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退休的第15天

關燈
在蘇家認祖歸宗的晚宴過後,蘇時音的地位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果說原本沈夙玉對蘇時音的態度還是可有可無,而現在就變成了籠絡示好,就連厭惡蘇時音的蘇宸在見到他後,也會選擇沈默的回避。

但要說態度變化最大的,還是蘇笛。

晚宴剛開始沒NANFENG多久蘇笛就被一通電話叫了出去,因他的一個要好的朋友出了車禍,所以他要去醫院陪同對方,等回來後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他沒心思去糾結為什麽自己印象中並不記得母親她跟俞若洋有聯絡,現在只滿心想看看這個流落在外多年的親弟弟。

蘇笛為他一開始他聽信謠言將蘇時音當成了私生子,對他的態度很差的事非常愧疚,現在知道了真相,再聯想起蘇時音以前的生活,頓時心中充滿了保護欲。

然後就是變著法子的補償蘇時音,仿佛是想借此補上之前那二十年的缺席一樣。

對此蘇時音有點無奈,他沒有計較蘇笛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敵意,因為那時候他就發覺了蘇笛嘴硬心軟的性子。

而且就算是將自己當做私生子的時候,蘇笛也願意來提醒他小心柏候啼烏,甚至肯為他提供幫助幫他離開。

但心裏還是有點……異樣的開心。

這樣的感受,對於蘇時音來說很陌生,他的養父走得早,養母又因丈夫離世和自身的病痛緣故,沒有心力去關心蘇時音。

因此親情這種東西,在過去對於他來說更像是只在文學作品中存在的東西。

而曾經蘇時音是覺得,親情這種東西和友情差不多,但真正經歷後他才發覺,原來被家人關心,和被朋友關心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與此同時,蘇時音請的假也結束了,恰好他手上的石膏拆完,預計明天就可以回學校了。

蘇笛知道後堅持要把蘇時音送到大學門口,並且理直氣壯的表示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送弟弟上學,蘇錦都從來沒這個待遇的。

聽到這句話後蘇時音表情有點古怪——他不知道蘇笛有沒有回過味來蘇錦的身份,不過目前還沒有切實證據證明蘇笛的疑點,而且……怎麽說他也是在蘇家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

不過被蘇宸和蘇錦瞞到現在,卻憑著直覺就不喜歡這個“弟弟”,不得不說蘇笛的感覺還是非常準的。

蘇時音去學校的這天,蘇笛親自開車送他,蘇時音註意到蘇笛用的這輛車的價位是30萬左右,對於一般家庭來已經不算便宜了,但對於蘇家人肯定不太夠看。

似乎註意到蘇時音的目光,蘇笛臉紅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自己跟朋友在外面開了一家公司,現在還是剛剛起步,用不起好車。”

蘇時音忍不住笑道:“你可是我哥,難道會怕我嫌棄你?”

“說得也是。”蘇笛聽了也忍不住微笑起來,隨後他想到了什麽,皺起了眉:

“時音,你現在讀這所學校的音樂系,會後悔嗎……?”

蘇時音現在就讀的這所大學的金融管理專業在國內非常有名,他查了蘇時音的成績,是絕對能去讀那些更好的音樂學校的

蘇時音挑眉:“怎麽了?”

蘇笛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托人找關系,送你去國外的那種音樂院校,專業性絕對比你現在的大學要強,在那裏你也可以更好的進修音樂……”

蘇時音聞言失笑,他忍不住打斷了蘇笛:“我這都快畢業了,轉校也太晚了吧。”

說完覺得自己可能會造成一點歧義,蘇時音連忙補充道:“而且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因為喜歡才學音樂的。”

蘇笛:“嗯??”

蘇時音坦蕩蕩道:“讀音樂系是因為他們承諾會減免學費,而且學音樂畢業後找工作賺的錢多啊。”

蘇笛:………

好、好現實的說法。

他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來蘇時音這話到底是真心的還是想安慰自己,只好悶悶地閉上了嘴。

蘇時音挪回視線,心裏有點無奈。

或許一開始接觸到音樂的時候他是欣喜的,但是很快那份喜悅就被埋沒在了生活中的柴米油鹽裏。

說白了他只是仗著有幾分天賦,實際對音樂的熱愛並不純粹。

別的人拿起樂器想的是怎麽演奏,怎麽譜曲,而他想的是考證後去找工作能拿多少工資。

只是可惜了中學時導師對自己的期待………

不過……要說一點都不喜歡音樂,那是假話。

蘇時音回過神來,蘇笛已經把車開到了校門口。

在蘇時音即將下車之時,蘇笛猶豫了一下,道:“……等晚一點,我跟你聊聊‘那件事’。”

蘇時音心領神會,知道蘇笛是想談聯姻的事情,於是點點頭,跟對方說了聲“再見”。

今天是周五,音樂系沒有什麽課程,而周六和周日更是也沒有課。

對此蘇時音有點無奈,沒想到好不容易回了學校,還是要過上被迫摸魚的日子。

這麽久不碰小提琴,他感覺手肯定是要生了

蘇時音慢慢走到琴房,打開櫃子拿出屬於自己的那把小提琴,拉開保護袋後將琴從裏面拿出。

輕輕撫摸著棕紅色的漆面,手指撫過那木質的紋理,然後蘇時音用右手拿起了琴弓。

他的出現沒有引起同學的過多在意,頂多有和蘇時音算比較熟悉的人同他打了聲招呼。

沒有人問蘇時音為什麽消失了整整一個多星期。

蘇時音在大學裏接觸的人並不多,可能是因為他總是忙於去打工的緣故,他沒有什麽朋友,大一的時候也不湊巧的被分配到了金融系宿舍裏,每天都是孤身一人。

考慮到自己手傷才好了沒多久,蘇時音沒有演奏那些節奏太快的練習曲,而是選了巴赫奏鳴曲中節奏比較舒緩的一首。

一曲終了。

蘇時音放下琴,眉頭微皺,感覺自己的左手有些酸軟。

“我靠,你小子失蹤這一個星期該不會是去找什麽大師去進修了吧?!”

