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賠罪

關燈
《戰將》的拍攝現場,安子畫坐在角落裏靜靜地看著劇本,陽光映照著他半邊的側臉,襯得他仿若天神。

偶爾有工作人員路過,也情不自禁地放輕了腳步,誰也沒有想到這個一直在媒體面前張牙舞爪的囂張的新人,居然會有這樣安靜的時候。

也只有他放下武器的這一刻,還很青澀的臉,才會讓人看出他的真實年齡。

還只是一個少年而已。

“子畫~快來~開始了~”陳勳在遠處甜膩膩地喊了一聲。

安子畫一個激靈,渾身一抖,差點把劇本都扔到了地上,他走過去,鄙視地看了一眼陳勳,為毛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不過好在我們的女王大人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在鏡頭對準他的那一刻起,他便變成了舍生取義的阿鷹,而不是安子畫。

阿鷹的戲份事實上並不多,陳勳也很清楚安子畫的性格,幹脆學著李千,把他所有的戲份都集中到一起先拍了。這個在他眼裏十分尋常的決定,卻讓莫雨在背地裏咬碎了牙根。

這是一場安子畫與莫雨的對手戲,講述的是穆長青與阿鷹在山林中偶遇,因為一個誤會,打了一架之後,穆長青發現了阿鷹脖子上的胎記,認出了阿鷹,然後把酒言歡。

兩人吊著威亞,直視對方。

“哼,欺負婦孺,算什麽好漢!”穆長青瞪著眼睛,當年滿府被屠的景象還歷歷在目,成了他夜夜揮之不去的夢魘,他最恨的,就是仗著武力欺負弱小的小人。

不得不說莫雨的演技真的不錯,特別是此時此刻想起屠府慘案的回憶時,延伸而出的恨意,被他演繹的栩栩如生。

恨我?安子畫在心中冷笑一聲,表面上卻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

阿鷹表情淡漠,俊美的臉上古井無波,他抽出手中的劍,淡淡地開口:“要戰便戰。”他從來就是這麽淡漠的性子,不屑去解釋,也無所謂解不解釋。

穆長青被激怒了,腳一蹬,持劍往阿鷹的方向撲去。

阿鷹不退反前,在兩劍相接的時候,臉上稍稍變色。

該死的,道具人員的眼睛是假的嗎!莫雨的劍是真劍!

毫無意外地,阿鷹的劍被削斷,莫雨的眼中顯現出一絲陰毒,順著威亞的勢繼續往前刺去,在他心中,兩次搶他角色,還搶走了他的祁雲修,這個人早已被判了死刑。那個人有所顧慮遲遲不肯動手,那就由他親自動手!

一個小演員罷了,就算考上了祁雲修這樣的大船,難道那個人還蓋不過去嗎!

陳勳皺眉,已然感到了不對勁,大聲喊道:“停!”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莫雨沒有停下動作,安子畫的嘴角一挑,似笑非笑,上挑的狐貍眼加上化妝師刻意加重的眼妝,讓他此刻看起來妖異而不可侵犯。

他一手抓住莫雨的手,往地上的方向一摔,然後一腳把他踢得老遠,“啪”得一聲,威亞居然斷了!

安子畫眼帶嘲諷,慢慢地走到莫雨的身前,看著趴在地上的他,驕傲地昂起弧線優美的下巴,伸出手,“啊,對不起哦,我這個人呢,感覺到危險就會做出下意識的動作哦。要我拉你起來嗎?”

他這一腳踢得著實不輕,臉色蒼白的莫雨躺在地上滿頭眩暈,大口喘著氣,一雙美目狠狠地瞪著安子畫,實在不甘心自己居然又一次在安子畫面前如此狼狽。

可是胸口被踢中的地方氣血翻湧,隱隱作痛,他忍不住伸手去接受安子畫的攙扶。

安子畫輕輕一笑,意味不明的笑聲讓莫雨心中一震,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收回手,一臉抱歉,“對不起哦,我忘了,你大概也不願意接受我的攙扶吧?”

然後直接轉身走人。

這一系列的動作發生地太快,全場沒有一個人反映了過來,等到安子畫走過來的時候,他們才算是醒了過來,馬上有工作人員去攙扶莫雨,還有人已經開始叫救護車。

“對了。”安子畫的聲音平淡,卻沒有沒有人會忽略他話中的寒意,“為什麽莫雨手上拿著的會是真劍?”

