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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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向暖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和親哥被人說成是情侶。

她感念著三哥護她的情形,打電話給賀文辰:“三哥,新年快樂!謝謝你幫了我!”

出乎她意料之外。

賀文辰的聲音帶著緊張的哭腔:“暖啊~~你哥在不在你旁邊啊~~”

向暖暖回頭看了看:“不在。他好像和我哥,呃,就是顧開遠,一起搬箱子去了。三哥你找他有事?”

一聽賀明津不在現場,賀文辰立馬來了精神:“暖暖!新年快樂!”

又道:“你和三哥客氣什麽。自家人,護著是應該的。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幫你的啊?”

“都在說這件事啊。”向暖暖笑道:“我爸,我爺爺。還有表哥他們,都給我發消息說了這事兒。”

她說的爸爸和爺爺,指的是顧長勝與顧保鴻。

而表哥,正是蕭正磊。

這幾個人都親眼見到了賀文辰在網上力挺向暖暖的霸氣樣子,特意發消息告訴了她。

賀文辰:“嘿嘿。其實,也沒什麽啦。你知道我的,一向非常有正義感!”

從昨天開始,他可算是悶壞了。

只顧著網上打字和人吵架,都沒機會和人現實裏說話。

好不容易放了風,賀文辰拉著向暖暖吧啦吧啦扯了很久。

向暖暖就找了個凳子坐著,慢慢和他閑聊。

賀明津回來後,看到了這一幕。

腳步略一停頓後,他拉過旁邊的顧開遠,做了個“噓”的手勢。

兩人沒有去打擾向暖暖和賀文辰的聊天,輕手輕腳繼續去忙著了。

當天元旦,算是個陽歷新年好日子。

三人把顧開遠的新家差不多布置好後,就一起去了賀宅聚餐。

——顧保鴻和顧長勝都在忙活著恒城走不開。

賀中天就讓暖暖叫了顧開遠一起到賀家吃團圓飯。

來到賀宅後。

賀明津當先進門,之後是向暖暖和顧開遠。

林玉茹看得眼睛都濕潤了:“你看,小顧都來了,我們文辰還遠在國外吃不成團圓飯呢。”

她老公賀康聽不下去了:“你瞅瞅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就像是嫌棄顧開遠來吃飯了似的。

林玉茹駁道:“你這種老學究就是愛摳字眼。小顧肯定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是吧小顧?”

被點了名的顧開遠溫和笑笑:“謝謝叔叔嬸嬸的款待。”

賀康把他往裏讓了讓:“謝什麽,都一家人。你嬸嬸這人說話不太中聽,你別往心裏去啊。”

顧開遠還沒說話,林玉茹直接懟了過來:“賀康你什麽意思!”

賀康太清楚妻子的脾氣了。

平時沒事兒了都是一點就著。

更何況前段時間她為蕭夢薇花了不少錢。結果半點回報沒收到,還得了蕭夢薇被拘捕的消息一個……

如此種種。

她總得找個發洩口發洩出來。

賀□□怕她把矛頭對準了暖暖的哥哥。

要知道那可是顧老參謀長的親孫子,可不能在賀家受了氣。

賀康對向暖暖使了個眼色。

向暖暖會意。

趁著賀康拖住林玉茹的這段功夫,她趕忙帶著顧開遠進屋去了。

老爺子正在屋裏等著孩子們。

看他們進來了,他招呼著三人到自己跟前坐下。

又問:“聽說網上的事兒處理好了。怎麽樣?沒受委屈吧?”

後面的話正是對著向暖暖和顧開遠說的。

顧開遠道:“沒什麽委屈的。本來我們也是在收拾屋子,沒顧得上上網。等到您家三少把事情給處理好,我們才知道這事兒。他給我們都頂著呢,我們半點委屈沒落到。”

這話一直在捧賀文辰。

賀中天聽得心情舒暢,覺得顧老教導孩子教導得很成功。這顧家公子文質彬彬的,人又很有禮貌。

可比自家那些臭小子強太多了。

賀中天和孩子們說了會兒話,賀琛、蕭書慧和賀文鈞、賀文哲也陸續回了家。

人都到齊了。

大家就聚在一起,開開心心吃了頓晚飯。

賀宅給顧開遠留了間屋子。

畢竟是向暖暖的親哥哥,兩家人又打算是當做一家人來走動的,給孩子多備一間屋也沒什麽不好。

顧開遠在房間裏轉了兩圈後,抱著床上的可愛海豚抱枕去找向暖暖:“以後你可以住我那兒,也可以住賀少那兒。也能兩邊輪流住,你覺得怎麽樣更好一點?”

