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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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飛機上。
賀文辰閉眼休息。
睡了好半晌,迷迷糊糊睜眼醒過來，卻見向暖暖正抱著紙張奮筆疾書。
他側過身子往那邊一瞧。
好家夥。
在畫畫。
“你這忙著做設計呢？”賀文辰道：“飛機上也不歇著？”
向暖暖手中不停，腦中快速思索著,順口答他：“反正我我不困。眼看著情人節的系列要上市了,我下一個系列還沒設計完成,索性隨手畫幾筆。”
賀文辰略一停頓：“不困嗎？今天咱們起的可都不晚呢。”
說著就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向暖暖：“我早睡早起身體好得很,精神十足。”
賀文辰打到一半的長哈欠就卡在了嗓子眼兒，硬生生憋住了。
好吧。
他經常因為各種拍攝而熬夜。
就算在家裏也已經養成了習慣,玩玩游戲刷刷劇也就到了夜半時分。
在飛機上補眠都成慣常狀態了。
看看妹妹那紅潤潤的小臉兒，再瞧她精神飽滿的樣子，賀文辰不甘示弱，也拿出了劇本打算背一背。
然而,面對著長長的劇本,他沒撐住兩分鐘,就再次跌入沈沈的睡眠。
飛機很快到達了恒城。
下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前來接機的是二表哥蕭正炎。
向暖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二表哥,忙喊了一聲：“哥哥好。”
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和微黑冷峻的哥哥蕭正磊不同。蕭正炎長相斯文雋秀，更像他們的父親。
“路上辛苦了。”蕭正炎接過暖暖手裏的行李箱，幫她推著，與賀文辰道：“文辰看上去又高了點啊？”
賀文辰美滋滋：“那是。好像高了一公分呢。”
向暖暖道：“才一公分？那還是不如我哥高。”
語氣相當自豪。
一聽她提到賀明津,賀文辰頓時垮了臉：“暖,咱商量個事兒。”
向暖暖：“啊？”
賀文辰：“在恒城這段日子，不提你哥行不行。”
向暖暖想了想，也沒太大問題。
反正過幾天哥哥就來了,沒必要在這短暫的幾天裏非提他不可。
“好啊。”她說。
賀文辰相當高興,樂呵呵地跟在了向暖暖和蕭正炎的後面,呼吸著這兒沒有賀明津的美好的甜蜜空氣。
出來後才發現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晚風中,雨水落在車窗上，留下點點水痕。
向暖暖看著外面恒城的霓虹美景，忍不住讚嘆：“這兒晚上真漂亮。”
“是吧？我也覺得好看。”蕭正炎笑道：“喜歡的話，就多回家來玩。”
向暖暖猛點頭：“嗯！”
天色已晚。
恒城的大院兒又是處於一處幽靜的地方。
一行人驅車來到大門口。
警衛員看是蕭家的車子，敬了個禮讓行。
來到蕭家後。
還沒進大門，就有保姆周媽迎了過來。
“小姐，可把您給盼來了。”周媽滿面喜氣，高高興興地說：“蕭老天天念叨您呢！可惜現在姑奶奶和表少爺回不來。下一回大家一起回來，可不得熱熱鬧鬧的。”
說著話的功夫，小樓的大門開合，透出裏面溫暖燈光。
蕭正磊從裏走了出來：“暖暖！趕緊進屋裏來，外頭冷。剛剛我還接到明津的電話，答應他幫忙照顧你。可別凍著了。不然那小子鐵定和我沒完。”
賀文辰：“……”
周媽說起表少爺三個字的時候，他就開始支棱起了耳朵。
等到蕭正磊再開口，他才徹底垮了臉。
蕭家就是賀明津的外公家。
這兒的每個人見到他們後，首先說起的就是蕭書慧和明津。
行吧。
暖暖不提，也還有其他人提。
他這日子直接是沒法過了。
屋裏很熱乎。
推門而入，便感到濃濃的暖意撲面而來。
當中坐了一位老者，須發皆白精神矍鑠。
一看就身體好得很。
見向暖暖來了，蕭勇義忍不住站了起來；“暖暖！我的孩子，來，給外公好好看看！”
向暖暖忙跑了過去，甜甜叫了一聲：“外公！”
“哎——”蕭勇義開心地應著聲。
他也是疼愛女孩兒。
自家女兒就是當做掌心寶來寵著的。
後面賀家提親，他是看著賀琛對女兒蕭書慧打心眼兒裏好，這才舍得放手，讓女兒遠嫁到燕市。
但凡賀琛那小子對書慧差一點點，就算那賀家富貴滔天，他也都舍不得做出這種決定來。
