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古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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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作為程家這一代的繼承人,像是翡翠盛宴這樣的賭石峰會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明天是翡翠盛宴的重頭戲賭石大會,到時候各地珠寶大賈,各方高手雲集,只有技高一籌的人能夠獲得更大的利益。

房間裏的燈光並沒有開得太亮,程諾合上手上的文件夾,揉了揉眉心,疲憊的神色一閃而過。

這一次的賭石大會安家不出席的消息已經被確定了,程諾對此略有遺憾。他費了那麽多心思設下的局,獵物卻不出現了。但是,安家不來正好,那麽這一屆翡翠盛宴的利益,肯定是沒有安家的那一份的了。

不還還好,若是來了……程諾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卻忽然想起一張囂張跋扈的精致小臉,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忽然便有些煩躁了,這種情緒被拉扯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他修長的手指很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沈聲道:“張叔,進來一下。”

話音剛落,一個兩鬢花白的半百老人走了進來,他斂目站著,一張滿是皺紋的臉平凡無奇,站在角落裏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存在。“少爺。”

程諾從身後的書架上拿下一本書,手下快速地翻著,“張叔,讓鄭文橋來一趟。”

張叔稍稍一鞠躬,“少爺,鄭少爺被人打進了醫院,這會兒怕是來不到了。”

手下的動作一頓,程諾擡起眼睛,“恩?”

張叔的眼睛無神地耷拉著,“他在回鄭家落腳的酒店時,被本地的黑幫爭鬥所波及,被人砍中雙腿,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呵。”程諾輕笑,將手上的書合上,“倒是倒黴。”眼底寒光一閃而過,哪裏會是倒黴這麽簡單,但是沒有任何調查,程諾也不能做出太準確的判斷。

不過,會對鄭文橋下手的也就那幾家而已。

“我聽說,鄭文橋今天在會場和別人發生了沖突?”

“是的,少爺。今天,鄭少爺在會場與一名名叫牧柯的少年發生沖突,鄭少爺的手下向牧柯發起賭石戰,牧柯並未接戰,但是隨後開出了一塊冰種春帶彩,並且當眾打了鄭少爺及其手下。”

程諾皺起眉,感覺這個牧柯的行事風格頗為熟悉,思索半晌卻想不起這個牧柯是誰,“這個牧柯什麽來歷?”

“回少爺,這名牧柯是一個最近在賭石界聲名鵲起的新人,他的運氣很不錯,傳聞十賭九漲。但暫時查不出他的來歷,但他與周玉的關系密切。”話雖這麽說,但是張叔卻是不信的,傳聞向來是誇張的。

牧柯,鄭文橋?程諾隱約覺得自己抓住了一條線,卻怎麽也看不清楚。

“行了,你下去吧。”

張叔一鞠躬,離開房間。

程諾站在落地窗前俯視這座賭石之城的夜景,明天便是賭石大會,想必一定會有趣得很。

第二天,天氣很好,在中心內陸城市很少見到的藍天白雲有著一種洗滌心靈的力量。安子畫突然一個起身,醒了過來。

他睜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前方,眼睛毫無焦距,半夢半醒的樣子十分可愛。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清醒過來,伸個懶腰,白色的襯衫被帶起,露出白皙的細腰,隱隱約約的肌肉線,並不明顯凸起,還有一些可疑的粉紅色印記。

祁雲修端著早餐走進來,看見這樣可愛迷蝴的安子畫,不禁失笑,把早餐放下,揉了揉他的腦袋,“醒了?快去刷牙來吃早餐。”

安子畫的鼻子嗅了嗅空氣中飄蕩著的美味氣息,像小野狼一樣撲上去,在祁雲修的胸膛上咬了一口,然後搖搖晃晃地往衛生間走去。

祁雲修哭笑不得地看了眼衣服上的口水印,知道小壞蛋對昨晚上的事情還是有些不滿。昨晚雖說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該看的都看了,不該摸的也摸了,也算是男朋友的福利之一?

吃完早餐後,安子畫立刻過橋拆橋,惡人先告狀,“快點!賭石大會都開始了,都怪你睡那麽晚!”

祁雲修無奈地聳聳肩,兩步追上去牽住他的手。

在翡翠盛宴的一號會場裏,作為賭石峰會的重頭戲賭石大會,自然是備受矚目的,但奈何沒有邀請函的人根本進不去,對於接下來精彩的賭石戰,他們也只能通過大屏幕轉播來解解癮,唉,那裏面的可都是成名的高手,甚至還有不輸賭石王安齊君名氣的民間高手在吶。

賭石大會的賭石戰分為兩種,第一是各大家族的較量,而是散人高手之間的較量,在這兩種裏,更受關註的自然是前一種。

這些豪門世家,對待敵人毫不手軟,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抓住敵人的一點點弱點便能死死地咬住不放,置之死地。動輒上億的賭資,也讓尋常人只能仰望。

會場內,程諾與約瑟站在一起,談笑風生,兩人的笑容幾乎如出一轍,完美的近乎無懈可擊。

“看來,愛爾蘭先生這次來華國也是有備而來了。”

約瑟點點頭,做出一個神往的表情,“這是自然,我對華國神秘的翡翠文化神往已久了,這次正好代表家族來秀一下我的雕蟲小技。”

“呵呵,愛爾蘭先生太過謙虛了。”雕蟲小技?如果僅僅是雕蟲小技又怎麽敢在他們的地盤這樣囂張?這個約瑟的天賦的確不錯,但若是以為憑這點就能奪勝的話,未免也太過天真了,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程諾淡淡一笑,“那麽,愛爾蘭先生是準備親自上場了?”

