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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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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明上臺前看了一眼底下的座位, 她讓芬迪留得座位, 沒有人。

她眼眸垂下,芬迪看到笑道:“大小姐要來了肯定會通知我們的。”他同時心裏嘀咕,這不才分開兩天,哪有那麽快的速度, 就算從俄羅斯飛到歐洲比較近, 起碼也要半天的時間吧?哪有這麽快的。

秦月明不知為何又想起那天晚上在城堡裏白如意臉上的脆弱。

她總是讓她琢磨不透。

平時盛氣淩人,受人尊敬的大小姐為何會有那種脆弱?好像她只要輕撫過她的眉頭, 她的眼淚就會掉落下來。

秦月明搖搖頭,知道那只是她的錯覺, 白如意囂張的小臉又重新占據她的腦海。要是白如意知道她如果是這樣看她,估計又要跟她鬧了。她唇角微揚, 在主持人的介紹下, 手放在腹部, 優雅地走出去。

全場燈光漸暗,只有一束簡單的白光打在鋼琴上,秦月明提裙示意觀眾, 然後坐到了鋼琴前,這一刻她的雜思徹底清空。

懸腕輕擡指尖按下黑白琴鍵, 秦月明垂下的眼睫宛如蝴蝶般輕顫, 白如意那頭綢緞般的金發突然在她心中閃耀,她手下的鋼琴絲毫不亂,卻隨著音樂的起伏漸柔,那些冰冷的技巧好像都被溫暖磨平。

令人心頭欲顫的溫柔啊, 在場的人莫不覺得心中最深處被人撫過, 那種柔和磨平了所有棱角,讓眼角沾染的風霜都化作欲掉的露珠, 被琴聲溫柔撫慰。

秦月明沈浸在那抹顫動的思緒中。

她的琴從來都是理智的,這一刻她卻放任思緒如奔騰的潮水席卷。

是什麽改變了她?

秦月明想起白如意汗濕的額頭,起伏的胸膛,還有那可愛粉嫩的耳尖。

她胸膛心臟開始不規則的跳動,那些情緒通通隨著指尖流露出去,聽眾也被她感染,陷入那些粉紅心跳中。

芬迪目瞪口呆,這是怎樣的一種改變?

她的琴聲中原本那些炫技的技法都悄無聲息的融入她的感情中,讓聽眾隨著她的真情流露而沈溺其中,感受了一趟難以忘懷的愛戀。

他眼角也掛上一抹眼淚,嗚嗚嗚好感動啊。

芬迪捏起自己西裝上的手絹剛要拭淚,就眼尖的看到秦月明讓他留下的座位,不知什麽時候坐了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玫紅色繁覆的宮廷裙裝,像是來赴一場盛大的邀約。

她手下杵著一根玫瑰金的玫瑰手杖,覆雜的花紋遍布手杖全身,她手掌交叉壓在手杖上,同色小禮帽斜戴遮住了她的神色,芬迪卻知道她也是沈浸的,那一刻臺上和臺下融為一體。

芬迪突兀地笑了起來,靜靜欣賞秦月明的演奏。

一曲畢,秦月明微微睜開雙眼,不由自主地往臺下看去,她烏瞳被光照的閃亮,一團光從她眼中爆發,好像是看臺下的觀眾,又好像急切的在尋找什麽。

觀眾熱情歡呼,炙熱的目光包圍了她。

秦月明卻從這裏面分辨出了她熟悉的那一道目光,她轉頭一眼就看到了白如意。

白如意碧瞳微笑,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放在唇上,給臺上飄去一個飛吻。

秦月明不知為何有些臉紅,她點頭致意,等待觀眾情緒平靜,看起來冷靜的再次按下琴鍵,今天的音樂沙龍,她要演奏三首,卻不知道為什麽,看到白如意之後,她的心跳再也沒有恢覆,重重的,砰砰砰,在胸膛起伏。

