的年輕人比較多，所以陳列出來的款式大都是適合年輕客戶的。款式時尚，會有更多董佳悅喜歡的樣式。
司機開車送向暖暖到達步行街街頭的時候，已經到了晌午時分。
基本上很多人都在用午餐，街上人不少。
向暖暖下車，步行走到門店，推門而入。
這個時候很多店員也都去吃午飯了，只留了一人在店裏。她正忙著給一位男客人介紹項鏈：“這一款金子比較足，而且用料實在，款式也不錯。您戴著，正合適。”
向暖暖隨意掃了一眼那個項鏈。
是店裏最粗的一款，很適合身材略微壯實一點的土豪來戴。
向暖暖又望了眼那位男客人。
他約莫二十多三十歲的樣子。身材高瘦，衣著休閑。五官相當好看，劍眉星目自帶一股英氣。
他腕表的款式，向暖暖認不出來，因為對這個沒有太多研究。
但看那腕表低調奢華的樣子，也知他是個沈穩內斂的人。
……這樣的男士帶著一根碩大的粗金鏈子，實在有點違和……
向暖暖眉心輕輕蹙起。
就在這個時候，那位男士忽然瞥眼看過來，笑問：“這位小姐，不知可否請你幫我做一下參考？”
他雙眸很亮，望過來的時候，神色專註。
微微笑著的樣子也很迷人。
向暖暖有些詫異：“我？”
“對。”他說。
向暖暖道：“這個不太適合你。”
說著，她從旁邊選了個款式簡潔大方的細鏈：“不如這一個吧。”
男人輕輕頷首：“好，就這個。”
店員咬了咬嘴唇，擺出笑臉：“先生，您看我專業，還是她專業？為什麽您不相信我這個專業人士提供的意見，卻要相信她的呢？”
向暖暖先是疑惑。
而後掃了眼兩根鏈子的價格。
……粗鏈子的定價，足足是她選的那條的三倍之多。
向暖暖瞬間明白過來，那店員為什麽選擇粗的金鏈子。
這位男士一看就很有錢，買得起貴的。
他買的東西價格越高，店員得到的提成就越高。
但，提成這種東西，是賀氏獎賞店員的一種鼓勵。
並不應該成為店員忽悠客人的原因。
向暖暖瞬間臉色沈了下來：“你明天不用來了。賀氏不需要你這種唯利是圖的人。”
身為賀氏的孩子，身為賀氏的“特聘設計師”，她完全有權利做這樣的決定。
店員頓時不樂意了：“你什麽意思啊你！”
說著猛地一拍櫃臺，神色張狂。
那位男士伸手將向暖暖護在身後，寒聲道：“請註意你的言辭。”
店員到底顧忌著這個男士要買東西，卻還是忍不住指了向暖暖：“先生，不是我說。她是客人，能懂得多少？我在這一行幹了那麽久，你不聽我的，卻聽她的。會不會有點本末倒置了。”
男士正欲說什麽。
向暖暖擡手制止了他的話語：“打擾到您買東西的興致，是我們不對，我向您道歉。”
她與那店員道：“我來過這個店好幾次了。你如果認不出我來，只能說你是剛來不久。別說什麽‘幹了那麽久’的話。但凡在賀氏做得久一點，都不會認不出我來！”
平時就罷了。
“暖暖情深”系列的新品上市時，她是一定會到各個門店巡看的。
斷不可能有老員工認不出她來！
向暖暖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氣勢十足。
男人聽後，忍不住笑了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這時候，去吃飯的店長聽到爭執聲，從後面走了過來。
她搭眼一瞧，望見了向暖暖，頓時冷汗就流了下來：“小姐，您怎麽有空過來了。”
店員看到店長，正想要訴苦，不料聽到這麽一番話，驚了：“什麽小姐？”
店長在後面隱約聽到了一些爭執的原因。
她臉色發青，訓斥了那個出口成狂的店員，笑著招待那位男士：“真是不好意思。她是新來的，不懂事。不如由我來服務您吧。”
“服務不服務的倒是罷了。”男人與店長道：“如果不是向小姐在，我斷然不會買你們的東西。堂堂賀氏珠寶，居然找了這麽個‘懂得察言觀色’的店員，不免有些砸招牌。不過。”
