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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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對暖暖來說,今天的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先是哥哥和爺爺突然回了燕市。
再然後顧老先生說她是他孫女兒。
接下來就是顧家人訴說著“她”的經歷……
她很茫然，也很無措。
不過，哥哥拿出那些文件後。即便不太清楚哥哥的遺囑和那些股份的文件代表了什麽,但看所有人那些震驚的表情,她知道,哥哥為她鋪好了後路,讓她安然無憂。
她的心莫名就安定了許多。
向暖暖對錢財之類的事情沒有太多的概念，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謝意,只能誠懇地說：“謝謝哥哥。”
賀明津擡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之後的晚餐吃得頗為順利。
飯後，由賀中天做主，在酒店給顧家上下安排了住處。
定的房間是五星級酒店的頂樓套房。
價格不菲，但住著舒適。
“這樣吧。”賀琛提議道：“暖暖頭一次和家裏人見面,不如,就一起住一個晚上,多熟悉熟悉。”
這是他和老爺子商量過後的結果。
顧家人為了暖暖,遠途奔波到此。特別是顧老先生,聽說找到了孫女兒，激動得連續好多個晚上幾乎都沒合眼了。每天都只睡兩三個小時。
現在顧家人過來，顧書記政務繁忙，明天一早就得回恒城辦事。
顧老爺子自然跟著他回去。
爺兒倆也只在燕市待這麽一個晚上而已。
暖暖還要在山海私立繼續讀書,讓她跟著爺爺爸爸住一個晚上,真的純粹就是想讓他們和她多親近親近。
如果不是“有個共同孫女兒”的關系，賀家人可以讓顧家人住在賀家，也沒事。
但有了這一層關系在,再讓顧家人和暖暖住賀家培養感情,雙方都會感到局促和不自在。
倒不如酒店來得更舒坦。
向暖暖猝不及防地就被安排在和顧家人一起住,茫然又無措。
她求助地望向賀明津,小小聲：“哥哥……”
“嗯。”賀明津應了句，揚聲道：“暖暖驟然這樣被安排著，必然心裏緊張。不如這樣。我今晚陪她一起住過去，如何？”
套房很大，足有四五百平米。地方十分寬敞，設施完備。
就一個晚上而已，莫說是多加一個賀明津了。就算是賀家人也一起住過去，都能住得下。
“這不太合適。”出言反對的，卻是脾氣一向溫和的蕭書慧。
蕭書慧知道女兒一個女孩子家，驟然和這麽多大男人住在一個屋檐下，就算是血親，也心裏緊張。
但賀明津也是男的。
再多個他又有什麽用？！
“不如我留下來陪暖暖吧。”蕭書慧道：“暖暖不論走不走程序，都是我女兒。我合該照顧著她。”
賀中天剛要點頭說好，賀明津上前一步，主動道：“還是我來比較好。”
蕭書慧不讚同地橫了兒子一眼。
其他時候也就罷了。他只需要照顧好暖暖就可以。
但，現在有顧家人在。
就這臭小子的壞脾氣，萬一再一言不合就與顧家人吵起來……
吃虧的還是暖暖，簡直兩邊顧著哪一邊都不討好。
“你別去了。”蕭書慧態度強硬。
賀明津倒也不急，淡然自若：“顧老、顧書記和班長大人都是男的，媽你過去陪著暖暖，多有不便。倒不如我過去。一來我照顧她也慣了，二來顧家有點什麽事情，找我比找你方便。”
蕭書慧十分堅持：“不，還是我跟著。”
賀明津還要再言。賀琛在旁拍了拍兒子肩膀，柔聲對妻子說：“不如這樣。你和明津一起陪著暖暖。好歹兩個人在，有商有量的，做什麽都方便點。”
這是最好的法子了。
因為蕭書慧身體欠妥，雖然好了許多，卻也還在恢覆期，不像尋常人那麽健康。
有賀明津在的話，多少也能幫著照顧媽媽。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顧開遠主動過去拿著向暖暖的書包：“我們走吧。”
向暖暖剛跟著走了兩步步，就眼睜睜看著書包從她眼前突然消失。扭頭一看，書包在空中劃過一個好看的弧度，已然落在了賀明津的手裏。
顧開遠看著空落落的手，倒也不急不惱，溫聲問：“賀少這是把我當洪水猛獸了？這麽防著我。”
“顧公子何不往好一點的方面想？”賀明津拎著暖暖的書包，莞爾：“比如，我是為了減輕你的負擔才幫忙拿東西的。”
他對顧開遠真的是沒半點的好感。
可能是第一次見到顧開遠的時候誤以為他是“飛哥”的關系，之後每每見他，怎麽看都不得勁兒。
果然第一印象挺重要。
顧開遠看了看空落落的雙手，微笑著沒有接話。
