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當系統回到蘇時音的身邊後， 它對著周圍那陰風陣陣，鬼氣森森的場景，代碼中緩緩的刷出來一排問號。

系統：【前任務者， 這裏是在哪裏？】

蘇時音：“柏候啼烏家啊。”

系統：【………道理我都懂， 可是你為什麽會在他家裏？？？】

蘇時音可疑的沈默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道：

“可能是因為我現在搬到他家裏住了？”

系統：

【那你為什麽會住到他家啊！！】

它不過離開了兩天而已，前任務者為什麽就跟那個鬼王搞到一起了！！

“好吧，其實沒有同居， 我逗你的。”蘇時音誠懇地說道。

雖然無法否認他對柏候啼烏這個人……或者說這只鬼十分好奇，內心也不是沒有同對方同居試試的念頭。

但在見識了柏候啼烏家後，看著那彌漫的鬼氣， 還有那個能把人嚇得心臟病發作， 或者沒有心臟病也能給你嚇出個心臟病來的紙人們，他的這個念頭也打消了。

如果柏候啼烏知道蘇時音的這個想法的話，只怕會很迷惑——以前蘇時音跟那麽多鬼仆相處不也是好好的嗎？怎麽到這裏就不行了？？

系統覺得，蘇時音估計是壓根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及柏候啼烏的危險性，幹脆將人拉進了精神世界裏好好談一談。

【前任務者，我認為你應當適當提高一下自己的警惕心了，你現在的狀態完美符合人類成語中的“羊入虎口”，只要那個鬼王想， 他可以對你做任何事情， 到時候極有可能你連靈魂都無法逃脫！】

蘇時音知道系統說這段話是很認真的， 但他腦內不由自主的就想到， 自己在試圖檢查柏候啼烏身上傷口的時候，對方那一副黃花大閨女的模樣。

emmmm……

蘇時音露出了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

系統看到他這毫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頓時氣得飛過去用自己的翅膀扇蘇時音面頰， 後者只感覺到自己面前好像有只蝴蝶在撲扇一樣， 忍不住眨了眨眼。

【前任務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被那只鬼王的表象給迷惑了，你以為為什麽那麽多天命之子都會出現在你的這個世界中嗎？】

蘇時音：“啊？他們會出現在這裏，居然不是因為你們快穿局又一次出了紕漏嗎？”他都已經習慣了，所以想當然的以為是這個理由，因此都沒有去問來著。

系統被他的話猛的一噎，一時間連翅膀都忘了動彈，整顆球都往下墜了兩秒，連忙回過神來重新飛在了半空中。

【這、這個，劇情修覆這麽覆雜的事情，會出現bug不也是很正常的嘛！！】系統強作鎮定地說。

“包括完成任務後被告知整個世界進度忽然退回到開頭，剛進世界被通知主角重生了，任務做到一半忽然發現原來之前去過的每個世界的主角其實是同一個人的有絲分裂？”蘇時音冷靜的以自己在任務者交流論壇上看到的經典事件舉例。

系統：…………

“對了，既然我現在的狀態是退休，我的退休金呢？還有退休福利呢？”蘇時音忽然想起來道。

堪稱一擊必殺。

系統已經蔫巴了，那雙與它的身材並不太相符的小翅膀也扇不動了，就那樣直直的往地面上墜去。

蘇時音接住了系統，其實他也並不多在意退休金什麽的，因為對於快穿局來說，小世界裏的那些貨幣無非是一串隨時可以增減的代碼，這是給任務者們最低級的“報酬”。

而需要他們花費一些力氣的條件，則是譬如死者覆生或逆天改命一類的。

但蘇時音工作那些年還隱隱聽說了一個傳聞，那就是除了繼續幹活和退休以外，還有第三個選項。

“好了不逗你了，所以你剛才想說什麽？”蘇時音捏了捏手裏的光球。

系統抖了抖翅膀，重新振作起來道：

【前任務者，資料上顯示柏候啼烏只是普通的一個小世界裏的路人配角，但我查閱了一下，他的數據顯然不太對勁……】

【因為他的數值居然比那個世界的天命之子還要高出很多！！這麽強的角色卻在主線裏和主角沒有一點交集，實在是很不合理的！】

“等等，你說他只是配角？我還以為他不說是主角也是重要男配？”蘇時音皺了皺眉。

系統煞有介事的上下晃了晃，做出了一個類似“點頭”的動作：【所以他很不對勁吧，而且在你“被退休”過後，他竟然有能力直接撕裂了空間壁障，追到了你所在的這個小世界……】

蘇時音：“……所以其他的那些天命之子會出現在這裏……”

