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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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宗主滿心喜悅地介紹說:“這兩鼎爐, 都是我們現抓的, 並未采用過,特地獻給魔王,請魔王享用!”

那兩個少男少女跪在地上瑟縮了一下。

白如意懶懶擡眼,察覺身邊氣息不對。

秦月明眼睛微擡, 一雙清棱棱的眼睛正盯著殿下那個站在兩鼎爐身旁的人, 充滿殺氣。

白如意手微擡,指向合歡宗宗主旁邊的女人說道:“她叫什麽?”

合歡宗宗主不慎惶恐道:“這是我的愛徒, 叫黃穎兒,也是從仙門那邊叛變過來的, 我保證她沒有任何問題!”

白如意輕笑,看黃穎兒神色不定, 眼瞳縮小, 似乎也不可置信。

她只是道:“你們是我這些天來, 見過第一會享受的。”那合歡宗宗主似乎還有話要說,白如意擺擺手,“好了, 下去吧。”

合歡宗宗主滿心疑惑帶著黃穎兒退出了大殿。

大殿內,白如意沖秦月明勾勾手, 秦月明走近, 她斜昵著說道:“你動了殺心。”

秦月明冷冷道:“是。”

“為我,還是因為別人?”

秦月明低頭神色微緩,“為你,也為我。”

“哦?”白如意起了好奇, 她拍拍身旁的王座, 讓秦月明坐上來,擠進她的懷裏。

秦月明看她眼睛流露出些許笑意, 又很快消失,簡短地說道:“她們送你鼎爐,你收下我不喜,那黃穎兒不是好人,魔修扮作仙門子弟騙我,我不喜。”

白如意手指在她胸前畫圈圈,故意問道:“那是我收下鼎爐你更不喜,還是因為見到舊人更不喜?”

秦月明堵住了她的嘴,說出了她想聽到的話,“你更讓我不喜。”

斯,白如意瞪她。

月亮學壞了竟然咬她。

秦月明蹭蹭她的臉頰,把她放到一邊起身說道:“我去去就回。”

白如意察覺到她身上的凜冽殺氣,她揮揮手,“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解決。”

雲上,合歡宗主帶著黃穎兒和她們的鼎爐上了花轎。

花轎內部空間寬敞,有兩鼎爐上來給宗主捶背,黃穎兒的鼎爐也安靜地窩在她腳底下。

合歡宗宗主掃地下的水又兒一眼說道:“你這鼎爐姿色中下,又不乖巧小意,你留她做什麽?師父我上次賜你的鼎爐,那個不體貼?”

黃穎兒還沈浸在見到了秦月明就是殺星的惶恐中,不知怎麽心神格外恍惚。

暗想那秦月明應該不知道她做過的手腳。

又掃了一眼地下的水又兒。

這天下也只有師父知道她是曾經的嬌媚,但對於水又兒又是唯一給過她溫存之人,她不想放下。

黃穎兒手臂輕擡,那拴在水又兒脖頸上的絲帶拉動她的脖子,迫使她仰頭被黃穎兒的腳勾住下巴。

黃穎兒看著她嘆道:“也許再等等我就會膩了吧。”

“最好是會膩了。”那合歡宗宗主冷冷道:“你看看你的修為停滯了多久了?不能再在無用之人身上耗費時間了!”

“是!師父!”黃穎兒低頭應道。

兩人正說著,水又兒低下頭嘴角溢出苦笑。

她的小師妹奪了她的身子,還要用她修煉,不僅用那法器縛住她,還要讓她活得豬狗不如。

她無法調動法力,在合歡宗比那些鼎爐還輕賤,要不是這絲帶上有標記,她怕是早死了。

但這樣活著又跟死了有何區別?

水又兒無法想通,小師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還有那天樞門大師姐秦月明,那麽姣姣一人又為什麽會變成殺星?