蕭書慧身邊正好是顧長勝，她歉然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小二被慣壞了，從小無法無天的。”
“我倒是覺得他這樣挺好。”顧長勝笑說：“男孩子嘛，有些魄力才好。我家這個太溫吞了，做事兒不急不躁的，愁死我。”
賀琛忙說：“哪裏。我還是覺得令公子這脾氣好，是幹大事的樣子。”
兩家都覺得對方兒子最好，自家兒子跟撿垃圾送的似的。
倆兒子之前還針鋒相對著。
此時二人默默對視一眼，俱都保持沈默。
來到酒店後。兩家人大致看了下房間規劃，基本上入口的門就是中間線，左右兩邊的房間數都挺多。
這就好辦得多。顧家祖孫三人占一邊，蕭書慧、賀明津和暖暖占一邊。
向暖暖洗完澡後出來，蕭書慧幫她把頭發吹幹。
她撥拉著頭發打算回房間的時候，隱隱聽著客廳有人在看電視。
向暖暖猶豫片刻，走了過去。
客廳裏只坐了一個人。顧長勝。
她親爸。
她的腳步放得很輕，電視聲音又不小。按理來說，看電視的人不應該察覺到她的靠近。
可是顧長勝似有所感，恰在這個時候回頭望了一下。
結果正好就看到了剛剛走過來的她。
“暖暖！”顧長勝十分欣喜。突然站起來，又想起來什麽似的，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大跨著步子走過來：“你還沒睡嗎？”
向暖暖搖搖頭：“還沒。”
她看了看顧長勝的手背，濕漉漉的。再偷偷看一眼他的眼睛，紅紅的。
“你哭了嗎？”她低著頭小聲問：“你很傷心嗎？”
顧長勝楞了楞，發覺這個孩子真是直接得可愛，斟酌了下，沒說謊：“我只是心裏有些難過，想起了你母親。沒事的。”
向暖暖點點頭：“哦！”
顧長勝柔聲問：“暖暖，你有沒有想對我說的話？或者是，想問我的問題？”
向暖暖沒說話。
他不放棄，繼續道：“什麽話都可以。只要是你想問我的，直接問就好。”
向暖暖想起來，剛才問他眼睛的事情時，他也很誠實和她說了心裏話，沒說謊。
這讓她有了勇氣。
“我會改名字嗎？”她輕聲問：“生日什麽的，都要改嗎？”
之前菲哥還感嘆過，賀家人也真的是心寬，居然沒有刻意要求她改成賀姓，也沒更改她的名字。
思及菲哥的話。
現在看到自己又變成了顧家人，她剛剛吃飯的時候就在想，自己會不會需要改名呢？
來到這個世界，她好不容易適應了這個名字，適應了在那一天過生日。
如果需要改的話，就得再適應一段時間了。
“不需要。”顧長勝溫和地說。
向暖暖猛地擡頭望過來。
看著女孩兒乖巧驚喜的眼神，顧長勝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他笑著微微俯身，和她平視：“你的生日本來就是在那一天，真的很巧。而且，你媽媽姓向。不用改，院裏給你取的名字挺好的，以後可以跟著媽媽姓。”
向暖暖。
向暖而生。
總是有人關愛著照顧著。
這名字，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歡。
向暖暖心裏突然踏實了許多。她知道這個是她爸爸，就飛快地拉了一下他的手，快速地說：“謝謝您！”
然後開心地跑遠了。
顧長勝看了看自己的大手。
仿佛還殘留著女兒小手握過的柔軟觸感。
回想起妻子懷胎十月時的艱辛與期盼，即便他是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了，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顧長勝回到電視機前，繼續看著電視上播出的不知道什麽的電視劇。
他拿著紙巾擦擦眼睛和鼻子，又怕聲音吵到了顧保鴻，再惹得老人家也跟著傷心，忙把電視的音量又開大了一格。
·
第二天上學。
反正送一個也是送，送倆也是送。賀明津把顧開遠和向暖暖一起帶到了山海私立。
向暖暖乖巧揮手：“哥哥再見！”
然後看一眼顧開遠，短時間還改不了口：“班長我們走吧。”
說完了，她才意識到不對勁，腳步僵了僵。
顧開遠並不在意，笑道：“沒事沒事。沒必要喊我哥哥。再說了，這樣平常稱呼著挺好，最起碼在學校裏輕松許多也方便許多。”
以前班級裏都知道顧開遠是獨生子。而向暖暖，是賀家人。
現在乍一改了稱呼，對同學們解釋起來太麻煩。
反正高三還剩下大半年時間，沒必要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生事端了。
向暖暖松了口氣：“好。”
兩人一起往校內走去。
路上無事。
向暖暖就在考慮著宴請嘉賓的名單。
顧家和賀家商量好了，說要辦慶祝會。算是和周圍人說一聲，歡迎暖暖回到顧家。
這慶祝會要在燕市先舉辦一次。邀請賀家相關的朋友，說一下暖暖不走領養程序了，但是會和顧家一起撫養這個孩子。