他的眼睛淡淡一掃,被掃到的人沒有一個敢與之對視。

陳勳倒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情況,但好歹是一個從業十多年的老導演了,鎮定了一下,叫一部分人去莫雨那,又叫了一部分人去調查道具事件。

“這是一場意外。”他是這樣解釋的。

在場的人心照不宣,在娛樂圈呆久了,什麽事情他們沒有見識過?只是安子畫表現出來的武力,卻還是讓他們心中一凜。

越是和他接觸,就越是會發現他的神秘。

很多人都相信,這個最近才聲名鵲起的少年,並不是像外界所說的花瓶,總有一天他會成為這個圈子裏的一顆巨星。

隨著這幾天《那年花開》的持續火熱,安子畫在劇組裏的地位也隱隱發生了變化。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有實力,又有背景,才會獲得別人的尊重。

《那年花開》在全國統一上線,祁氏集團旗下的祁氏電影院,羅氏集團旗下的齊君電影院,包括國有的長江電影院,都第一時間給它騰出了最好的播放時間,最好的場次。

三天時間,《那年花開》以四千八百萬票房橫掃票房排行榜,打破了華國文藝片的票房紀錄,甚至勢頭不減反增,不少觀眾甚至願意回頭再看一次。

而安子畫的粉絲,好像在短短的三天裏就從全國各地冒了出來,信仰之力的增加速度讓洛克斯感到咋舌。

而安子畫本人,更是成為今年金熊貓新人獎的熱門人選。

莫雨被送進了醫院,很快結果被傳了回來,“胸骨骨裂。”簡單的幾個字,讓劇組中的工作人員齊齊變色,望向安子畫這邊的時候,眼神中盡是懼意。

誰也想不到,整天笑瞇瞇的安子畫居然敢這麽狠。

而安子畫,還無所事事地側躺在他特意帶來的太妃椅上打著呵欠,嘴角的微笑不曾放下,心中想著剛剛在劇組門口一閃而過的黑色影子。

呵,忍不住了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哼,小爺也快忍不住了呢。

這時,劇組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安子畫百無聊賴之下看過去,就看到祁雲修拿著一袋東西走了進來。

安子畫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然後眼神慢慢地,慢慢地就斜向了他手上的袋子,雪人甜品店的藍莓冰激淩!

祁雲修看著他目不轉睛的樣子,忍不住就想笑,走到他的身前,揉了揉他的腦袋,“小饞貓。”

安子畫用鼻子“哼”了一聲,急不可耐地打開了冰激淩的包裝。

祁雲修就坐在他的旁邊靜靜地看著,臉上是足以讓他手下豎起寒毛的溫柔笑容,突然感覺到劇組氣氛的不對勁,這也太安靜了,他皺起眉,問道:“子畫,怎麽了?”

他話說得簡潔,但他知道安子畫一定能聽懂。

安子畫吞下一口冰激淩,斜斜瞥去一眼,“沒什麽,你的好情人和我演對手戲的時候,不知道誰把他的劍換成了真劍,他把我的劍削斷了,被我一腳踢出去踢成了骨折唄。”

祁雲修直接忽視了安子畫後面的一句話,所有心神都集中在真劍這兩個字上,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歉意地握了握安子畫的手,站起身來打了個電話。

不過十分鐘,劇組裏來了幾十個工作人員,他們直接對整個劇組都檢查了一遍,然後對祁雲修說了幾句話,祁雲修點了點頭,對正看著他的所有工作人員說了一句,“從今天開始,劇組的道具及安檢,由他們負責。”

他的話讓眾人面面相覷,老天,這也偏心得太明顯了吧,簡直不像是在對待舊愛啊,難道外面的傳聞一直是假的嗎?可空穴不來風,如果是假的,這件事為什麽會傳那麽久?而祁雲修卻又始終沈默不出面回應呢?

這是一個久久盤踞在眾人心中的謎團,可作為整個劇組的最大投資商,祁雲修的決定沒有任何人會反對。

安子畫猛吃冰激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祁雲修走過來,抱住他,聲音悶悶的,“以後不要這麽冒險了。”

“恩?”

“既然是真劍就躲開。”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不滿。

安子畫把吃完了的冰激淩盒子準確地扔到遠處的垃圾桶,“哼,他怎麽可能打得過我,不自量力。”

祁雲修看著他像一個驕傲的小貓一樣,不禁低笑出聲。

這下,輪到安子畫不滿了,“餵,笑什麽!說起來,這件事還是你引起的呢!”

祁雲修忍住笑,輕聲哄道:“好好,我不笑,是我不對,我道歉。”

“哼!”安子畫瞪他一眼,心中盤算著提什麽條件更劃算。

祁雲修多麽了解安子畫,直接乖乖自己開口,“為了表示我深刻的悔改之意,我懇請安子畫先生入住我的房子,讓我親自下廚為其賠罪。”

安子畫眼睛一亮!大腦只聽見了“親自下廚”四個大字,不過他可是女王大人,還是一臉傲嬌地說,“那我就勉強原諒你,答應你的賠罪吧。”

“是,女王大人。”祁雲修笑得一臉溫柔。

安子畫看著祁雲修的笑容,覺得怎麽大叔今天笑得這麽奸詐?心中好像進了狼窟一樣的感覺,到底是哪裏不對?

在意識空間裏,洛克斯捂臉,覺得它主人的智商簡直不忍直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