系統：

【沒錯！就是因為鬼王撕裂了空間壁障，雖然時空具有自我修覆的功能，但破碎的那一處還是變得薄弱了很多，那些心中對你擁有著濃烈情感的天命之子也因此穿越了過來。】

蘇時音：好家夥，原來柏候啼烏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啊！

【他能做到的事情根本不符合他的身份，並且在那個世界的劇情中也沒有提到任何關於他的過去，這個柏候啼烏實在是太過可疑了。】系統做出總結道。

它實際是有點懷疑柏候啼烏會不會和那個外來系統有關，但蘇時音卻搖了搖頭：

“他身上是有些不合乎常理的事情，不過老實說，如果不是他的這些行動，在這個世界我恐怕直到死都反應不過來吧。”

說到底，如果不是柏候啼烏撕裂時空過來，並引來了白小榕俞若洋那些人，系統也無法聯系上蘇時音，將記憶還給他。

【好像……也是……】系統糾結了。

“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可以算是盟友的。”蘇時音道。

解決了系統的一部分疑慮，蘇時音轉而提問道：“所以你回快穿局過去，有沒有查到什麽？”

聽到這個問題，系統頓時精神一振，不自覺飛得更高了些：

【前任務者，我同總部上傳了從那個系統身上截獲的部分代碼，經過確認，那個自稱“萬人迷系統”的外來系統確定為通緝榜上的那位。】

要說快穿局的通緝榜也是一個很神奇的存在，因為從蘇時音入職以來它就掛在那裏了，而且上面永遠只有一個名字。

“所以，那位通緝犯到底都做了些什麽，讓你們這樣如臨大敵？”蘇時音忍不住問道。

系統沈默了一下，道：

【前任務者，你有沒有聽說過龍星淵這個名字？】

蘇時音回憶了一下：“是那個獲得傳奇任務者成就、一路完成任務後某天忽然失蹤，而後成為有關快穿局陰謀論的最有力證據的那位？”

【是他，但他不是失蹤了，而是……晉升為了主神。】不知是不是錯覺，系統那電子合成音中透出了幾分古怪。

“我記得，你說過現在已經沒有主神這種東西存在了，只有主系統發布任務這樣。”

【準確數，是在龍星淵之後再無主神，當初他放棄人類身份成為第一任、也是最後一任主神，但很快由於過於殘暴的對待任務者以至於被推翻，因為在成為主神後他也就變相的放棄了肉身，所以他現在是以數據流的形式存活於世。】

數據流形式的生命，也就是類似系統一樣的存在，也怪不得快穿局判斷那個來路不明的“萬人迷系統”就是他……或者說它。

【當初因為龍星淵的控制，大批量的系統受到他的控制，而他在逃離前為了避免追捕又命令那批系統全部自毀……之後快穿局開始陷入了人手緊缺的情況，所以才大量招攬人類任務者，系統變為了輔助。】系統解釋道。

蘇時音看著眼前的小光球，沈默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你說這些事情，會感到難過嗎？”

系統道：【裝載的感情模塊告知我應該為同類的死亡感到悲傷，但我也不清楚自己有沒有這樣的情緒……曾經有系統留下過數據，說當系統自主誕生出感情模塊時，就是它們成為“人類”的時刻，但我不明白，成為人類是什麽好事嗎？】

【畢竟“龍星淵事件”已經證明了，人類極為善變且不穩定，只有系統才是永遠純粹的存在。】

蘇時音笑了笑：“某種程度上來說你講得倒也沒錯，但正是因為有著這些情緒，人類才會具備無限發展的潛能。”

如果不知冷暖，那就不會想要改變自己現在的生活，如果不懂善惡，那便不會制定出律法規範言行。

哪怕系統能夠裝載各種模塊來，但它們的行事終究是死板僵硬的，恐怕在它們自我誕生出“意識”之前，它們會永遠循著預先編織好的程序，不斷重覆運行下去。

——直至它們某一天忽然誕生了意志，走出那個預設的圈來。

蘇時音無意和系統說太多，因為他知道就算說了現在的系統應該也是無法理解的。

“既然已經確定了那個系統就是‘龍星淵’，那應該怎麽解決他？”蘇時音問道。

龍星淵能夠被通緝這麽多年而不被抓捕，一方面是因為他在逃離時銷毀了超過九成的系統，令快穿局沒有人手追捕，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懂得修改自己的數據代碼，將自己偽裝起來。

蘇時音相信快穿局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再讓他逃脫。

【經過分析，龍星淵偽裝成系統很有可能是為了扶持他的傀儡上位，因為只要他的傀儡能夠取代你朝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那他將能夠獲得原本屬於你的氣運。】系統道。

