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明過來直接抱起白如意。

白如意抿唇看著她漂亮的下頜。

她看起來就像個漂亮的人類, 要不是咬了白如意好幾次, 白如意都不會相信這麽漂亮的人會是喪屍。

她變異成為喪屍的時候，就和他們不同。

白如意苦惱地想，她怎麽就沒有發現呢？

一點都不臭，臉上也沒有屍斑, 幹幹凈凈的。

喪屍一般都有屍體的腐臭味, 偏她那麽幹凈，肢體也是柔軟的不像其他喪屍那麽僵硬, 完全就像個人類。

這就是喪屍皇和其他喪屍的不同嗎？

秦月明又抱著她回到了鐘樓，把人放下就要走。

白如意扯住她的衣擺, 秦月明不解地看她。

她知道秦月明要去幹什麽，喪屍皇的誕生就是要擴大喪屍的地盤, 把所有人類都變成喪屍, 然後促使喪屍不斷進化, 最終站到世界頂端，這是他們骨子裏就存在的欲望。

她咬咬唇，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最後只是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能不能給我帶點衣服，這裏太冷了。”

秦月明純白的瞳看著她, 微微點頭, 然後跳躍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白如意有些懵，這是什麽意思？

夜晚秦月明又過來了，她拿著被子砸到了白如意。

看著圓滾滾的一團被子，白如意被砸懵了,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回來了呀。”

秦月明只是看著她，白如意以為她是餓了。

她主動伸出手臂, 討好笑道：“給你，輕點。”

秦月明握住她的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拉開被子，無數吃得和衣服從裏面傾瀉而下，堆成一座小山。

白如意吃驚地望著這些東西，聽到秦月明冷冽好聽的聲音，“食物，衣服。”

她摸摸肚子，又看了一眼秦月明突然笑了起來，她的確是餓了，不過因為異能的緣故，她不吃東西倒是也餓不死，不過秦月明怎麽突然開竅了？會為她考慮這麽多？

她隨手拿起一個威化餅幹撕開包裝袋，現在吃點帶巧克力的食物再好不過了，能補充身體能量。

秦月明看著她，把被子隨意鋪在地下，然後胳膊一伸就把白如意緊緊錮在懷裏坐在被子上面。

她手在白如意脖子前鎖死，頭埋進她的肩膀。

白如意嘴裏不停，哢嚓哢嚓地嚼著巧克力威化餅幹。

吃完又在食物堆裏翻翻，終於找到了巧克力，又開始咕嘰咕嘰地吃巧克力。

這期間秦月明就坐在她身後一動不動。

白如意終於填飽肚子，然後自覺地說道：“來吧。”

秦月明手松開，她撩起頭發，拉開領口，露出一小段光滑細膩的肌膚。

秦月明頭伏了下去只是舔了舔，舔得白如意皮膚癢癢，她沒忍住按住了秦月明的腦袋嘟囔，“別舔了，像狗似的。”

“狗？”

“汪汪。”白如意叫了兩聲，“這就是狗。”

秦月明嘶吼兩聲，發出喪屍的吼叫。

就近在白如意耳邊，嚇得她一哆嗦，秦月明才說道：“不是狗。”

白如意瞬間明白了秦月明的意思，意思她是這樣叫的，不是汪汪，所以不是狗。

白如意被她的較真惹得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對，對，你不是狗。”

秦月明疑惑地看著她，她笑倒在秦月明懷裏，唇色紅潤，臉頰柔軟，眼睛笑出了淚花。

白如意伸手抹去眼角的淚，嘴巴一張一合的。

“對，哈哈，不是，哈哈狗。”