等暖暖有空的時候，再去恒城辦一次。告訴顧家的親朋好友，顧家的小孫女兒找回來了。
大人方面，賀家會邀請了相熟那幾家的人來。這一份客人名單，由整天嚷嚷著“太閑了”的賀老爺子來擬。
另外，暖暖也可以邀請相熟的朋友。這份客人名單，就由她自己來決定了。
向暖暖考慮了下。
菲哥是一定要請的。
其他的人……
董佳悅是三哥的女朋友，要不要請呢？
向暖暖擡頭一看，才發現她剛才思考的時候不由自主停了腳步。
顧開遠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正在前頭等著她。
向暖暖蹬蹬蹬跑到了顧開遠旁邊，小聲問；“我要不要邀請董佳悅啊？”
顧開遠：“董佳悅？為什麽？你和她很熟嗎。”
向暖暖：“我三哥的女朋友。”
顧開遠笑意滿滿：“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應該不用。董家人是一定會到場的。到時候董佳愉董佳悅姐妹倆一定會來。你不用特意邀請她。”
雖然他和董家不熟悉。
但是，與賀家相熟的人家有哪些，他基本上已經了解。
更何況昨天晚上，他趁著蕭正磊無事的時候，多問了蕭正磊一些有關賀家的情況。
基本上知道了賀家的大概關系網。
向暖暖；“哦！”
果然問一下是對的。
那就不由她來請董佳悅了，讓爺爺他們邀請賀家的時候一起帶著。
·
趁著課間的時候。
向暖暖和葛菲說了即將聚會的事情，只是暫時沒提因為什麽而聚會。
葛菲自然欣然前往。
答應下來後，葛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件事：“你家哥哥們都去嗎？”
“對啊！”向暖暖點點頭。
雖然和顧家人見面的時候，因為老爺子的意見，只去了大房的人而二房的沒有過去。
但她知道，和她有關的事情，二房的幾位哥哥們也一定會參加的。
得到了她的肯定後，葛菲先是仔細想了幾秒鐘，而後耳根有些發燙發紅：“哦，他們都去啊。那我那天，嗯，穿什麽好呢？”
葛菲在想要不要穿裙子過去。
因為之前四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向暖暖穿了小裙子，賀文哲誇暖暖好看來著。
但她覺得自己穿裙子怪裏怪氣的，又有些不太確定。
就在這時，向暖暖順口接了話：“穿什麽都可以啊！小禮服裙子就很好。哥哥說了，女孩子聚會的時候穿個小禮服就很漂亮。”
她的話給了葛菲莫大的勇氣。葛菲用力朝她豎拇指：“就聽你的。禮服小裙子！”
向暖暖：“嗯！”
同桌兩個商量著“大事”的時候。另一邊，沈晴抱著一摞數學試卷走了過來。
“吶，孟老師讓我幫你抱過來的。”她把試卷放到了向暖暖的桌子上：“說是一會兒數學課開始上課的時候，就發下去，讓同學們開始做題。”
向暖暖：“好的。謝謝你。”
平時她們兩個之間關系不太好，基本上簡短說完話後就會立刻結束話題。
可是這一次有些不太一樣。
沈晴回想起之前自己坑了蕭夢薇的那一幕幕，心裏高興得很。意味深長地看了向暖暖一眼：“我覺得你比以前瞧著順眼了。”
畢竟，如果沒有向暖暖的哥哥賀神的話，事情進展得絕對不會那麽順利。
因為賀神的關系，她現在瞧著向暖暖也是充滿了智慧的光芒。
向暖暖還沒說什麽。葛菲拍案而起：“怎麽？照你這麽說，你以前還看我們暖暖不順眼咯？”
沈晴推後半步，笑道：“是又怎麽樣。你還能打我不成。”
葛菲立刻開始擼袖子。
向暖暖趕緊勸：“菲哥，她就圖個說得痛快而已，並沒有想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就這麽算了吧。不然，吃虧的是你。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怎麽辦。”
葛菲可不想被叫到辦公室。
她已經因為武力事件經常出入辦公室，次數多了，就有些煩。
她決定聽暖暖的。
冷靜了下，哼了聲扭頭不理沈晴。
向暖暖對沈晴道：“我不喜歡蕭夢薇，你是蕭夢薇的朋友，所以我也不可能和你有什麽瓜葛的。以後沒事的時候，麻煩你不要來找我。”
然後她幹脆利落地坐了下來，再也不搭理沈晴。
沈晴呆站了一會，忽地笑了。
或許是和蕭夢薇這種笑裏藏刀的人交往過後，她這才發現，“真誠”二字難能可貴。
說話直接的人雖然講出來的話不好聽，但是人品更信得過。
“咦？”沈晴輕輕歪了歪頭，看著向暖暖：“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話不投機半句多。
她知道向暖暖不願意搭理她，就也沒有繼續自討沒趣下去，側身坐在了向暖暖前面她的位置上。
向暖暖數著試卷，算好了每一排的張數。
