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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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晨也看見了他。
雖然有片刻的楞住, 但還是在幾秒之後恢覆正常。
韓晨斂眸，抱著小寶，往樓下走。
能明顯感覺擦過季玉身邊的時候, 對方想要上前拽住他，但是又收了回去。
餘光瞥見季玉張了張口，但終究還是沒說出什麽來。
韓晨跟著林芝出來。
外面其實已經很晚了，周圍都很安靜，小區裏以往最受歡迎的游樂設施和健身器材只有零星幾個人在, 小寶最喜歡韓晨抱著他蕩悠悠，每次都會笑的特別高興。
韓晨很喜歡小孩子，他以前不覺得, 這次幫著林芝哄就覺得真的很好。軟軟糯糯的一團，抱在懷裏暖洋洋的，又會沖他甜甜的笑，感覺一整天的疲憊都被抵消了。
韓晨抱著小寶玩了一通, 直把寶寶給玩睡著了。對方就這樣趴在他右邊肩膀上，縮成一團。
“她很喜歡你。”林芝看著韓晨懷裏的小寶，欣慰道：“從昨天開始就哭著鬧著要找你, 幾乎被他她了一宿。”
Omega寶寶一般很少對Alpha親近, 除了自己的爸爸以外, 連爺爺奶奶都很排斥，但是沒想到小寶竟然會這樣喜歡韓晨, 還記得陸堯要抱小寶的時候，小寶每次都會嚎啕大哭。
林芝想著，目光轉到韓晨俊朗的側臉，Alpha輕拍小寶的後背，眼神盡是慈愛。
林芝望的有些出神。
可能, 這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種緣分吧，她跟韓晨，原本是系了紅線的，但是又硬生生的被她給拆了。
林芝忽然覺得鼻酸，想流出淚來。
“怎麽了？冷了麽？那我們回去吧。”韓晨註意到一旁林芝突然別開的臉。
“沒有。”林芝忙道：“沒有冷，我們再走一會兒吧。”
“……好。”
兩個人靜靜走了一會兒，韓晨忽然聽林芝說：“昨天來問房子的那個人是個Omega……”
“……嗯，老徐跟我說了。”
“……”林芝：“是他麽？”
“……是。”
林芝腳步停下來，看韓晨，“那他……是過來找你覆合的？”
“你們……會覆合麽？”
韓晨低頭頓了頓，輕聲說：“不會了。”
他們糾纏了這麽久，已經沒有再糾纏下去的必要了。
季玉站在樓上，透過客廳的窗戶，能很清楚的看到並排而走的兩個人，一個Alpha，一個Omega，再加上一個寶寶，真的像極了一家人。
季玉紅著眼，摸著肚子，“你爸爸不要你了，喜歡別的崽崽去了，你被拋棄了。”
越說越想哭，季玉覺得自己快要委屈死了。
二十多年的人生裏，他從來沒有一次覺得自己這麽難受過。
沒過幾秒，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季玉沒有去接，只紅著眼圈看窗外抱著孩子的韓晨。
他甚至在想韓晨會不會回頭看他一眼，如果看他的話，他要不要躲……
但是沒有，韓晨直到跟林芝出了小區單元門，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吧嗒一聲，眼淚無聲的墜了下來。
他就帶著那個Omega走了，當著他的面。
他們要去幹什麽？
這麽晚了，一個A一個O為什麽還要出去？
不是簡單的遛彎麽？
季玉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受不了。
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邊，季玉走過去把它接起來。
“哥。”
季玉一個字，就讓另一邊的季勝凡楞了好幾秒。
半晌，Alpha在那邊壓著聲音說：“回來。”
季玉：“我不。”
季勝凡長長嘆一口氣，“你別哭，先回來，回來哥幫你想辦法。”
季玉擡手擦了下眼淚，帶著嗚咽的哭腔，“你能……你能想到什麽辦法，你就想……就想把他綁回去，但那樣……那樣他就不會喜歡我了。”
“但是現在他也不想喜歡你了。”季勝凡被季玉哭的心煩，說話也沒多經大腦，“韓晨已經不要你了，你不知道麽？”
一句話瞬間讓季玉崩潰掉，他哭著摸自己的肚子，著急的反駁，“他要的……他不能不要，我……我肚子還揣著……揣著他的崽兒呢。”
“哥……他就快要顯懷了，他現在已經能夠摸到了。”
季勝凡：“……”