秦月明突然俯身下去，放在腿上被白如意枕住的手扳住她的肩膀，嘴毫不猶豫地吻上了白如意的唇，她舔了舔，又咬了上去的。

感覺白如意的唇軟軟的，她又吸又舔。

白如意吃驚地瞪大眼，不自覺張開了嘴，感覺一條冰涼的小蛇鉆進了口裏，瞬間吸走她嘴裏的所有熱氣，凍得她舌頭發木，腦袋發懵。

她唔唔兩聲，拍打著秦月明的肩膀。

手卻被秦月明一手握住，壓在胸口。

舌頭被她吸住咬了一口，血在兩人口腔蔓延，很快又被凍得凝結。

白如意感覺口腔內的氧氣都被掠奪，她只好用力呼吸，胸腔火辣辣地疼，這個吻對於她來說太過，很快感覺到腦子裏缺氧，昏沈沈的，只能任由秦月明施為。

感受到白如意的阻力漸小，秦月明就像是吃不夠似的搜刮她的口腔，把每一寸都舔到，認真又專註。

她最愛的還是白如意滑膩的小舌，像再跟她捉迷藏似的，怯怯又惹人憐愛。

她咬住不放，她又劇烈顫抖。

她放開，她又勾引似的觸碰她。

直到把人吻到昏了過去，她才放開白如意。

看著懷裏安靜的白如意，秦月明瞳孔散發出一圈銀白，窗口很快有人降落，躬身跪在秦月明面前，“王，您叫我。”

秦月明疑惑道：“她這是怎麽了？”

那人略微擡頭，看到秦月明懷裏的活色生香，她嚇得又把頭低下，輕輕說道：“是被王你吻暈過去了。”

秦月明不明白，那人解釋道：“人類和我們不同，他們生活需要氧氣，這是缺氧昏過去了，緩緩就能醒過來。”

秦月明只接收到了能醒過來這句話，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人又看看這鐘樓的簡陋環境，還有今天王問她去哪弄衣服，她順便打包的食物，她又低下頭說道：“王，人類很脆弱，這裏的環境可能不太適合小姐生存。”

“脆弱？”秦月明不認同的搖頭。

她一點都不脆弱，不像她遇到的那些人，只是脖子輕輕割開一個口子，或者撕裂他們的胳膊或腿就活不成了，不過......

秦月明看她白凈的小臉，她伸手過去扳住她的臉動作粗暴地左右看看。

她的血裏還有苦味，可能是“病”還沒好。

的確是很脆弱。

跪在秦月明身前的人，餘光中看到秦月明一點都不溫柔的動作，眉毛跳了兩下。

這人類跟在王身邊，這樣都還沒被弄死，也是滿頑強的。

她想起自己是如何遇見王的，就頭皮發麻。

雖然已經變成了喪屍，但想起來就還是令屍恐懼。

柯玲是這兩天才跟著秦月明的。

她就是H城的人，在H城上班。

當喪屍攻陷H城的時候，她所在的醫院被一夥壞人占據。

他們拿醫院的護士醫生取樂，末世來臨，好像也抹除了這些人最後的人性。

喪屍攻進來的時候，柯玲是自願變成喪屍的，她要這些人血債血償。

可當她變成喪屍後，卻發覺自己除了想吃人外，並沒有變成街上游蕩的那些喪屍失去理智，她神奇地保留了自己的記憶，但是身為人類的情感好像變得淡漠了，並沒有那些沖動。

但她還是拿起手術刀，把她記憶中的那些人千刀萬剮，就算回報她的“前身。”

現在她只是作為一個喪屍存活於世，或許連喪屍都不是，只是一具行屍走肉的活屍。

就是那時，她收到了來自“王”的傳喚。

王在呼喚他們。

柯玲作為一只剛誕生不久的初級喪屍根本無法抵禦王的傳喚，很快趕到王的身邊。

但也不是所有收到傳喚的高階喪屍都會聽命的，也有屍想取而代之。

柯玲就看到了令她恐懼的一幕，本來已經死去過一輪的屍體徹底被“王”挫骨揚灰，還從他們“腦”中掏出了顏色不一的晶體，王吸收了那些晶體，柯玲能感覺到王的實力還在增強，她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欲望，對王為馬是瞻，鞍前馬後。

所以她知道了有一位小姐被王困在鐘樓裏，樓下還圍滿了聽命與王的喪屍。雖然王說她是“食物，”但擁有人類記憶的柯玲可不這樣認為。

王本質是殘忍無情的，她並沒有對這個世界的憐憫，對待其他人類和屍可沒有這麽體貼過。

柯玲單膝跪在王面前，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

王抱著她腿上的小姐站了起來，秦月明低低問道：“有什麽比較合適的環境嗎？”

