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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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賀文辰回到蕭家的時候,一臉的絕望。
就連蕭勇義都發現了這孩子的不對勁：“文辰怎麽啦？誰欺負你了？跟外公說，外公替你做主！”
賀家的孩子來到蕭家，基本上都跟著賀明津一起叫。
賀文辰喊蕭勇義也是外公,偶爾說溜了嘴來聲爺爺,倒也無傷大雅。
賀文辰垂頭喪氣地搖搖頭：“沒事,沒人欺負我。”
蕭正炎看出了點端倪,笑問：“難不成是怕明津？”
很明顯，賀小三剛才在群裏有多囂張,現在他就有多沮喪。
“怎麽可能！”賀文辰嘴硬著：“我和他才差幾天啊，犯得著怕他嗎。”
蕭勇義壓低聲音：“正炎，咱們看破不說破。”
看賀小三這急得，臉都紅了。
向暖暖抿著嘴笑：“三哥和我說過,哥哥對他一點都不兇。所以我想三哥說得應該是實話。更何況,哥哥他確實很溫和的。”
這話一出來,別說是賀文辰了,就連蕭勇義、蕭正炎和正在擬定賓客名單的蕭正磊,都忍不住齊刷刷甩頭來看向暖暖。
所有人的意見是一致的。
——賀明津這小子確實挺可怕。
也就暖暖這丫頭能治得了他、覺得他脾氣好。
一屋子人正說著話，保姆周媽從外頭急匆匆跑了進來，氣喘籲籲。
到了屋中後，周媽緩了一口氣,忙笑著說道：“蕭老！老太太和先生、太太他們回來啦！”
“回來了！”蕭勇義猛地站了起來。
膝蓋微痛,他身子晃了晃。
但是，和前段時間不同的是，這次微疼過後沒有跌坐回沙發上。而是疼了這麽一下下,痛感就迅速消失。
他能好生站著了。
蕭勇義心情大好。
哈哈笑著,也不用拄拐杖了,放緩腳步自己走了出去。
孩子們放下手頭上各自做的事情,跟著他往外行。
向暖暖還沒走到院子，就聽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從院門外傳來：“哎呀，在外面逛這麽一圈，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老蕭，你最近怎麽樣啊。”
這女聲中氣十足，豪且颯。
向暖暖正想著這是不是自家外婆呢，就見一位鬢發皆白的老人從外面走了過來。
她和蕭勇義差不多的年紀，身體卻康健得很，一雙帶著慈祥笑意的眼睛非常亮。
一看到大家，老人就面露欣喜：“呀，都在呢？我還想著，我們的航班提早到了，會不會和你們錯開。結果倒好，都在。”
蕭正炎跑了過去：“奶奶！你們怎麽提早了那麽多就到了。幸虧司機提早去了，不然怕是還接不到你們呢。”
“咳，這個航空公司的機長太猛了。明明晚飛了二十分鐘，還提早到了那麽多。我都發愁。”樊建華說著，拍了拍孫兒的手臂。轉眸一看，望見了蕭勇義身後跟著的漂亮小姑娘。
這女孩兒一看就很乖。
眼睛大大的，像是汪了一潭水，清澈純凈。五官十分精致，骨架很小，整個看上去瘦瘦小小的。
樊建華什麽也顧不上了，大跨著步子過來：“你是暖暖吧？”
向暖暖握住老人伸過來的雙手：“外婆，是我。”
樊建華連聲說道：“好！好！”
瞬間眼睛就濕潤了。
她是知道自家女兒身體的。
自打落了胎後，書慧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
前些年更是開始病情加重，性命垂危。
可是，從向暖暖到了賀家，女兒的身體就好起來了。
樊建華一直想著，暖暖這丫頭肯定不光是照片和視頻上看起來漂亮這麽簡單。而是，應該有種讓書慧感覺到“暖心”的氣韻在。
不然，當時病情那麽嚴重的書慧，怎麽就一眼瞧中了這個小丫頭？
身為首富家的當家夫人，書慧的眼界可不是那麽窄，單憑好看就能別打動的。
如今一見，果不其然。樊建華瞬間就感受到了這個女孩子眸中透出來的沈靜和暖意。
“好孩子。”樊建華攬了攬外孫女的肩膀，欣慰道：“外婆一直想看看你，就是沒有機會。如今可好了，總算是見到了。其實啊，外婆這次能早點見到你呢，可惜你外公非要我去照顧你出差的舅舅和舅媽，這才耽擱了幾天。”
蕭勇義在旁哼哼唧唧：“孩子們再大，也需要照顧。你跟著不是挺好的麽。”
樊建華嘆了口氣，笑看自家老頭子。
這次樊建華陪著兒子兒媳出差照顧著，其實是蕭勇義的主意。
蕭勇義知道，自己的腿腳不靈便，老伴兒這段時間一直忙著細心照顧他，哪裏都撈不著去，根本沒有一點屬於她自己的時間。
現在孩子們都放了假，有正磊和正炎陪在身邊，蕭勇義就以兒子兒媳沒人照顧為由，“逼”著老伴兒跟著孩子們一起出差。
說是照顧孩子們，其實就是想讓老伴兒好好歇歇。
畢竟蕭錚和崔淑英白天需要開會和做事，樊建華跟著白天也沒什麽事情做，就可以到處走走，權當是散心了。
樊建華知道蕭勇義的脾氣。
老頭子心裏體貼她，卻又不肯放到明面上說。
她領情，也沒多反駁什麽的，笑哈哈答應下來。
說實話收效還是不錯的。
在外面走這樣一趟，確實心開闊了，心情也很舒暢。
只是她一直惦記著老頭子的腿和膝蓋，總惦記著。
回來了親眼看到才放心。
如今見蕭勇義都能自己站起來了，拐杖都不太需要就能自己走著。樊建華提了好多天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你這腿好一點了？”樊建華蹲下來，望著自家老頭子的膝蓋，不放心的輕輕按捏著。
“好多了！”蕭勇義十分自豪地說：“你瞧這天氣，整天下雨，我都能自個兒走了出來。”
樊建華點點頭。
又忍不住回眸，望向了不遠處站著的那個女娃娃。
她覺得，暖暖真的是蕭家的貴人。
有暖暖在，書慧好起來了。
如今暖暖來了恒城，老頭子的膝蓋也在好轉。