人心易變,也不知她的歸處是在何方。

水又兒閉上眼,突然聽到身邊兩聲悶哼,她一擡眼,突覺縛住她的法器失了效果,跟前橫躺著合歡宗主和黃穎兒,兩人皆被一劍斃命。

有風刮進大花轎中,那些鼎爐害怕的尖叫,水又兒卻看到了雲上之人。

她衣袖飄飛,容貌清冷,通身的氣質如雪山之巔不可褻瀆,氣質高雅,見之忘俗,一雙冷清的眼睛正看向轎內,手握一把黑劍。

水又兒眼裏蓄積地淚水滴落下來,是秦月明。

秦月明收起劍,一身白衣不染塵埃,探得轎內人已經氣絕身亡,無情轉身離去。

水又兒扶住花轎,身子探了出去,身上的薄紗在烈烈風中揮舞,她叫道:“秦月明!”已無人回應。

秦月明在一炷香的時間飛回了大殿。

白如意正看時間,卻見她一人從殿外飛了進來,身周氣息冷冽,正是殺人之態,拍掌笑道:“你好準時。”

秦月明落下說道:“不準時怕你生氣。”

“我是那種容易生氣的人嗎?”白如意睥睨她。

秦月明慢慢走上前來,拉她起身,“是也不是。”

“哦?”

“從不為別人動氣,只容易為我動氣。”

白如意臉頰微紅,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兩人已經和巫祖說好,要前去鬼城看看能不能拉攏鬼蜮之人。

那巫祖猶豫半會,觀秦月明逃不出他的掌控,白如意又和秦月明是一體的,鬼城也實在重要,想想就應了。

兩人輕松前往鬼城,那巫祖為了不輸魔人陣仗,還給她們派了一隊人馬伺候。

只見天上一座高大的房子,四個力夫挑著,身前三個金丹開道,身後還有化神,元嬰坐陣。

白如意挑開窗簾撇撇嘴,這巫祖到底是擔心她們有鬼,派人看著她們,還是真得只為壯聲勢?但能到鬼城就好。

去鬼城,一是為幫助秦月明吸收陰氣,達到體內三氣平衡,二是因為白如意所說能修補神魂之物也在鬼城。

她任魔王之位這幾天也沒閑著,翻遍了魔人典籍,找到了跟她魔神記憶裏一樣的花,這原來叫生之花,可起死人肉白骨,直接作用於靈魂,也是鬼蜮聖花。

秦月明也在旁邊,手撫在她的肩膀說道:“別擔心。”

白如意回頭望她,清淺一笑,“我不擔心,倒是巫祖他們要擔心擔心與鬼城結仇要怎麽處理了。”

她們這次要偷了鬼蜮聖花勢必會和鬼城的人起沖突,到時候她們一跑,這仇還不扣在魔人頭上?

白如意想起就嘴角微勾,滿意至極。

她沖秦月明揮手讓她附耳過來,她嘻嘻笑得說了計劃,被秦月明點了一下額頭,“小壞蛋。”

白如意拉下她的手磨牙齒,“他們這樣對我,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秦月明輕笑,“不過分。”

兩人又笑開了,笑著笑著鬼城就到了。

鬼城建在一荒蕪的沙漠上,沙漠上總會出現的海市蜃樓就是鬼城入口,一行人停在黃沙之上,等待海市蜃樓出現。

等了兩天,一行人就打坐修煉,終於一天中午,夕陽將下海市蜃樓出現。

力夫追著海市蜃樓走,白如意趴在窗邊看景色。

在那天上的海市蜃樓將要消失之時,身後的化神期魔修擡掌拿出一令牌打出一道光照到那天上之景。

景色波動一下,在其下出現了一道門,有甕聲從門後傳來。

“來者何人?所謂何事?”

那化神期魔修恭敬道:“我們前來拜會鬼蜮之主,這是修書。”

從門內伸出一只虛無之手,“進。”

那門向裏打開,他們緩緩走進。

白如意這才看到守門的是牛頭馬面,領路的老大一只牛頭。

進了門後分出幾條路來,那牛頭說道:“跟我來。”領她們往最左邊走去,左邊路上有熒熒之花,瞬間綻放又瞬間枯萎,那牛頭不語,安靜領路。

路上再無遇到奇異之事,不過多走了幾步就進入鬼城。

白如意這才開了眼,真有那吊死鬼,餓死鬼,厲鬼,怨鬼,各種死法的鬼,也有看起來普普通通實際是鬼的鬼。

他們穿過一眾在城內游蕩的鬼,終於到了鬼蜮之主的府上。

那開門的老者卻說道:“主上不在。”

