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畫出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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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那酒店經理和王副局就從裏面出來了。

王副局對徐剪說:“剪剪啊,我和經理談過了,當年確實是沒有什麽人因為那幅畫死亡,那個人,是因為心臟病突發去世的。”

徐剪聽了這回答一下就急了:“可那報道明明就說了,有血跡,如果是因為心臟病突發死的人怎麽會見血?而且我朋友說了,她也因為那畫……”

王副局沒等她說完,就直接打斷了:“那小報的新聞怎麽能信呢?很多黑心報社都是收錢去抹黑的。你朋友的事我也聽說了,這小年輕做噩夢嚇著嘛,是正常的,傷到手指說不定是夢游。你就說這普普通通一幅畫,能鬧出什麽事來?我也去那酒店住過,環境服務都不錯,也沒遇上你們說的情況啊。”

徐剪還想繼續爭辯,釋風月在背後拿扇子輕輕敲了敲她的後頸,意思多說無用。

徐剪最終只好張了張嘴,相當不甘心的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不過沒讓你們住的舒心,酒店方面也很內疚,所以經理和我說了,肯定給你們退全款,不會讓你們吃虧的,連同看畫的錢,也全退。”王副局最後以這番話,結束了“鬧劇”。

徐剪回了酒店房間,無聲地收拾著行李,沒想到結果真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官商勾結”。

等徐剪和李慢水收拾完行李,到達酒店大廳的時候,釋風月已經等在那了。

釋風月看到兩人下來,提議道:“現在旅游旺季,附近酒店估計都沒有空房,你們可以先去我那裏住一段時間。”

徐剪想了想,答應了下來:“可以,正好看看你新買的房子裝修的怎麽樣。”

兩人坐上釋風月的車時,徐剪才想起來問:“你怎麽會正好來我們住的酒店,有事?”

釋風月答道:“你不是覺得畫有問題麽?”

徐剪有些激動:“你也這麽覺得對吧!”

釋風月輕笑一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麽不冷靜。不過,不是我覺得畫有問題,是這畫它確實有問題。可是想讓酒店把這麽大一個聚寶盆拿走,是不可能的。如你所說,官商勾結,那王副局肯定也從中獲益不少。”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李慢水突然插了一句:“說到官商勾結,徐剪我記得你家是做生意的吧,你舅舅是警察局長,那你們有官商勾結嗎?”

徐剪:“……”

釋風月:“……”

李慢水:“算了算了當我沒說。”

“咳咳!”釋風月咳嗽兩聲,繼續說道,“這畫據說是酒店建設初期,內部人員外出時在某個鎮子買的。我覺得,要想知道畫的問題所在,有必要去那鎮子看一看。”

徐剪急忙追問:“什麽鎮?”

“合緣鎮。”

“我明天就出發!”

李慢水急忙也跟道:“我也去!”

繞來繞去,終於是到了釋風月的住處。

李慢水本以為會是在繁華熱鬧的市中心,沒想到是在附近八百裏都沒個活人的荒郊野外,最誇張的是,這個人,在荒郊野外住了個四合院?

不過說是四合院,其實也算不上,只是外面看著像,內裏布局和裝修還是很現代的。

釋風月指了指樓梯:“二三樓都有空房你們隨便挑著住,四樓盡頭是我的房間。想吃飯只能開車去市裏吃。當然,要是你們想自己做飯,冰箱裏也有材料。”

徐剪:“我看著像會自己做飯的人嗎?”

李慢水:“我想吃火鍋。”

“那就吃火鍋,我先去放行李順便訂機票,明天出發,去合緣鎮。”徐剪說完,提了行李箱就上去了,李慢水緊隨其後。

李慢水收拾完後下樓,看到釋風月坐在院子裏翻書。

李慢水主動上去搭話:“釋……釋哥,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吃火鍋麽?”她權衡半天,還是決定這麽叫釋風月

“不了,你們去吃吧。”釋風月婉拒了李慢水的好意。

徐剪正好下來,催她:“走啦走啦,他會自己解決的。”