柯玲頭低低地回答：“希爾頓大酒店。”那裏可以說是這座城市最豪華的地方，很適合王入住。

“帶路。”秦月明聲音淡漠，跳下鐘樓。

柯玲也緊隨其後。

等到白如意暈暈乎乎醒來，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緊緊抱住，她睜眼，竟然有光。

還不是刺眼的日光，是燭火晃動的暖光，屋裏點著蠟燭。

她動了動，感覺身體被錮得很緊。

她低下頭看到一頭柔順的長發，有人抱著她，頭枕在她的肩膀上，壓得她胳膊都木了。

白如意掙紮了一下，腰間又被人緊緊摟住，那一擠壓差點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咬牙說道：“我快死了！”

腰間的手放開，秦月明翻身坐起，眼裏一片清明。

她眉頭微顰，聲音冷冽，“人類真麻煩。”

熱了不行，冷了不行，又要吃又要喝，完全不如他們喪屍方便。

白如意雖然耳朵裏覺得秦月明的聲音很好聽，但還是沒好氣地揉著肩膀也坐了起來，“是啊是啊，沒你們喪屍方便，每天只要想著怎麽吃人填飽肚子就行了！”

秦月明看著她，唇繃直。

“我不吃人。”她說道。

白如意揉著肩膀，甩甩肩膀，“那我是什麽？”

“食物。”她聲音清冽好聽，認真道：“我喜歡你。”

白如意扯扯嘴角，完全懶得理秦月明，在她耳中這就等同於“你好吃。”

可端著食物進來的柯玲完全不知道，手一哆嗦徹底打翻了給白如意準備的食物。

她聽王說這個王在乎的小姐生病了，特意煮了一鍋熱乎的食物，總不能讓人類小姐跟他們喪屍一樣隨便吃東西。這會加重小姐的病，末世的醫療條件完全不如以前，最好還是不要生病的好，只是沒想到會聽到這麽勁爆的“告白。”

白如意胳膊完全不麻了，當著柯玲的面，一巴掌蓋在秦月明的臉上，讓她快別說話了。

那肆無忌憚的樣子，嚇得柯玲腦裏一顫，生怕她脆弱的人類身體被王捏碎了，可沒想到王只是面無表情地拿下她的手，兩人一同看了過來。

白如意看著柯玲好奇問道：“你是誰？”

秦月明扳過她的臉，那動作大到，柯玲都擔心王把人類小姐的脖子扭斷。

果然白如意抱怨了兩句，“你能不能對我溫柔點？”

秦月明扳住她臉頰的手放柔了點，“她是我的屬從。”她說道。

白如意哦了一聲，兩人目光對視，秦月明緩緩靠近，不顧有第三個人，哦是第三具屍在現場，又吻住了白如意的唇。

她在白如意醒來時就想這麽做了。

前面她完全沒吃夠。

白如意的唇軟軟的，嘴裏又熱又溫暖，說不上的好吃，比她的肉還好吃，讓她流連忘返，不住吸吮。

白如意怒了，這人怎麽回事？頓不頓就吻她！也不看場合！

她拍著秦月明的肩膀，秦月明完全不顧場合，捧著她的腦袋吻得熱烈又奔放，看得柯玲都臉紅心跳，聽到口水交換的聲音。

她站在那裏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是王讓她準備好人類食物直接端過來的，現在沒有讓她直接走，她只能站在那裏低下頭，耳中親昵的聲音卻不斷。

