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大學, 白如意和古琦下了車, 古琦攔住了白如意。

“我們在執行任務，不是兒戲，不能沖動行事，等會你跟著我。”

白如意皺眉, 古琦說道：“在車上該告訴你的我都說了, 現在這是我的要求，你要不答應, 我們就在這耗著。”

白如意目光冷了下來，空氣若有實質般的凝結, 風吹到她們這都輕了點，害怕驚動白如意。

古琦感覺到對面逼迫而來的氣勢, 害怕的小腿打擺子, 但還是努力地挺起胸膛。

她不想因為白如意的沖動破壞了這次的問話, 這個線索可是他們好不容易才摸到的。

白如意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是那種蠢人嗎？”

古琦眨眨眼睛，白如意罵了一句, “笨蛋。”她才笑了起來，“知道了。”這應該算是應了吧？

兩人很快找到學校的老師, 讓他通知那個加工廠老板的女兒前來問話。

李玲正在上課, 課表很好調，江寧大學管理嚴格，學生上課時間一般都在，不會無緣無故逃課翹課。輔導員問了一嘴, 很快帶著兩人去了階梯教室, 今天還是個大課。

輔導員敲門進去很快與講課老師說了兩句話，門開著, 白如意看到靠門口前排有個女生起立，輔導員很快帶著她出來。

古琦一看果然沒錯，是上次已經問過話的同學，李玲。

李玲出來看到古琦在，顯然有些吃驚，她眼睛掃了一眼古琦，就好像有所閃避般地垂下眼。

輔導員說道：“這兩位警官有話要問你，你好好配合。”又轉過頭沖她們說道：“你們聊。”

“麻煩你了。”古琦沖輔導員點點頭，等到人走了，她才板起臉，壓迫感十足的問道：“同學，你不是說你不清楚願望娃娃的事情嗎？”

原來李玲就是上次死了三個室友男生喜歡的女生，就是她把願望娃娃送給那個男生，男生又在激憤下向願望娃娃許了願望。

李玲眼神閃爍，“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

白如意雙手抱胸靠在旁邊的墻壁上打量她。

這個女生額頭不寬，長相清秀，臉上也沒有化妝，但皮膚很好，眉毛修得很精致，似乎還種了睫毛，沒化妝能清晰地看出種睫毛的痕跡，指甲上還做了美甲，穿衣打扮走得都是小香風路線，就是你看著她穿著普通，但處處又都顯露出精致。

但顯示出這麽強烈精致感的一個人，今天卻沒化妝？

古琦還在問話。

“上次你跟我們是怎麽說的？說願望娃娃的事情你也不了解，是你過生日有人送給你的。”

李玲略微點頭，她聲音很小，“對，混雜在一堆禮物中，也沒有標名字，我當時隨手一拆，沒想到有人給我送這個，覺得很可笑，就把它隨手放在了ktv的沙發上，唱歌回來看到吳雲很喜歡，就隨手送給了他。”

她對自己說過的話倒是還記得很清楚。

李玲問道：“警官有什麽問題嗎？”她不自覺地抿了下唇，“願望娃娃跟案件有關系嗎？”

古琦緩緩問道：“有什麽關系你不清楚嗎？這個願望娃娃不是你家工廠生產出來的嗎？”

李玲瞳孔緊張地收縮了一下，又不自覺地扭了下手把手背到身後。

她神色奇怪，“我家？我家沒有工廠，就算是有做這個醜陋的玩意兒做什麽？”她奇怪的笑了笑，“警官我還要上課，你要是還在問願望娃娃的事情，那我也不知道了，能說得我都說了，我確實不知道它的事情。”

這個人心理防線很重，白如意肯定道。

古琦顯然還是有些嫩，第一步先暴露了自己的目標。

白如意從旁邊走出來，她幽幽說道：“我看過你的課表，這節課顯然不是什麽重要的課程，最重要的是它不計入你的學分，你的輔導員我們也打過招呼，顯然就算是老師點名，也不會扣你平時成績，我們有時間可以好好聊聊。”

她瞳色深黑，就那樣盯著李玲，倒顯出幾分高深莫測出來，尤其是她一臉篤定，好像她們真得知道了些什麽。

李玲額頭滲出濕濡的汗意，後背發涼，隱隱有種自己在劫難逃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很想逃，但腳卻像釘子一樣釘在地面無法動彈。

她找不出借口反駁。

白如意沖古琦問道：“總不能站在這裏，這附近有沒有安靜些的地方，快下課了。”她看了一眼李玲，徹底堵死她最後一條路。

她今天只有這一節課，而顯然她快下課了。

古琦說道：“可以借他們一間空教室。”