樊建華站起身來，朝暖暖招招手：“過來，丫頭。”
向暖暖應了一聲，走到外婆跟前。
樊建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栓在紅繩上的玉觀音，給向暖暖戴上：“這是外婆在寺廟裏給你求的。你戴著，保平安。”
向暖暖：“謝謝外婆。”
祖孫倆說著話的功夫，院外走來兩人。他們遙遙地笑說著：“哎呀，媽，見者有份啊。不能光孩子有禮物，我們也要。”
他們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男人高大儒雅，女子端莊秀麗。
正是蕭錚和崔淑英夫妻倆。
他們二人剛剛去停車為了，所以比樊建華遲了幾步過來。
聽到老媽在那邊嚷嚷，便順口接了幾句。
樊建華趕蒼蠅似的揮揮手：“去去去。那麽大的人了，不光不知道給孩子禮物，還問我個老婆子要，羞不羞。”
樊建華和蕭勇義當年是戰友。
後來結為伉儷。
她性格爽朗十分豪氣，與孩子們說話一向直來直去。
別說是兒子蕭錚了，就是兒媳崔淑英，也早已習慣了婆婆的說話方式。
更何況，崔淑英出身於武將之家，饒是個教授，也因從小的生活環境而性格與婆婆相像。
崔淑英笑道：“媽，誰說我們沒給孩子禮物啊？這不就帶來了。”
說著拿著一直在手中提著的禮盒，給了暖暖。
那裏面裝著的是女孩子喜歡的一些小東西。
比如，娃娃啊，小掛件啊。
都是他們夫妻倆在外地的時候一邊逛一邊收集的。
看到什麽適合小姑娘們，就買了下來，留給暖暖。
向暖暖忙接過：“謝謝舅媽舅舅。”
“這孩子真可愛。”崔淑英捏了捏她的臉蛋：“瞧著就喜慶，漂亮得像個福娃娃。”
蕭錚看著小姑娘白白凈凈的，皮膚嫩得像是一掐就會破似的，忙止住了媳婦兒的動作：“可別把暖暖捏疼了。”
向暖暖趕緊道：“不疼的，一點都不疼。”
樊建華扭頭和她說：“就是很疼。幹嘛說不疼？當心你舅媽下次還捏你。她那手啊，重得喲……”
“再重也比您的輕！”崔淑英直接懟了婆婆一句。
樊建華哈哈笑著，指著自家兒媳婦，一臉的無可奈何，眼神卻很寵溺。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回了屋。
當天晚上。
董佳悅來到了恒城。
她一到酒店就給向暖暖打電話：“暖啊！我來到啦！哎哎哎，你別急。一會兒暖暖來了再和她說。”
這後面的話顯然不是對向暖暖說的。
向暖暖奇道：“佳悅，你旁邊還有別人？”
“沒！”董佳悅答得飛快：“就我自己！”
這話答得也太快了些。
以向暖暖對她的了解，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貓膩。
她按捺下疑問不提，找了表哥蕭正磊陪她去見董佳悅。
雖說蕭家和顧家都有司機開車，可恒城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她獨自出門還是有點犯怵。
原本董佳悅主動說要來大院兒見她的。
可她考慮到好友剛剛來到恒城，旅途奔波肯定疲累。便決定由她過去。
其實賀文辰已經考過駕照，原本可以由他陪著向暖暖過去。
但，考慮到董佳悅之前咬牙切齒要滅了他的那番豪言壯語，他決定還是不去碰那個黴頭了。
來到好友入住的酒店前，向暖暖打了個電話給她。
正巧董佳悅就在外面便利店裏買東西，兩人約定了在那兒見面。
還沒進入便利店，向暖暖就聽到了董佳悅的大聲嚷嚷：“哎呀，那個好吃！拿芝士的拿芝士的。”
這時候一道細聲細氣的女聲在旁答道：“芝士的可能有點膩。我覺得還是番茄的吧。”
向暖暖聽到這個聲音後，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沖進便利店，喊了一聲：“小娟！”
吳娟聞聲扭頭看過來，笑道：“暖暖，你來啦。”
董佳悅頓時不樂意了，把嘴巴撅得高高的：“喲，你們兩個人你儂我儂的，倒是忘了我這個大媒人的存在了啊。”
吳娟哭笑不得：“你這什麽破比喻。”
向暖暖沒想到她們兩個人會湊在一起，就和她們一邊往外走，一邊問起來這件事。
董佳悅和吳娟對視一眼，齊齊笑著說：“偶然間碰到的。”
說來也巧。
董佳悅趁著放假去了隔壁市玩，而吳娟正好在那邊參加古琴大賽的覆賽。
兩人趁著閑暇時候逛商場的時候居然就遇見了。
當時向暖暖正好詢問朋友們有沒有在恒城周圍的。
邀請大家參加認親宴。
董佳悅看到了自己的消息後，見吳娟也收到了消息，就悄摸摸告訴吳娟別和向暖暖提這件事。
想給向暖暖個驚喜。
吳娟覺得這事兒挺好玩，自然答應下來。
這便有了向暖暖剛才驚喜的那一幕。
向暖暖嗔道：“這也得虧了我心臟好，受得住。不然乍一看到你們倆在一塊兒，還不得嚇到。”
三人嘰嘰喳喳走出便利店的門。
董佳悅看到了蕭正磊，打招呼：“磊子哥！”
吳娟揮揮手：“磊子哥。”
蕭正磊笑著送了女孩兒們進入酒店大堂。
他等在大堂的沙發上，隨手拿了旁邊的報紙雜志看著，靜心等候。
而向暖暖則跟著好友們一起去了她們的房間，三人在那邊吃著零食，聊著假期的見聞，十分開心。
不多會兒，董佳悅突然冒出來一句：“娟兒啊，你有沒有簽約娛樂公司啊。”
“沒有。”吳娟道：“這個還需要簽約公司的嗎。”
董佳悅本來還趴在床上吃薯片，聞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當然需要啊。你不簽約一個公司的話，需要和別的公司簽署個什麽合同，比如和聲浪合作唱片什麽的……之後再有人想要請你弄幾個曲子之類。”
她也說不清具體的，簡略舉例後，直言道：“這些合作都需要簽合同的。就像之前我們和聲浪簽約那種。上次我是什麽都不懂，讓暖暖找了賀少的律師幫我看的合同，簽約也是他的律師在旁邊幫了忙。如果讓我來做這事兒，恐怕是不行的。”