白如意在秦月明目光轉過去後,她眼瞳暗沈下來,碧波好像成了一個吸光的黑洞,那些閃閃發亮的東西都消失不見,她閉上眼睛,安靜地聽。

原本並不懂鋼琴的她,好像也在這場演奏裏,讀懂了那些樂曲的情緒。因為演奏它們的人是秦月明,她懂這個人,自然就聽懂了她手下的樂章。

她不知為何嘆出了一口氣,睜開眼睛,白光下秦月明銀灰色的裙擺閃閃發亮。

她一頭烏發規整的在腦後盤起,露出細長潔白的脖頸,眼眸微闔,神態認真,青蔥手指在黑白琴鍵上如飄落的楓葉精靈起舞,白如意突然笑了,她歪歪頭,手杖捏在手裏,突然問道:

【系統,我攻略成功之後,這些世界會怎麽樣?】

她以前好像只是渾渾噩噩的隨著系統走,從來沒有管過那些被她攻略成功世界裏的人,因為她只是一個過客,註定不會為誰停留。

系統無情回覆:【宿主攻略等級過低,請詢問在等級範圍以內的問題。】

【我等級過低嗎?】白如意冷笑起來,她握緊玫瑰手杖,掌心的肉深深陷進那些繁覆的紋路裏,【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做任務的。】

她仰頭,目光望著秦月明堅定起來。

她總會有一天再回來,揭露這些世界的真相。

她為什麽會陷在系統裏,做這些永遠沒有盡頭的任務。

而且,她又是誰?

白如意頭疼起來,那些問題好像就在她腦海裏呼之欲出,她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身邊的人又歡呼起來,她強忍腦海撕裂的疼,咬住下唇,一如既往地給秦月明發去飛吻。

秦月明提起裙擺開始謝幕,三首演奏已經結束,觀眾的熱情卻不減,紛紛叫著“安可。”

她只好又重新返場,這次她目光盯住臺下,冷清的臉上突然揚起一抹微笑,如曇花盛開般渺渺動人。她坐在鋼琴前,彈了一首理查德克萊曼的《夏日香氣》,觀眾安靜下來,柔和的聲音洗滌著大家的心靈,帶著淡淡的夏日遺憾與不舍結尾。

她站在臺上再次謝幕,銀灰色的裙子如流水般傾洩而下,她最後看了一眼臺下,烏瞳中的那些未盡之語皆被白如意接收。白如意揚起臉,觀眾席的大燈已經開放,觀眾依次離場,她還坐在原位沒動,等待腦袋撕裂的痛遠離。

良久她才揚唇懶懶地笑,這原來才是她頭疼的原因,究竟有什麽秘密藏在這裏?

芬迪看大小姐還坐在那裏,趕緊請人去後臺。

白如意起身,玫紅色的裙裝只有她這種冷白皮才能穿出那種糜麗姿態,她手杖敲在地上,發出咚的悶響。後臺,正在卸妝的秦月明,就知道是她到了。

白如意用手杖掀開紅色的幕簾,像揭開一幅畫,畫中人就是秦月明。

她正坐在化妝鏡前卸耳飾,緊緊盤起的頭發此刻已放下,帶著一點微卷,軟軟的垂下。

白如意站在她的身後,看著鏡子裏的人,鏡子裏一靜一動。秦月明擡眼,從鏡中望她,眼角艷紅一片似是邀請又像是在拒絕,白如意湊到她唇邊逼近,笑道:“我可以吻你嗎?”

秦月明一揚唇就碰觸到了她柔軟的唇瓣。

她含著,輕輕撕咬。

白如意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逐漸收緊,捏住她的肩膀。

芬迪從外面大步往裏走,“我已經給主辦方說好,不參與他們的後續活動,你可以和大小姐......”

他急急站住腳,由於剎車太猛,還踉蹌了一下。

“大大大大大......小姐!”他吞咽一下口水,一下被口水嗆到,猛烈咳嗽道:“咳咳咳,我我我,咳咳咳,你們咳咳,繼續!”

芬迪又同手同腳的往出走,一把拉下簾幕!

