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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陳天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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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畫走出去的時候,門口站著幾個人,陳天半抱著一個人站在一邊,剛剛與他發生爭吵的女生也站在一邊。

哦,還有一個熟人,吳天宇也站在那女生的原因。

有些還不甘心離去,留在現場等待的記者已經瘋狂地拍了起來,並且現場人群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好在劉經理早一步已經讓安保人員將群眾隔離開來。

安子畫招手叫來劉經理,皺著眉問:“發生什麽事了?”

劉經理看見自家少爺,下意識地松了口氣,苦笑著說道:“少爺,屬下也不清楚,但從監視畫面中可以看到,這位小姐主動與那位客人發生沖突,然後陳先生沖了出來,吳先生也沖了出來。”

以那女孩刁蠻的性子,倒真的可能挑起事端。安子畫看向陳天懷裏那人,長得十分清秀,年齡不大,頂多二十來歲,臉色蒼白,眼神淩厲,嗜血地看著對面,一雙大眼睛微微泛紅,像是一只面對敵人的野獸。

看兩人的動作,安子畫自然明白兩人的關系,再看到男孩臉上的紅色印子,陳天一臉怒氣,倒是讓他驚了一下,沒想到一直溫和的陳天,居然也會有發火的時候。

但是這麽在公眾底下也不好處理,安子畫冷哼一聲,“你先讓他們進來。”頓了頓,“記得去把記者的底片拿回來,我不希望明天會看到陳天不好的新聞。”

“是。”劉經理在心中抹了一把冷汗,小少爺的氣勢一點也不輸給總經理啊,看來那個陳天是少爺的朋友,他心中已經在盤算著,如何與之交好。

有了酒店方的交涉,事情很快解決,四人走進酒店,酒店方也有人與記者和群眾交涉去了,陳天走進來的時候一臉陰沈,女孩則是一臉驕傲。

“劉經理,這女的是誰家的?”安子畫出聲問道。

吳天宇顯然是沒想到安子畫也在現場,在看到他時楞了一下,“子畫,好久不見。”

安子畫懶得去理他,只是斜眼看著劉經理,等著他的回答。

劉經理擦擦汗,“少爺,這是林家的小姐。”

“林家?什麽時候有個林家了?”安子畫語氣有些驚訝,他怎麽不記得什麽時候有個林家了?

劉經理的冷汗流得更厲害了,小祖宗啊,你可不可以不要當著別人的面說這麽氣人的話啊……“少爺,林家是羅家的合作夥伴。”

“切。”安子畫嘴角一勾,他自然知道劉經理口中的合作夥伴是什麽意思,不就是附屬嘛。“扔出去。”

“啊?”劉經理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把她扔出去。”安子畫又重覆了一遍。

劉經理嘴角抽了抽,“少爺,這不好吧……”

安子畫哼了一聲,眼角輕輕上揚,說出來的話霸氣極了:“我讓你扔就扔,她的主人我都打過,你怕什麽?”

“對了,以後別讓我在安家的地盤看見她,讓我惡心到了,你也別做這個經理了。”

劉經理這次是徹底無語了,但還是堅定地執行上級領導的命令,讓保安將那女孩扔了出去。

吳天宇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驚駭地看著安子畫。

安子畫戲謔地看他一眼,“怎麽?吳大少爺也想試一試?”

吳天宇看著安子畫那雙誘人的美麗眼睛,只覺得心中一凜,他沒勇氣試一試安子畫是否會真的這樣做,臉色難看地走了出去。

安子畫這時才有機會回過頭來和陳天兩人交談,此時陳天已經平靜了許多,“謝謝。”

“沒什麽。”安子畫好奇地看著他懷裏那人,“不給我介紹一下?”