他笑著看了眼向暖暖：“既然有向小姐在，我便不計較了。往後也不會對你們賀氏有什麽偏見，該來的還會來。”
東西包好後，他即將走出店門了，覆又回頭，問向暖暖：“猖狂之人不會留著了吧？”
那個店員哭喪著臉：“向小姐，我真不知道是您。”
說著抹了抹眼淚。
賀氏珠寶很不好進。
一旦進來了，整個人接觸的圈子都不一樣了。
她不想丟了這個飯碗。
向暖暖壓根沒搭理那個店員，只與男士頷首道：：“您放心，下次您再來，絕不會再看到她。”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又拿出手機，問向暖暖：“可否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
向暖暖沒吭聲。
他解釋道：“萬一鏈子有什麽問題，我該怎麽辦。”
“這個您大可放心。”向暖暖指了指小票：“上面有店裏的電話。你直接找店長，她會負責上報。您放心，不論有什麽問題，我們賀氏都會立即解決。”
男人垂眸看著手機，悵然地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朝她微微頷首後離開了。
·
店長直接摘了那個店員的工作銘牌讓她走人。
又和向暖暖解釋道：“一開始培訓和前段時間的試用期，她都表現不錯，這才放心讓她上崗，在休息時間獨自看店。”
卻沒想到會出了這樣的岔子。
向暖暖知道，賀氏培訓和管理的流程十分嚴格。
她也明白，如果不是那個店員之前的表現足夠好，絕對不可能會出現在門店接待客人的崗位上。
所以她相信店長說的是真的。
那個店員一開始應該也不錯。
只是，看多了形形色色的富貴客人後，可能是心性發生了改變，才會出現這樣的岔子。
“沒事。”向暖暖挑好了自己想要拿著的鉆石項鏈，與店長道：“以後小心點就是了。人是有可能會改變的。那些初衷不改的，可以一直留著。但凡人品出了瑕疵的，就盡可以往上匯報。”
店長點點頭：“我明白，小姐放心。以後我一定嚴格幫忙把關，絕不會再出這種亂子。”
·
向暖暖回去後，立刻吩咐司機把項鏈送到董家去。
而後打電話把鏈子的詳情告訴了董毅。
她邊打著電話邊說。
掛斷電話後，一不小心，手機被人從旁抽走。
擡眼望過去。
那個笑得不懷好意的人，不是賀文辰是誰？
向暖暖無奈地連連嘆氣：“三哥，你說你一回來，招呼都不打一個就直接搶東西。說出去的話，別人還以為堂堂頂流已經悲慘到自己買不起手機，只能靠搶了呢。”
賀文辰前段時間出國拍電影去了，好長時間不在家。
這是兩人隔了一個月後，好不容易再次相見。
卻不料給了這麽個“大驚喜”。
賀文辰在外忙活了一陣，略微曬黑了一點點。
他晃著向暖暖的手，嚷嚷著：“哎呀，我聽見你說買項鏈，給誰買的？這麽神神秘秘！難道是給哪個男生的？說來讓大家高興高興啊。”
向暖暖面無表情：“送給董佳悅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幫董爺爺買給董佳悅的。”
賀文辰張了張嘴。
沒話說了。
本以為是可以取笑妹妹一下的。
結果小醜竟然是他自己。
賀文辰耷拉著腦袋，跟在神采奕奕的向暖暖身後，磨磨蹭蹭進了屋。
賀中天沒料到三孫子回來了，高興道：“小三怎麽樣？看著黑了一點點。最近防曬霜用得少？”
“不是不是。”賀文辰道：“最近拍攝的是個古裝劇。我覺得黑一點點好看，特意曬的。”
說著就又精神起來：“怎麽樣？有沒有覺得我最近帥氣了許多？”
賀明津翻看著一本財經雜志，隨口道：“你再怎麽曬，底子也就那樣兒了。想更帥點除非回爐重做。”