“那還站在這裏做什麽？”白如意眼風一掃，古琦就有種面對頭那種緊迫感，帶著她們趕緊過去。

李玲坐到教室的時候，身子顯然有些發抖。

她已經聽到下課鈴聲響起，門外川流不息的腳步聲響起，逐漸又變得平緩。

白如意就站在她身前眼睛盯著她，古琦去還鑰匙。

等到外面人聲漸小，白如意就如閑話家常般開了口，“今天沒課本來打算做什麽？”

李玲低頭看著桌子，感覺那滲人的目光還停留在她身上，她嘴唇蠕動，發出聲音。

“就待在宿舍。”

“哦？”白如意坐在了她身前的桌子上，腳踩著前桌下的鐵架子，光正好從她斜後方的窗戶打進來，讓她的影子籠罩住李玲，壓迫感愈深。

李玲控制不住地發起抖。

“我看你今天沒化妝。”

李玲抱著手，“今天起遲了。”

“哦...”白如意拖長聲音，她已經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她嘴角彎起，臉上卻沒有笑意，是一個譏諷的弧度。

“在詢問你之前，我們已經調查過，你今天沒起遲，還來得比往日早，坐在了前排的位置。”

“你一直坐前排嗎？”白如意身體向前壓去，一團烏雲籠罩在李玲頭上。

她呼吸加重，像是無法忍受的要爆發出來，咬住牙，厲聲吼道：“你們既然什麽都知道！還問我做什麽？！”

“怎麽了？！”古琦剛走到門口一把推開了門，就看到李玲彎下腰不住地喘著粗氣，白如意走過來說道：“你看著，我去外面買瓶飲料。”

古琦眉頭擰起，看看李玲再看看白如意放開了拉門的手。

白如意過來的時候看見外面有飲料販賣機，她拿出手機，眼神楞了一下，掃碼買了一瓶飲料，但顯然不是給她自己喝得。

裝手機時，白如意低著頭單手插兜，有些迷茫的呢喃：“秦月明。”

她今天這身行頭和手機都是秦月明置辦的，她好像早就考慮好了一切，所以她人呢？她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消失？

白如意手捏住瓶子，砰的一聲，飲料瓶被她捏爆了。

飲料濺到她的衣服上，白如意突兀地笑了笑。

不管是不是她的計劃，秦月明那麽驕傲的人，肯定不會出事，她既然都能算準她到來的時間，也一定對現在的情況有把握。

白如意又重新買了一瓶飲料，捏著飲料回了教室，放到了李玲面前。

她聲音輕柔，像是一團柔軟的棉花，“喝點，冷靜冷靜，想好等會怎麽回答我們了嗎？”

古琦捉摸不透白如意的用意，安靜地看著。

李玲面無表情看著桌上的飲料，她好像已經冷靜下來。

白如意問道：“不喝嗎？我看你剛才很不好受的樣子。”她笑道：“其實剛才的話都是我詐你的，我們直接找的你，並沒有核實過今天你是幾點起的床，又是什麽時間到的教室。”

白如意手搭上李玲的肩膀，像是怕驚擾到什麽一樣輕聲道：“是我看過你的成績，不算好好學生，可你卻坐在前排，前排一般要麽是學習好的學生會坐，要麽是來得早，而你可不屬於學習好的學生。”

她聲音壓得更低了，“所以你今天為什麽會來得那麽早？是有什麽事讓你心神不寧了嗎？你起了個大早，卻連妝都沒化，我估計你是不是連課本都忘記帶了？然後心神恍惚的來到上課教室，發現教室沒人，就選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

全被白如意說中了，李玲的心裏防線徹底被擊潰，她根本不知道白如意她們還知道些什麽，心裏的恐慌促使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飲料就惡狠狠地扔了出去，轟的一聲砸中桌子，她崩潰的大吼道：“我根本不知道他送我的願望娃娃會害死人！當初他送給我的時候，只說這是他給我設計的！讓我有什麽願望就對娃娃說，只要對娃娃說就一定能實現！嗚嗚嗚......”

李玲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我沒想到這個娃娃這麽可怕，它的確實現了我的願望，同時也在操控著我。”

古琦雖然知道這是條大魚，但沒想到釣出來的東西這麽深，也沒想到白如意短短幾句話就徹底擊潰了李玲的心理防線，明明前面跟她說話時還很嘴硬，包括他們前期調查時都沒露出絲毫破綻。

古琦按下錄音筆趕緊記錄下來。

白如意站在李玲身後，聽著她聲音發顫從頭說起願望娃娃的事情，眼神漸冷。

這細細聽來，根本沒有和秦月明相吻合的事情，看來還要去找那個真正制造願望娃娃的源頭之人，還有那個詭異的歌謠。

白如意冷聲問道：“這個歌謠你有沒有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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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能提早碼完的，但我看了一下午電視劇，嗚嗚嗚太好看了，一周竟然就更新兩集好像！氣死我了！快點更啊！我宣布這是我今年看到的第一部 毫無尿點、節奏緊密的電視劇！真的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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