徐剪開的是釋風月的車出來,兩人在市中心逛了半天,找了一家看著不錯的火鍋店進去了。

等著上菜的期間,李慢水好奇的問徐剪:“釋哥不愛吃火鍋嗎?我看他冰箱裏都沒什麽肉的,怎麽吃啊?還是他有潔癖,不能和別人一塊吃飯,那倒可以理解。”

徐剪給自己和李慢水倒了杯茶,說道:“有沒有潔癖我不知道,但首先呢,他肯定是吃火鍋的,因為我以前看到過。只不過,他吃火鍋的方法,和別人有些不同。”

徐剪回憶起小時候,大概在她十歲左右。

有天晚上,自己睡不著,就跑到房間陽臺上乘涼發呆。她四處眺望著,突然看到,在離自家花園不遠的十字路口,有個男人背對著自己坐在那裏。

那男人的面前有白色的煙霧不斷升起,徐剪有些奇怪,大半夜的,那男人在那裏做什麽?等了好一會兒,男人才終於起身,他站起來環顧了下四周。

徐剪這才看清楚男人的臉,居然是釋風月!

釋風月拍了拍衣服,彎腰收拾起地上的東西來。

徐剪瞇眼一看,這個釋風月,半夜在十字路口吃鴛鴦鍋????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認定了,他這裏,一定有問題。”徐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信誓旦旦說道。

“可釋哥看起來完全不像這種人啊,他給我的第一感覺,就像是那種,小說裏溫潤如玉的公子或者少爺,而且他講話做事都很溫柔得體。”李慢水難以置信自己心目中的男神居然會做這麽無厘頭的事情。

徐剪撇了撇嘴,對李慢水的說法嗤之以鼻:“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要以為長得好看就是什麽好人或者正常人了。”

李慢水不以為然,還是笑嘻嘻的:“可是你也好看啊,你難道是壞人?”

這頓火鍋吃了很久,李慢水辣的滿臉通紅,徐剪吃的白湯,沒有什麽反應。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兩人才開車回去。

書房裏,已經洗漱完畢的釋風月正在寫著日記,那日記本很厚,但也已經寫了大半了。他寫完後就把日記本收進了書櫃底部的一個木箱子裏。裏面還有很多本子,有的已經很舊了,邊頁處有些發黃,但並無破損,可以看出,主人很愛護它們。釋風月掛上鎖,把木箱子推了進去。

這時候,門鈴響了,看來是徐剪和李慢水回來了。

李慢水急著上廁所,剛進門就直接沖去了二樓。

徐剪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我們明天一大早就去合緣鎮。”

“挺好的,事情早點解決,你也早安心。”釋風月點點頭,“不過,如果事情的真相不是你想要的那樣怎麽辦?”

徐剪很奇怪他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不是我想要的?我根本沒想過真相會是什麽樣子的,只是直覺自己一定要弄清楚,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釋風月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叮囑道:“好自為之。”

徐剪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說,但還是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幾乎不怎麽做夢的徐剪,今晚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中,自己站在雪地裏,那畫裏的梅枝瘋狂往前生長著,最後破畫而出,竟是朝自己的方向沖來,可就在梅枝要觸碰到自己的一瞬間,有一把刀出現,將梅枝斬斷了。

“啊!!!”那梅枝被斬斷的一瞬間,竟然發出了淒慘的女人的叫聲,上面的梅花一瞬間化作了血液,濺在了徐剪的臉上。

徐剪呆呆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落在自己腳邊的梅枝,上面的梅花化血,染紅了雪地。

“救我!!救我!!肖......”那梅枝好像還有一口氣,拼命求救。

“哈……哈......”徐剪瞬間從夢中驚醒,她的額發全被汗濕了,臉上有已經幹涸的淚痕。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夢,看來那幅畫,果然有不對勁。”徐剪站起身來,坐到窗邊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自己小時候雖然也做過噩夢,但從來沒有做過如此詭異荒誕的夢,而且自從長大後,也再沒有遇到什麽東西能這樣影響自己。

窗外月朗星稀,那麽好的天氣,那麽美麗的夜晚,為什麽會做這麽血腥的夢呢?

那幅畫的背後,到底有什麽故事?縱然徐剪內心疑問再多,也只有等到明天去了合緣鎮才能解答了。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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