他手還放在簾幕上,籲地喘出一口氣。

這次的音樂沙龍在一家老式劇院舉行,後臺化妝的地方全被一塊塊紅色簾幕分割,剛才要不是他而是別的什麽人闖入,秦月明就真得要暴露了。

不過這裏是英國,芬迪捏著下巴沈思,被發現了也沒什麽吧?他遲疑道。

又劇烈搖頭,不行!不行!!!

還有抵制同性戀的國家和地方,要是他家藝人是同性戀的消息傳出去,那些地區他們再去就很危險!面對那些偏激的反對者,可能會威脅到秦月明的生命危險!除非她選擇不做“名人。”

芬迪在這裏劇烈的腦內活動,一會反對一會支持,搞得他都累了,又不敢走,當個門童守在簾幕外面,跟來來往往的劇院人員打招呼。

還有慕名過來想要見秦月明的樂迷或者簽名的工作人員。

芬迪甩甩腦袋,沈浸在為自家藝人遮擋的偉大情緒中。

簾幕內,白如意低笑,她不知何時坐到了秦月明的腿上,鼻尖親密的昵著秦月明的下頜,“你不怕嗎?”

“怕什麽?”秦月明埋頭在她耳邊,輕輕地伸出舌尖,看那耳垂輕顫,又伸出舌頭挑逗。

“被別人知道。”

“知道什麽?”

秦月明沿著她的脖子下滑,唇舌粘膩。

白如意揪住她的頭發,伸長脖子,喉頭不住的下咽。

“壞,人。”她悶哼一聲,感覺到秦月明啃噬著她的脖子。

皮膚微痛,她咬住她的皮膚,又緩解似的舔了舔,糊了她一脖子口水。

白如意抱住她的頭,無助的低|吟,秦月明埋首在她懷間,低低笑道:“感謝款待。”

白如意眼角飛上一抹胭紅,她媚眼如絲,碧波淺淡,看著秦月明眼底的綠意勾人。

秦月明拉下她的下巴又親親她的眼皮,“我愛你。”

白如意睫毛微顫,聽到系統播報:【秦月明,攻略值70。】

她突然心裏就流露出一股酸澀,嘴角下垂了一瞬,眉眼間透出一絲無可奈何的脆弱。

秦月明不要那麽快愛上我好嗎?

為了掩飾情緒,她抱住秦月明的頭,把她按進自己的胸膛,沒有回答她。但她的心跳卻砰砰亂跳,那是名為被告白的喜悅。

秦月明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緊緊地箍住她,被她香軟的身體包裹,那一刻她聽到了白如意激烈的心跳聲,也知道了答案。

秦月明陷在她的胸裏,想到了剛回國她們在車裏的對話,悶悶地笑了起來。

“你的也沒多大。”

白如意剛才還難過的心一下被拉了回來。

她揪住她的耳朵,眼神恐嚇道:“還會長得。”

秦月明松開手,手直接抓住她的軟肋,“現在這樣其實就很好。”

白如意驕傲地挺挺胸,耳尖卻通紅如血。

心裏的悸動掩蓋不住,她跳下了秦月明的腿,拉她起身,“去換衣服,我們去吃飯。”

秦月明被她拉得一個踉蹌,“你還沒吃嗎?”

白如意眨眨眼睛,“你如果說得是飛機餐的話,我吃過了。”

秦月明擡手給她一個大暴栗,“我不在就不好好吃飯。”

白如意不服氣捂住頭說:“我還不是為了快點趕來見你!”

秦月明被她說得眉眼柔和,又擡手撫了撫她的頭頂,安撫道:“那我快點一起去吃飯。”

白如意這才高興了,推著她進換衣間換衣服。

兩個人神色正常的出來,除了眼角還留有一點嫵媚。

芬迪松了一口氣。

秦月明交待道:“我和她去吃飯,你不用跟過來了,我坐她車走。”

芬迪嗯嗯兩聲,又說道:“別玩太過啊!明天一早還有演出的!不要留下顯眼的痕跡!”