賀文辰哭喪著臉，撲到向暖暖懷裏：“你哥欺負我！”
又趁著賀明津不註意，順手抄走了他手裏的財經雜志：“什麽好東西啊，給我看看。”
向暖暖忍俊不禁：“三哥，我發現你出去一趟，回來後會劈手奪東西了。”
剛才是她的手機。
現在是賀明津的雜志。
賀文辰美滋滋地搖頭晃腦：“這一回拍武俠劇，可了不得。我都會好幾招功夫了。回頭我教你一些防身術啊！喲！這洪荒電子占據了那麽多的篇幅來報道。行啊這個霍敬宇，這麽牛氣。”
賀中天聽了這一番感慨，放下茶杯：“這個小霍確實厲害。之前我在一個茶社見到過他，人不錯，挺正氣的。只是比較內斂，不太和人交流，全程都是別人侃侃而談，他的話很少。”
“話少的人才可怕。”賀明津悠悠然道：“說不定他是一個獵手，正在暗處等待獵物。全程不說話，只是想分析你們說的話而已，順便弄點商業機密什麽的。”
賀中天笑罵：“你個臭小子，以為都像你似的？當時我們幾個老頭子，聊天都在聊家裏的事情。說說自家的孩子們的情況，哪有那麽多商業機密可以竊取啊。”
說罷，他輕輕一嘆，又道：“說實話，有霍敬宇在，我們幾個老頭子，除了家裏事以外，也不敢亂說什麽。”
洪荒電子是近些年異軍突起的。
現在最熱門的幾款游戲，全部出自洪荒電子。
而霍敬宇，憑借洪荒電子已經一躍成為一代新貴，個人資產排名列於全國第十。
白手起家，年紀輕輕就能有了這樣的成就。
不得不說這個霍敬宇實在不容小覷。
馮家是做互聯網的，與霍敬宇有過生意上的往來。
據馮老說，霍敬宇這個人寵辱不驚，喜怒不形於色，是個不好對付的年輕人。
當時在茶社遇到後，他們幾個老人家就齊齊停止了談論商業上的事情，轉而說了說家裏孩子們。
仔細想想，也不怪霍敬宇一句話不說。
他年紀輕輕忙著創業，沒老婆孩子，連個女朋友都沒。
面對這樣的話題保持沈默，情有可原。
向暖暖湊到賀文辰身邊，對著他正在翻看的財經雜志瞥了幾眼。
她有些好奇，那個叫做霍敬宇的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誰知那麽大篇幅的關於洪荒電子的報道，上面的配圖，卻都是洪荒電子的辦公室和工作環境的照片。
四五頁翻過去。
最終，在文章末尾，才出現了霍敬宇的照片。
但是照片很小，而且，只拍了他的側臉。
由於燈光打得很暗，向暖暖看不清這個人相貌到底怎麽樣。
就是隱約瞧著有一點眼熟。
賀明津發現向暖暖看得入神，忍不住問：“你對這個霍敬宇有興趣？”
“不是。”向暖暖猶豫著說：“我總覺得他在哪兒見過。”
賀明津站了起來，把雜志從賀文辰手中奪走：“別看了。都二十八九歲的老男人了，沒什麽可看的。”
賀中天忍不住反駁：“堂堂洪荒電子的董事長，才二十八九歲，被你說成老男人？！你這什麽神思維！”
賀文辰悠悠然說：“不不。二哥這就是典型的，他嫩他有理。因為他自己太嫩了，反而對著這樣成熟穩重的小哥哥們看不慣……啊，哎呦，臥槽，誰打我？”
擡頭一看。
好家夥。
賀明津站在他的旁邊，把財經雜志卷成筒狀，正含笑望著他。
二哥不笑還行。
一笑就很可怕。
賀文辰秒慫，囁喏著說：“二哥，你不嫩，你可老了，比霍敬宇還老！真的！”
砰地下。
他腦袋上又重重挨了一棒槌。
賀文辰捂著腦袋默默流淚。
嗚嗚嗚。
說嫩也不行。
說老也不行。
賀小二簡直是個不老不嫩的魔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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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暖無事的時候便在家裏練習服裝設計和裁剪制作。
