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出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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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雪觀。

在拂雪觀一留就是兩年,今年應霄正好滿十八。

在這兩年中,他其實也同拂雪觀的其餘弟子無異,日夜修習。當年的符咒未見有什麽異常反應,自己的修為與身手反倒是精進了不少。

而應霄不知道的是,就在這兩年間,應瑩也對呂玉清暗生情愫。

又是一日,應霄練著前些日子新學的一套劍法,沒註意到遠處有兩人正在暗暗看著他。

“應姑娘,你們在拂雪觀也有兩年了,可有考慮過以後的去處?”呂玉清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我……這我也不知道,大概,會帶著應霄去更繁華的地方吧,聽說合緣鎮不錯。他還年輕,自然要去多見見更廣闊的天地。”應瑩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悲傷,她想,自己呆的也夠久了,呂道長有幾分趕人的意思也是應該的。

可是自己仍然有一絲的不甘心,既然就要走了,倒不如都說出來,斷了自己的念想。

“呂道長,我想知道,道教中人,是否也和佛教弟子一般,不可以有情愛之說?”

呂玉清看她的表情很無奈:“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果然,意料之中的被拒絕了。

“不過,如果遇到真心相愛之人,佛教弟子也是可以還俗的。”

應瑩聽了這話,猛地擡頭,又驚又喜地看向呂玉清。難道呂玉清是在暗示自己,他也可以?

呂玉清咳嗽兩聲,又道:“不過,我身為拂雪觀的大弟子,若是要離開,有不少事宜要交待,不知道應姑娘願不願意……”

“願意願意!”應瑩不等他說完,就連連答應,要不是因為這裏可能有人會經過,她恨不得一把抱住呂玉清。

原本收拾好行李準備同師姐應瑩一同前去合緣鎮安頓下來的應霄,發現準備出發的隊伍裏多了一個人。

“呂道長,您還有事嗎?”應霄想或許呂玉清還有什麽要交代。

“嗯,我和你們一起走。”

“一起走?”應霄看看他,又看看自家師姐一副小女兒家含羞的樣子,心裏明白了幾分。

“哦~師姐,這麽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應霄略帶幾分調侃地看向應瑩。

應瑩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幾聲:“其實,我也是方才才與呂道長互通心意的。”

“以後真的可以直接喚我玉清了。”

“好。”應瑩甜蜜地答應。

不過應霄還有一點疑惑與擔憂:“呂道長,我師姐既然跟了你,你常年居住在拂雪觀中,如今出觀去了合緣鎮,要如何養活我師姐呢?”

呂玉清微微一笑:“這你不必擔心,我雖然自小長在拂雪觀,但素來喜好水墨丹青,平日裏閑下來便會作畫。等我們去了合緣鎮,自然可以賣畫養活應瑩。再來,我是道士,要是有人碰上什麽邪祟,我也可以上門驅邪賺點銀子。”

應霄點點頭,剛剛的擔憂也打消了大半。

可等三人去了合緣鎮,安頓下來沒多久,便傳來應霄被皇上召進宮的消息。

“進宮?”應瑩生怕自己聽錯了,“皇上為什麽突然要讓你進宮,笑笑,你老實回答師姐,你是不是做壞事了?”

應霄很無奈,自家師姐就不能盼自己點好的嗎,只好將事情經過一一道來。

剛來合緣鎮不久,三人好不容易找了個合適的住處安頓下來,應霄按照師姐應瑩的囑托去集市采購東西。正當他仔細挑選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嘈雜叫罵聲。

應霄回頭一看,大街上有兩個人正在纏鬥,還是兩個女子,一個躍上賭坊的屋頂,一個就追上去,屋頂磚瓦落地,砸的行人紛紛四散奔逃,一個跑到街道上,另一個又緊隨其後,兩人打鬥追逃間不知道打翻了多少的鋪子。

絲綢菜葉碎石磚瓦,隨著這場打鬥到處亂飛

突然間,應霄聽到耳邊有什麽東西破開空氣而來的聲音,是打鐵匠的鋪子也被掀翻了,朝自己飛來的正是剛打好的一把利劍,應霄反應極快,一把回身抓住劍柄,這時他才發現,原來自己背後還站著一個人,要是剛剛自己沒能抓住劍柄,怕是這把劍就要了這個男人的命了。

“你沒事吧?”應霄把劍放下,還給了鐵匠,又回來關心這個男人。

封義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又身手極佳的男孩,並未多話,只是簡單道了謝:“沒事,多謝這位小公子了,還請問公子名號?”