吳娟若有所思：“我自己也不行。之前我爸跟我去了趟，很多事情是他幫我談的。”
“對啊對啊。”董佳悅道：“你想想看，如果每次都讓你爸去做這件事，得耽誤多少工夫。還不如讓專門的人來處理此事。”
說到這兒，董佳悅輕咳一聲，眼珠子轉轉：“說實話，我挺推薦暖暖她哥賀明津的。”
倒也不是她故意為賀明津“招攬生意”。而是，賀少的經商能力是爺爺董毅十分認可的。
身為在商海沈浮了幾十年的老人，董毅看人很準。
他既然能覺得賀少可以撐起一個家族的生意，那麽跟著賀少幹事業，總不會錯的。
而且，董佳悅深信，賀少十分疼愛向暖暖。
以她們身為向暖暖好友的身份，賀少對她們不會差。
反正她們都已經和聲浪唱片簽約了，之後出專輯什麽的事兒少不了。
如果有賀少帶著他的團隊幫她們把關的話，與唱片公司的合作就能免去很多後顧之憂。
專業的事情還需要專業的人來做。
她們都還是學生，在高中階段，學習之餘略微搞一搞聲樂和樂器已經是最大限度的“課外活動”了。
再想分出閑暇來弄那些個合同之類的條條框框，不光沒精力，也沒那水平。
吳娟側頭去看暖暖：“賀少那邊？”
“他確實開始做娛樂公司這一塊。”向暖暖沈吟道：“如果小娟想找他的話，一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應該沒問題。”
吳娟忙道：“真是太感謝了。”
她知道，以賀神的處事能力來說，他挑選藝人肯定有他的一套準則。
以她自己的能力，就算是獲得了樂器大賽的覆賽頭獎，也不見得能入得了他的眼。
畢竟作為娛樂公司來說，藝人的發展潛力才是高層最看重的。
她覺得自己的發展潛力並不像董佳悅那麽大。
因為她的性格並不適合那個圈子，頂多是多出幾張純音樂專輯而已。
那麽，賀明津倘若肯簽下她，肯定是看在了向暖暖的面子上。
吳娟滿臉感激之色。
向暖暖忙擺了擺手：“你可別和我那麽客氣。你平時那麽照顧我，哥哥簽了你，說不定他比你還高興。咱們不是好朋友麽？”
吳娟頓時被好友這一番“吹捧”給逗笑了。
同時，她也寬心下來，不再在自己的“商業價值到底有多少”上面過多糾結。
是她多心多慮了。
好友之間，或許真的不用計較那麽多。
放松下來後，吳娟想起來另外一件事：“佳悅，服裝的事情，你有沒有考慮過？”
她們要發行專輯，就需要服裝和打歌服。
即便她是純樂器類的專輯，也少不了這種東西。
吳娟去看董佳悅。
董佳悅就去看向暖暖。
向暖暖頓了頓：“我？”
“是啊是啊。”董佳悅樂呵呵地說：“你想想看，你和鄭家有合作。鄭家專搞服裝的，你和他們有合作。那你幫我們設計，讓他們做。吶。我和小娟會付費用的。”
鄭家與向暖暖的合作，還是鄭泰平告訴她的。
最近兩個人有不少接觸，鄭泰平也是隨口和她講了這個。
這幾個關系近的家族，孩子們都有分寸。
在大事上守口如瓶。
董佳悅知道，如果不是兩家世交，鄭泰平絕對不會和她提這事兒。
但，已經知道了，便可以合理利用一下。
吳娟覺得不妥當：“暖暖的設計如果只做我們一兩件衣服，會不會太不劃算了。要知道，她一個設計做出來的東西，就能買好多錢呢。”
向暖暖仔細考慮了下，沈吟道：“要不然這樣，我給你們做出衣服的設計，先和鄭家去談。衣服可以大批量生產，但是，給你們設計的款式，必須又你們來第一個穿。然後，等你們宣傳專輯和歌曲的時候，也順帶著幫鄭家做個宣傳。這樣為前提，免費讓你們穿。設計費由鄭家來，最後銷量出來的盈利，我和鄭家平分。如何？”
她知道，董佳悅做這一行，並沒有得到家裏的資金支持。
而吳娟家裏並不是豪富之家。
能夠讓她們免費穿到最新款式的由她設計的衣服，這是她考慮過後的最佳辦法了。
董佳悅聽後，一拍手：“我覺得很可以！姐妹兒，你行啊！”
吳娟：“我也覺得很好。”
她本來想說，這樣的話就真的是太麻煩暖暖了。
但，想到暖暖說的，姐妹之間不要太計較這些有的沒的，她就把那些話給咽了回去。
她想。
以後能夠幫暖暖的時候，她一定竭盡全力。
這樣才對得起暖暖為她謀劃的這一切。
姐們三人商量過後，都覺得這辦法不錯。
而且。
出於對賀明津“黑心手段”的信任，大家一致決定這事兒也交給賀少去辦。
由於姐妹湊在一起商量的事情有些多，而且商量完後十分興奮。
不知不覺地，耽誤了不少時候。
向暖暖準備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時分了。
上車後，她十分歉然地對蕭正磊道：“真是對不住，我們商量事情的時間太久了些，結果就到了這個時間。”
蕭正磊笑道：“和我客氣什麽。”
司機也說：“小姐，蕭家可是您自己家啊，千萬別客氣。來之前，老爺和老太太還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您呢。你你就當自己家就行。”
向暖暖感覺心裏熱熱的，笑著應了一聲。
拿著手機，她想要給哥哥打個電話，說一下剛才姐妹們商量的事情。
可是，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她又放棄了。
罷了。
這時候實在有些晚，不要讓哥哥那麽晚還在考慮這些，太過費神。
反正後天就是認親宴的日子，最晚的話，哥哥明天也就能到恒城。
不如等到和他見面後再細談吧。
最終，電話接通，她也只說了一聲：“哥哥，晚安啊。”
·
第二天一醒來，蕭家和顧家就都忙活開來。
明天就到了認親宴的日子。
雖說酒席已經定好了，可，那些之外的煙酒啊、送給賓客們的小禮盒啊，點心和糖果之類的啊，都得再做最後的確認。
禮服倒是不用擔心。
賀明津說過，暖暖的衣服他來選就行。
兩家就把這事兒交給了他。
沒辦法。
蕭家顧家沒有照顧女孩子的經驗，完全不知道買什麽樣的小禮裙適合暖暖。
倒不如把這事兒交給賀明津來辦。