他原本在偷看安子畫,眼睛裏有著疑惑和警惕。

陳天看著他,眼中盡是無奈與傷痛,“他叫林木。”

回到包廂後,可以看得出林木對於陌生的環境十分不適應,在接觸到包廂中五顏六色的燈光,言笑晏晏的各位工作人員時,他幾乎整個人都縮在陳天的身後,身上散發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氣息。坐下來之後,一言不發,雙手拿著一個魔方,打亂了再擰好,擰好之後再打亂,重覆著這個動作。

“啪啪。”安子畫讓等候在外面的服務人員將包廂中的燈光和音樂關了,包廂中一下子安靜下來,不過大家也沒說什麽,剛剛的事情他們也有一大部分出去看了。

劉經理對安子畫的態度太過明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安子畫的背景不一般。

陳天對安子畫投去感激的一眼,“謝謝。”他頓了頓,小聲地開口解釋:“小木他,和別人有些不一樣。”

安子畫並沒有感到驚訝,他已經看出來了,林木除了對陌生的環境感到十分不適應外,幾乎全部註意力都放在手上的魔方上,一直熟練地重覆著枯燥而無味的動作,但陳天稍微有什麽動作,他便會立即擡起頭來。

“我今天遲了些回家,他就自己找出來了,在門口的時候和那個女人起了沖突。”陳天心疼地看了眼林木臉上的紅印子,林木敏銳地感覺到話中淡淡的責怪,他扯了扯陳天的衣角。

陳天拍了拍他的手背,林木馬上平靜下來。

看得出其中必定又是一個故事,安子畫不想探究太多,他把劇本遞給陳天,“這個劇本會很趕,到時候,你把他接到片場吧。”

“好。”陳天溫和地微微一笑,接受了安子畫的好意。

他看了看手表,“很晚了,我先帶小木回家。”

“好。”安子畫也站起身來,“我也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安子畫才想起陳天是坐公司的車來的,現在提前走了,難不成要打車回去?“陳天,坐我的車回去吧。”

外面正在下著小雨,陳天已經打開了傘,雨傘向林木那邊傾斜,歉意的笑了笑,說道:“不用了,小木他不適應的。”

安子畫目送著兩人離開,只覺得他們的背影,讓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林木是一個十分具有攻略性的人,在面對其他人時他是一只野獸,面對陳天時卻會乖乖地收起爪牙;安子畫從沒有見過比陳天更加溫和的人,卻原來這樣溫和的人也會為了另一個人而當眾發火,不顧形態。

月光撒在雨幕中,為他們的身影加上一層朦朧。這就是愛,安子畫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詞。

突然,他的手被人握住,有人擁他入懷,熟悉的氣息讓安子畫不自覺地放松。

祁雲修溫柔地抱著他,“還生氣啊?”

安子畫忍不住笑了,“誰生你氣了。”

祁雲修也笑了,撐起傘牽著他往車子走去,輕聲哄道:“對對對,你沒有生氣。”突然話音一轉,“我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小米粥。”

安子畫眼睛一亮,“真的?”

祁雲修寵溺一笑:“真的。”

《夢中歌》劇組的準備其實已經十分充足,在第二天李千就打電話來催了。

安子畫被吵醒後面無表情地吃完早餐,攜帶一身的低氣壓往片場走去,打算新仇舊恨一起算,好好教訓李千這小子一頓。

去到時才發現整個片場的人都已經到齊了,臉上不約而同地帶著黑眼圈,整個片場皆散發著深深的怨氣。

安子畫的心中瞬間好受了許多,啊,原來每個人都被一大早就吵醒了啊。

不過這可不代表他會這麽簡單放過李千。正當安子畫心中的小惡魔氣焰節節升高的時候,李千將一件衣服塞到安子畫手中,留下一句“你快換好衣服,等下馬上就拍第一場,整個劇組都在等你一個人呢。”

安子畫馬上黑了臉,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李千這小子還真是不教訓不行啊!

李千坐在攝影機後面,心中暗爽,讓你小子囂張。

正在他得意的時候,他身後挺著背,直的像一根柱子的李十一涼涼地開口了:“少爺,你忘了之前得罪安少爺的人的下場了嗎?”