一個好的服裝設計師,一定要會自己動手做出成衣。
而且，西式衣服和中式古典服裝無論在設計還是在裁剪制作方面，都有很大的不同。
她想兩者兼顧的話,就得付出雙倍甚至更多的精力來學習。
對她來說,喜歡就好。
全心投入便可以。
所以整個暑假裏,她的進步神速。
到了八月份的時候,已經是完全可以獨立做出來許多款式的衣裳了。只有彈性布料有時候處理不好，這個再聯系一段時間應該也沒問題。
賀中天為向暖暖在賀宅專門辟了一間空屋子來,放置她這些練習用的布料和縫紉設備。
設備有些是用向暖暖自己的錢買的，有的是賀明津聽說有機器不錯給她買來的。幾次後東西就也湊齊。
平時向暖暖在網上或者是某些店鋪的官網看到了好的布料，便直接買下來送到賀宅。
如今這間屋子堆得滿滿當當的，裏面有各種布料,還有好多件這些日子做成的衣服。
一眼掃過去,很有成就感。
這天天氣還算不錯。
略微有點陰天,總體來說還算亮堂,不用開燈,只把落地窗的窗簾拉開，滿室便都亮了起來。
向暖暖伸個懶腰，放下手中的料子，正打算拿一塊搭配的衣料。誰知電話響了起來。
剛一接通,董佳悅激動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暖暖！我好像有希望進決賽哎！！”
“我愛歌唱”對於參賽嘉賓的要求很高,但凡唱歌功底不夠，都會慢慢地被刷下去。
可是，與要求高相對應的是,參與到節目中的評委和老師們,也都水平很高。
過關的選手們,在進行下一個階段的歌曲準備時,可以接受這些老師們的最專業的指點。
董佳悅原本也學過一些聲樂。
加上她本來天賦極高，有了專業指點後，迅速進步。
現在她即便是跳舞仍舊一般，但是表情管理和肢體語言已經好了很多。
且唱歌實力更進一步。
如今網友們紛紛點讚董佳悅。
一路披荊斬棘過去。
還有三期就要結束這一季的節目了。
如今董佳悅已經順利闖入前五名。
她仔細算了算，自己的勝算居然還挺大。
向暖暖為朋友感到高興：“恭喜你啊！預祝你奪得第一！”
“那必須的。”董佳悅洋洋自得：“我是誰？必須第一的好不好。”
向暖暖想起來一件事，問：“董爺爺最近有沒有聯系你。”
說到爺爺董毅，董佳悅的心情低落下來，語氣變得有些消沈：“沒有啊。當然沒有。他才不會聯系我。”
自從董佳悅簽約白澤娛樂、正式進入娛樂圈以來，董毅對董佳悅就處於一種“不聞不問”的狀態。
平時在家裏見到了，也形同陌路，連句話都不說。
一開始就這樣，持續到現在。
算算也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了。
前幾天的時候，向暖暖接到了董毅的電話。
那個時候，董佳悅已經順利闖入前七名。
董毅問向暖暖：“你最近和佳悅有聯系嗎？”
向暖暖老實回答：“有。”
董毅“嗯”了一聲，沈默很久，就掛了電話。
沒有多說什麽。
向暖暖和董佳悅幾乎是天天聯系。
她怕董佳悅參加節目，沒有人支持的話會堅持不下去。
所以天天打電話給好友鼓勁兒。
那天便順口提起了董毅打電話的事情。
她很確定，董爺爺當時的語氣其實還是帶著期盼的。
本以為董爺爺會主動聯系孫女兒，誰知並沒有。
如今聽了董佳悅語氣消沈的話語，向暖暖寬慰道：“你放心，我覺得董爺爺現在看著你一點點走向成功，還是挺高興的。”
不然也不會打電話來和她提起董佳悅。
可董佳悅並不這麽認為：“我爺爺是個多麽死板的人，你是不清楚的。他規定得清清楚楚，不準我們這，不準我們那。什麽都不行，什麽都不準。不然當初我姐也不至於和文鈞哥那麽為難了。”
那時候董佳悅和賀文辰是“情侶”。