畢竟，暖暖自從去了賀家，就一直由他在照顧著。
顧開遠比向暖暖還緊張。
他一會兒跑到顧家，問顧保鴻：“爺爺，禮盒只兩百個，夠不夠啊？”
一會兒又跑到蕭家，問蕭正磊：“磊子哥，你說我明天穿白色禮服好，還是深藍色禮服好？”
本來蕭正炎還不緊張。
見顧開遠來來回回地跑，他也不由得提起了心，問崔淑英：“媽，我們準備的會不會不夠充分。”
崔淑英哭笑不得：“沒這回事兒。”
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小聲道：“顧家小子純粹是從小到大都惦記著那個‘去世的妹妹’，心裏難過。現在乍一開心了，就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你就讓他忙活著，這樣他也開心。”
蕭正炎聽了後，本來還在心裏把顧開遠笑話了一番。
但是，笑著笑著，他忽然覺得心疼，又忍不住鼻子酸酸的。
他和哥哥一直是相依相偎著長大。
試著想想看，如果其中一個以為另一個不在了，後來十幾歲才得見，那種感情真的是決了堤似的控制不住。
蕭正炎索性放開了，跟著顧開遠一起跑到這裏，又跑到那裏。
他想著，多個小夥伴跟著忙碌，終歸是比一個人單獨面對要強一些。
賀文辰在院子裏磕著瓜子兒，看著這倆傻子一樣來來回回，不由錯愕：“二表哥這是吃錯藥了麽。怎麽跟小顧一樣犯傻。”
蕭正磊斜了他一眼：“你敢說我弟弟傻？”
賀文辰怕賀明津，卻不怕蕭正磊。
他知道蕭正磊為人正直，頂多是打一架的事兒，絕對不會背後放刀子。
於是他梗著脖子呵呵冷笑：“我就說你弟弟傻，怎麽滴？”
蕭正磊微微笑著：“不怎麽滴。我可以讓我表弟來治一治你。”
賀文辰仰天哈哈大笑：“你的表弟裏面，也就一個可以治得了我。可他人還在燕市，動不了我。你有本事就讓他飛過來呀~飛過來呀~”
原本賀文辰想著，這個時候蕭正磊應該再回懟一句，明天他就來了，之類的話。
誰知蕭正磊忽然擡眸，望向了院門的方向：“表弟，賀小三在我這邊叫囂，說現在恒城地界裏我的表弟，沒有能夠治得了他的。你怎麽看？”
這時候一道悠悠然的聲音從院門那邊傳了過來：“不怎麽看。反正以我的手段，是治不了他的。你讓他不用擔心，盡管囂張著。”
聽到這熟悉的懶洋洋的聲音，賀文辰仰著的脖子忽然僵住。
滿手的瓜子啪嗒一下掉了下來，嘩啦啦撒了一地。
而後。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腦袋調整到了正常的位置，咯吱咯吱扭頭，呆呆地望向聲音來處。
等到看清楚來人後，賀文辰的心裏就只剩下“臥槽”兩個字了。
賀文辰緩了半天才神志清楚些，強笑著望向來人，諂媚地說：“二哥哥，別來無恙呀~~~”
賀明津扯了扯唇角：“嗯。”
賀文辰站起來，吃過瓜子的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主動握手：“二哥你辛苦了。二哥你今天怎麽提前來了？不是說明兒一早到麽？”
賀明津斜了他一眼，與蕭正磊說：“我今天的事情提前處理完，就改了機票。”
過年前這段時間的機票，極其難搶。
蕭正磊知道他為了提前這麽一天，肯定費了不少功夫，點點頭到：“辛苦了。”
賀明津灑然一笑。
蕭正磊把賀明津的行李拿了過去，幫他放到屋裏。
賀文辰心虛。
眼看著二哥徑直要往屋裏去了，他忙小碎步跟上。
誰知賀明津還沒走到門口忽然停住了步子。
賀文辰急急止步，一個踉蹌差點撞到他的後背。
“那什麽。”賀明津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我有個認識的人，他想要跟女朋友求婚。正好他女朋友是你粉絲，我就想著幫他問你要個親筆簽名。”
他說的正是劉淩。
劉淩女朋友喜歡賀文辰的事兒，他還是聽室友劉文博說的。
對劉淩女朋友來說很難要到的自家愛豆的親筆簽名，對他來說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賀明津想著成人之美，就順手幫忙這麽一要。
因為是臨時想到的事情，所以他特意放了一張賀文辰的時裝硬照和一支筆在口袋裏。
這樣見到賀文辰的時候可以立刻辦妥這件事。
免得忘了。
賀文辰接過紙筆來看，才發現那不是普通的紙。
實際上是他的一張照片的背面。
這種東西，在賀宅裏隨處可見。
客廳的抽屜裏就有不少。
眼看賀明津特意問他來要簽名照，賀文辰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二哥，你拿我的簽名送人做結婚賀禮，是不是終於發現了我的價值？”
言下之意，我的簽名照很值錢吧？
賀明津挑了挑眉：“價值？”
“對啊。”賀文辰快速寫下簽名，並添了一句祝新婚快樂，才把它給了賀明津：“對我的粉絲來說，我的親筆可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啊！”
思及此。
他都要被自己感動哭了。
嗚嗚嗚。
“不。”賀明津淡淡道：“暖暖設計的求婚戒指才是值錢的那一個。”
賀文辰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那我這個……”
“哦，你這個。”賀明津微笑著晃了晃手中的簽名照。
而後他垂眸微笑：“你這個我打算做為贈品送出去。”
“不要錢。”
“免費的。”
賀文辰：“……”
他實在是不明白。
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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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辰回到蕭家的時候,一臉的絕望。