此時賀明津就在向暖暖身邊。

他正給小丫頭講物理題呢,冷不防的聽了顧開遠這麽問,忍不住嗤了聲:“你問她這事兒的時候,也不避著我。”

“避著也沒用。”顧開遠道:“反正她也會和你說,倒不如我坦蕩點,當做你不存在就好。”

最後一句堵得賀明津沒話說。

兩人俱都望著向暖暖。

向暖暖遲疑道:“要不然這樣。一半時間住你那裏,一半時間住哥哥那裏?”

這話是對著顧開遠說的。

話裏的“哥哥”說的就是賀明津。

顧開遠想了想,這樣倒也行。

看著兩邊挺平均,算是個折中的計劃。

“就這麽說定了。”顧開遠道:“這個小長假過去,就住在我那裏。你記得過來啊!”

向暖暖:“好。”

顧開遠心滿意足,抱著大海豚回了屋。

賀明津望著他的背影,視線掠過那大海豚,輕哼一聲:“還是個小奶娃娃,就這麽囂張跋扈了。考慮事情如此不周全,不堪大任。”

向暖暖奇道:“他考慮事情哪裏不周全了?”

“譬如住哪裏的問題。”賀明津耐心地和她解釋:“他也沒讓保姆去家裏吧?那麽你們放學後,誰給你們燒菜吃?沒有吃的,是不是還得來我那裏吃晚飯?既然在我那裏吃了晚飯,你又何苦跑到他那裏住著?倒不如直接在我那邊睡著省事了。”

向暖暖被他這一番話繞得有些頭暈。

仔細想想。

還挺有道理。

不過——

賀明津挑刺歸挑刺。

他也知道顧開遠很疼這個妹妹,只不過方式太過死板,不知變通而已。

“罷了。”賀明津沈思片刻,淡淡道:“這樣吧,你在他那裏住著的時候,我開車接了你們放學,我們就直接去他那兒,在那裏做飯吃飯。飯後晚上你在那邊睡著,就不用來回折騰了。”

這樣一來,需要來回折騰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那倒是沒什麽事。

他不在意。

只要小丫頭方便就好。

·

第二天一大早。

賀明津打算去辦公室。

正好顧開遠要回新家,而向暖暖準備去藝術展。

賀明津就開車順道把他們兩個人都送到目的地。

路上的時候,向暖暖接了個電話:“……鄭哥哥?嗯對,我在路上,一會兒就到……好的,那一會兒見。”

駕駛座的賀明津聽出了不對勁,邊留意著路況,邊問:“誰給你打的電話?今天你去藝術展,不是和董佳悅一起的嗎?”

“鄭泰平。”向暖暖:“是和佳悅一起,也有他在。我們三個一起參觀的。”

突然間,車子猛然拐到了路邊,而後猛地一個剎車。

賀明津回頭望過來:“鄭泰平也跟你們一起去?”

語氣很是嚴肅。

向暖暖:“對啊。當時我和你說了,有人請我去藝術展。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和董佳悅一起去了。”

然後她還沒來得及說請她去的人是鄭泰平,賀明津就問了句,想不想去。

她說想。

賀明津就答應了。

她沒覺得哪裏有問題。

兩個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

賀明津把兩個人的對話回想了一遍,才發現一個問題。

他以為,向暖暖說的“請她去藝術展”的那個人,就是“和她一起去的董佳悅”。

實際上並不是。

“鄭泰平。”賀明津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下定決心:“今天我和你一道過去。”

此人換女朋友很勤,是圈子裏有名的花花公子。

雖然他作風雖然比馮志奇稍微好一點,但,也只比馮志奇好上那麽一點點而已。

他實在不放心暖暖逛展的時候,旁邊有鄭泰平這麽一號人跟著。

聽了賀明津的話後,顧開遠奇道:“你不是還得安排房地產公司的事兒嗎?”

“不急。”賀明津說著,直接打了個電話到辦公室,和一個經理說明了情況,又重新啟動車子:“公司的事情,早一點晚一點都可以。藝術展,嗯,錯過了可就沒了。”

他說得一本正經,十分嚴肅。

顧開遠當了真,小聲和向暖暖說:“賀少很喜歡藝術啊?”

向暖暖仔細想了想,哥哥喜歡畫畫,對藝術是挺有興趣的。於是頷首道:“對啊。”

顧開遠對賀明津的“佩服濾鏡”就又多了一層。

他可是看不懂那些個什麽藝術展的。

賀少居然還沈迷於此。

不愧是賀少。

到了藝術展附近後。

向暖暖先下了車,賀明津開車去停車場。

向暖暖徑直去往展廳方向,打算先和鄭泰平、董佳悅碰個面。

誰知還沒進入大樓,就在樓外遇到了個頗為熟悉的人——鄭太太馮月霞。

馮月霞今天穿著休閑裝,因為外面有點冷,還披了個羽絨服。

一看就是沒打算逛藝術展的。

看到暖暖後,馮月霞迎了過來,急急說道:“哎呀我可等到你了。”

向暖暖喊了聲馮阿姨好,又問:“您等我是什麽事?”