現在看到乖巧懂事的外孫女，蕭勇義仿佛看到了女兒在中學時候的模樣般，忍不住濕了眼眶。
他拉著女孩兒的手，不住問：“你媽好吧？你哥哥好吧？你這路上，很辛苦吧？”
向暖暖發現，老人在說話的時候，左腿不住地在打顫。
她忙扶了外公在沙發上坐下。
這才好生回答：“都好。媽媽說了，一定要我在這裏多待幾天，替她好好陪陪您。”
蕭勇義僅僅握著女孩兒的手，欣慰道：“不用她來回奔波，我這樣就挺好。再說了，她那身體，還不如我呢。”
想到女兒是自從這個外孫女來到家裏後，才開始好轉的。蕭勇義更是把這外孫女當成福寶一樣來看待。
書慧的病情，一直是他心裏的一個結。
這個結打不開的話，便總是杵在心裏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只可惜。
前些年書慧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他就算是有心想要替女兒分擔一些，卻也苦無無法而只能作罷。
想他沙場征戰多年，即便是身體受傷，也不曾流過一滴淚。
這些年，他每日偷偷長籲短嘆，暗暗流淚，無一不是為了女兒書慧的身體。
現在有了外孫女後，女兒的狀況愈發好起來了。
現下情況，讓他如何不喜歡這個給書慧帶來福氣的女孩子？
更何況。
這女娃娃長得可愛，眼神清澈。
一看就是心思幹凈通透的孩子。
蕭勇義是越看越喜歡向暖暖，拉了孩子在他身邊坐下，自己端了旁邊的一碟水果，非要親手給這乖孩子削蘋果吃。
向暖暖忙說：“我自己可以的。外公，我來吧。”
“不妨事不妨事。”蕭勇義道；“外公以前拿的刀，可是比這個鋒利多了，還比這個長。不也是用得順手得很？小小一把刀子，算不得什麽。”
老人家執意要親自動手。
向暖暖也不好再拒絕。
賀文辰在旁邊瞎嚷嚷：“哎呀我也想吃蘋果呢~~~”
他以前到恒城來的時候，經常住在蕭家。
蕭家上下和他非常熟悉了。
蕭勇義知道這孩子的脾氣，曉得他不是在非要那蘋果不可，就佯怒著嗤道：“看你皮的跟猴兒似的。沒得吃。”
賀文辰便“啊啊啊”地怪叫著，跑到了蕭正磊的跟前“哭訴”去了。
蕭勇義削蘋果的時候，向暖暖一直在盯著他的左膝在看。
老人的膝蓋微微晃動著，時不時地還皺皺眉，看上去像是在疼痛。
吃完一個蘋果，向暖暖拉著三哥一起，打開了行李箱。
取出準備的賀禮，送給蕭家各人。
蕭父和蕭母都不在家。
兩人都是恒城大學的教授，巧得很，今天兩人齊齊出差，並不在家中。
需得過幾天才回來。
賀文辰和向暖暖把禮物一一交給大家。
至於給蕭父蕭母的，則交給了他們的長子蕭正磊。
畢竟是要過年了，孩子們來探望長輩，結果還帶了那麽多禮物來。蕭勇義不樂意，故意板著臉：“怎麽著？這是跟外公要紅包呢啊？”
向暖暖看出來外公是個很好相處的性子，見他老人家興致好，索性順著他的意思，攤開雙手：“外公外公，紅包拿來。”
蕭勇義哈哈大笑。
他行伍出身，最喜歡幹脆利落的性子，最不喜歡扭扭捏捏。
這也是他為什麽一而再地允許賀文辰住在家裏的原因。
賀家這個三小子脾氣挺對他胃口。
如今，來了個又乖巧又直爽的暖暖，就更合他心意了。
“來來來，外公給紅包。孩子們都有啊。”雖然還不到大年，但是，現在是向暖暖第一次登門。蕭勇義早早就備好了大大的紅包給她。
蕭勇義站了一下，皺皺眉。
又指了櫃子，喚了一聲蕭正磊：“你幫我把那個紙袋子取過來。”
蕭正磊忙按照爺爺的吩咐做了。
蕭勇義從大大的紙質文件袋裏取出好幾個備好的紅包。
既然是臨近年關了，這種好事兒自然也不能讓向暖暖讀一個人。
孩子們都有。
蕭勇義先把一個厚厚的大紅包給了暖暖。
而後，給賀文辰、蕭正磊和蕭正炎的，都小了許多。
幾個男孩兒本就知道今天是沾了暖暖的光，得了這個。
算是除了過年外另外賺的。
所以，在謝過了蕭勇義後，他們又相視一笑，對著向暖暖道：“多謝妹妹幫忙！”
男娃們逗得蕭勇義連連大笑。
家中氣氛和樂，十分溫馨。
向暖暖卻始終盯著蕭勇義的膝蓋在看。
她剛才發現了，要紅包的時候，外公其實想自己去櫃子裏取紅包的。
可是站了一下不成功，顯然是膝蓋疼得厲害，這才轉而讓大孫子蕭正磊取的。
這次前來，最終目的地並非蕭家，而是顧家。
在外公這兒坐了一個多小時後，向暖暖看都要到深夜了，趕忙告辭。
又和外公做了保證，明天一定來陪他老人家。
雖然大院兒挺大的。
但，從蕭家往顧家走，要不了太多時候，步行也就可以。
向暖暖已經坐了一路，這時候正好動動腿腳，權當散步了。
“正炎。”蕭勇義指了次孫，吩咐道：“你賠你妹妹過去。”
大院兒裏頭，是相當安全的。
老人家也是怕女孩兒晚上怕黑，讓她跟著過去。