就連蕭勇義都發現了這孩子的不對勁：“文辰怎麽啦？誰欺負你了？跟外公說，外公替你做主！”
賀家的孩子來到蕭家，基本上都跟著賀明津一起叫。
賀文辰喊蕭勇義也是外公,偶爾說溜了嘴來聲爺爺,倒也無傷大雅。
賀文辰垂頭喪氣地搖搖頭：“沒事,沒人欺負我。”
蕭正炎看出了點端倪,笑問：“難不成是怕明津？”
很明顯，賀小三剛才在群裏有多囂張,現在他就有多沮喪。
“怎麽可能！”賀文辰嘴硬著：“我和他才差幾天啊，犯得著怕他嗎。”
蕭勇義壓低聲音：“正炎，咱們看破不說破。”
看賀小三這急得，臉都紅了。
向暖暖抿著嘴笑：“三哥和我說過,哥哥對他一點都不兇。所以我想三哥說得應該是實話。更何況,哥哥他確實很溫和的。”
這話一出來,別說是賀文辰了,就連蕭勇義、蕭正炎和正在擬定賓客名單的蕭正磊,都忍不住齊刷刷甩頭來看向暖暖。
所有人的意見是一致的。
——賀明津這小子確實挺可怕。
也就暖暖這丫頭能治得了他、覺得他脾氣好。
一屋子人正說著話，保姆周媽從外頭急匆匆跑了進來，氣喘籲籲。
到了屋中後，周媽緩了一口氣,忙笑著說道：“蕭老！老太太和先生、太太他們回來啦！”
“回來了！”蕭勇義猛地站了起來。
膝蓋微痛,他身子晃了晃。
但是，和前段時間不同的是，這次微疼過後沒有跌坐回沙發上。而是疼了這麽一下下,痛感就迅速消失。
他能好生站著了。
蕭勇義心情大好。
哈哈笑著,也不用拄拐杖了,放緩腳步自己走了出去。
孩子們放下手頭上各自做的事情,跟著他往外行。
向暖暖還沒走到院子，就聽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從院門外傳來：“哎呀，在外面逛這麽一圈，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老蕭，你最近怎麽樣啊。”
這女聲中氣十足，豪且颯。
向暖暖正想著這是不是自家外婆呢，就見一位鬢發皆白的老人從外面走了過來。
她和蕭勇義差不多的年紀，身體卻康健得很，一雙帶著慈祥笑意的眼睛非常亮。
一看到大家，老人就面露欣喜：“呀，都在呢？我還想著，我們的航班提早到了，會不會和你們錯開。結果倒好，都在。”
蕭正炎跑了過去：“奶奶！你們怎麽提早了那麽多就到了。幸虧司機提早去了，不然怕是還接不到你們呢。”
“咳，這個航空公司的機長太猛了。明明晚飛了二十分鐘，還提早到了那麽多。我都發愁。”樊建華說著，拍了拍孫兒的手臂。轉眸一看，望見了蕭勇義身後跟著的漂亮小姑娘。
這女孩兒一看就很乖。
眼睛大大的，像是汪了一潭水，清澈純凈。五官十分精致，骨架很小，整個看上去瘦瘦小小的。
樊建華什麽也顧不上了，大跨著步子過來：“你是暖暖吧？”
向暖暖握住老人伸過來的雙手：“外婆，是我。”
樊建華連聲說道：“好！好！”
瞬間眼睛就濕潤了。
她是知道自家女兒身體的。
自打落了胎後，書慧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
前些年更是開始病情加重，性命垂危。
可是，從向暖暖到了賀家，女兒的身體就好起來了。
樊建華一直想著，暖暖這丫頭肯定不光是照片和視頻上看起來漂亮這麽簡單。而是，應該有種讓書慧感覺到“暖心”的氣韻在。
不然，當時病情那麽嚴重的書慧，怎麽就一眼瞧中了這個小丫頭？
身為首富家的當家夫人，書慧的眼界可不是那麽窄，單憑好看就能別打動的。
如今一見，果不其然。樊建華瞬間就感受到了這個女孩子眸中透出來的沈靜和暖意。
“好孩子。”樊建華攬了攬外孫女的肩膀，欣慰道：“外婆一直想看看你，就是沒有機會。如今可好了，總算是見到了。其實啊，外婆這次能早點見到你呢，可惜你外公非要我去照顧你出差的舅舅和舅媽，這才耽擱了幾天。”
蕭勇義在旁哼哼唧唧：“孩子們再大，也需要照顧。你跟著不是挺好的麽。”
樊建華嘆了口氣，笑看自家老頭子。
這次樊建華陪著兒子兒媳出差照顧著，其實是蕭勇義的主意。
蕭勇義知道，自己的腿腳不靈便，老伴兒這段時間一直忙著細心照顧他，哪裏都撈不著去，根本沒有一點屬於她自己的時間。
現在孩子們都放了假，有正磊和正炎陪在身邊，蕭勇義就以兒子兒媳沒人照顧為由，“逼”著老伴兒跟著孩子們一起出差。
說是照顧孩子們，其實就是想讓老伴兒好好歇歇。
畢竟蕭錚和崔淑英白天需要開會和做事，樊建華跟著白天也沒什麽事情做，就可以到處走走，權當是散心了。
樊建華知道蕭勇義的脾氣。
老頭子心裏體貼她，卻又不肯放到明面上說。
她領情，也沒多反駁什麽的，笑哈哈答應下來。
說實話收效還是不錯的。
在外面走這樣一趟，確實心開闊了，心情也很舒暢。
只是她一直惦記著老頭子的腿和膝蓋，總惦記著。
回來了親眼看到才放心。
如今見蕭勇義都能自己站起來了，拐杖都不太需要就能自己走著。樊建華提了好多天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你這腿好一點了？”樊建華蹲下來，望著自家老頭子的膝蓋，不放心的輕輕按捏著。
“好多了！”蕭勇義十分自豪地說：“你瞧這天氣，整天下雨，我都能自個兒走了出來。”
樊建華點點頭。
又忍不住回眸，望向了不遠處站著的那個女娃娃。
她覺得，暖暖真的是蕭家的貴人。
有暖暖在，書慧好起來了。
如今暖暖來了恒城，老頭子的膝蓋也在好轉。
樊建華站起身來，朝暖暖招招手：“過來，丫頭。”
向暖暖應了一聲，走到外婆跟前。
樊建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栓在紅繩上的玉觀音，給向暖暖戴上：“這是外婆在寺廟裏給你求的。你戴著，保平安。”