董毅又規定了姐妹倆不能嫁入同一家裏，所以董佳愉看著妹妹和賀三少在一起，就硬生生忍住了和賀家大少的感情。
就連身為長孫女的董佳愉都這麽小心翼翼著，害怕董毅。即便不是結婚，即便只是“談戀愛”，她都不敢超出爺爺的規定。
可見董毅平時對她們的要求有多麽嚴格。
向暖暖對這種事兒也真是沒轍。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她左右不了別人家長輩的決定，無法更改什麽。
向暖暖又問了一些有關董佳悅接下來節目的事情，兩人便掛了電話。
好朋友之間自然算不得外人。
向暖暖即便不想多管，卻也不能完全地坐視不理。
思來想去，她還是給董毅發了個消息：
【董爺爺，佳悅進步很大。現在已經進入前五了，說不定能夠奪冠呢！】
發送完畢後，向暖暖把手機放到了一旁，打算繼續手頭上的事情。
誰知就在手機剛剛被拋到桌上的剎那，突然屏幕一亮。
而後鈴聲響起。
向暖暖湊過去一看，好家夥，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居然的董毅打的電話。
她深吸口氣，清了清嗓子，這才按了接通：“……董爺爺？”
董毅聽上去有些氣喘籲籲：“暖暖啊。”
向暖暖：“我在。”
“爺爺正跑步呢。”董毅道：“正好停幾秒鐘歇一歇，就看見了你的消息。”
說罷，他略微停了幾秒鐘，這才裝作不在意地道：“你說，佳悅進入前五了？”
“對啊對啊。”向暖暖忙說：“佳悅很努力的。她還在聯系跳舞，這算是她現在唯一的短板了。其他方面都進步很大，導師們在節目裏點評的時候，都在誇她。”
這不是糊弄人的。
是大實話。
而且，賀明津看她擔心董佳悅，也和她提過幾句，他曾經私下裏問過導師們。
大家一致都說，董佳悅如果不出大的岔子，選歌不出問題的話，能夠繼續走更遠。
董毅“嗯”了一聲，又是長久無話。
向暖暖便靜靜等著。
許久後，董毅才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暖暖，爺爺想給佳悅選個禮物，算是祝賀她順利晉級。就，買一條項鏈吧，帶鉆的。她就喜歡亮閃閃的東西。”
不知是不是現在的年紀大了，容易心軟。
又或者是，終於想通孩子們應該朝著自己的愛好和天賦發展。
董毅看了上一期節目後，突然覺得，佳悅就這樣在舞臺上唱唱跳跳的也挺好。
他想給孫女兒一條項鏈作為獎勵。
卻礙於面子，死活想主動說要帶著孫女兒去挑選。
“暖暖幫董爺爺選一個吧。就到你家的門店去，找個款式好的，適合小姑娘的。”董毅道：“選好後和我說一聲，我把款打給你。”
向暖暖知道，董毅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很大的讓步了。忙笑著答應下來：“董爺爺，您放心。我今天就給您選好！”
董毅哈哈大笑：“不急不急，我就和你說一聲，哪就那麽著急了。”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掛斷電話後，向暖暖還是立即換了衣服，打算第一時間跑到自家門店去挑選。
難得董爺爺肯主動退這麽一步。
她得盡快把東西選好，盡快讓佳悅知道這件事才行。
向暖暖以極快的速度收拾完畢，跑出工作室，躥到客廳，和賀中天說：“爺爺！我出去一趟！”
賀中天忙說：“外頭熱，要逛街就去商場，涼快。可別熱著了。”
向暖暖急匆匆往外跑，邊跑邊說：“董爺爺讓我幫著去門店選個項鏈，送給佳悅。我去門店了啊！”
賀中天這才知道，孫女兒這是去自家店裏。
那沒什麽需要擔心的了。
繼續低頭喝茶練大字。
向暖暖選擇的門店，並不是燕市內的旗艦店，而位於步行街內的一家。