賀文辰癟癟嘴巴：“外公，您這是不把我當男子漢呢？我跟著妹妹過去不就好了，哪還需要正炎過去。”
“這你就不懂了吧。”蕭勇義拍拍他的胸口：“人家顧家難得聚一聚，你跟著湊什麽熱鬧。聽話，待外公這裏睡。想去顧家的話，明兒一早再過去也一樣。不差這點時候了。”
賀文辰知道老人家說的有道理。
可他還是想跟著暖暖過去。
倒也不是因為別的。
就，挺好奇顧家的宅院是個什麽樣子的。
聽蕭勇義說明天一早過去也一樣，他想了想，大半夜也瞅不見顧家宅院的模樣，還不如早去的好。
這麽想著，心裏終究是舒坦多了。
便不再堅持，笑瞇瞇朝向暖暖揮手道別。
這次來到恒城後，先去蕭家再回顧家，是向暖暖和爺爺顧保鴻商量好的。
來之前，向暖暖就打電話給爺爺，說起來這件事。
顧保鴻和蕭勇義是多年的老戰友了。
兩人即便是一個在燕市一個在恒城分隔兩地，依然沒有斷了聯系。
顧保鴻深知，以蕭勇義的性子，這麽久沒能見到乖外孫女兒，肯定心急得很。
如果說，暖暖今天到了恒城後，如果不到蕭家走一趟看望外公，蕭勇義是怎麽都睡不踏實的。
“別看你到的時候天色晚了，一般人都睡了。我相信，老蕭不會。”顧保鴻在電話說得斬釘截鐵：“他一定會等著你。”
左右孩子得睡在自己家。顧保鴻便道，讓向暖暖先去蕭家探望過蕭勇義後，再回家。
和爺爺商量好了這事兒，向暖暖便主動打電話到蕭家，告訴外公自己到了恒城後會先去蕭家。
蕭勇義高興得不行，連說借機的事兒他給包了。
這便有了蕭正炎去機場接向暖暖的這件事。
現在已經停了雨。
街面濕漉漉的。
蕭正炎幫向暖暖推著行李箱，不時提醒她註意水窪。
如今走在靜寂的路上，周圍沒了旁人，向暖暖便和蕭正炎說起來自己剛才一直擔心著的事兒：“表哥，爺爺的腿，怎麽了？”
“你發現了啊。”蕭正炎嘆了口氣：“年輕時候受過傷，老病根了。以前年紀不太大，倒也還好。最近年歲大了，遇到陰雨天就受不了，疼得不敢站不敢走的。”
夜裏太安靜。
稍微大點聲說話，都能傳出去好遠。
蕭正炎小聲道：“爺爺早就想去燕市看你了。只可惜他這個腿，碰上下雨天就疼得厲害。恒城這幾個月雨水又足，他的腿經常是還沒好幾天，就又下起了雨。我們也不敢讓他來回奔波，只能這樣拖著，晚點相見了。”
向暖暖擔心得很。
她打算明天天亮了去看看外公，再仔細瞧瞧他的腿。
到了顧家大門前，蕭正炎把一路幫忙拖著的行李箱交給向暖暖，便告辭離去。
向暖暖望著眼前的院落。
精致，小巧。
屋內的燈光淡淡地透出來，滿滿的都是溫馨。
向暖暖推門而入。
剛一踏入屋中，頭頂上便灑落了許多花瓣，落在了她的頭上和衣服上。
紛紛的。
十分漂亮。
“爺爺！哥哥！”向暖暖笑著和顧保鴻、顧開遠打招呼：“你們都還沒睡啊？”
“你不來，我們怎麽睡得著喲。”顧保鴻笑著，拍了拍孫女兒肩膀：“看看你，又瘦了。”
顧開遠倒了杯茶水給她：“渴了吧？一路上過來還好嗎？”
向暖暖坐下後，和他們二人講了講一路上的事情。
又打開行李箱把禮物交給他們。
說了會兒話，顧保鴻先回屋去睡。
向暖暖則在哥哥的陪伴下，到了爸爸屋子一趟。
做到顧長勝這個職務後，越是臨近過年就越忙。
他現在不在家中，向暖暖便把給他的禮物放到了他的屋子裏。
顧開遠帶著暖暖去她自己的房間。
這兒的裝修已經改過。
請設計師設計的，倒不至於是太誇張的粉色了，而是白色為主，略帶一點粉色的裝飾。
與家中整體的古樸大方相映襯的同時，還體現出來小女孩兒臥室的感覺。
這個時候已經是半夜。
向暖暖回屋之後，自去洗漱準備睡覺。
·
賀文辰躺在床上，打算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玩游戲的時候，發現手機錯了。
下飛機後，向暖暖手裏拿著手機去取行李箱。
一時間騰不開手，就把手機放在了他的口袋裏幫忙擱一下。
兩人一路上和蕭正炎說話，壓根就沒想到玩手機。
到了蕭家後，又是陪著蕭勇義說笑，也沒顧上這一茬。
等到暖暖要離開蕭家去顧家了，賀文辰才忙不疊地從口袋裏掏出她的手機塞到她口袋。
賀文辰覺得自己當時看得很明顯了。
那就是她的手機。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出了岔子。
到了此時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留下的是暖暖的。
而她帶走的，是他的。
忽然間，向暖暖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有個陌生電話打入。
賀文辰原本也沒想接。