李千的笑容頓時一僵。

安子畫換好衣服,化妝師馬上撲上來為他化妝,邊化還邊羨慕地說:“小子畫你皮膚真好,都不怎麽用上底妝了。”她這是說的實話,安子畫的皮膚細膩得不可思議,底妝什麽根本不用上,只要輕輕地勾了勾眼角,將線條微微拉長,在他的眉心點上一點朱砂。

“完成了!”化妝師高興地喊了一句,準備低下頭看一眼自己的傑作,這一看,整個人就楞住了,這個妖孽是從哪裏蹦出來的!她明明化得那麽仙,怎麽一到安子畫的臉上就變成妖孽了淚目。

化妝師瞠目結舌:“這絕逼不是我化的吧……”

安子畫半瞇著眼睛看一眼鏡子中的自己,感到還算滿意,沒什麽不對勁兒的,除了頭上的發冠實在有些重了,他幹脆就把發冠取下,披散著頭發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回頭,笑了笑:“謝了。”

安子畫離開後,化妝師捂著心口花癡地看著門口,“唔,不行了,姐被秒殺了……”

安子畫低著頭走到道具布好的景中,新加入的人紛紛皺眉,這樣妖孽的氣質怎麽合適演慕清明這樣謫仙般清冷的角色啊?

而曾經和安子畫合作過的演員或工作人員則表示相當淡定,當初安子畫大變活人的演技可是把他們齊齊驚了個遍啊,轉換氣質什麽的,對他來說很簡單。

安子畫走到一棵巨樹底下,斜躺在樹幹上,閉上了眼睛。

李千揮揮手,“各部門預備,開始!”

他話音剛落,安子畫便睜開了眼睛,整個人的氣質在一瞬間像是換了一個人般陌生。

他的嘴角有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的氣質清冷,一雙眼睛卻妖孽風流。他有一雙金色的瞳孔,像危險的野獸,也像誘人的妖精,瞳孔中偶爾閃過微光,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讓人忍不住靠近。

一個無情,也多情的男人。

片場的人都怔怔的看著。

他看著前方,他的跟前有一面鏡子,鏡子裏是人間的總總,他有時有興趣了,便會看上幾百年。

他忽然對未來感到有些好奇,他擺擺手,鏡子上便出現了另外的影像。

滿地哀鴻遍野,屍體堆成了屍山,血液將土地染紅,一個男子拄著一根被鮮血浸染的旗幟,一步一步地瞞珊往前,男子曾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回眸太短,他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記得那人眉心一點朱砂,鮮紅若血。

畫面到這裏結束,微風輕輕吹過,揚起他黑色的發絲,拂過他的嘴唇,拂過他的眼睛。

一片葉子恰好落在他的跟前,他伸手接住。

“葉落了。”他的聲音像是玉珠落盤一般清澈,他目光閃了閃,垂下眼簾,“我怎麽,突然便寂寞了。”

“卡!就這樣!”李千第一個清醒過來,喊了一聲。

能跟著李千的攝影師自然也不簡單,馬上便反應過來,還一臉驚訝地讚嘆道:“安哥的演技真不是蓋的啊,不過怎麽好像越長越漂亮了?”

李千聽見這句話,嘴角抽了抽,“你最好別讓他聽見這句話。”

攝影師想起李千之前在拍攝《那年花開》時的悲慘遭遇,打個冷顫,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而被安子畫的演技所驚艷到了的人們,目光在片場中繼續尋找安子畫的身影,在看見已經挽起袖子,吃著冰激淩的安子畫後,深深地感到無語。

他們在心中默念,他們剛剛絕壁是看錯了……那樣謫仙一般的人怎麽可能是眼前這個破小孩。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小魚很喜歡陳天和林木這一對啊!!已經為他們預留了一個番外了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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