旗艦店的東西，陳列的都是最有代表性的款式，且偏向於面向高端客戶。
而步行街的這一家，由於逛步行街的年輕人比較多，所以陳列出來的款式大都是適合年輕客戶的。款式時尚，會有更多董佳悅喜歡的樣式。
司機開車送向暖暖到達步行街街頭的時候，已經到了晌午時分。
基本上很多人都在用午餐，街上人不少。
向暖暖下車，步行走到門店，推門而入。
這個時候很多店員也都去吃午飯了，只留了一人在店裏。她正忙著給一位男客人介紹項鏈：“這一款金子比較足，而且用料實在，款式也不錯。您戴著，正合適。”
向暖暖隨意掃了一眼那個項鏈。
是店裏最粗的一款，很適合身材略微壯實一點的土豪來戴。
向暖暖又望了眼那位男客人。
他約莫二十多三十歲的樣子。身材高瘦，衣著休閑。五官相當好看，劍眉星目自帶一股英氣。
他腕表的款式，向暖暖認不出來，因為對這個沒有太多研究。
但看那腕表低調奢華的樣子，也知他是個沈穩內斂的人。
……這樣的男士帶著一根碩大的粗金鏈子，實在有點違和……
向暖暖眉心輕輕蹙起。
就在這個時候，那位男士忽然瞥眼看過來，笑問：“這位小姐，不知可否請你幫我做一下參考？”
他雙眸很亮，望過來的時候，神色專註。
微微笑著的樣子也很迷人。
向暖暖有些詫異：“我？”
“對。”他說。
向暖暖道：“這個不太適合你。”
說著，她從旁邊選了個款式簡潔大方的細鏈：“不如這一個吧。”
男人輕輕頷首：“好，就這個。”
店員咬了咬嘴唇，擺出笑臉：“先生，您看我專業，還是她專業？為什麽您不相信我這個專業人士提供的意見，卻要相信她的呢？”
向暖暖先是疑惑。
而後掃了眼兩根鏈子的價格。
……粗鏈子的定價，足足是她選的那條的三倍之多。
向暖暖瞬間明白過來，那店員為什麽選擇粗的金鏈子。
這位男士一看就很有錢，買得起貴的。
他買的東西價格越高，店員得到的提成就越高。
但，提成這種東西，是賀氏獎賞店員的一種鼓勵。
並不應該成為店員忽悠客人的原因。
向暖暖瞬間臉色沈了下來：“你明天不用來了。賀氏不需要你這種唯利是圖的人。”
身為賀氏的孩子，身為賀氏的“特聘設計師”，她完全有權利做這樣的決定。
店員頓時不樂意了：“你什麽意思啊你！”
說著猛地一拍櫃臺，神色張狂。
那位男士伸手將向暖暖護在身後，寒聲道：“請註意你的言辭。”
店員到底顧忌著這個男士要買東西，卻還是忍不住指了向暖暖：“先生，不是我說。她是客人，能懂得多少？我在這一行幹了那麽久，你不聽我的，卻聽她的。會不會有點本末倒置了。”
男士正欲說什麽。
向暖暖擡手制止了他的話語：“打擾到您買東西的興致，是我們不對，我向您道歉。”
她與那店員道：“我來過這個店好幾次了。你如果認不出我來，只能說你是剛來不久。別說什麽‘幹了那麽久’的話。但凡在賀氏做得久一點，都不會認不出我來！”
平時就罷了。
“暖暖情深”系列的新品上市時，她是一定會到各個門店巡看的。
斷不可能有老員工認不出她來！
向暖暖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氣勢十足。
男人聽後，忍不住笑了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這時候，去吃飯的店長聽到爭執聲，從後面走了過來。
她搭眼一瞧，望見了向暖暖，頓時冷汗就流了下來：“小姐，您怎麽有空過來了。”
店員看到店長，正想要訴苦，不料聽到這麽一番話，驚了：“什麽小姐？”
店長在後面隱約聽到了一些爭執的原因。
她臉色發青，訓斥了那個出口成狂的店員，笑著招待那位男士：“真是不好意思。她是新來的，不懂事。不如由我來服務您吧。”