化神魔修臉都快笑僵了,與那老者交涉一二,老者才似想起什麽的樣子說道:“不過主上交待讓你們進來等她。”

一行人這才進了府。

這鬼蜮之主住得地方也平平無奇,不過院子裏有一池子長得白花還挺漂亮的,白如意和秦月明從法器上下來,那老者平平見禮,讓她們休息。

秦月明從一進鬼城就在打坐修煉,爭取吸收夠足夠多的陰氣,早日解開鎖魂釘,白如意趴在窗桕觀那池中白花,覺得這一池子白花長的很像那描述中的生之花。

她又搖搖腦袋,不會吧?鬼蜮聖物就這樣大咧咧的放在院中?

清晨,白如意從入定中醒來,打開窗戶發現池邊站著一人身周蕩漾著霧氣看不太清楚體態,拿一白瓷小瓶有晶瑩剔透的水珠從小瓶滑落到池中。

她來了興味,走出去問道:“你在幹什麽?”

那人轉過頭來,白如意才見到她沒有五官,面容上只是一團模糊的霧氣。

“澆花。”她淡淡道。

“這澆的是什麽?”白如意好奇道。

“淚。”那人答。

“淚?”白如意眨眨眼睛。

那人沒有回答,澆完了花,收起白瓷小瓶,才說道:“你就是昨天來得客人?找我何事?”

白如意這才恍然大悟,面前站得就是鬼蜮之主。

她嘻嘻笑道:“我們魔人和仙門終有一戰,想請鬼蜮之主幫忙。”

“生者的事我們陰間幫不上忙。”她只這樣說道。

白如意瞇起眼睛,“你不想借此機會擴大地盤,去外面看看嗎?”

鬼蜮之主輕笑,“人間陽氣太重不適合我們修煉。”

白如意了然,最後問道:“仙門來人你也是這樣回答的嗎?”

“不。”她說道:“有人送回了招魂幡,我答應了他一個要求。”

白如意勾唇笑了,“那鬼城是要站在仙門那邊了。”

鬼蜮之主只是笑笑。

白如意說道:“那不能合作,我能不能提個小小的要求。”

“提了再問。”鬼蜮之主說道。

“我聽說你們鬼城有一生之花,可起死人肉白骨我想見識一下此等奇花。”

“這不就是了。”那鬼蜮之主伸出霧氣幻化的手指,指向那池中,一朵白花上剛澆得淚滑落。

白如意還真沒猜錯,這一池子都是生之花。

突然那鬼蜮之主扔來一小瓷瓶說道:“生之花必須在清晨采摘,日落之時服下,且必須配有悔之淚送服。”說完她就消失在霧氣中。

白如意有些楞然,不解她為什麽這麽好說話,這擺明了是讓她自己采摘鬼蜮聖物。

白如意眉頭微皺,看向時間,清晨還沒過。

她飛身摘下一朵白花,看花蕊打開似有一哭喪鬼臉落下淚來,惑得她神情一滯,被人點了下腦袋。

秦月明拉住她的手問道:“你拿那池中白花發什麽呆呢?”

白如意奇怪說道:“我覺的我想起了什麽,又好似沒有想起。”

秦月明知道她曾失憶過,看向她的手中,“這花有問題嗎?”

白如意舉起說道:“這就是生之花,你看它沒感覺嗎?”

“沒有。”秦月明說道。

“奇怪。”白如意說了那鬼蜮之主的事情,秦月明擡頭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沒察覺到殺意嗎?”

“沒有,我還感覺到她很友善。”

秦月明看向那朵白花,“如果她沒有撒謊,你要試嗎?”

白如意舔唇,“日落你給我護法,我想試試。”

秦月明目光柔和,“好。”

日落時分,鬼城的太陽也像被一層薄霧籠罩,隱隱約約。

白如意含住一片花瓣,從瓷瓶中滴出一滴悔之淚送服。

兩者剛接觸便入口即化,滑進白如意的咽喉。

她腦中隱約回想起她初時醒來,在腦海中盤旋的話。

【我是白如意,是來攻略秦月明的。】

攻略是何物?