“多嘴!”秦月明睥他一眼,芬迪後背寒毛豎立,有一種被大型動物盯上的錯覺,他轉頭一看,果然大小姐那雙綠瞳正不善地盯住他,他訕訕笑道:“提醒,就是提醒!”

白如意唇邊掛著不善的微笑,“嗯?”她手裏轉著手杖,懶散地看向秦月明,綠瞳濃重,帶著輕微笑意商量說:“月月,要不要給你再配個經紀人?可以分擔一些你經紀人的事情,我看芬迪還是太忙了,覺得有些事情他可以空閑一點。”

芬迪瞪大眼睛,大小姐這意思是想找其他的經紀人替換掉他?額頭的冷汗一下冒了出來,他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望向秦月明。

秦月明雖然覺得芬迪有些多管閑事,哪怕只是好心的“提醒,”但畢竟涉及到她的私生活,當初和芬迪簽訂經紀人合約時,就是看上他靈活變通,並且承諾不會幹涉她的生活。

她略略揚眉,不過芬迪平時的工作幹得還是不錯的,這次只是有些越界了。

她淡淡說道:“不用。”

芬迪眼睛一下亮了,白如意冷哼一聲,故意說道:“我這也是提醒,善意的提醒哦~”

秦月明扯住她的手腕,“走了。”

白如意笑著撞進她的懷裏,被捏住手腕向門外走去,她一臉笑意,眼裏有光看著身前的人,玫紅色的裙擺似一蓬盛開的玫瑰,搖曳在日光之中。

芬迪拍拍胸膛,告誡自己以後不要那麽多事,這兩位“主子”都是有自己主意的人,並不需要他去幫她們拿主意,哪怕是打著“為你好”的名堂。

門外白如意的人早已備好車,保鏢拉開車門,兩個人依次上車,汽車向泰晤士河駛去。

此時一組照片擺在馬爾斯·奧斯蒙的桌上,他拿起照片看見白如意那張可惡的臉,和她跟秦月明親密的舉動,馬爾斯一拳深深地捶在桌子上,一手捏皺了相紙。

“尼娜·伊萬諾維奇·伊萬諾夫!你給我等著!”

門外突然有人敲門,“馬爾斯王子,女王朝見。”

馬爾斯把照片隨手扔掉,他眼中晦暗不明,拉開了門。

“是蒙巴侯爵啊?女王怎麽派你來傳話?”他臉上笑著,笑意卻達不到眼底。

蒙巴侯爵一臉嚴肅,“女王已經收到地下傳來的消息,特派我來押送你進宮。”

馬爾斯藍瞳深沈,他說道:“哦?你們擔心我跑了不成?”

蒙巴說道:“你做得那些事女王都知道了。”

馬爾斯冷笑道:“知道又怎麽樣?我是為了我們的國家!身為王子我有權利為國家開闊疆土!”

蒙巴搖頭,“但你不應該惹怒伊萬諾夫小姐。”

馬爾斯眼底陰霾,他說道:“所以現在我是棄子了嗎?”

蒙巴沒有說話,只是身後站著的警衛身體動了動想要扣押他進宮。

馬爾斯手背在後面,他說道:“我知道了。”

他把手抽出來,身體微動似乎是要跟蒙巴走,拿出來的手上卻握著一把槍,他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消音手|槍無情地點射在警衛身上,兩個警衛直接躺倒。

蒙巴公爵臉上濺上血色,他無助地後退,拔腿就跑卻被馬爾斯的手|槍點射。

馬爾斯冷笑:“你以為你到的是誰家啊?嗯?”他瘋狂地朝蒙巴公爵開槍,直接打穿了他的身體,蒙巴公爵企圖往前爬,地上留下半米的血印,最後卻還是低下頭顱。

直到手|槍裏全部子彈用光,馬爾斯才解開脖子上襯衫的扣子,手|槍在他食指上轉了一圈,被他嫌棄地扔在地上。

他眼部充血腫脹,面部卻還是翩翩風度,喃喃自語道:“到別人家裏不遵守主人的規矩可不行。”

如隱形一般的管家這時才上前道:“主人都辦好了。”

馬爾斯嗬嗬笑出聲來,“這個國家最終還是會被我所掌控!”一介女流之輩也妄想與他爭鋒!他倒要讓羅伊好好看看,他是怎麽坐穩這皇位的!