“就那個合作的事情。”馮月霞說:“咱們不是設計了好幾款東西了嘛。我就想著,看看你能不能幫忙再給設計一個小標志。不用很覆雜,簡單點就好。用在那個系列上,一看就能知道是你的品牌和我們廠子的合作款。你看怎麽樣?”

當初賀明津和鄭家談過,向暖暖為鄭家做的那些設計,隸屬於她自己的品牌。那些設計,同時也要在賀氏珠寶上面推廣。

目前來說,向暖暖暫時給鄭家的服飾設計了五個圖案。

它們分別被設計在了四對情侶款男女裝,和一款皮包上面。

另外,向暖暖把這幾種圖案提取出來最美最適合做首飾的部分,做了優化設計。一個做成吊墜,兩個化為耳墜,一個點綴戒指,剩下那個因為寓意吉祥,則是變為玉墜上的圖案。

各自與之相應的包裝上,則會印上相應的完整圖案。

這些將作為賀氏的日常款,在各大門店銷售。

而且會特別標註上“暖暖情深”的品牌名。

現在馮月霞說的就是在這五個圖案衍生出來的服裝和皮包,另外加個合作款的標識。

向暖暖沈吟道:“也可以。”

馮月霞高興極了:“那這樣,我一會兒去車裏等你。你們先去逛展,好了後,你來我車裏,我們商量著你來做個標志。怎麽樣?”

向暖暖想了想:“那等看完展再說吧。”

哥哥曾經叮囑過她,千萬不要在他不在的情況下,隨便答應幫別人畫畫或者做設計。

但凡別人與她說要私底下做設計,她一定不能即刻答應,要找機會先和他商量了再做打算。

向暖暖記得哥哥的話。

所以沒有答應下來。

可馮月霞卻覺得自己計劃是得逞了的。

她聽說了,泰平在藝術展看完後,會請董佳悅和向暖暖吃飯。

她打算跟著孩子們過去,一起吃飯。

然後順理成章地,就從向暖暖那兒把設計給弄過來了。

馮月霞心中暗喜,正要興沖沖離開。

結果還沒來得及轉身,旁邊就傳來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鄭太太真是好打算。”

這聲音最近就跟噩夢似的,總是在她耳邊纏繞。

一會兒說讓她給向暖暖最高的報酬。

一會兒說她給的條件太苛刻,這樣不襯她鄭家主母的身份。

就跟魔咒似的。

害得她面對向暖暖的時候,總是不敢坑那小姑娘。

如今這個聲音又又又出現了。

馮月霞深吸口氣,慢慢地、慢慢地側過身,望向了不知什麽時候走到她身邊的人。

而後唬了一跳。

“賀少!”馮月霞震驚地問:“你怎麽來了?不是說——”

不是說向暖暖一個人來的麽!

“我如果不來,恐怕還不知道鄭太太坑她的這一回。”賀明津莞爾:“幸好旁邊正有個車位,我迅速停了過去。不然鄭太太的精彩發言,我怕是要錯過了。”

馮月霞擠出一個笑。

賀明津道:“讓暖暖設計小標志,可以。給錢。至於具體數額,等我之後和你詳談了再說。”

馮月霞忙說:“就一個小標志而已!”

“小的也該談好價格。”賀明津微笑:“畢竟,這是你們公司的產品上面想要用的東西,而非暖暖要用的。不是嗎?我想,鄭太太格局這麽大的人,應該不會刻意去坑一個小姑娘的錢,您說對吧?”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眸半瞇,語氣譏誚。

分明是在嘲諷她,想要趁了他不在的時候,坑向暖暖一把。

馮月霞氣得臉色鐵青。

她也沒想到賀明津今天會不請自來。

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賀明津目送著馮月霞離開,轉眸與向暖暖道:“你如今機智了許多。”

最起碼不會輕易聽信別人的話了。

向暖暖道:“哥哥教得好。”

賀明津沒繃住,笑了笑。

兩人一起往展廳而去。

鄭泰平和董佳悅已經到了。

兩人看到了向暖暖,趕忙迎過來。

董佳悅後知後覺發現了向暖暖身旁的賀明津,頓時一凜,正色道:“賀少好。”

鄭泰平也沒想到賀明津居然跟來了。

他正要和向暖暖打招呼,又見董佳悅神色緊張,奇道:“你怕賀少?”