轉念想想，萬一是暖暖發現了手機被調換的事兒，再用顧家人的手機打過來呢？
賀文辰幫忙接了，試探著喊了句：“餵？”
電話那端的男子聲音顯得很詫異：“這不是向暖暖的手機嗎？”
原來是妹妹認識的人。賀文辰禮貌道：“我是她哥哥。她手機落在我這兒了，請問您有事嗎？”
“是這樣的。”劉淩解釋道：“我想找向暖暖同學幫我設計求婚戒指。我本來是想發消息給她的。不知道怎麽按了打電話……這深更半夜的，真不好意思。”
一聽對方來意，賀文辰當時就拽起來了：“喲，我說什麽人呢。原來是找暖暖設計首飾的啊？告訴你，我們暖暖可貴著呢。你啊，可能是請不起的~~”
“抱歉抱歉。是我沒找好時間就不小心打電話來了。”劉淩道：“冒昧問一句，請她設計，大概得多少費用啊？”
賀文辰覺得這個人非常可疑，連暖暖的設計值多少錢都不知道，居然就找上門了？
他警惕地問：“那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弄到了我們暖暖的號碼的。”
“哦，這個。”劉淩說起來後，很有點不好意思，有點“以公謀私”的愧疚感，小小聲道：“我不是參加了這次作文大賽的閱卷嗎？我找不到她的聯系方式，就問主辦方要來了她的電話。”
說到這兒，劉淩趕忙表明立場：“我是走正規程序，問主辦方要的啊，可沒用什麽邪門歪道的辦法。”
賀文辰一聽，有些磕巴了：“你你你……你是老師？”
而且，還是作文大賽的閱卷老師！
我的天。
這得多牛啊！
賀文辰想說，這事兒他做不了主，得問暖暖。
轉念一琢磨。
不行。
暖暖那麽軟萌，怎麽是談生意的料？
再說了。
她一個設計師，哪裏懂得和人討價還價喲。
賀文辰心說，賀小二讓他栽了不止一次兩次。
是時候讓賀小二栽一回了。
他道：“你別找暖暖了。生意的事情，她做不來主。你去找她哥吧。”
說著劈裏啪啦就把賀明津對外的那個電話號碼報了出來。
劉淩：“？？”
剛剛你不是說，你是她哥哥嗎。
怎麽還讓找她哥。
她到底有幾個哥哥啊？！
·
向暖暖是晚上睡覺前，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和三哥的手機拿錯了的。
這個時候想再換，已經來不及。
夜已深。
如果來回跑一趟，又是要折騰得兩家人睡不成。
原本不該用三哥的手機打電話。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和家裏人說一聲晚安。
其他人倒罷了。
她下了飛機後已經和賀家爺爺、爸爸道了平安。
當時媽媽和哥哥不在。
所以，晚安是一定要對媽媽和哥哥說的。
向暖暖就用賀文辰的手機，給她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被接起。
向暖暖說明了自己想要借用他手機打電話的事兒。
賀文辰忙不疊地答應：“沒事沒事。你盡管用。”
他眼珠子轉轉，決定隱去剛才接的那一通電話先不說，轉而道：“暖啊，哥哥用你手機打電話接電話沒事吧？”
向暖暖：“沒事啊。”
反正是自家三哥，好友們也都知道他。
沒什麽避諱的。
賀文辰便徹底放了心。
決定剛才的事情按下不提。
——反正事情已經推給賀小二了，不用她操心。
不提也罷。
向暖暖先打給了蕭書慧。
和媽媽道了聲晚安後，她立刻打電話給賀明津。
電話響了足足半分鐘才被接起。
那端響起了賀明津懶洋洋的聲音：“餵？”
向暖暖正要說話。
不料，賀明津開口比她還快：“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大半夜的不要吵到我。你就是不聽。你說你啰啰嗦嗦嘮嘮叨叨一個人，半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你能給我引申擴散到三個小時去……算了，沒什麽大事兒的話，明天再說。我可沒閑工夫陪你瞎扯。”
語氣相當冷淡。
甚至還隱隱透著嚴厲的警告意味。
向暖暖有點懵。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兇巴巴毫不留情面的賀明津。
向暖暖遲疑了半晌才猶豫著開口：“哥哥，你平時對三哥就那麽兇的嗎？”
女孩兒軟軟糯糯的聲音剛一冒出來，賀明津立刻就沈默了。
任憑他怎麽機關算盡，也萬萬沒想到暖暖在用賀小三的手機打給他。
此時賀明津正認真考慮著一個問題。