向暖暖：“謝謝外婆。”
祖孫倆說著話的功夫，院外走來兩人。他們遙遙地笑說著：“哎呀，媽，見者有份啊。不能光孩子有禮物，我們也要。”
他們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男人高大儒雅，女子端莊秀麗。
正是蕭錚和崔淑英夫妻倆。
他們二人剛剛去停車為了，所以比樊建華遲了幾步過來。
聽到老媽在那邊嚷嚷，便順口接了幾句。
樊建華趕蒼蠅似的揮揮手：“去去去。那麽大的人了，不光不知道給孩子禮物，還問我個老婆子要，羞不羞。”
樊建華和蕭勇義當年是戰友。
後來結為伉儷。
她性格爽朗十分豪氣，與孩子們說話一向直來直去。
別說是兒子蕭錚了，就是兒媳崔淑英，也早已習慣了婆婆的說話方式。
更何況，崔淑英出身於武將之家，饒是個教授，也因從小的生活環境而性格與婆婆相像。
崔淑英笑道：“媽，誰說我們沒給孩子禮物啊？這不就帶來了。”
說著拿著一直在手中提著的禮盒，給了暖暖。
那裏面裝著的是女孩子喜歡的一些小東西。
比如，娃娃啊，小掛件啊。
都是他們夫妻倆在外地的時候一邊逛一邊收集的。
看到什麽適合小姑娘們，就買了下來，留給暖暖。
向暖暖忙接過：“謝謝舅媽舅舅。”
“這孩子真可愛。”崔淑英捏了捏她的臉蛋：“瞧著就喜慶，漂亮得像個福娃娃。”
蕭錚看著小姑娘白白凈凈的，皮膚嫩得像是一掐就會破似的，忙止住了媳婦兒的動作：“可別把暖暖捏疼了。”
向暖暖趕緊道：“不疼的，一點都不疼。”
樊建華扭頭和她說：“就是很疼。幹嘛說不疼？當心你舅媽下次還捏你。她那手啊，重得喲……”
“再重也比您的輕！”崔淑英直接懟了婆婆一句。
樊建華哈哈笑著，指著自家兒媳婦，一臉的無可奈何，眼神卻很寵溺。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回了屋。
當天晚上。
董佳悅來到了恒城。
她一到酒店就給向暖暖打電話：“暖啊！我來到啦！哎哎哎，你別急。一會兒暖暖來了再和她說。”
這後面的話顯然不是對向暖暖說的。
向暖暖奇道：“佳悅，你旁邊還有別人？”
“沒！”董佳悅答得飛快：“就我自己！”
這話答得也太快了些。
以向暖暖對她的了解，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貓膩。
她按捺下疑問不提，找了表哥蕭正磊陪她去見董佳悅。
雖說蕭家和顧家都有司機開車，可恒城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她獨自出門還是有點犯怵。
原本董佳悅主動說要來大院兒見她的。
可她考慮到好友剛剛來到恒城，旅途奔波肯定疲累。便決定由她過去。
其實賀文辰已經考過駕照，原本可以由他陪著向暖暖過去。
但，考慮到董佳悅之前咬牙切齒要滅了他的那番豪言壯語，他決定還是不去碰那個黴頭了。
來到好友入住的酒店前，向暖暖打了個電話給她。
正巧董佳悅就在外面便利店裏買東西，兩人約定了在那兒見面。
還沒進入便利店，向暖暖就聽到了董佳悅的大聲嚷嚷：“哎呀，那個好吃！拿芝士的拿芝士的。”
這時候一道細聲細氣的女聲在旁答道：“芝士的可能有點膩。我覺得還是番茄的吧。”
向暖暖聽到這個聲音後，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沖進便利店，喊了一聲：“小娟！”
吳娟聞聲扭頭看過來，笑道：“暖暖，你來啦。”
董佳悅頓時不樂意了，把嘴巴撅得高高的：“喲，你們兩個人你儂我儂的，倒是忘了我這個大媒人的存在了啊。”
吳娟哭笑不得：“你這什麽破比喻。”
向暖暖沒想到她們兩個人會湊在一起，就和她們一邊往外走，一邊問起來這件事。
董佳悅和吳娟對視一眼，齊齊笑著說：“偶然間碰到的。”
說來也巧。
董佳悅趁著放假去了隔壁市玩，而吳娟正好在那邊參加古琴大賽的覆賽。
兩人趁著閑暇時候逛商場的時候居然就遇見了。
當時向暖暖正好詢問朋友們有沒有在恒城周圍的。
邀請大家參加認親宴。
董佳悅看到了自己的消息後，見吳娟也收到了消息，就悄摸摸告訴吳娟別和向暖暖提這件事。
想給向暖暖個驚喜。
吳娟覺得這事兒挺好玩，自然答應下來。
這便有了向暖暖剛才驚喜的那一幕。
向暖暖嗔道：“這也得虧了我心臟好，受得住。不然乍一看到你們倆在一塊兒，還不得嚇到。”
三人嘰嘰喳喳走出便利店的門。
董佳悅看到了蕭正磊，打招呼：“磊子哥！”
吳娟揮揮手：“磊子哥。”
蕭正磊笑著送了女孩兒們進入酒店大堂。
他等在大堂的沙發上，隨手拿了旁邊的報紙雜志看著，靜心等候。
而向暖暖則跟著好友們一起去了她們的房間，三人在那邊吃著零食，聊著假期的見聞，十分開心。
不多會兒，董佳悅突然冒出來一句：“娟兒啊，你有沒有簽約娛樂公司啊。”
“沒有。”吳娟道：“這個還需要簽約公司的嗎。”
董佳悅本來還趴在床上吃薯片，聞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當然需要啊。你不簽約一個公司的話，需要和別的公司簽署個什麽合同，比如和聲浪合作唱片什麽的……之後再有人想要請你弄幾個曲子之類。”
她也說不清具體的，簡略舉例後，直言道：“這些合作都需要簽合同的。就像之前我們和聲浪簽約那種。上次我是什麽都不懂，讓暖暖找了賀少的律師幫我看的合同，簽約也是他的律師在旁邊幫了忙。如果讓我來做這事兒，恐怕是不行的。”
吳娟若有所思：“我自己也不行。之前我爸跟我去了趟，很多事情是他幫我談的。”
“對啊對啊。”董佳悅道：“你想想看，如果每次都讓你爸去做這件事，得耽誤多少工夫。還不如讓專門的人來處理此事。”
說到這兒，董佳悅輕咳一聲，眼珠子轉轉：“說實話，我挺推薦暖暖她哥賀明津的。”