還有尼娜·伊萬諾維奇·伊萬諾夫!他坐穩皇位之時就是收拾她之日!

馬爾斯惡狠狠的把襯衫下擺從西褲裏拽出來,柔順的質地輕輕逶迤拍打在硬挺的西裝褲,馬爾斯獰想道,現在他要先給她一點小玩意兒,讓她知道惹怒他的後果!

馬爾斯衣袖帶風,大跨步的向前走去,嘴裏吩咐道:“備車!我要好好去見見我姐姐的慘狀!”他咧嘴瘋狂大笑,那還有一點紳士的影子,“羅伊女王?不!我親愛的姐姐,你最終還是要伏敗在我的腳下!”

馬爾斯扭曲地想,當初羅伊繼位之時,他跪在她腳下的不甘,今天他都要讓她嘗到!他要讓她親吻他的大腳趾,讓她永遠地待在地下仰望他,最終滿懷怨恨的死去!

......

泰晤士河。

流水帶著光陰滾滾,游船在河上安靜地飄著,穿過倫敦塔橋,白如意端起杯子和秦月明碰杯。

她喝了一口,酒汁浸潤唇瓣,“祝賀你這兩天演出成功。”

秦月明也擡手喝了一口。

她們坐在游輪的頂層,透明的天窗讓她們毫無遮擋地沐浴在星光之下,今晚的月亮明亮耀眼,紅色的酒液中也倒影著月亮的影子。

秦月明素手輕輕晃動酒杯,杯中的月亮就變得模糊,她又喝下一口,兩岸游人交織,流水潺潺,她起身按住白如意的頭就吻了下去。

船在河上飄著,游輪雖大,但腳下也如踩著棉花,白如意感覺她現在就陷在柔軟的棉花團裏,被秦月明灌來的酒,喝軟了身子。

在輕柔的音樂中,兩人擁抱彼此,在音樂裏翩翩起舞,交頸而臥。

秦月明摟住她的腰,她攀住秦月明細長的脖頸,目光迷離,視線交觸皆是火熱。

感受到腰上薄薄的布料完全遮擋不住手指的炙熱,白如意如被燙到了般呢喃:“食物還沒吃完呢。”

秦月明抵在她的耳根喃喃:“我這不是正在吃?”

白如意仰頭,順從地拉伸自己的脖子,她問道:“吃我嗎?”

秦月明忙碌地唇舌輕笑,“可以嗎?”她一邊極有禮貌的詢問,唇舌和手指卻毫不客氣地霸占白如意的身體,直到把她的身體全沾染上她的氣息。

白如意被秦月明放到桌上,旁邊就是未被食用完的食物,她灘成一灘水,頭歪著看到桌上的碟子,好似自己也成了那盤中的食物,正被秦月明吞吃入腹。

那種感覺如此強烈,甚至讓她身體微顫,越加渴望秦月明的碰觸。

秦月明掀起她煙綠色的吊帶裙,兩根細肩帶從肩頭滑落。她貼近她起伏的胸膛,含笑問道:“換衣服是想幹什麽?”