……現在說“不是”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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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
賀文辰閉眼休息。
睡了好半晌,迷迷糊糊睜眼醒過來，卻見向暖暖正抱著紙張奮筆疾書。
他側過身子往那邊一瞧。
好家夥。
在畫畫。
“你這忙著做設計呢？”賀文辰道：“飛機上也不歇著？”
向暖暖手中不停，腦中快速思索著,順口答他：“反正我我不困。眼看著情人節的系列要上市了,我下一個系列還沒設計完成,索性隨手畫幾筆。”
賀文辰略一停頓：“不困嗎？今天咱們起的可都不晚呢。”
說著就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向暖暖：“我早睡早起身體好得很,精神十足。”
賀文辰打到一半的長哈欠就卡在了嗓子眼兒，硬生生憋住了。
好吧。
他經常因為各種拍攝而熬夜。
就算在家裏也已經養成了習慣,玩玩游戲刷刷劇也就到了夜半時分。
在飛機上補眠都成慣常狀態了。
看看妹妹那紅潤潤的小臉兒，再瞧她精神飽滿的樣子，賀文辰不甘示弱，也拿出了劇本打算背一背。
然而,面對著長長的劇本,他沒撐住兩分鐘,就再次跌入沈沈的睡眠。
飛機很快到達了恒城。
下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前來接機的是二表哥蕭正炎。
向暖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二表哥,忙喊了一聲：“哥哥好。”
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和微黑冷峻的哥哥蕭正磊不同。蕭正炎長相斯文雋秀，更像他們的父親。
“路上辛苦了。”蕭正炎接過暖暖手裏的行李箱，幫她推著，與賀文辰道：“文辰看上去又高了點啊？”
賀文辰美滋滋：“那是。好像高了一公分呢。”
向暖暖道：“才一公分？那還是不如我哥高。”
語氣相當自豪。
一聽她提到賀明津,賀文辰頓時垮了臉：“暖,咱商量個事兒。”
向暖暖：“啊？”
賀文辰：“在恒城這段日子，不提你哥行不行。”
向暖暖想了想，也沒太大問題。
反正過幾天哥哥就來了,沒必要在這短暫的幾天裏非提他不可。
“好啊。”她說。
賀文辰相當高興,樂呵呵地跟在了向暖暖和蕭正炎的後面,呼吸著這兒沒有賀明津的美好的甜蜜空氣。
出來後才發現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晚風中,雨水落在車窗上，留下點點水痕。
向暖暖看著外面恒城的霓虹美景，忍不住讚嘆：“這兒晚上真漂亮。”
“是吧？我也覺得好看。”蕭正炎笑道：“喜歡的話，就多回家來玩。”
向暖暖猛點頭：“嗯！”
天色已晚。
恒城的大院兒又是處於一處幽靜的地方。
一行人驅車來到大門口。
警衛員看是蕭家的車子，敬了個禮讓行。
來到蕭家後。
還沒進大門，就有保姆周媽迎了過來。
“小姐，可把您給盼來了。”周媽滿面喜氣，高高興興地說：“蕭老天天念叨您呢！可惜現在姑奶奶和表少爺回不來。下一回大家一起回來，可不得熱熱鬧鬧的。”
說著話的功夫，小樓的大門開合，透出裏面溫暖燈光。
蕭正磊從裏走了出來：“暖暖！趕緊進屋裏來，外頭冷。剛剛我還接到明津的電話，答應他幫忙照顧你。可別凍著了。不然那小子鐵定和我沒完。”
賀文辰：“……”
周媽說起表少爺三個字的時候，他就開始支棱起了耳朵。
等到蕭正磊再開口，他才徹底垮了臉。
蕭家就是賀明津的外公家。
這兒的每個人見到他們後，首先說起的就是蕭書慧和明津。
行吧。
暖暖不提，也還有其他人提。
他這日子直接是沒法過了。
屋裏很熱乎。
推門而入，便感到濃濃的暖意撲面而來。
當中坐了一位老者，須發皆白精神矍鑠。
一看就身體好得很。
見向暖暖來了，蕭勇義忍不住站了起來；“暖暖！我的孩子，來，給外公好好看看！”
向暖暖忙跑了過去，甜甜叫了一聲：“外公！”
“哎——”蕭勇義開心地應著聲。
他也是疼愛女孩兒。
自家女兒就是當做掌心寶來寵著的。
後面賀家提親，他是看著賀琛對女兒蕭書慧打心眼兒裏好，這才舍得放手，讓女兒遠嫁到燕市。
但凡賀琛那小子對書慧差一點點，就算那賀家富貴滔天，他也都舍不得做出這種決定來。
現在看到乖巧懂事的外孫女，蕭勇義仿佛看到了女兒在中學時候的模樣般，忍不住濕了眼眶。
他拉著女孩兒的手，不住問：“你媽好吧？你哥哥好吧？你這路上，很辛苦吧？”