她正疑惑,腦海中滴的一聲。

【系統上線,宿主白如意,攻略人物秦月明,已攻略進度百分之九十,破壞物侵入,請宿主修覆世界,完成攻略。】

白如意腦中轟然一聲,她全想起來了。

她是攻略者,來這裏就是為了攻略男主的白月光秦月明。

這個世界男主是許如仙,秦月明是許如仙早死的白月光大師姐,因為她男主才會奮發圖強,成功飛升。

白如意想起一切黑了臉,閉上眼吐槽道:【系統你們再不來我他媽都要跟秦月明飛升魔界了,還有破壞物入侵是怎麽回事?我不是只要攻略人物就行了嗎?】

系統機械音道:【上個世界出了點小問題,排查出來是世界意識因為故事改變,想要抹除白月光,所以導致攻略危機。】

白如意想起末世世界她的慘樣,靈魂巨顫,她咬牙道:【那就是此後每個世界都會有人想殺白月光?】

系統說道:【是的,所以你必須在攻略的基礎上保護她不受傷害。】

白如意吐出口氣,【那這個世界就是她的師門了。】

系統滴聲提示:【請宿主自主探索。】

【要你何用?】白如意怒罵幾聲,然後睜開了眼。

秦月明正擔心地望著她,白如意嘆口氣,神色覆雜。

她竟然在不知攻略任務的情況下,就愛上了她。

秦月明撫上她的臉,“怎麽了?”

白如意撲進她懷裏,悶悶不樂道:“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秦月明手拍拍她的脊背,又撫上她的腦袋,“我在呢。”

“嗯...”白如意眼睫微顫,又在心裏怒罵了一百遍系統垃圾。

那看來那個什麽鬼蜮之主就是系統的安排了。

因為在系統中人物不能ooc,所以才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最後引導她激活系統。

秦月明還拍著她的背,聽到懷裏白如意悶悶說道:“我發現了你師門不是好人。”

她訝異了一下,然後笑道:“我早知道了,他們是一群偽君子。”

白如意從她懷抱中鉆出來,仰頭望她,“所以你能為了我殺死他們嗎?”

“讓你不愉快的往事就和他們有關嗎?”

白如意點頭。

秦月明眼神瞬間漆黑,“我是你的劍,我會為了你殺光他們。”

白如意又抱住她的腰,“還有巫祖,他強迫我當魔王。”

秦月明應聲道:“好,我替你把他也殺了。”

“還有魔神,她把我關在魔窟裏不到元嬰不讓出來。”白如意如小孩翻舊賬一樣,挨個告狀。

秦月明只是應好。

最後她數落完,委屈地看向秦月明道:“還有你。”

秦月明眼神一楞,然後柔軟地看向白如意,“我怎麽你了?”

“你之前都不與我說實話,老是欺負我,讓我猜不透你的想法。”

秦月明拿起她的手,扇了自己嘴巴一下,“是她笨拙,我會告訴她讓她以後把心裏話都要告訴你。”

白如意臉埋進她懷裏,“嗯。”

秦月明撫摸著她的頭發,“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受委屈了。”

白如意只是伸出小拇指,“說到做到。”

秦月明伸手勾住,“當然。”

白如意這才笑出聲來。

雖然白如意找回了記憶,但修覆世界可沒這麽容易。

天樞門作為第一大派,又是仙門領袖,可不是這麽好擊垮的,白如意想想只好繼續窩在魔王之位上了。

不過魔王之位她收了,有些人就該收拾了。

第一要收拾的就是巫祖。

有系統這個金手指在,白如意又熟知劇情。

要知道原文中,許如仙一邊修仙一邊收後宮,姘頭可是遍布整個修真界,鬼城中也有他的姘頭,就是鬼蜮之主朱仙仙。

現在因為白如意無意中攪亂了世界線,朱仙仙也沒有跟許如仙相遇,但鬼城之中的各個洞府,男主許如仙曾在這獲得的寶物,白如意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領著秦月明在鬼城多呆了幾天,就在朱仙仙眼皮底下釜底抽薪,弄走不少好東西,而秦月明也成功拔除鎖魂釘,白如意則壓抑境界,等待回到魔王殿突破之時,順便一舉擊殺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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