白如意上船後就去換了這身煙綠色的蠶絲裙,柔順的布料靠著兩根細肩帶卡在她圓潤的肩頭,誘人的鎖骨凸起,身材毫無遮掩,細腰玉臂,皆是風情。

她眼神迷離,上身微擡,捧住秦月明的腦袋,紅唇微啟。

“勾,引,你。”

秦月明又低下頭去忙碌,唇齒不清地說道:“那你成功了。”

河水起伏,兩岸的燈光反射到河裏明明滅滅。

白如意被秦月明翻來覆去地烙餅,某人霸道的不許她有一絲後退,牢牢地壓著她,隨她掌控欲望。

在昏沈中,白如意看到她的那張臉,似乎與誰重合。

她無力地擡起手臂想要輕撫她的臉頰。

秦月明把她手按住,低低地輕笑,又湊近吻她,白如意昏昏沈沈,她嘴角微勾,帶著一絲傷感和無奈,眼角流露出一絲脆弱,又被秦月明吻去。

兩人無比貼近,無比親密,她看著秦月明,感覺她是這樣的熟悉,白如意此刻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存在過這個身影,卻又被秦月明拉了下去,只能洩漏出幾句呢喃。

享受完自己的正餐,秦月明用浴巾把白如意包裹起來,白如意臉頰微紅,更多帶著事後的慵懶。

秦月明打開天窗,散去屋裏纏綿的味道,抱著她坐在桌前,食物涼了又有新的食物被仆人送進來。

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餵到白如意嘴邊。

白如意懶懶地吃了幾口,就說不要了。

秦月明把她吃剩下的食物幾口吃了,兩人相擁著感受著此刻的靜謐。

河水安靜流淌,此刻夜已經深了,銀河鋪出漫天璀璨星光。

白如意看著天空,突然說道:“要是沒有我,你還會喜歡別人嗎?”會像照顧我這樣照顧別人嗎?

秦月明親親她的唇,“不會。”

白如意坐在她的腿上扭身想看她是否在說謊,“你怎麽這麽肯定?”

秦月明把她抱起面對面坐著,目光認真,“除了你,我不會愛上別人。”秦月明如此肯定,沒有一個人像白如意這樣讓她如此心動。

白如意突然抱住她的脖子,“傻瓜。”她眼角閃過淚光,又被壓下。

不要這樣愛我,越愛我,我們的時間越不多了,她心中喃喃。

系統卻在此刻播報:【秦月明,攻略值80。】

這已經到她現在所能達到的最高攻略值,白如意憑借以往的經驗知道,只剩下一個催化劑,在生死之間,她的愛意會達到最大的催化,也許那就是她脫離這個世界的時候。她卻如此不舍,只能緊緊抱住她的脖子。

秦月明還以為白如意是被她感動了,她摟緊身上的人,低笑道:“要是知道這樣就能讓你待在我的身上,我會每天都說情話的。”

白如意閉閉眼睛,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慵懶,“那你試試。”

“你這樣說,我會心動的。”秦月明親親她的脖子,突然說道:“我愛你。”

“......我也是。”這一次,白如意終於給了回音。

秦月明摟住她的手一緊,她終於還是沒忍住撕咬她的脖頸,那種微痛帶著微醺的癢意,讓白如意眼角落下淚來。

她抱住秦月明,撩開她的長發,在她潔白的後脖頸上種上了齒痕。

“你是我的。”白如意說道。

“我是你的。”秦月明跟隨。

兩個人緊緊依偎,抵住頭笑了起來。

白如意閉上了眼睛,多想讓此刻永遠停留,但她只是一個攻略者......

她會找到真相的,白如意想道,她吻上秦月明的唇,她一定會找到!

清晨,河岸清脆的鳥鳴喚醒沈睡的人。

秦月明先一步醒來,親親白如意的唇去洗漱。

白如意擡手拉過被子捂住頭,遮去惱人的日光。

她的肩膀隨著這個動作裸|露在外面,上面掛滿深深淺淺的草莓。

秦月明洗漱完親上她的後背,“我要走了。”

白如意迷糊地轉過身,帶著朦朧的睡意。

“嗯?去哪?”