向暖暖發現，老人在說話的時候，左腿不住地在打顫。
她忙扶了外公在沙發上坐下。
這才好生回答：“都好。媽媽說了，一定要我在這裏多待幾天，替她好好陪陪您。”
蕭勇義僅僅握著女孩兒的手，欣慰道：“不用她來回奔波，我這樣就挺好。再說了，她那身體，還不如我呢。”
想到女兒是自從這個外孫女來到家裏後，才開始好轉的。蕭勇義更是把這外孫女當成福寶一樣來看待。
書慧的病情，一直是他心裏的一個結。
這個結打不開的話，便總是杵在心裏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只可惜。
前些年書慧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他就算是有心想要替女兒分擔一些，卻也苦無無法而只能作罷。
想他沙場征戰多年，即便是身體受傷，也不曾流過一滴淚。
這些年，他每日偷偷長籲短嘆，暗暗流淚，無一不是為了女兒書慧的身體。
現在有了外孫女後，女兒的狀況愈發好起來了。
現下情況，讓他如何不喜歡這個給書慧帶來福氣的女孩子？
更何況。
這女娃娃長得可愛，眼神清澈。
一看就是心思幹凈通透的孩子。
蕭勇義是越看越喜歡向暖暖，拉了孩子在他身邊坐下，自己端了旁邊的一碟水果，非要親手給這乖孩子削蘋果吃。
向暖暖忙說：“我自己可以的。外公，我來吧。”
“不妨事不妨事。”蕭勇義道；“外公以前拿的刀，可是比這個鋒利多了，還比這個長。不也是用得順手得很？小小一把刀子，算不得什麽。”
老人家執意要親自動手。
向暖暖也不好再拒絕。
賀文辰在旁邊瞎嚷嚷：“哎呀我也想吃蘋果呢~~~”
他以前到恒城來的時候，經常住在蕭家。
蕭家上下和他非常熟悉了。
蕭勇義知道這孩子的脾氣，曉得他不是在非要那蘋果不可，就佯怒著嗤道：“看你皮的跟猴兒似的。沒得吃。”
賀文辰便“啊啊啊”地怪叫著，跑到了蕭正磊的跟前“哭訴”去了。
蕭勇義削蘋果的時候，向暖暖一直在盯著他的左膝在看。
老人的膝蓋微微晃動著，時不時地還皺皺眉，看上去像是在疼痛。
吃完一個蘋果，向暖暖拉著三哥一起，打開了行李箱。
取出準備的賀禮，送給蕭家各人。
蕭父和蕭母都不在家。
兩人都是恒城大學的教授，巧得很，今天兩人齊齊出差，並不在家中。
需得過幾天才回來。
賀文辰和向暖暖把禮物一一交給大家。
至於給蕭父蕭母的，則交給了他們的長子蕭正磊。
畢竟是要過年了，孩子們來探望長輩，結果還帶了那麽多禮物來。蕭勇義不樂意，故意板著臉：“怎麽著？這是跟外公要紅包呢啊？”
向暖暖看出來外公是個很好相處的性子，見他老人家興致好，索性順著他的意思，攤開雙手：“外公外公，紅包拿來。”
蕭勇義哈哈大笑。
他行伍出身，最喜歡幹脆利落的性子，最不喜歡扭扭捏捏。
這也是他為什麽一而再地允許賀文辰住在家裏的原因。
賀家這個三小子脾氣挺對他胃口。
如今，來了個又乖巧又直爽的暖暖，就更合他心意了。
“來來來，外公給紅包。孩子們都有啊。”雖然還不到大年，但是，現在是向暖暖第一次登門。蕭勇義早早就備好了大大的紅包給她。
蕭勇義站了一下，皺皺眉。
又指了櫃子，喚了一聲蕭正磊：“你幫我把那個紙袋子取過來。”
蕭正磊忙按照爺爺的吩咐做了。
蕭勇義從大大的紙質文件袋裏取出好幾個備好的紅包。
既然是臨近年關了，這種好事兒自然也不能讓向暖暖讀一個人。
孩子們都有。
蕭勇義先把一個厚厚的大紅包給了暖暖。
而後，給賀文辰、蕭正磊和蕭正炎的，都小了許多。
幾個男孩兒本就知道今天是沾了暖暖的光，得了這個。
算是除了過年外另外賺的。
所以，在謝過了蕭勇義後，他們又相視一笑，對著向暖暖道：“多謝妹妹幫忙！”
男娃們逗得蕭勇義連連大笑。
家中氣氛和樂，十分溫馨。
向暖暖卻始終盯著蕭勇義的膝蓋在看。
她剛才發現了，要紅包的時候，外公其實想自己去櫃子裏取紅包的。
可是站了一下不成功，顯然是膝蓋疼得厲害，這才轉而讓大孫子蕭正磊取的。
這次前來，最終目的地並非蕭家，而是顧家。
在外公這兒坐了一個多小時後，向暖暖看都要到深夜了，趕忙告辭。
又和外公做了保證，明天一定來陪他老人家。
雖然大院兒挺大的。
但，從蕭家往顧家走，要不了太多時候，步行也就可以。
向暖暖已經坐了一路，這時候正好動動腿腳，權當散步了。
“正炎。”蕭勇義指了次孫，吩咐道：“你賠你妹妹過去。”
大院兒裏頭，是相當安全的。
老人家也是怕女孩兒晚上怕黑，讓她跟著過去。
賀文辰癟癟嘴巴：“外公，您這是不把我當男子漢呢？我跟著妹妹過去不就好了，哪還需要正炎過去。”