做好這些後，眼看課間時間還有剩餘，她就跑到了另一個女生座位旁。
“吳娟。”向暖暖有些緊張，有些忐忑：“過幾天我家有個聚會。你可以不可以來參加呢？”
吳娟很驚訝：“聚會？你邀請我？”
“是啊！”向暖暖認真道：“上次燒烤的時候，你很照顧我。我一直想感謝你來著，可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才好。不知道你有空參加聚會嗎？”
向暖暖性格內向。
雖然同學們不討厭她，但因為她話少的關系，她在班裏的朋友不算多。
吳娟算是除了葛菲外，和她交往比較多的一個女孩子了。自從一起燒烤後，兩人偶爾在校園裏遇到，也會相伴著散散步，討論一下學習問題。
早晨從校門口走到教室的那段路上，她問過顧開遠，可不可以邀請吳娟。
顧開遠覺得完全沒問題。
吳娟性格雖然不討喜，但人品極正。
就算她知道了兄妹倆的關系，也不至於到處去說，不會給他們惹來什麽麻煩。
顧開遠覺得，只要吳娟同意參加就可以。
向暖暖這便來尋吳娟了。
接到邀請的吳娟，有些驚訝意外，也有些欣喜。
她沈默寡言，平時沈浸在題海裏專註學習，沒有什麽社交也沒有什麽朋友。
這樣被朋友邀請參加聚會，可算是極其難得的。
“謝謝你。”吳娟鄭重地接受了她的邀請：“我一定會參加的。等你們定好了時間通知我一聲就行。”
向暖暖開心極了。
現在算起來，她在班裏已經有了兩個好朋友。
真好。
·
下午放學，賀明津來接向暖暖回家。
顧家雖然在燕市有好幾處宅子。但是，顧長勝目前在恒城任職，照顧不到暖暖。經過兩家商討，暫時還是按照之前的日常生活，由賀明津先來照顧著她。
夕陽西下。
落日的餘暉灑滿大地，放眼望去，滿地金橙。
在這樣滿滿溫暖的光亮中，兩人驅車回到小別墅。
賀明津開車入內的時候，向暖暖不經意間朝著旁邊看了一眼，驚奇道：“哥哥。我們西邊那個院子賣出去了？”
“不知道。”賀明津隨口說了句。
趁著大門緩緩打開的時候，他順勢朝著她說的方向望過去，發現那邊有工人正擡著東西進進出出，顯然是在準備裝修。
賀明津奇道：“好像真的賣出去了。前兩天我問過，還聽說目前沒有人問詢它的價格。這次賣的倒快。”
他們不過是看到即將有新鄰居了，所以驚訝一下而已。
倒是沒把這件事太過放在心上。
回屋後，向暖暖洗了個澡，舒舒服服出了臥室。便見賀明津已經做好了晚飯。
香氣撲鼻。
聞著就很好吃。
兩人正想著開始吃飯，不料這個時候門鈴突然響起。
向暖暖有些好奇：“會是誰來了呢？”
家人來之前一般會提前打個電話，看看他們在不在家。
朋友的話更是如此。
自從搬到這兒以來，還是頭一次沒有提前接到電話就有人來按門鈴。
向暖暖當先蹬蹬蹬跑過去看了眼。
透過大門口的攝像頭，她清晰地看到了來客。
居然是拎著書包推著箱子的顧開遠。
“哥哥！是班長！”向暖暖回頭喊了一聲，自顧自沖出屋子，跑去開門，把顧開遠迎了進來。
賀明津拖著步子懶懶散散跟在她後面，滿臉的不情願。
“抱歉打擾到你們了。”顧開遠十分歉然地對賀明津說了句。
賀明津：“無妨。你有事？”
說著大喇喇站在了暖暖旁邊的位置，刻意擋住了進去的路。
顧開遠瞥了眼他的位置，轉向暖暖，懇切詢問：“爸爸剛給我買了個新房子，看著裏面的裝修不夠完善，打算再裝一下，暫時沒辦法住進去。因為地點正好在這隔壁，我就想著，能不能叨擾一下，在你們這裏暫住幾天？”
賀明津心知這都是借口。
因為顧家的根就是在燕市。
且不論顧家在本地的那許多處房產。
單說西邊別墅之前還沒被他們買下的時候，顧開遠在山海私立那麽多年，都能正常上學放學，絲毫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怎麽現在就無家可歸了？
他正要拒絕。
向暖暖已經高興地點頭答應了：“好啊。”
她反應過來，驚喜道：“我們西邊的別墅是你的？”
“嗯。”面對著她的笑顏，顧開遠也溫和地笑了。
賀明津深深地、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能微微側過身子，把擋住的路給重新讓了出來。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顧開遠：“你倒是真會挑人問。”
明知道他完全沒辦法拒絕暖暖的所有要求，顧開遠偏就專門選了心軟的暖暖問能不能借住。
所以說他的第一印象果然沒錯。
顧開遠這廝真的是，蔫壞蔫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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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暖暖來說,今天的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先是哥哥和爺爺突然回了燕市。
