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烏鴉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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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玉清就是這畫的作者麽,我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徐剪自認從小到大古今中外的畫家,不論大小,都知曉不少,但這呂玉清,卻是聞所未聞。

老人回答她:“呂玉清這個人,確實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畫家,但是他的畫卻很出名。而且只有一幅畫出名。不知道小姑娘你有沒有看過這副《雪映梅》的真品?”

徐剪點了點頭:“見過,那幅畫……好像有什麽奇怪的力量。”

老人笑了:“那幅畫啊,美是真的美,我就問你吧,你在現實生活中,有見過那麽艷麗的梅花嗎?”

徐剪搖頭:“的確沒有。”

老人神神秘秘壓低了聲音:“這也就是那幅畫邪門的地方,你說說看,這世界上,有什麽東西能那麽紅呢?”

徐剪倒吸了一口涼氣,說出了自己最不願承認的猜想:“血!”

“對了,就是血!據傳聞,這呂玉清殺了十二名妙齡女子,用她們的血作為顏料,畫出了紅梅,而這上面最紅最艷的這一株,則是取他妻子的心頭血所畫!”

老人的話讓徐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為畫殺人,連自己的妻子都忍心痛下殺手,這是怎樣殘忍可怕的人。

徐剪追問:“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而且這些都是傳聞,是真是假都還有待考證。當初別人花大價錢買畫,也只是因為這畫確實不錯。我沒有得見過真跡,所以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和傳說中的一樣,是否邪門,有沒有奇怪的力量。不過,話說了這麽多,小姑娘你到底要不要買畫呢?”

徐剪指了指那副贗品:“我就要這幅。”

等徐剪回到賓館時,李慢水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玩手機。看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去。

“這是什麽,是畫麽?”李慢水有些疑惑地看著徐剪抱著的東西。

徐剪將畫平鋪在了桌子上:“是酒店那幅畫的贗品。”

李慢水湊上前來,顯然,她也註意到了上面的印章:“呂、玉、清,是這畫的作者嗎?奇怪,怎麽我們在酒店的時候沒註意到這個名字?”

“或許是因為原畫太過邪門,致使我們只註意到了上面的紅梅,而忽視了這小小的印章。”徐剪說完,又把老人告訴她的,有關《雪映梅》來歷的傳聞說了一遍。

李慢水對於這個傳說也很是不舒服:“這個呂玉清,未免太過殘忍,何必為了畫一幅畫而殺了那麽多人呢,連自己的妻子也不放過。難道是被下了降頭?”

徐剪冷笑:“人心可怖非人可測,或許他是被下了降頭,又或許是故意為之呢。”

李慢水看到徐剪的笑容,沒再接話。

雖然知道了畫的來歷,可事情並沒有解決,徐剪做的夢越來越奇怪,今晚的夢境,又是讓她摸不著頭腦。

夢中,徐剪站在一片竹林間,面前是一個小竹屋。

她環顧四周,並無異常,正想著要推開竹屋的門,裏面卻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和之前夢裏那個女人的聲音很像,不過,好像更年輕、稚嫩。

她在說:“肖……肖……”

雖然只有一門之隔,但那聲音好像很遠的樣子,徐剪怎麽聽,都只能聽到一個“肖”字。

“肖?肖是誰?這個女人到底在叫誰?”徐剪手上一使勁,正要推門,可就在門剛打開了一道縫隙的瞬間,如同從雲端跌落一般,她從夢裏醒了。

徐剪大喘著氣,手按在太陽穴上,頭疼欲裂,腦海深處,總覺得有什麽要噴發而出,可不消片刻,那感覺又沒有了,好像只是簡簡單單做了一個夢,夢醒以後,一切都煙消雲散。

徐剪靠在床頭,回想著夢裏的那個女聲,她不禁也念出了那個字:“肖?”

那女人喊肖這個字時的語氣,溫柔憐愛,好像是在喊什麽至寶。

可是“肖”和女人又是什麽關系?女人和畫又是什麽關系?徐剪雖然有根據之前那個夢猜測過女人很可能就是被殺死的十二個妙齡女子中的一個,又或許就是那個被殺的妻子。但這兩個夢都是又短又沒頭沒腦,完全不能連接在一起,自己根本找不出突破口。

徐剪知道,這註定又是一個為此煩惱困惑的不眠夜。

而此刻的釋風月,正在院子裏乘涼,微風襲來,空氣中隱約夾雜著桂花酒香,他好像沒有一點睡意,坐在石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卻只是輕輕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釋風月嘆了口氣,有些傷感:“美酒雖常有,佳人難再得。”

“呀——呀——”籠子裏的烏鴉有些不安分,上躥下跳著,好像也想來品一品這桂花酒。

釋風月看著烏鴉:“你說,人真的會忘記自己經歷過的事情麽?”