“這你就不懂了吧。”蕭勇義拍拍他的胸口：“人家顧家難得聚一聚，你跟著湊什麽熱鬧。聽話，待外公這裏睡。想去顧家的話，明兒一早再過去也一樣。不差這點時候了。”
賀文辰知道老人家說的有道理。
可他還是想跟著暖暖過去。
倒也不是因為別的。
就，挺好奇顧家的宅院是個什麽樣子的。
聽蕭勇義說明天一早過去也一樣，他想了想，大半夜也瞅不見顧家宅院的模樣，還不如早去的好。
這麽想著，心裏終究是舒坦多了。
便不再堅持，笑瞇瞇朝向暖暖揮手道別。
這次來到恒城後，先去蕭家再回顧家，是向暖暖和爺爺顧保鴻商量好的。
來之前，向暖暖就打電話給爺爺，說起來這件事。
顧保鴻和蕭勇義是多年的老戰友了。
兩人即便是一個在燕市一個在恒城分隔兩地，依然沒有斷了聯系。
顧保鴻深知，以蕭勇義的性子，這麽久沒能見到乖外孫女兒，肯定心急得很。
如果說，暖暖今天到了恒城後，如果不到蕭家走一趟看望外公，蕭勇義是怎麽都睡不踏實的。
“別看你到的時候天色晚了，一般人都睡了。我相信，老蕭不會。”顧保鴻在電話說得斬釘截鐵：“他一定會等著你。”
左右孩子得睡在自己家。顧保鴻便道，讓向暖暖先去蕭家探望過蕭勇義後，再回家。
和爺爺商量好了這事兒，向暖暖便主動打電話到蕭家，告訴外公自己到了恒城後會先去蕭家。
蕭勇義高興得不行，連說借機的事兒他給包了。
這便有了蕭正炎去機場接向暖暖的這件事。
現在已經停了雨。
街面濕漉漉的。
蕭正炎幫向暖暖推著行李箱，不時提醒她註意水窪。
如今走在靜寂的路上，周圍沒了旁人，向暖暖便和蕭正炎說起來自己剛才一直擔心著的事兒：“表哥，爺爺的腿，怎麽了？”
“你發現了啊。”蕭正炎嘆了口氣：“年輕時候受過傷，老病根了。以前年紀不太大，倒也還好。最近年歲大了，遇到陰雨天就受不了，疼得不敢站不敢走的。”
夜裏太安靜。
稍微大點聲說話，都能傳出去好遠。
蕭正炎小聲道：“爺爺早就想去燕市看你了。只可惜他這個腿，碰上下雨天就疼得厲害。恒城這幾個月雨水又足，他的腿經常是還沒好幾天，就又下起了雨。我們也不敢讓他來回奔波，只能這樣拖著，晚點相見了。”
向暖暖擔心得很。
她打算明天天亮了去看看外公，再仔細瞧瞧他的腿。
到了顧家大門前，蕭正炎把一路幫忙拖著的行李箱交給向暖暖，便告辭離去。
向暖暖望著眼前的院落。
精致，小巧。
屋內的燈光淡淡地透出來，滿滿的都是溫馨。
向暖暖推門而入。
剛一踏入屋中，頭頂上便灑落了許多花瓣，落在了她的頭上和衣服上。
紛紛的。
十分漂亮。
“爺爺！哥哥！”向暖暖笑著和顧保鴻、顧開遠打招呼：“你們都還沒睡啊？”
“你不來，我們怎麽睡得著喲。”顧保鴻笑著，拍了拍孫女兒肩膀：“看看你，又瘦了。”
顧開遠倒了杯茶水給她：“渴了吧？一路上過來還好嗎？”
向暖暖坐下後，和他們二人講了講一路上的事情。
又打開行李箱把禮物交給他們。
說了會兒話，顧保鴻先回屋去睡。
向暖暖則在哥哥的陪伴下，到了爸爸屋子一趟。
做到顧長勝這個職務後，越是臨近過年就越忙。
他現在不在家中，向暖暖便把給他的禮物放到了他的屋子裏。
顧開遠帶著暖暖去她自己的房間。
這兒的裝修已經改過。
請設計師設計的，倒不至於是太誇張的粉色了，而是白色為主，略帶一點粉色的裝飾。
與家中整體的古樸大方相映襯的同時，還體現出來小女孩兒臥室的感覺。
這個時候已經是半夜。
向暖暖回屋之後，自去洗漱準備睡覺。
·
賀文辰躺在床上，打算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玩游戲的時候，發現手機錯了。
下飛機後，向暖暖手裏拿著手機去取行李箱。
一時間騰不開手，就把手機放在了他的口袋裏幫忙擱一下。
兩人一路上和蕭正炎說話，壓根就沒想到玩手機。
到了蕭家後，又是陪著蕭勇義說笑，也沒顧上這一茬。
等到暖暖要離開蕭家去顧家了，賀文辰才忙不疊地從口袋裏掏出她的手機塞到她口袋。
賀文辰覺得自己當時看得很明顯了。
那就是她的手機。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出了岔子。
到了此時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留下的是暖暖的。
而她帶走的，是他的。
忽然間，向暖暖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有個陌生電話打入。
賀文辰原本也沒想接。
轉念想想，萬一是暖暖發現了手機被調換的事兒，再用顧家人的手機打過來呢？
賀文辰幫忙接了，試探著喊了句：“餵？”