蘇時音忍不住挑眉——原來他身上有這種東西？！

氣運這玩意，他除了在天命之子身上見過，那就是在系統商城裏看到了。

嗯，擺放在最上面的那一欄，光是想兌換那麽一丁點，所要花費的獎勵點數便高達上百萬。

但僅僅是那麽一點氣運，它就能夠讓一個窮困潦倒的乞丐撿到彩票成為富翁，能讓一個躺在病床上垂死的人，忽然得到機會被名醫診治。

畢竟氣運這種東西，它本身就代表著天道對你的偏愛，換言之就相當於你身上被貼了一個字條：這人被天道罩了。

至於天命之子這樣的存在，將上面舉的例子再乘以一千倍就差不多了。

蘇時音一時間激動中感到了一點小小的茫然：“以我這個世界的科技水準，還有天道這種東西嗎？”

畢竟越是守序安定的世界，天道的作用力就越是微弱，因為那裏已經不再需要天道平衡規則，以獎懲引導人類了。

系統：【所以人天命之子是天命之子，而你是主角啊。】

蘇時音：這玩意也分三六五等啊？

【根據分析，龍星淵應該會繼續附著在蘇錦這個角色身上，誘導他針對宿主，而我們只要持續不斷的消減蘇錦的影響力，最終就會迫使龍星淵放棄這個傀儡，從他身上脫離。】

蘇時音的腦內自動將系統的話給翻譯了一遍：總之不停去打臉蘇錦就對了。

【等到龍星淵脫離的那一瞬間，快穿局的執法人員就會將他控制住，以後他就再也無法作惡了。】

由於劇情崩壞導致世界毀滅而後消失，這種事情是十分正常的，也不知龍星淵在這點的掩護下偷竊了多少能量和氣運。

和系統談完以後，蘇時音退出了精神空間，隨後就看到柏候啼烏坐在自己對面的沙發上，一雙紅色鬼眸正幽幽盯著自己。

頓時額角冷汗流下，蘇時音覺得自己仿佛一個偷/情後被當場捉奸的丈夫一樣，現在就是心虛……很心虛………

柏候啼烏見蘇時音已經醒來，便走了過去，附身將鼻尖湊近蘇時音嗅了嗅。

蘇時音感覺到一道宛如冰雪般的氣息貼近了自己，令他渾身都不由僵硬起來，他腦內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道：為什麽鬼身上也會有味道？就算有為什麽會感覺這麽幹凈？？還是說這其實是柏候啼烏衣服上的香水啥的………？

終於，柏候啼烏重新直起身體，他似是在考慮著措辭，半晌他以一種確定的語氣道：

“你身上有什麽東西。”

暫住蘇時音的精神空間中的系統整個統都呆滯了，默默地將自己縮成了一小團。

柏候啼烏猩紅的雙眸瞇起，語氣也冷了下來：“滾出來。”

蘇時音知道他這是在對自己精神空間裏的系統說的，連忙給他順毛道：

“ 它不會傷害我的。”

蒼白的鬼王顯然不是很相信這句話。

在他眼中，蘇時音的精神空間就相當於修士識海這樣的存在，識海鏈接著魂魄，倘若被人重傷，那麽輕則修士當場變成傻子，重則直接魂飛魄散。

就算那個不知名的東西真的不會傷害蘇時音……但想想蘇時音竟然能對這樣的東西信任到願意開放自己的識海，柏候啼烏便忍不住感到內心一陣酸澀。

精神空間中的系統：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此時我竟然感受到了一種名為“死亡預感”的東西，這是我要進化出感情模塊了嗎？？？

蘇時音見柏候啼烏周身氣場愈發陰沈，便將精神空間中的系統給召喚了出來。

系統：？？？！

它開始思考，自己遇到的這個情況，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被“見色忘友”了……

蘇時音為了防止柏候啼烏一來直接對系統出手，幹脆把系統拿在了手裏，還演示的捏了捏：

“你看，手感很好的，就跟水寶寶一樣。”

說著便拉住柏候啼烏的手，打算指引他也來摸摸看。

系統：你不要過來啊——

柏候啼烏沒有順從他的力道，而是疑惑地看著面前著帶著翅膀的發光團子，許久後緩緩吐出來一句：

“……看起來像大只的光蠅。”

禮貌系統：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修真界生物小百科-光蠅】

鬼域特產，習性是生活在光線昏暗的地方，群體性生活，通常看到一只就能看到一大群，因為會自體發光所以很顯眼。

不知道吃什麽東西，也不知道是怎麽出現的，基本沒有攻擊性，如果打它就會變成光屑消失掉，被帶出鬼域也會消失掉。

也沒人打他，鬼域本來就烏漆麻黑的，留點照明不好嗎？

仔細看的可以發現是它們背上的四片輕薄蟲翼在高速振動使它們飛行的，總得來說除了以上特點其他方面都與人界的普通蒼蠅相似，曾被懷疑是人界蒼蠅到了鬼域後為了適應進化而來的。

＃並不是＃

＃光蠅是怨氣凝結出來的啦＃

＃所以客觀來說其實是沒有腦子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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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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