烏鴉歪頭看了看他,又開始繼續上躥下跳:“呀——呀——”

李慢水覺得徐剪的狀態是越來越差了,好像就是從看到那幅畫開始,她就越來越不對勁,過分執著,過分想要找出答案。

尤其是今天早上起來看到徐剪時,讓自己更堅定了這個想法,她的臉色相當差,沒有一點血色,嘴唇也是蒼白,不由讓李慢水想到了當初自己第一次做噩夢的時候,連續一個月左右的噩夢,讓自己差點崩潰。

李慢水十分擔心徐剪:“徐剪,你的臉色好差啊,不然我們就不要再糾結這幅畫了吧!我們回去,這樣下去,我怕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徐剪根本不聽她的勸告,一言不發,仍然去看桌上的畫,她死死盯著那幅《雪映梅》,伸出手去輕輕摩梭著畫上的梅花,最上頭的那一枝梅花,好像顏色要比其他的更紅一些。

“呀——呀——”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烏鴉的叫聲,李慢水循聲看去,發現窗外正站著一只烏鴉,上躥下跳著,還用嘴啄了啄玻璃,好像是要進來。

“是釋風月養的那只烏鴉。”徐剪聽到聲音,視線也從畫中轉移了過來。她上前打開窗戶,放烏鴉進來。

那烏鴉進來以後,居然徑直飛向了鋪在桌上的畫上,蹦跶了兩下後,停在了一個地方。

徐剪看向烏鴉踩住的地方,竟然就是“呂玉清”三個字。

“呂玉清?”徐剪看向烏鴉,那烏鴉又用嘴啄了啄“呂玉清”三個字,然後向窗外飛去,它站在窗邊,看著兩人。

徐剪好像突然明白了它的意思:“你是不是要帶我們去找呂玉清!?”

那烏鴉小小地歪了下頭,飛走了,徐剪不管不顧,直接跳窗跟了上去。

李慢水大驚失色:“徐剪!!”

好在兩人住的不高,李慢水連忙跑下樓梯跟上一人一鴉。

徐剪正站在樓下,烏鴉好像在等她們兩個,站在樹枝上沒有動,看到李慢水也跟上後,才往前飛去,開始帶路。

烏鴉帶著兩人出了合緣鎮,向著越來越偏僻的地方走去,李慢水漸漸覺得自己有些體力不支了,喊住徐剪,想要休息一下:“徐、徐剪,我們休息一下吧,走了那麽多路,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徐剪皺眉看著李慢水,又看了看烏鴉,有些猶豫:“不然,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找。”

李慢水一聽她這話立馬跳了起來,按照徐剪現在這個狀態,自己是萬萬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去找那個“呂玉清”的。

“不行,我們要走一起走,不休息了,我們繼續!”李慢水拍了拍剛剛坐下時,身上沾上的灰塵,又跟了上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慢水甚至覺得自己的腳上已經磨出了水泡,前面的徐剪卻突然停下了。李慢水一下就撞上了她:“啊!”

李慢水探頭看了看兩人停下的地方,這地方比起四周略低一些,四面八方長滿了藤曼高樹,雖然是正午,但能透進來陽光卻很少,平添了一份陰冷之氣。

“這荒郊野嶺的,別說找那個呂玉清了,這裏根本就不像是會有人住的樣子啊。”李慢水不

滿地看著烏鴉,自己累死累活就被帶來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烏鴉不理會她的眼神,朝著這個坑地的正中心飛去,停在了一處,不動了。

徐剪見狀連忙跟上,她看到烏鴉開始蹦跳,蹦了一圈後又停下來看著自己。

徐剪皺眉看著這幅奇怪的場景,烏鴉見她似懂非懂的樣子,又是蹦了一圈,這次徐剪有些看明白了,莫非烏鴉是要自己也按照這路線走?不過她當然不會蹦蹦跳跳走了,而是跟著烏鴉,烏鴉往前跳到哪,她就向前一步踩住那個位置。

李慢水在一旁擔憂地看著。

烏鴉終於停了下來,它回頭看了一眼徐剪,最後跳了一個位置,便飛走了。

徐剪急忙跟上,一腳踩了上去,可什麽都沒有發生。她等了幾分鐘,還是毫無變化,徐剪有些惱怒,心想這烏鴉該不會是在耍自己,擡腿就要走。

可就在這時候,令兩人始料不及的事情卻發生了。

“啊!”

“徐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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