再然後顧老先生說她是他孫女兒。
接下來就是顧家人訴說著“她”的經歷……
她很茫然，也很無措。
不過，哥哥拿出那些文件後。即便不太清楚哥哥的遺囑和那些股份的文件代表了什麽,但看所有人那些震驚的表情,她知道,哥哥為她鋪好了後路,讓她安然無憂。
她的心莫名就安定了許多。
向暖暖對錢財之類的事情沒有太多的概念，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謝意,只能誠懇地說：“謝謝哥哥。”
賀明津擡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之後的晚餐吃得頗為順利。
飯後，由賀中天做主，在酒店給顧家上下安排了住處。
定的房間是五星級酒店的頂樓套房。
價格不菲，但住著舒適。
“這樣吧。”賀琛提議道：“暖暖頭一次和家裏人見面,不如,就一起住一個晚上,多熟悉熟悉。”
這是他和老爺子商量過後的結果。
顧家人為了暖暖,遠途奔波到此。特別是顧老先生,聽說找到了孫女兒，激動得連續好多個晚上幾乎都沒合眼了。每天都只睡兩三個小時。
現在顧家人過來，顧書記政務繁忙，明天一早就得回恒城辦事。
顧老爺子自然跟著他回去。
爺兒倆也只在燕市待這麽一個晚上而已。
暖暖還要在山海私立繼續讀書,讓她跟著爺爺爸爸住一個晚上,真的純粹就是想讓他們和她多親近親近。
如果不是“有個共同孫女兒”的關系，賀家人可以讓顧家人住在賀家，也沒事。
但有了這一層關系在,再讓顧家人和暖暖住賀家培養感情,雙方都會感到局促和不自在。
倒不如酒店來得更舒坦。
向暖暖猝不及防地就被安排在和顧家人一起住,茫然又無措。
她求助地望向賀明津,小小聲：“哥哥……”
“嗯。”賀明津應了句，揚聲道：“暖暖驟然這樣被安排著，必然心裏緊張。不如這樣。我今晚陪她一起住過去，如何？”
套房很大，足有四五百平米。地方十分寬敞，設施完備。
就一個晚上而已，莫說是多加一個賀明津了。就算是賀家人也一起住過去，都能住得下。
“這不太合適。”出言反對的，卻是脾氣一向溫和的蕭書慧。
蕭書慧知道女兒一個女孩子家，驟然和這麽多大男人住在一個屋檐下，就算是血親，也心裏緊張。
但賀明津也是男的。
再多個他又有什麽用？！
“不如我留下來陪暖暖吧。”蕭書慧道：“暖暖不論走不走程序，都是我女兒。我合該照顧著她。”
賀中天剛要點頭說好，賀明津上前一步，主動道：“還是我來比較好。”
蕭書慧不讚同地橫了兒子一眼。
其他時候也就罷了。他只需要照顧好暖暖就可以。
但，現在有顧家人在。
就這臭小子的壞脾氣，萬一再一言不合就與顧家人吵起來……
吃虧的還是暖暖，簡直兩邊顧著哪一邊都不討好。
“你別去了。”蕭書慧態度強硬。
賀明津倒也不急，淡然自若：“顧老、顧書記和班長大人都是男的，媽你過去陪著暖暖，多有不便。倒不如我過去。一來我照顧她也慣了，二來顧家有點什麽事情，找我比找你方便。”
蕭書慧十分堅持：“不，還是我跟著。”
賀明津還要再言。賀琛在旁拍了拍兒子肩膀，柔聲對妻子說：“不如這樣。你和明津一起陪著暖暖。好歹兩個人在，有商有量的，做什麽都方便點。”
這是最好的法子了。
因為蕭書慧身體欠妥，雖然好了許多，卻也還在恢覆期，不像尋常人那麽健康。
有賀明津在的話，多少也能幫著照顧媽媽。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顧開遠主動過去拿著向暖暖的書包：“我們走吧。”
向暖暖剛跟著走了兩步步，就眼睜睜看著書包從她眼前突然消失。扭頭一看，書包在空中劃過一個好看的弧度，已然落在了賀明津的手裏。
顧開遠看著空落落的手，倒也不急不惱，溫聲問：“賀少這是把我當洪水猛獸了？這麽防著我。”
“顧公子何不往好一點的方面想？”賀明津拎著暖暖的書包，莞爾：“比如，我是為了減輕你的負擔才幫忙拿東西的。”
他對顧開遠真的是沒半點的好感。
可能是第一次見到顧開遠的時候誤以為他是“飛哥”的關系，之後每每見他，怎麽看都不得勁兒。
果然第一印象挺重要。
顧開遠看了看空落落的雙手，微笑著沒有接話。
蕭書慧身邊正好是顧長勝，她歉然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小二被慣壞了，從小無法無天的。”
“我倒是覺得他這樣挺好。”顧長勝笑說：“男孩子嘛，有些魄力才好。我家這個太溫吞了，做事兒不急不躁的，愁死我。”