聽到這句話,約瑟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獰,“這種能鍛煉我自己的機會怎麽能放過呢。”程諾的這句話的確戳中了愛爾蘭家族的軟肋,約瑟的水平在同齡人中的確算得上驚才絕艷,但作為一個外來的勢力,他們在賭石師的底蘊上是遠遠比不上其他本土家族的。

程諾笑了笑,看了眼手上的手表,指針指向九點,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遺憾。

這時候,一號會場前方的屏幕忽然亮了起來,主持人站在上面,“除去因故缺席的鄭家,林家外,安家的代表並未到場。本人在這裏確認一下,安家代表是否進場了?”

所有人都沒有出聲,甚至有些人還有些幸災樂禍。商界是一個更新速度飛快的世界,安家落後了一屆賭石峰會,很有可能就會被拋在後面,成為落幕的契機。

主持人看了一下會場中央的時鐘,點頭道:“那麽,我宣布,安家缺席,賭石大會正式……”話還沒說完,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安子畫推開門,在上千人的註視中緩緩走進場,他嘴角一勾,“怎麽,不等小爺進場就宣布開始了?”

主持人皺起眉,對這個陌生的少年感到厭惡,一個只身寡人的散人,更,可能是一個空有錢財的紈絝子弟,居然敢打斷他的話?

“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我想,你應該去二號會場,那裏的毛料可便宜多了。”這是一句“善意”的提醒,他一時間卻忘了自己還拿著麥克風,這句話瞬間傳遍了整個會場,人群中傳來嗤笑聲。

安子畫瞇起眼睛,淡淡地看人群一眼,目光所至之處紛紛噤聲,人們心中非常驚訝,為何一個少年居然有這樣冷冽的氣勢,讓他們情不自禁地閉上了嘴巴。

安子畫像是帝王一樣,朝著會場為賭石世家單獨劃出的區域走去,路過約瑟身邊時,他笑瞇瞇地說:“約瑟,好久不見呀。”

約瑟的表情有些異樣,這小子怎麽有資格進來的?難道是周玉?

“牧公子,好久不見。”

安子畫側頭,笑得單純,“我們今天再繼續賭石戰嗎?我今天帶了很多錢哦。”

約瑟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接著,他擡起頭看著自他進來起就一直不說話的程諾,目光停留在遮去他眼睛神色的眼鏡上。

程諾此刻的心情是覆雜的,他之前便一直刻意回避這個問題,他從心底便抗拒與這個少年站在對立面。

安家不可能沒由來地放棄翡翠盛宴,安齊君不出場,安子影不出場,那麽剩下的人選亦好像只剩下安子畫一人了。

再加上剛才安子畫與約瑟沒頭沒尾的對話,使得程諾心中朦朦朧朧的那條線逐漸清晰,牧柯,想來就是安子畫了。

怪不得敢打鄭文橋,怪不得賭石天賦這麽強,怪不得行為這麽囂張跋扈……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能在安子畫身上找到答案,又似乎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在他的身上都能變成合理。

這個神秘而囂張的少年,果然不愧是他程諾看中的人呢。

一想到待會會發生的事情,程諾心中的莫名感到一絲興奮,好想,折斷了眼前這人的囂張。

程諾微微一笑,“子畫,好久不見。”

安子畫看他一眼,卻不回答,等到祁雲修跟上來牽住他的手時,兩人一同繼續往前走。他才笑著說:“是啊,好久不見。”

感覺到安子畫情緒的微微異樣,祁雲修握了握他的手心,安子畫白他一眼,這樣熟悉的動作卻讓他放下心來。

安子畫走到歷屆安家的專屬區域,他坐在沙發上,把腿放到了桌子上,“安家代表,安子畫。”

大會的主持人先是一驚,隨後眼睛裏出現了一絲惱怒。

他咳了咳,面無表情地說道:“那麽,賭石大會開始吧。”然後直接走下了主席臺。

祁雲修抱著安子畫,任他把玩自己的手指,“子畫,你還不去?”

安子畫白他一眼,“你急什麽,主角都是最後出場的,懂不懂?”

祁雲修摸摸鼻子,“現在懂了。”女王大人說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這時,有工作人員走進來,在看見兩人的親密姿態時微微一楞,詢問道:“請問安家此次的代表是?”這是賭石大會的慣例了。

每個能夠被稱為賭石世家的家族,都擁有著為數不少的賭石大師,而世家賭石戰,規定了只一人出場,而賭石戰的賭註一向很大,那麽這個出場人選就值得好好商榷了。

安子畫斜斜瞥過去一眼,“不好意思,我們安家窮,只夠錢送我一個人進會場。”

那個工作人員無辜地承受了安子畫看見程諾後的各種不爽,臉黑了一下,勉強笑了笑,然後退出去了,邊退還邊在心中怒吼:媽蛋,什麽時候這些土豪也開始喊窮了?

等他走後,祁雲修揉揉他的劉海,寵溺地笑著說:“小壞蛋,你又欺負別人了。”

安子畫相當無辜且詫異地看著他,“大叔,你胡說什麽,我這麽善良單純正直向上的好少年怎麽可能會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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