電話那端的男子聲音顯得很詫異：“這不是向暖暖的手機嗎？”
原來是妹妹認識的人。賀文辰禮貌道：“我是她哥哥。她手機落在我這兒了，請問您有事嗎？”
“是這樣的。”劉淩解釋道：“我想找向暖暖同學幫我設計求婚戒指。我本來是想發消息給她的。不知道怎麽按了打電話……這深更半夜的，真不好意思。”
一聽對方來意，賀文辰當時就拽起來了：“喲，我說什麽人呢。原來是找暖暖設計首飾的啊？告訴你，我們暖暖可貴著呢。你啊，可能是請不起的~~”
“抱歉抱歉。是我沒找好時間就不小心打電話來了。”劉淩道：“冒昧問一句，請她設計，大概得多少費用啊？”
賀文辰覺得這個人非常可疑，連暖暖的設計值多少錢都不知道，居然就找上門了？
他警惕地問：“那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弄到了我們暖暖的號碼的。”
“哦，這個。”劉淩說起來後，很有點不好意思，有點“以公謀私”的愧疚感，小小聲道：“我不是參加了這次作文大賽的閱卷嗎？我找不到她的聯系方式，就問主辦方要來了她的電話。”
說到這兒，劉淩趕忙表明立場：“我是走正規程序，問主辦方要的啊，可沒用什麽邪門歪道的辦法。”
賀文辰一聽，有些磕巴了：“你你你……你是老師？”
而且，還是作文大賽的閱卷老師！
我的天。
這得多牛啊！
賀文辰想說，這事兒他做不了主，得問暖暖。
轉念一琢磨。
不行。
暖暖那麽軟萌，怎麽是談生意的料？
再說了。
她一個設計師，哪裏懂得和人討價還價喲。
賀文辰心說，賀小二讓他栽了不止一次兩次。
是時候讓賀小二栽一回了。
他道：“你別找暖暖了。生意的事情，她做不來主。你去找她哥吧。”
說著劈裏啪啦就把賀明津對外的那個電話號碼報了出來。
劉淩：“？？”
剛剛你不是說，你是她哥哥嗎。
怎麽還讓找她哥。
她到底有幾個哥哥啊？！
·
向暖暖是晚上睡覺前，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和三哥的手機拿錯了的。
這個時候想再換，已經來不及。
夜已深。
如果來回跑一趟，又是要折騰得兩家人睡不成。
原本不該用三哥的手機打電話。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和家裏人說一聲晚安。
其他人倒罷了。
她下了飛機後已經和賀家爺爺、爸爸道了平安。
當時媽媽和哥哥不在。
所以，晚安是一定要對媽媽和哥哥說的。
向暖暖就用賀文辰的手機，給她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被接起。
向暖暖說明了自己想要借用他手機打電話的事兒。
賀文辰忙不疊地答應：“沒事沒事。你盡管用。”
他眼珠子轉轉，決定隱去剛才接的那一通電話先不說，轉而道：“暖啊，哥哥用你手機打電話接電話沒事吧？”
向暖暖：“沒事啊。”
反正是自家三哥，好友們也都知道他。
沒什麽避諱的。
賀文辰便徹底放了心。
決定剛才的事情按下不提。
——反正事情已經推給賀小二了，不用她操心。
不提也罷。
向暖暖先打給了蕭書慧。
和媽媽道了聲晚安後，她立刻打電話給賀明津。
電話響了足足半分鐘才被接起。
那端響起了賀明津懶洋洋的聲音：“餵？”
向暖暖正要說話。
不料，賀明津開口比她還快：“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大半夜的不要吵到我。你就是不聽。你說你啰啰嗦嗦嘮嘮叨叨一個人，半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你能給我引申擴散到三個小時去……算了，沒什麽大事兒的話，明天再說。我可沒閑工夫陪你瞎扯。”
語氣相當冷淡。
甚至還隱隱透著嚴厲的警告意味。
向暖暖有點懵。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兇巴巴毫不留情面的賀明津。
向暖暖遲疑了半晌才猶豫著開口：“哥哥，你平時對三哥就那麽兇的嗎？”
女孩兒軟軟糯糯的聲音剛一冒出來，賀明津立刻就沈默了。
任憑他怎麽機關算盡，也萬萬沒想到暖暖在用賀小三的手機打給他。
此時賀明津正認真考慮著一個問題。
……現在說“不是”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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