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曾憶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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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雲滅,這當然不可以了。且不說方傾不會這麽做,釋念會如何想他。”洛濤生聽著自家這位的認真發言,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那釋念要是一直想不起來怎麽辦?”

“不會的,”方傾很自信的樣子,“他肯定會想起來的。”

正說著,盡淮花就匆匆忙忙趕來了:“仙君,落塵仙君,阿念在尋你呢!”

“哦?這麽快?”方傾若有所思,“他八成是記起來了,不然怎麽可能會這麽快就跑去我那裏。”

“得了,你快去吧,別打擾我和雲滅過二人世界。”洛濤生聽了順水推舟,開始趕人。

落塵居中,釋念背對著方傾而坐,不知何處的風吹過,微微撩起他的發絲,方傾看不出釋念的情緒。

“阿念,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釋念轉過頭,卻是一張沾滿淚水的臉龐:“秋月。”

方傾知道,釋念是真的都想起來了,他手裏的打開的木盒子裏,裝的不就是自己送的那把扇子麽。

“你都想起來了。”方傾並不慌亂,或者說,寬慰、釋然。

釋念站起身,急急地走向方傾,一把將他摟在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釋念的淚水沾滿了方傾的衣襟,肩膀上也感覺得到那片濕熱。

方傾把手放在釋念的發上,吻著他的臉頰,吻去他的淚水。

“阿念,我在,我就在這裏。”

他就在這裏,再也不會離開,不論是釋念誤闖疑夢驚琴宮,他會陪著一塊去,還是以後的所有細水長流,他也會跟著走下去。

釋念哭哭啼啼了一陣,覺得很丟臉,更令他害臊的是,自己作為釋風月的時候,竟是那種……那種有些吊兒郎當的性格!

釋念把方傾摟在懷裏,整個人埋在了方傾的肩窩裏。

方傾笑他:“有什麽好害羞的,雖然換了種性格,但你也還是我的阿念啊,怎樣我都喜歡的。”

釋念更羞了,小聲反駁道:“別說了。”

這幅樣子實在與作為釋風月時嬉笑的性格大相徑庭,方傾開懷大笑起來:“好啦,不說就不說。”

釋念嘆了口氣:“可我還有件事情,過意不去。”

“什麽?”

“如果,我沒有想著一心要報仇,或許徐剪和李慢水,也不會有這般下場。既然已經轉世,那就註定要把前塵恩怨一筆勾銷的,若不是我一心從中作梗,引導她們……”

方傾反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阿念,你想的太多了。即便不是你,還會有另一個釋風月的,哪怕不是釋風月,還會有其他,不管他是誰,都無法改變這些人的命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太懂。”這番話彎彎繞繞的,釋念聽得有些懵了。

“這大概,又是另一個故事了。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麽會被帶來我的身邊嗎?”

“天道隕落,我的父母因此故去。”

“不錯,這一切,都是因天道隕落而起。”

說到這,又是一個漫長的故事了。

萬年前,禦瑯華下界歷劫,這是她最後一道劫數,若過了,則可升為天道。

這次的劫數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禦瑯華並不放在心上,以前那些被活生生拆骨剝肉的劫數她都過了,越往後反倒越簡單,這最後一關,算的了什麽。

禦瑯華在尋雀山上一手打造了疑夢驚琴宮,多少年來只身度過,冷冷清清,卻一直等不到最後一道劫數。

直到那日,有人誤闖了進來。

闖進來的是個小姑娘,年齡大概不過十六七,撅著嘴,悶悶不樂的樣子。

禦瑯華覺得很好笑,自己這兒多少年都沒人來過,怎麽一個小姑娘會闖進來,還很不高興的樣子,是和家裏人吵架了?

“小妹妹。”

“誰?”那小姑娘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如驚弓之鳥一般,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

“是我。”

說話的女子,白衣翩然,雙瞳剪水,風姿綽約。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怎麽一個人來了這裏。”

“啊,我、我叫白千枝,是不若善的弟子,姐姐,你好漂亮啊,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我叫禦瑯華。”

“姐姐的名字真好聽!果然真正的美人,名字和長相都不俗。”

禦瑯華被白千枝逗笑了:“你還沒告訴我,一個小姑娘,怎麽會到這裏,尋雀山險峻異常,你徒手爬上來,也是相當艱難的。”

白千枝甜笑道:“姐姐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不若善的弟子,禦劍飛行是最基本的,小小尋雀山怎麽會難得住我。”

小姑娘和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圍著禦瑯華說個不停,時不時感慨怎麽世界上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姐姐你是天仙下凡嗎?”

白千枝在這流連了有七日,平日裏做最多的事情就是誇讚禦瑯華。

禦瑯華避而不答,反問她:“你一直在我這裏,不若善的其餘弟子,還有你的師傅,不會擔心麽?”

“他們才不會擔心呢,”白千枝嘟嘟囔囔,“其實我在修道這方面根本沒有什麽天賦,除了禦劍飛行這個基本功,其餘的都做不好。師傅整日罵我不成氣,我就是受不了,才跑出來的。”

禦瑯華見小姑娘不開心了,按了按指下的琴弦,改彈了一曲歡快的調子。

“可你總不能一直呆在我這裏吧,別置氣了。過些日子,我親自送你回去。”

“好嘛,”白千枝委委屈屈地應下了,“我回去就是了,姐姐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那你以後會來看我嗎,或者,我能再來找你玩嗎?”

“如果你希望的話。”

“當然希望!”

送白千枝回到不若善後,禦瑯華又回了疑夢驚琴宮。

白千枝果真應了那日說的話,動不動就跑來尋雀山找禦瑯華,說自己的近況。

不知不覺間,白千枝也不再是那個十六七的小姑娘了。

那天的白千枝,懷揣著少女心事來了。

“姐姐,我喜歡上一個人。”

禦瑯華彈琴的動作驟然止了,又覺得自己失態,重新撥動起來。

但心亂曲怎會不亂。

“是麽,是哪家的小公子這麽幸運,能讓我們小白看上。”

“是拂雪觀的大師兄,求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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