耳邊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蘇時音從演奏中回過神來,接著發現自己被琴房的同學給包圍住了。

蘇時音眨了眨眼,感覺有點不適應這樣的局面。

要知道這幾個同學平時的畫風可都是比較高冷的。

覺察到蘇時音有些不知所措,其中的那個女同學發話了,蘇時音知道她,名叫夏頌繪,是他們的班長:

“好了,蘇時音之前受傷才剛好,你們不要這樣圍著人家了。”

感覺到對方的善意,蘇時音忍不住朝她感謝的笑了笑。

然後就看到夏頌繪默默捂住心口,偏過頭去。

蘇時音:……?

他緩緩打出了問號。

夏頌繪掩飾般的咳嗽了一聲:“大家繼續練琴吧,這裏是琴房,不是聊天的地方。”

心裏卻忍不住偷偷在想:我超,以前怎麽沒發現蘇時音長得這麽好看?!

就在夏頌繪思考要不要等練琴時間結束後去找蘇時音要聯系方式,角落裏傳來一聲冷哼:“裝逼——”

這下引得蘇時音也都看了過去,他註意到角落裏坐著一個男生,沒記錯的話似乎是叫梁夢偉,平時跟自己並沒有多少交集。

夏頌繪皺起眉來,杏眼盯著梁夢偉一會,決定還是不去理會這個家夥。

而蘇時音更是懶得去管這個和自己根本不熟的人,他想起自己左手之前的不舒服,決定還是不要強行練習了。

跟夏頌繪說明情況後,對方大手一揮,表示理解。

沒能得到一丁點眼神的梁夢偉:………

默默咬緊了牙,他原本是為了參加競賽而做準備練習著,結果蘇時音那貨在那邊嘩眾取寵,他的同學們不僅一點意見都沒,還在那圍著蘇時音嘰嘰喳喳,搞得他根本沒法專心。

但梁夢偉也沒有站出來大聲逼逼“你們能不能安靜一點”的勇氣,所以他只在夏頌繪阻止大家後,故意用能被蘇時音聽到的聲音罵一句“裝逼”。

結果不管蘇時音還是夏頌繪根本就沒理他!

梁夢偉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哈欠打到一半打不出來了,膈應的不行。

他有心想再罵夏頌繪一句“花癡女”,但想到夏頌繪平時的的彪悍作風,只好灰溜溜的憋了下去。

蘇時音將小提琴收好,然後走出琴房,思考自己是否應該再去找醫生看一下自己的手。

他拿出手機,打算搜索一下學校附近的醫院,隨後註意到了白小榕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蘇時音挑眉,想到白小榕之前跟他透露說自己是醫學生,雖然對白小榕的年輕感到詫異,不過蘇時音確實能感覺出他身上的醫學素養。

於是他順口將左手的事和白小榕提了一下,結果白小榕反倒比他這個正主還要著急,立馬提出等周末要來親自幫蘇時音看一眼手。

蘇時音:emmmm……這樣太麻煩對方不好吧?

似乎看出來蘇時音的猶豫,白小榕立馬表示,自己最近也閑的沒事幹,幫蘇時音看完手希望他能陪自己在C市逛逛,一個人出去玩實在太無聊了。

蘇時音考慮了一下,便答應了。

手機對面的白小榕松了口氣,說閑的沒事其實也不是撒謊,因為他性情大變忽然開始廢寢忘食的認真學習,導致他的父母反而被嚇到了,為了防止自己的寶貝兒子學習學傻了,他們這周末是怎麽也不準白小榕碰課本,堅持要他出去玩。

白小榕:………

這波反向操作也是他沒能預料到的。

只不過因為沈迷學習,而錯過了蘇時音認祖歸宗的宴會,白小榕有點遺憾。

不過聽說蘇時音和那個向來風流的俞家家主扯上了關系??

白小榕:忽然警覺.jpg

他決定,一定要趁這個周末出去玩,好好跟蘇時音旁敲側擊一下!

蘇時音不知道白小榕已經陷入母雞護崽的狀態,掛斷電話不久他又受到了一通電話,看著聯絡人上寫著“柏候啼烏”四個字,蘇時音感到了詫異。

他接起電話,對面傳來柏候啼烏的聲音,似乎有些遙遠:“今天晚上,你有空嗎。”

蘇時音心想:我有空的不得了。

“有,怎麽了?”蘇時音道。

柏候啼烏頓了頓,他拿著手機的手距離耳朵有足足二十公分:“商量一下訂婚的日期。”

蘇時音聽了後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他大學都還沒畢業,這就要訂婚了什麽的……有點怪怪的。

最終他只能說一聲:“好,你把地址和時間發給我。”

柏候啼烏滿意的掛斷了電話,然後看到鬼仆一臉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

鬼仆:到底該不該提醒主人,打電話的時候手機不用拿的那麽遠??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柏候啼烏:問我是怎麽發短信的?當然是讓鬼仆去發啊。(理直氣壯.jpg)

鬼仆:現在你們知道為什麽主人對現代電子產品一竅不通了吧(望天)

--

最近忽然變得好忙orz

以及不知道小天使們喜不喜歡我回覆評論,回覆多了又怕覺得話癆(對手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