賀琛忙說：“哪裏。我還是覺得令公子這脾氣好，是幹大事的樣子。”
兩家都覺得對方兒子最好，自家兒子跟撿垃圾送的似的。
倆兒子之前還針鋒相對著。
此時二人默默對視一眼，俱都保持沈默。
來到酒店後。兩家人大致看了下房間規劃，基本上入口的門就是中間線，左右兩邊的房間數都挺多。
這就好辦得多。顧家祖孫三人占一邊，蕭書慧、賀明津和暖暖占一邊。
向暖暖洗完澡後出來，蕭書慧幫她把頭發吹幹。
她撥拉著頭發打算回房間的時候，隱隱聽著客廳有人在看電視。
向暖暖猶豫片刻，走了過去。
客廳裏只坐了一個人。顧長勝。
她親爸。
她的腳步放得很輕，電視聲音又不小。按理來說，看電視的人不應該察覺到她的靠近。
可是顧長勝似有所感，恰在這個時候回頭望了一下。
結果正好就看到了剛剛走過來的她。
“暖暖！”顧長勝十分欣喜。突然站起來，又想起來什麽似的，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大跨著步子走過來：“你還沒睡嗎？”
向暖暖搖搖頭：“還沒。”
她看了看顧長勝的手背，濕漉漉的。再偷偷看一眼他的眼睛，紅紅的。
“你哭了嗎？”她低著頭小聲問：“你很傷心嗎？”
顧長勝楞了楞，發覺這個孩子真是直接得可愛，斟酌了下，沒說謊：“我只是心裏有些難過，想起了你母親。沒事的。”
向暖暖點點頭：“哦！”
顧長勝柔聲問：“暖暖，你有沒有想對我說的話？或者是，想問我的問題？”
向暖暖沒說話。
他不放棄，繼續道：“什麽話都可以。只要是你想問我的，直接問就好。”
向暖暖想起來，剛才問他眼睛的事情時，他也很誠實和她說了心裏話，沒說謊。
這讓她有了勇氣。
“我會改名字嗎？”她輕聲問：“生日什麽的，都要改嗎？”
之前菲哥還感嘆過，賀家人也真的是心寬，居然沒有刻意要求她改成賀姓，也沒更改她的名字。
思及菲哥的話。
現在看到自己又變成了顧家人，她剛剛吃飯的時候就在想，自己會不會需要改名呢？
來到這個世界，她好不容易適應了這個名字，適應了在那一天過生日。
如果需要改的話，就得再適應一段時間了。
“不需要。”顧長勝溫和地說。
向暖暖猛地擡頭望過來。
看著女孩兒乖巧驚喜的眼神，顧長勝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他笑著微微俯身，和她平視：“你的生日本來就是在那一天，真的很巧。而且，你媽媽姓向。不用改，院裏給你取的名字挺好的，以後可以跟著媽媽姓。”
向暖暖。
向暖而生。
總是有人關愛著照顧著。
這名字，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歡。
向暖暖心裏突然踏實了許多。她知道這個是她爸爸，就飛快地拉了一下他的手，快速地說：“謝謝您！”
然後開心地跑遠了。
顧長勝看了看自己的大手。
仿佛還殘留著女兒小手握過的柔軟觸感。
回想起妻子懷胎十月時的艱辛與期盼，即便他是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了，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顧長勝回到電視機前，繼續看著電視上播出的不知道什麽的電視劇。
他拿著紙巾擦擦眼睛和鼻子，又怕聲音吵到了顧保鴻，再惹得老人家也跟著傷心，忙把電視的音量又開大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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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學。
反正送一個也是送，送倆也是送。賀明津把顧開遠和向暖暖一起帶到了山海私立。
向暖暖乖巧揮手：“哥哥再見！”
然後看一眼顧開遠，短時間還改不了口：“班長我們走吧。”
說完了，她才意識到不對勁，腳步僵了僵。
顧開遠並不在意，笑道：“沒事沒事。沒必要喊我哥哥。再說了，這樣平常稱呼著挺好，最起碼在學校裏輕松許多也方便許多。”
以前班級裏都知道顧開遠是獨生子。而向暖暖，是賀家人。
現在乍一改了稱呼，對同學們解釋起來太麻煩。
反正高三還剩下大半年時間，沒必要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生事端了。
向暖暖松了口氣：“好。”
兩人一起往校內走去。
路上無事。
向暖暖就在考慮著宴請嘉賓的名單。
顧家和賀家商量好了，說要辦慶祝會。算是和周圍人說一聲，歡迎暖暖回到顧家。