秦月明抱歉道:“我今天有活動。”

白如意打個哈欠,“我讓他們找個地方靠岸。”

秦月明又親親她的唇角,“我去吧,你繼續睡。”

白如意眼睛掛著瞌睡的淚水,“那我中午去找你。”

秦月明笑道:“好。”

她被白如意的女仆送下了船,白如意在她走後卻再無睡意。

隨便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寬大的襯衫套上,白如意金發披肩,坐在窗前,又讓女仆送來一杯咖啡。

修長筆直的長腿伸展,被太陽照到,顯出如玉一般的光澤。

白如意喝了一口咖啡問道:“馬爾斯·奧斯蒙那邊是什麽情況?”

女仆站在她身後給她梳理頭發,燦金色的長發逶迤垂腰,女仆拿著梳子小心地穿過她的發間,聽到問話也不慌不忙,“回大小姐,羅伊女王已被圈禁,馬爾斯王子正在整頓國內。”

“哦?”白如意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地笑,“真是狗急跳墻了。”

馬爾斯國家境內是原歷史遺留的產物。

他們家本是意大利的貴族,後來幾次工業革命積累了巨額財富,家主就乘風出海霸占了一處富庶之地,原住民全被奴役,才有如今的國家。

選擇這裏也不是沒有原因,因為這個地下有無形的財富——石油。

當時工業革命,蒸汽輪船已被開發,靠著石油奧斯蒙帝國建立,源源不斷的奴役被販賣到這裏,建設這個國家。

奧斯蒙一家的發家史,可謂是一本近代史。

無數黑暗與血腥長埋地下,倒是羅伊女王有點意思。

白如意吩咐道:“如果我們的人方便,在給馬爾斯制造混亂時,可以適當幫助羅伊女王。”

女仆應道:“是,大小姐。”

她喃喃說:“我們的人也該見見血了。”

伊萬諾夫家的私人武裝部隊,一支神秘出沒的隊伍,凡他的出現必將帶來血與忠誠的榮耀,這是一支只聽從伊萬諾夫家的隊伍。

奧斯蒙帝國,馬爾斯生氣地砸了凳子,他怒吼道:“我不是說了要關閉所有關口!為什麽伊萬諾夫家的部隊還是出現在了我們島上?!”

底下的仆役瑟瑟發抖,“尊敬的閣下,他們一直都在。”

馬爾斯不可置信,“什麽叫一直都在?”他拎起仆役胸口的衣服把他提了起來,“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情!”

他眼神藏著一絲恐懼,要是不解決伊萬諾夫家的私人武裝部隊,說不準他夜裏不知睡著的那陣,就會被人摸黑抹了脖子!必須把這些人全殺了!

仆役喘著粗氣說道:“這是羅伊女王當初為和伊萬諾夫大小姐合作,做出的讓步。”

“那個賤|人!”馬爾斯扔掉手中的人,他氣憤地拔槍射擊,地上的仆役很快沒了生息。

他冷靜下來,“怪不得這麽有恃無恐,原來是這樣。”

馬爾斯冷笑,“你既然送我這份大禮,那我送你的禮物,想必你也會很喜歡。”

他吹吹槍口,把槍別到腰間。

伊萬諾夫家的軍火的確很好用,這只他從伊萬諾夫家偷渡回來的槍幾乎沒有後坐力,槍又很輕,很小,只有他半個巴掌大,不占位置,還不容易被人發覺,就是子彈很難搞,而且都是特制的。

馬爾斯舔唇,“真期待你崩潰的那個時候,”他陰沈笑出聲,“那個時候就是我拿到那幾條全新生產線的時候!”

米勒這個人才可是通過奧斯蒙帝國運送到俄羅斯的。

馬爾斯陰惻惻地想,你現在不讓我好過,以後有你好哭的時候。

這邊白如意問道:“米勒呢?”

女仆開始給她穿衣服,她穿了一身較為簡單的碎花洋裙,頭發兩側盤起到腦後,腳上蹬著布藝平底鞋,腦後白色的絹花灼灼盛開。

女仆輕聲回覆:“還在戒|毒。”

“真是夠慘得。”白如意隨意說道:“註意他那邊的情況,可不能傷到腦子。”

“是大小姐。”

簡單的處理一些地下的事情,白如意邁開步子,她要去接她的公主。

游輪停靠在岸,一輛黑色的老爺車開在倫敦大道上。

白如意從車裏踏出來,頭上白色絹花顫動,她揚眉:“美術館?”