倒也不是她故意為賀明津“招攬生意”。而是，賀少的經商能力是爺爺董毅十分認可的。
身為在商海沈浮了幾十年的老人，董毅看人很準。
他既然能覺得賀少可以撐起一個家族的生意，那麽跟著賀少幹事業，總不會錯的。
而且，董佳悅深信，賀少十分疼愛向暖暖。
以她們身為向暖暖好友的身份，賀少對她們不會差。
反正她們都已經和聲浪唱片簽約了，之後出專輯什麽的事兒少不了。
如果有賀少帶著他的團隊幫她們把關的話，與唱片公司的合作就能免去很多後顧之憂。
專業的事情還需要專業的人來做。
她們都還是學生，在高中階段，學習之餘略微搞一搞聲樂和樂器已經是最大限度的“課外活動”了。
再想分出閑暇來弄那些個合同之類的條條框框，不光沒精力，也沒那水平。
吳娟側頭去看暖暖：“賀少那邊？”
“他確實開始做娛樂公司這一塊。”向暖暖沈吟道：“如果小娟想找他的話，一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應該沒問題。”
吳娟忙道：“真是太感謝了。”
她知道，以賀神的處事能力來說，他挑選藝人肯定有他的一套準則。
以她自己的能力，就算是獲得了樂器大賽的覆賽頭獎，也不見得能入得了他的眼。
畢竟作為娛樂公司來說，藝人的發展潛力才是高層最看重的。
她覺得自己的發展潛力並不像董佳悅那麽大。
因為她的性格並不適合那個圈子，頂多是多出幾張純音樂專輯而已。
那麽，賀明津倘若肯簽下她，肯定是看在了向暖暖的面子上。
吳娟滿臉感激之色。
向暖暖忙擺了擺手：“你可別和我那麽客氣。你平時那麽照顧我，哥哥簽了你，說不定他比你還高興。咱們不是好朋友麽？”
吳娟頓時被好友這一番“吹捧”給逗笑了。
同時，她也寬心下來，不再在自己的“商業價值到底有多少”上面過多糾結。
是她多心多慮了。
好友之間，或許真的不用計較那麽多。
放松下來後，吳娟想起來另外一件事：“佳悅，服裝的事情，你有沒有考慮過？”
她們要發行專輯，就需要服裝和打歌服。
即便她是純樂器類的專輯，也少不了這種東西。
吳娟去看董佳悅。
董佳悅就去看向暖暖。
向暖暖頓了頓：“我？”
“是啊是啊。”董佳悅樂呵呵地說：“你想想看，你和鄭家有合作。鄭家專搞服裝的，你和他們有合作。那你幫我們設計，讓他們做。吶。我和小娟會付費用的。”
鄭家與向暖暖的合作，還是鄭泰平告訴她的。
最近兩個人有不少接觸，鄭泰平也是隨口和她講了這個。
這幾個關系近的家族，孩子們都有分寸。
在大事上守口如瓶。
董佳悅知道，如果不是兩家世交，鄭泰平絕對不會和她提這事兒。
但，已經知道了，便可以合理利用一下。
吳娟覺得不妥當：“暖暖的設計如果只做我們一兩件衣服，會不會太不劃算了。要知道，她一個設計做出來的東西，就能買好多錢呢。”
向暖暖仔細考慮了下，沈吟道：“要不然這樣，我給你們做出衣服的設計，先和鄭家去談。衣服可以大批量生產，但是，給你們設計的款式，必須又你們來第一個穿。然後，等你們宣傳專輯和歌曲的時候，也順帶著幫鄭家做個宣傳。這樣為前提，免費讓你們穿。設計費由鄭家來，最後銷量出來的盈利，我和鄭家平分。如何？”
她知道，董佳悅做這一行，並沒有得到家裏的資金支持。
而吳娟家裏並不是豪富之家。
能夠讓她們免費穿到最新款式的由她設計的衣服，這是她考慮過後的最佳辦法了。
董佳悅聽後，一拍手：“我覺得很可以！姐妹兒，你行啊！”
吳娟：“我也覺得很好。”
她本來想說，這樣的話就真的是太麻煩暖暖了。
但，想到暖暖說的，姐妹之間不要太計較這些有的沒的，她就把那些話給咽了回去。
她想。
以後能夠幫暖暖的時候，她一定竭盡全力。
這樣才對得起暖暖為她謀劃的這一切。
姐們三人商量過後，都覺得這辦法不錯。
而且。
出於對賀明津“黑心手段”的信任，大家一致決定這事兒也交給賀少去辦。
由於姐妹湊在一起商量的事情有些多，而且商量完後十分興奮。
不知不覺地，耽誤了不少時候。
向暖暖準備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時分了。
上車後，她十分歉然地對蕭正磊道：“真是對不住，我們商量事情的時間太久了些，結果就到了這個時間。”
蕭正磊笑道：“和我客氣什麽。”
司機也說：“小姐，蕭家可是您自己家啊，千萬別客氣。來之前，老爺和老太太還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您呢。你你就當自己家就行。”
向暖暖感覺心裏熱熱的，笑著應了一聲。
拿著手機，她想要給哥哥打個電話，說一下剛才姐妹們商量的事情。
可是，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她又放棄了。
罷了。
這時候實在有些晚，不要讓哥哥那麽晚還在考慮這些，太過費神。
反正後天就是認親宴的日子，最晚的話，哥哥明天也就能到恒城。
不如等到和他見面後再細談吧。
最終，電話接通，她也只說了一聲：“哥哥，晚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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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醒來，蕭家和顧家就都忙活開來。
明天就到了認親宴的日子。
雖說酒席已經定好了，可，那些之外的煙酒啊、送給賓客們的小禮盒啊，點心和糖果之類的啊，都得再做最後的確認。
禮服倒是不用擔心。
賀明津說過，暖暖的衣服他來選就行。
兩家就把這事兒交給了他。
沒辦法。
蕭家顧家沒有照顧女孩子的經驗，完全不知道買什麽樣的小禮裙適合暖暖。