這慶祝會要在燕市先舉辦一次。邀請賀家相關的朋友，說一下暖暖不走領養程序了，但是會和顧家一起撫養這個孩子。
等暖暖有空的時候，再去恒城辦一次。告訴顧家的親朋好友，顧家的小孫女兒找回來了。
大人方面，賀家會邀請了相熟那幾家的人來。這一份客人名單，由整天嚷嚷著“太閑了”的賀老爺子來擬。
另外，暖暖也可以邀請相熟的朋友。這份客人名單，就由她自己來決定了。
向暖暖考慮了下。
菲哥是一定要請的。
其他的人……
董佳悅是三哥的女朋友，要不要請呢？
向暖暖擡頭一看，才發現她剛才思考的時候不由自主停了腳步。
顧開遠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正在前頭等著她。
向暖暖蹬蹬蹬跑到了顧開遠旁邊，小聲問；“我要不要邀請董佳悅啊？”
顧開遠：“董佳悅？為什麽？你和她很熟嗎。”
向暖暖：“我三哥的女朋友。”
顧開遠笑意滿滿：“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應該不用。董家人是一定會到場的。到時候董佳愉董佳悅姐妹倆一定會來。你不用特意邀請她。”
雖然他和董家不熟悉。
但是，與賀家相熟的人家有哪些，他基本上已經了解。
更何況昨天晚上，他趁著蕭正磊無事的時候，多問了蕭正磊一些有關賀家的情況。
基本上知道了賀家的大概關系網。
向暖暖；“哦！”
果然問一下是對的。
那就不由她來請董佳悅了，讓爺爺他們邀請賀家的時候一起帶著。
·
趁著課間的時候。
向暖暖和葛菲說了即將聚會的事情，只是暫時沒提因為什麽而聚會。
葛菲自然欣然前往。
答應下來後，葛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件事：“你家哥哥們都去嗎？”
“對啊！”向暖暖點點頭。
雖然和顧家人見面的時候，因為老爺子的意見，只去了大房的人而二房的沒有過去。
但她知道，和她有關的事情，二房的幾位哥哥們也一定會參加的。
得到了她的肯定後，葛菲先是仔細想了幾秒鐘，而後耳根有些發燙發紅：“哦，他們都去啊。那我那天，嗯，穿什麽好呢？”
葛菲在想要不要穿裙子過去。
因為之前四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向暖暖穿了小裙子，賀文哲誇暖暖好看來著。
但她覺得自己穿裙子怪裏怪氣的，又有些不太確定。
就在這時，向暖暖順口接了話：“穿什麽都可以啊！小禮服裙子就很好。哥哥說了，女孩子聚會的時候穿個小禮服就很漂亮。”
她的話給了葛菲莫大的勇氣。葛菲用力朝她豎拇指：“就聽你的。禮服小裙子！”
向暖暖：“嗯！”
同桌兩個商量著“大事”的時候。另一邊，沈晴抱著一摞數學試卷走了過來。
“吶，孟老師讓我幫你抱過來的。”她把試卷放到了向暖暖的桌子上：“說是一會兒數學課開始上課的時候，就發下去，讓同學們開始做題。”
向暖暖：“好的。謝謝你。”
平時她們兩個之間關系不太好，基本上簡短說完話後就會立刻結束話題。
可是這一次有些不太一樣。
沈晴回想起之前自己坑了蕭夢薇的那一幕幕，心裏高興得很。意味深長地看了向暖暖一眼：“我覺得你比以前瞧著順眼了。”
畢竟，如果沒有向暖暖的哥哥賀神的話，事情進展得絕對不會那麽順利。
因為賀神的關系，她現在瞧著向暖暖也是充滿了智慧的光芒。
向暖暖還沒說什麽。葛菲拍案而起：“怎麽？照你這麽說，你以前還看我們暖暖不順眼咯？”
沈晴推後半步，笑道：“是又怎麽樣。你還能打我不成。”
葛菲立刻開始擼袖子。
向暖暖趕緊勸：“菲哥，她就圖個說得痛快而已，並沒有想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就這麽算了吧。不然，吃虧的是你。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怎麽辦。”
葛菲可不想被叫到辦公室。
她已經因為武力事件經常出入辦公室，次數多了，就有些煩。
她決定聽暖暖的。
冷靜了下，哼了聲扭頭不理沈晴。
向暖暖對沈晴道：“我不喜歡蕭夢薇，你是蕭夢薇的朋友，所以我也不可能和你有什麽瓜葛的。以後沒事的時候，麻煩你不要來找我。”
然後她幹脆利落地坐了下來，再也不搭理沈晴。
沈晴呆站了一會，忽地笑了。
或許是和蕭夢薇這種笑裏藏刀的人交往過後，她這才發現，“真誠”二字難能可貴。
說話直接的人雖然講出來的話不好聽，但是人品更信得過。
“咦？”沈晴輕輕歪了歪頭，看著向暖暖：“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話不投機半句多。
她知道向暖暖不願意搭理她，就也沒有繼續自討沒趣下去，側身坐在了向暖暖前面她的位置上。