女仆在旁邊躬身,“秦小姐演出剛結束。”

白如意挑挑眉,“看來我還是來遲了。”作為她最忠實的聽眾,怎麽能錯過她的每一場演出呢?

她擡手,女仆扶著她的手腕蹬上了幾截狹長的臺階,白如意今天手裏拿著頭上戴著同款絹花的手杖,白色的手杖恰好貼合她的掌心,她身上的碎花洋裙從脖子到腳包裹起來她的肌膚,卻又蜿蜒起伏,盡顯身材曲線。

館內鋪著黑色的整塊大理石地板,白如意的布鞋踩在上面輕無聲息,她站在一副畫面前欣賞,覆古綠墻,藝術品前站著的少女仰望,構成一副令人驚訝的風景。

白如意細細打量,這幅名為《血腥瑪麗》的巨作。

畫中的少女赤身裸|體躺在血泊之中,身周開滿純潔的百合,百合枝葉溫柔遮擋少女,少女眼睛空洞,眼瞳好似倒影著惡魔的身影。她的背後是一片無盡蔓延的黑,黑與紅與白交織,構出濃重的艷麗。

“你喜歡這幅畫嗎?”秦月明從白如意身後走了過來,白如意回頭才發覺場館內零星的路人已經沒了,三樓上好像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白如意沖秦月明矜持地伸出手,她下巴微縮,一臉正色看著她,眼裏卻是不變的笑意,“喜歡。”

秦月明抓住她遞來的手握住,“再等我一會,我去跟畫展的主人打個招呼。”

“好。”白如意點點頭。

秦月明把掌心的手放在唇上啄了一下。

她往左邊走去,那裏有一扇門,門微微打開,走出一個年輕男人,男人穿著絨面覆古綠西裝,秦月明好像在和他說話,男人沖這邊望了過來,看見白如意他臉上流露出一絲激動,又沖秦月明比劃,秦月明搖搖頭,男人看起來好像有些失望,但又點點頭。

秦月明很快走過來牽住白如意的手,她笑道:“那幅畫我給你買下來了。”

白如意驚訝地望著她,秦月明輕聲呢喃,“你不是喜歡嗎?”

白如意把嘴角翹起的笑意壓了下去,“這還是你第一次送我禮物。”

秦月明想想好像的確是,她擡眼看向白如意認真道:“我以後還會送你更多禮物的。”

白如意笑道:“送得不合我心意我可不收。”

“那你都喜歡什麽?”秦月明問。

白如意嬌嗔道:“哪有直接問收禮物的人的,這不是驚喜嗎?”她用手杖戳戳秦月明的胸口,“驚喜都是要保密的,只有拆禮物那刻收禮物的人才會知道。”

秦月明受教了,她喃喃道:“我剛才是不是不應該直接告訴你我買下來了?”

白如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晚了,我已經知道了。”

秦月明神態無奈笑昵著她。

兩個人沿著美術館蜿蜒的石頭梯子往下走。

這棟樓是過去的石頭建築,裏面又經過現代建築的改良,但石頭樓梯還是被很好的保留下來,一到三層都是畫展,三樓就是今天秦月明演出的舞臺。

今天她的演出是專門面向內部人群的一場演出,不對外售票,但同樣大獲成功。

開在這棟石頭房子裏,周圍都是藝術品,音樂和美術都流淌在這裏。

秦月明小心扶住白如意往下走,白如意問道:“剛才你在和他說什麽呢?”

秦月明捏住她的手,兩人到了二樓,“你說艾倫嗎?”

她笑道:“他想給你畫畫。”

白如意眨眨眼睛,“你拒絕了嗎?”

秦月明點點頭,又問道:“你想被畫嗎?”

白如意皺皺眉頭,想到自己要被一個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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