還有人類小姐的掙紮，她肯定不是王的“對手，”一直在做無用功。

只能在王的手裏，鼻息深重，被動承受。

王好像吸取了前面的教訓，在她快昏過去的時候，放開了人類小姐。

白如意身體軟倒在秦月明的懷裏，聽到系統播報：【秦月明，攻略值20。】

她喘著粗氣，像頭耕地累壞的老牛，拖拉機似的呼哧呼哧，無力地瞪著秦月明。

口腔裏感覺像是被迫含了一塊冰，讓她眼角露出委屈的淚水。

秦月明冷得像快冰，凍的她舌頭都發木。

僵硬地擱在口腔裏，等待慢慢恢覆體溫。

雖然秦月明嘴裏一點都不臭，但她的這個接吻實在是要人命，讓白如意兩次陷入缺氧帶來的窒息裏，感覺自己差一點就要去見上帝了。

但秦月明毫無反省之意。

她低頭看著倒在自己懷裏的白如意冷冷嘲諷道：“弱。”

一個偌大的弱字貼到了白如意的額頭，她瞪大眼睛，不服氣地瞪秦月明，等到能回過氣來，她幹了一件特別幼稚的事情，跳起來狠狠地咬了一口秦月明的嘴，然後下戰書道：“有本事下次我們再來，這次我一定不會再暈過去了！”

柯玲目瞪口呆。

有些懷疑道，還是人類會玩。

她心裏喃喃，人屍情未了？屍人情緣？霸道老屍和她的人類嬌妻？

秦月明這時候才有空關註柯玲，她目光逼視，柯玲感受到了壓迫，直直跪下，“王，對不起。”

白如意這才看到柯玲手裏托盤打翻的食物。

她揚起鼻子嗅嗅，沮喪道：“好香啊......”她很久沒吃過這麽香的食物了。

秦月明眉頭微皺，眼中銀光閃爍。

白如意突然抱住她的腦袋把人按在自己懷裏笑道：“這個是誰做得？能麻煩她再做一份過來嗎？”

柯玲遲疑地看著王不敢說話，過了一會才感覺王收回了那份壓迫。

她老老實實跪在地下回答道：“小姐，是我做的。”

“那能麻煩你再做一份送過來好嗎？”白如意再次問道。

“不麻煩。”柯玲低頭說道。

秦月明安靜的被按在白如意的懷裏也不掙紮，地下的柯玲也跪著不動，像在等待誰的特赦令。

白如意看看地上跪倒的人，把秦月明從懷裏撈了出來推了推她。

秦月明聲音冷漠，“按她說得去辦。”

“是，王。”柯玲慢慢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關上門。

白如意眨眨眼睛，突然揉揉秦月明的臉，在老虎頭上拔毛。

秦月明任由她隨意放肆。

白如意很快感覺到了沒意思，放下了手眼睛四處看著，“這是哪裏？”

“希爾頓大酒店。”

“你帶我來得？”

“嗯。”秦月明補了一句，“你睡著了。”

她這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白如意氣呼呼地鼓起臉頰戳著她的胸膛，“什麽叫睡著了！明明是被你親暈過去啦！”

秦月明：“嗯，親暈的。”

她不重覆還好，這一重覆簡直捅了白如意的炸藥包。

就像在炫耀她的戰果，白如意氣成一只河豚，直接朝她撲了過去，把人壓在床上。

燭火爆出一陣火花，蠟油滴落下來。

秦月明純白的目光落在白如意的唇上。

那唇好像經過她的啃噬變得更加紅潤，像枝頭累累紅果，誘人采擷。

白如意讀不懂她的目光，得意自己撲到了秦月明，並把她手分開抵在頭頂。

她白色的睫毛顫動，燭光給她打上了一份脆弱，看起來柔弱又憐人。

烏發撲在床鋪上，細腰窄肩，無處不憐人。

烏黑的發，純白的目，白皙的臉蛋，精致的眉眼，小巧的肩膀......

白如意突然有些慌，不知是晃動的燭火，還是那死死盯住她的眼睛。

她放開了手，坐直了身子，不由得清了清嗓子，臉頰紅潤，“不知道吃得弄好了沒有，我餓了。”

秦月明還躺著沒動，白如意推了她一把，不想讓她再躺了，弄得她臉頰發燙。

秦月明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床鋪，深嗅幾下，有些遺憾不能嗅聞到白如意是什麽味道的。

不知道是不是如她的血跟肉一樣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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