董佳悅小心翼翼瞥了賀明津一眼,趕忙否認:“沒有。怎麽可能。”

賀明津莞爾:“我十分得平易近人。董小姐無需如此膽怯。”

董佳悅擠出一個很勉強的微笑。

賀明津語氣隨意道:“剛才我在外面遇到了鄭太太。怎麽,她送你們過來的?”

說著就朝董佳悅斜了一眼。

董佳悅被他氣勢所壓,不敢說謊。不等鄭泰平開口,她已然答道:“是。今天本來打算讓鄭泰平開車直接過來的。結果鄭太太說她來送我們,這不,就一道過來了。”

賀明津“嗯”了聲,若有所思。

本來董佳悅是打算全程和向暖暖一起逛展的。

可惜現在多了個賀明津。

有這麽尊大神在,她可不願意全程挨在一塊兒。

董佳悅拖著鄭泰平先跑到一個最靠裏的展廳去了,留下向暖暖和賀明津慢慢地順著方向細看。

不多時。

有人從不遠處喊了一聲:“是賀少嗎?”

向暖暖擡眸望過去。

說話的人是個年長的老者,頭發留得挺長,胡子也不短。整個人外形瞧上去就自帶“藝術家”的光環。

賀明津朝那人笑了笑,口中卻是對向暖暖快速說到:“這人啰嗦的很,我怕是要被他纏上一會兒。你先自己逛一下,或者去尋董佳悅也行。等會兒我去找你。”

向暖暖應了一聲,趕緊開溜。

那人走過來的時候,目光還膠著在向暖暖的身上:“這位小姐是……”

向暖暖最近風頭正勁。

他自然是認得她的。

這麽一說,不過是禮貌地走個過場而已。

賀明津不動聲色地攔了一下:“她急著去找一起過來的朋友,恐怕沒空和我們聊藝術了。”

那人戀戀不舍地看著向暖暖的背影遠去,礙於賀明津的地位和權勢,沒敢直接追過去,笑道:“令妹真是好相貌。”

賀明津的眼神有點發冷,只扯了扯唇角,並未接話。

·

向暖暖剛才得了賀明津的示意後,慌張離開。

並沒有仔細去選路。

等到她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掛畫走廊時,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可能是迷路了。

這個地方沒什麽人在。

周圍空蕩蕩的。

向暖暖原本打算即刻去到人多一點的地方再細看。

誰知她不經意間偏頭看到了四周掛著的畫後,卻再也無法挪動腳步。

作畫之人在畫這些動物和植物的時候,落筆很粗糙,線條淩亂,畫得其實有一些“抽象”。

但是。

向暖暖奇跡般地從裏面認出了好幾種她曾經在叢林裏見過的植株。

比如那個葉子很寬,身為幼崽的她可以在下雨天過去躲雨的灌木;還有花瓣很小很密,可以當做點心一樣來吃的藍色小花……

還有其他幾種。

在這些畫中占比並不算多。

但,只寥寥幾個,也足以勾起她深處的記憶。

這些都是她曾經熟悉的。

只可惜,她來到人間界後,翻遍了現在所有的古籍,都沒有找到真正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動物和植物。

好在現在有了。

她瞬間精神起來。

向暖暖順著過道一個個看過去。

而後。

她忽然在一幅畫面前停住了腳步。

這個畫上,有好幾只獸類。

它們身形龐大卻面容慈愛,溫暖的眼神中,透著悲天憫人的哀傷。

看到它們的剎那,向暖暖眼睛猛地一酸,直接落了淚。

她找它們,已經很久很久了。

自走失起,她曾經無數次在夢中找尋它們的下落。

可惜睜開眼,卻依然身在叢林,而它們不知去了何處。

來到人間界後,她也一直在尋覓它們的來歷。

然而一次次都失望而歸。

無論多古的書籍,都沒有任何一副畫裏出現它們的模樣。

她也詢問過許多研究古籍的專家。

大家都說,現有的書裏的那些圖案,也只是推測出來的樣貌而已。

很多上古獸類的形態,早就沒有圖畫記載了。

現有的畫,只能根據文字或者是其他的方式來推測著畫出來而已,並不是這些獸類本身的模樣。

向暖暖本來都差不多快要放棄。

誰知現在,很意外的,她終於找到了!!

向暖暖興奮極了。

她用手背抹去眼睛裏溢出的淚珠,努力瞪大了眼睛,去看畫作下面的說明。

望清楚那兩個字後。

向暖暖慢慢開口,有些茫然,又有些欣喜地喃喃自語:“難道,我是……”

白澤……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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