“服務不服務的倒是罷了。”男人與店長道：“如果不是向小姐在，我斷然不會買你們的東西。堂堂賀氏珠寶，居然找了這麽個‘懂得察言觀色’的店員，不免有些砸招牌。不過。”
他笑著看了眼向暖暖：“既然有向小姐在，我便不計較了。往後也不會對你們賀氏有什麽偏見，該來的還會來。”
東西包好後，他即將走出店門了，覆又回頭，問向暖暖：“猖狂之人不會留著了吧？”
那個店員哭喪著臉：“向小姐，我真不知道是您。”
說著抹了抹眼淚。
賀氏珠寶很不好進。
一旦進來了，整個人接觸的圈子都不一樣了。
她不想丟了這個飯碗。
向暖暖壓根沒搭理那個店員，只與男士頷首道：：“您放心，下次您再來，絕不會再看到她。”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又拿出手機，問向暖暖：“可否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
向暖暖沒吭聲。
他解釋道：“萬一鏈子有什麽問題，我該怎麽辦。”
“這個您大可放心。”向暖暖指了指小票：“上面有店裏的電話。你直接找店長，她會負責上報。您放心，不論有什麽問題，我們賀氏都會立即解決。”
男人垂眸看著手機，悵然地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朝她微微頷首後離開了。
·
店長直接摘了那個店員的工作銘牌讓她走人。
又和向暖暖解釋道：“一開始培訓和前段時間的試用期，她都表現不錯，這才放心讓她上崗，在休息時間獨自看店。”
卻沒想到會出了這樣的岔子。
向暖暖知道，賀氏培訓和管理的流程十分嚴格。
她也明白，如果不是那個店員之前的表現足夠好，絕對不可能會出現在門店接待客人的崗位上。
所以她相信店長說的是真的。
那個店員一開始應該也不錯。
只是，看多了形形色色的富貴客人後，可能是心性發生了改變，才會出現這樣的岔子。
“沒事。”向暖暖挑好了自己想要拿著的鉆石項鏈，與店長道：“以後小心點就是了。人是有可能會改變的。那些初衷不改的，可以一直留著。但凡人品出了瑕疵的，就盡可以往上匯報。”
店長點點頭：“我明白，小姐放心。以後我一定嚴格幫忙把關，絕不會再出這種亂子。”
·
向暖暖回去後，立刻吩咐司機把項鏈送到董家去。
而後打電話把鏈子的詳情告訴了董毅。
她邊打著電話邊說。
掛斷電話後，一不小心，手機被人從旁抽走。
擡眼望過去。
那個笑得不懷好意的人，不是賀文辰是誰？
向暖暖無奈地連連嘆氣：“三哥，你說你一回來，招呼都不打一個就直接搶東西。說出去的話，別人還以為堂堂頂流已經悲慘到自己買不起手機，只能靠搶了呢。”
賀文辰前段時間出國拍電影去了，好長時間不在家。
這是兩人隔了一個月後，好不容易再次相見。
卻不料給了這麽個“大驚喜”。
賀文辰在外忙活了一陣，略微曬黑了一點點。
他晃著向暖暖的手，嚷嚷著：“哎呀，我聽見你說買項鏈，給誰買的？這麽神神秘秘！難道是給哪個男生的？說來讓大家高興高興啊。”
向暖暖面無表情：“送給董佳悅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幫董爺爺買給董佳悅的。”
賀文辰張了張嘴。
沒話說了。
本以為是可以取笑妹妹一下的。
結果小醜竟然是他自己。
賀文辰耷拉著腦袋，跟在神采奕奕的向暖暖身後，磨磨蹭蹭進了屋。
賀中天沒料到三孫子回來了，高興道：“小三怎麽樣？看著黑了一點點。最近防曬霜用得少？”
“不是不是。”賀文辰道：“最近拍攝的是個古裝劇。我覺得黑一點點好看，特意曬的。”
說著就又精神起來：“怎麽樣？有沒有覺得我最近帥氣了許多？”