倒不如把這事兒交給賀明津來辦。
畢竟，暖暖自從去了賀家，就一直由他在照顧著。
顧開遠比向暖暖還緊張。
他一會兒跑到顧家，問顧保鴻：“爺爺，禮盒只兩百個，夠不夠啊？”
一會兒又跑到蕭家，問蕭正磊：“磊子哥，你說我明天穿白色禮服好，還是深藍色禮服好？”
本來蕭正炎還不緊張。
見顧開遠來來回回地跑，他也不由得提起了心，問崔淑英：“媽，我們準備的會不會不夠充分。”
崔淑英哭笑不得：“沒這回事兒。”
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小聲道：“顧家小子純粹是從小到大都惦記著那個‘去世的妹妹’，心裏難過。現在乍一開心了，就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你就讓他忙活著，這樣他也開心。”
蕭正炎聽了後，本來還在心裏把顧開遠笑話了一番。
但是，笑著笑著，他忽然覺得心疼，又忍不住鼻子酸酸的。
他和哥哥一直是相依相偎著長大。
試著想想看，如果其中一個以為另一個不在了，後來十幾歲才得見，那種感情真的是決了堤似的控制不住。
蕭正炎索性放開了，跟著顧開遠一起跑到這裏，又跑到那裏。
他想著，多個小夥伴跟著忙碌，終歸是比一個人單獨面對要強一些。
賀文辰在院子裏磕著瓜子兒，看著這倆傻子一樣來來回回，不由錯愕：“二表哥這是吃錯藥了麽。怎麽跟小顧一樣犯傻。”
蕭正磊斜了他一眼：“你敢說我弟弟傻？”
賀文辰怕賀明津，卻不怕蕭正磊。
他知道蕭正磊為人正直，頂多是打一架的事兒，絕對不會背後放刀子。
於是他梗著脖子呵呵冷笑：“我就說你弟弟傻，怎麽滴？”
蕭正磊微微笑著：“不怎麽滴。我可以讓我表弟來治一治你。”
賀文辰仰天哈哈大笑：“你的表弟裏面，也就一個可以治得了我。可他人還在燕市，動不了我。你有本事就讓他飛過來呀~飛過來呀~”
原本賀文辰想著，這個時候蕭正磊應該再回懟一句，明天他就來了，之類的話。
誰知蕭正磊忽然擡眸，望向了院門的方向：“表弟，賀小三在我這邊叫囂，說現在恒城地界裏我的表弟，沒有能夠治得了他的。你怎麽看？”
這時候一道悠悠然的聲音從院門那邊傳了過來：“不怎麽看。反正以我的手段，是治不了他的。你讓他不用擔心，盡管囂張著。”
聽到這熟悉的懶洋洋的聲音，賀文辰仰著的脖子忽然僵住。
滿手的瓜子啪嗒一下掉了下來，嘩啦啦撒了一地。
而後。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腦袋調整到了正常的位置，咯吱咯吱扭頭，呆呆地望向聲音來處。
等到看清楚來人後，賀文辰的心裏就只剩下“臥槽”兩個字了。
賀文辰緩了半天才神志清楚些，強笑著望向來人，諂媚地說：“二哥哥，別來無恙呀~~~”
賀明津扯了扯唇角：“嗯。”
賀文辰站起來，吃過瓜子的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主動握手：“二哥你辛苦了。二哥你今天怎麽提前來了？不是說明兒一早到麽？”
賀明津斜了他一眼，與蕭正磊說：“我今天的事情提前處理完，就改了機票。”
過年前這段時間的機票，極其難搶。
蕭正磊知道他為了提前這麽一天，肯定費了不少功夫，點點頭到：“辛苦了。”
賀明津灑然一笑。
蕭正磊把賀明津的行李拿了過去，幫他放到屋裏。
賀文辰心虛。
眼看著二哥徑直要往屋裏去了，他忙小碎步跟上。
誰知賀明津還沒走到門口忽然停住了步子。
賀文辰急急止步，一個踉蹌差點撞到他的後背。
“那什麽。”賀明津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我有個認識的人，他想要跟女朋友求婚。正好他女朋友是你粉絲，我就想著幫他問你要個親筆簽名。”
他說的正是劉淩。
劉淩女朋友喜歡賀文辰的事兒，他還是聽室友劉文博說的。
對劉淩女朋友來說很難要到的自家愛豆的親筆簽名，對他來說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賀明津想著成人之美，就順手幫忙這麽一要。
因為是臨時想到的事情，所以他特意放了一張賀文辰的時裝硬照和一支筆在口袋裏。
這樣見到賀文辰的時候可以立刻辦妥這件事。
免得忘了。
賀文辰接過紙筆來看，才發現那不是普通的紙。
實際上是他的一張照片的背面。
這種東西，在賀宅裏隨處可見。
客廳的抽屜裏就有不少。
眼看賀明津特意問他來要簽名照，賀文辰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二哥，你拿我的簽名送人做結婚賀禮，是不是終於發現了我的價值？”
言下之意，我的簽名照很值錢吧？
賀明津挑了挑眉：“價值？”
“對啊。”賀文辰快速寫下簽名，並添了一句祝新婚快樂，才把它給了賀明津：“對我的粉絲來說，我的親筆可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啊！”
思及此。
他都要被自己感動哭了。
嗚嗚嗚。
“不。”賀明津淡淡道：“暖暖設計的求婚戒指才是值錢的那一個。”
賀文辰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那我這個……”
“哦，你這個。”賀明津微笑著晃了晃手中的簽名照。
而後他垂眸微笑：“你這個我打算做為贈品送出去。”
“不要錢。”
“免費的。”
賀文辰：“……”
他實在是不明白。
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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