“叫我應霄就好,沒事的話我就先走啦。”應霄揮揮手。

可封義並沒有打算這麽簡單結束,他回了皇宮後,命人細細探查了應霄的身世。現下朝廷與江湖的關系似乎有些尷尬,不少江湖著名人士自成一派,而他們中幾乎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比如,剛剛那兩個在集市上追打的女子,一個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殺手,一個是著名的毒女。還好兩人關系好像並不好,若是兩人聯手,哪一天又加入什麽派別,怕是對朝廷的威脅又要增加了。

而要限制這些什麽門,什麽派的發展,要麽是讓他們都窩裏鬥,自相殘殺,兩敗俱傷。要麽,就是廣招賢士,在這些門派將年輕的初入江湖的好苗子收為己用之前,先把他們召進皇宮,為自己效力。

而應霄,恰好成為了他要召進來的第一個。

“就是這樣。”應霄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應瑩看著自家師弟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笑笑,你不想進宮嗎?”

應霄有些為難:“也不是不想,可我不知道皇宮裏面是什麽樣的,而且我聽說皇家裏面的禮節特別覆雜,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萬一我進去了就再也不能出來看師姐你怎麽辦?”

應瑩聽了這話,立馬“噗嗤”笑了出來:“傻小子,你進宮又不是去選妃的,以你的身手,皇上大概會讓你做個貼身侍衛之類的吧。”

應霄連連嘆氣:“我還是再問問清楚吧。”

沒想到封義對他的要求並未有異議,一一答應了。

想出宮?當然可以,上報下就行,自己不在就和王公公說。

要求?沒有,負責保護公主安危就行。

錢?給夠。

對方都這樣答應了,應霄也不好再回絕,歡歡喜喜又帶著一絲緊張憧憬進了宮。

不過皇上進宮前就說過了,召應霄進宮,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危,而是要去保護公主。

這位公主,就是封霜雪。

前些日子,皇後君梅和封霜雪再一次提了婚配的事情。

“霜雪,你為什麽不願意嫁去鄰國呢?”君梅溫柔地問封霜雪。

封霜雪低頭看著書,低下頭的臉上滿是不耐煩和怨恨,她努力壓住自己的怒氣:“母後,我不喜歡隨便嫁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

一年前,君梅就一直一直在和自己提這件事,為什麽自己非要嫁給鄰國的太子,留在緣會一輩子不好麽?

“霜雪,聽話,你畢竟是公主,不願意嫁人,又想如何呢?”

“如何?母後,我想問問你,為什麽我不能做皇上,而是要作為一個犧牲品嫁去鄰國。父皇是,你也是,你們總說這是秋月的事情,這是太子的職責!”封霜雪越說越大聲,好像要發洩自己所有的委屈與不滿。

“放肆!”君梅聽到她說自己要做皇上,直接一個巴掌扇了上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即便是公主,是皇後,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有些話也是不能亂說的。隔墻有耳,一不小心,頭上就會被安一個“謀權篡位”的罪名。

君梅這一巴掌直接把封霜雪扇地跌倒在地,連著她手裏的書也掉了。

封霜雪的眼淚大顆大顆砸了下來,她站起身,冷冷看著君梅,突然笑了:“母後,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若我是太子,你斷不會這樣對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生不出兒子吧。”

說完這話,封霜雪抹了把眼淚,扭頭走了。

只留君梅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皇上,我與霜雪……起了矛盾。”君梅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事,不過,她斷不會將所有爭執的內容都說出來。

“怎麽了?霜雪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你管多了,自然不開心。”封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當封霜雪是同以前一樣在偶爾鬧鬧小脾氣。

“她不願意嫁與鄰國的太子。而且那天她從我宮中離開的時候,是哭著的,我擔心她一時沖動,做出些傻事。”君梅折中了個說法。

“那簡單,找個人看著她。”

可宮中能看住封霜雪的,大多都有要務在身,且年紀與封霜雪相差不小,叛逆的孩子怎麽可能聽這些人管教呢。

也是恰巧,封義想起了前日集市上的那個身手矯健的少年,便宣他進宮了。兩人年紀相仿,或許相處起來會比較融洽有話題。

“小殿下,我剛剛聽見王公公說,皇上特地從宮外找了個和你年紀相仿的孩子作伴呢!”小雪得了消息,急匆匆趕回來匯報自家主子,“好像就快到了!”

封霜雪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滿不在乎的樣子。

“來了來了,小殿下快看,就是他了吧?”

封霜雪擡頭順著小雪手指的方向看去:“嗯?居然是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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