賀明津翻看著一本財經雜志，隨口道：“你再怎麽曬，底子也就那樣兒了。想更帥點除非回爐重做。”
賀文辰哭喪著臉，撲到向暖暖懷裏：“你哥欺負我！”
又趁著賀明津不註意，順手抄走了他手裏的財經雜志：“什麽好東西啊，給我看看。”
向暖暖忍俊不禁：“三哥，我發現你出去一趟，回來後會劈手奪東西了。”
剛才是她的手機。
現在是賀明津的雜志。
賀文辰美滋滋地搖頭晃腦：“這一回拍武俠劇，可了不得。我都會好幾招功夫了。回頭我教你一些防身術啊！喲！這洪荒電子占據了那麽多的篇幅來報道。行啊這個霍敬宇，這麽牛氣。”
賀中天聽了這一番感慨，放下茶杯：“這個小霍確實厲害。之前我在一個茶社見到過他，人不錯，挺正氣的。只是比較內斂，不太和人交流，全程都是別人侃侃而談，他的話很少。”
“話少的人才可怕。”賀明津悠悠然道：“說不定他是一個獵手，正在暗處等待獵物。全程不說話，只是想分析你們說的話而已，順便弄點商業機密什麽的。”
賀中天笑罵：“你個臭小子，以為都像你似的？當時我們幾個老頭子，聊天都在聊家裏的事情。說說自家的孩子們的情況，哪有那麽多商業機密可以竊取啊。”
說罷，他輕輕一嘆，又道：“說實話，有霍敬宇在，我們幾個老頭子，除了家裏事以外，也不敢亂說什麽。”
洪荒電子是近些年異軍突起的。
現在最熱門的幾款游戲，全部出自洪荒電子。
而霍敬宇，憑借洪荒電子已經一躍成為一代新貴，個人資產排名列於全國第十。
白手起家，年紀輕輕就能有了這樣的成就。
不得不說這個霍敬宇實在不容小覷。
馮家是做互聯網的，與霍敬宇有過生意上的往來。
據馮老說，霍敬宇這個人寵辱不驚，喜怒不形於色，是個不好對付的年輕人。
當時在茶社遇到後，他們幾個老人家就齊齊停止了談論商業上的事情，轉而說了說家裏孩子們。
仔細想想，也不怪霍敬宇一句話不說。
他年紀輕輕忙著創業，沒老婆孩子，連個女朋友都沒。
面對這樣的話題保持沈默，情有可原。
向暖暖湊到賀文辰身邊，對著他正在翻看的財經雜志瞥了幾眼。
她有些好奇，那個叫做霍敬宇的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誰知那麽大篇幅的關於洪荒電子的報道，上面的配圖，卻都是洪荒電子的辦公室和工作環境的照片。
四五頁翻過去。
最終，在文章末尾，才出現了霍敬宇的照片。
但是照片很小，而且，只拍了他的側臉。
由於燈光打得很暗，向暖暖看不清這個人相貌到底怎麽樣。
就是隱約瞧著有一點眼熟。
賀明津發現向暖暖看得入神，忍不住問：“你對這個霍敬宇有興趣？”
“不是。”向暖暖猶豫著說：“我總覺得他在哪兒見過。”
賀明津站了起來，把雜志從賀文辰手中奪走：“別看了。都二十八九歲的老男人了，沒什麽可看的。”
賀中天忍不住反駁：“堂堂洪荒電子的董事長，才二十八九歲，被你說成老男人？！你這什麽神思維！”
賀文辰悠悠然說：“不不。二哥這就是典型的，他嫩他有理。因為他自己太嫩了，反而對著這樣成熟穩重的小哥哥們看不慣……啊，哎呦，臥槽，誰打我？”
擡頭一看。
好家夥。
賀明津站在他的旁邊，把財經雜志卷成筒狀，正含笑望著他。
二哥不笑還行。
一笑就很可怕。
賀文辰秒慫，囁喏著說：“二哥，你不嫩，你可老了，比霍敬宇還老！真的！”
砰地下。
他腦袋上又重重挨了一棒槌。
賀文辰捂著腦袋默默流淚。
嗚嗚嗚。
說嫩也不行。
說老也不行。
賀小二簡直是個不老不嫩的魔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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