向暖暖數著試卷，算好了每一排的張數。
做好這些後，眼看課間時間還有剩餘，她就跑到了另一個女生座位旁。
“吳娟。”向暖暖有些緊張，有些忐忑：“過幾天我家有個聚會。你可以不可以來參加呢？”
吳娟很驚訝：“聚會？你邀請我？”
“是啊！”向暖暖認真道：“上次燒烤的時候，你很照顧我。我一直想感謝你來著，可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才好。不知道你有空參加聚會嗎？”
向暖暖性格內向。
雖然同學們不討厭她，但因為她話少的關系，她在班裏的朋友不算多。
吳娟算是除了葛菲外，和她交往比較多的一個女孩子了。自從一起燒烤後，兩人偶爾在校園裏遇到，也會相伴著散散步，討論一下學習問題。
早晨從校門口走到教室的那段路上，她問過顧開遠，可不可以邀請吳娟。
顧開遠覺得完全沒問題。
吳娟性格雖然不討喜，但人品極正。
就算她知道了兄妹倆的關系，也不至於到處去說，不會給他們惹來什麽麻煩。
顧開遠覺得，只要吳娟同意參加就可以。
向暖暖這便來尋吳娟了。
接到邀請的吳娟，有些驚訝意外，也有些欣喜。
她沈默寡言，平時沈浸在題海裏專註學習，沒有什麽社交也沒有什麽朋友。
這樣被朋友邀請參加聚會，可算是極其難得的。
“謝謝你。”吳娟鄭重地接受了她的邀請：“我一定會參加的。等你們定好了時間通知我一聲就行。”
向暖暖開心極了。
現在算起來，她在班裏已經有了兩個好朋友。
真好。
·
下午放學，賀明津來接向暖暖回家。
顧家雖然在燕市有好幾處宅子。但是，顧長勝目前在恒城任職，照顧不到暖暖。經過兩家商討，暫時還是按照之前的日常生活，由賀明津先來照顧著她。
夕陽西下。
落日的餘暉灑滿大地，放眼望去，滿地金橙。
在這樣滿滿溫暖的光亮中，兩人驅車回到小別墅。
賀明津開車入內的時候，向暖暖不經意間朝著旁邊看了一眼，驚奇道：“哥哥。我們西邊那個院子賣出去了？”
“不知道。”賀明津隨口說了句。
趁著大門緩緩打開的時候，他順勢朝著她說的方向望過去，發現那邊有工人正擡著東西進進出出，顯然是在準備裝修。
賀明津奇道：“好像真的賣出去了。前兩天我問過，還聽說目前沒有人問詢它的價格。這次賣的倒快。”
他們不過是看到即將有新鄰居了，所以驚訝一下而已。
倒是沒把這件事太過放在心上。
回屋後，向暖暖洗了個澡，舒舒服服出了臥室。便見賀明津已經做好了晚飯。
香氣撲鼻。
聞著就很好吃。
兩人正想著開始吃飯，不料這個時候門鈴突然響起。
向暖暖有些好奇：“會是誰來了呢？”
家人來之前一般會提前打個電話，看看他們在不在家。
朋友的話更是如此。
自從搬到這兒以來，還是頭一次沒有提前接到電話就有人來按門鈴。
向暖暖當先蹬蹬蹬跑過去看了眼。
透過大門口的攝像頭，她清晰地看到了來客。
居然是拎著書包推著箱子的顧開遠。
“哥哥！是班長！”向暖暖回頭喊了一聲，自顧自沖出屋子，跑去開門，把顧開遠迎了進來。
賀明津拖著步子懶懶散散跟在她後面，滿臉的不情願。
“抱歉打擾到你們了。”顧開遠十分歉然地對賀明津說了句。
賀明津：“無妨。你有事？”
說著大喇喇站在了暖暖旁邊的位置，刻意擋住了進去的路。
顧開遠瞥了眼他的位置，轉向暖暖，懇切詢問：“爸爸剛給我買了個新房子，看著裏面的裝修不夠完善，打算再裝一下，暫時沒辦法住進去。因為地點正好在這隔壁，我就想著，能不能叨擾一下，在你們這裏暫住幾天？”
賀明津心知這都是借口。
因為顧家的根就是在燕市。
且不論顧家在本地的那許多處房產。
單說西邊別墅之前還沒被他們買下的時候，顧開遠在山海私立那麽多年，都能正常上學放學，絲毫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怎麽現在就無家可歸了？
他正要拒絕。
向暖暖已經高興地點頭答應了：“好啊。”
她反應過來，驚喜道：“我們西邊的別墅是你的？”
“嗯。”面對著她的笑顏，顧開遠也溫和地笑了。
賀明津深深地、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能微微側過身子，把擋住的路給重新讓了出來。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顧開遠：“你倒是真會挑人問。”
明知道他完全沒辦法拒絕暖暖的所有要求，顧開遠偏就專門選了心軟的暖暖問能不能借住。
所以說他的第一印象果然沒錯。
顧開遠這廝真的是，蔫壞蔫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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