季玉：“哥……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嗚嗚。”
韓晨本來是想抱著小寶溜達一會兒就回去的，但是沒想到半路林芝接了個電話，然後一臉慌張的說她媽媽被陸家的人騷擾的生病住院了，韓晨便帶著小寶和林芝趕往了醫院。
到了醫院，林母見到林芝便抱著她哭了一通，好久，兩人的心情才算平靜下來。
看見韓晨時，林母先是楞了一下，待又瞥見韓晨懷裏自己的小外孫，林母哪裏還能不知道什麽。
怪不得之前她也找不到林芝，原來是躲到韓晨這兒了，若是以前，林母肯定氣的鼻子都歪了，但是現在，林母抱著韓晨的胳膊，就像是抱著一只救命仙草，“小韓吶小韓吶，可算是我家上輩子積德行善，這輩子讓我家姑娘遇見你啊，要不然你說她這下半輩子可怎麽過，哪裏能有個勁兒頭啊小韓。”
韓晨：“……”
林芝忙拉開自己的母親，“媽你別亂說，這是在醫院。”
“我亂說什麽！”林母瞪她，“你還不快感謝小韓，要不是他收留了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混著呢。”
不僅是韓晨受不了林母180度大轉彎的態度，就算是林芝也受不了，“當初你不是還說不同意我離婚麽，現在怎麽又這樣了？”
說起這個，林母就覺得來氣，“誰知道陸家的人那麽敗類，說好的之前給我的買的房子，現在又收回去了，我不走，他們還派人攆我，我直接高血壓就犯了我跟你說。”
說著，林母又轉頭扒拉上韓晨，“還是小韓好，我當初就跟你說小韓人不錯，你不聽，非得要嫁給那個陸堯，這回好了吧，人財兩空。”
“錢錢沒撈著，人也快完了，陸家那邊又看不上你，你說你什麽命！連帶著我這個做母親的也受罪。”
林芝被母親的顛倒黑白氣的臉紅，“媽！你別說了！韓晨還在呢。”
林母聞聲才緩過神來，立刻招呼著韓晨坐下，“小韓，來來來，不要忙乎了，來來來，快坐下，讓林芝抱孩子，你休息吧。”
“哎呀~這段時間可是多虧了你，以後我們母女兩個就靠你了呀小韓。”
韓晨不動聲色的拉下林母扒上來的手，微笑，“沒事，我跟林芝是朋友，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Alpha的態度不遠不近，但是很明顯擺明了一件事——我跟你女兒沒有特殊關系。
林母又開始瞪林芝，像是在問她怎麽回事，怎麽還沒把韓晨弄到手？
林芝別過臉，已經不想看自己的母親了。
下一秒，小寶在韓晨的懷裏哭了。韓晨起身抱著小寶去了外面。
Alpha一走，林芝就受不了地對林母道：“媽，你這是幹什麽？”
“我現在跟韓晨就是普通朋友，你非得說那些做什麽？”
“我不說什麽，我不為你想誰為你想？”林母戳著林芝的頭，“你個傻丫頭，哪有Alpha不對Omega動心的？他這樣幫你，心裏怎麽可能沒你？”
“你現在不把他抓住了，等到時候和陸堯離了婚，再帶著個崽兒看誰還要你？”
兩人在病房裏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來。
韓晨走廊外面，護住小寶的耳朵，不讓他聽見裏面。小寶睜著圓滴滴的大眼睛擡頭看韓晨，像是在疑惑。
韓晨淡笑，“餓了麽？叔叔帶你去喝奶好不好？”
小寶像是聽懂了什麽，立刻歡騰的撲騰起雙腿，咯咯笑了起來。
韓晨也被他逗笑了，用手托住他軟軟的屁.股，往醫院的母嬰區走，林芝和她母親爭吵的聲音被他們遠遠的甩在耳後。
林母不能沒有人照顧，林芝便只能留在醫院，小寶沒人看，只能被韓晨帶回去。
醫院門口，林芝抱歉道：“麻煩你了韓晨，小寶平時很乖的，不會故意哭鬧，奶粉尿布什麽的我就放在客廳下面了。”
“就兩天，醫生說兩天之後，我媽媽就可以出院了，真的麻煩你了韓晨。”
“沒事。”韓晨：“我這兩天都沒什麽事情，咖啡館也有雇了人，放心吧，小寶我看的過來。”
林芝看了看韓晨，猶豫道：“我媽說的話……”
“我不會放在心上。”韓晨主動接過話，“林芝，我們相識是一種緣分，我很高興，和你做朋友。”
話裏的意思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
林芝控制不住的濕了眼眶。
他以前還是不夠了解韓晨。他原來是這樣一個人，不喜歡的就會拒絕，不會給人留下一丁點的念想，很溫柔，也很絕情。
“我知道了。”林芝嘴邊牽起苦澀的笑，“我也很高興，能成為你的朋友。”
韓晨可能天生就跟小寶有著一定的緣分，就算離開了林芝，也在他懷裏不哭不鬧，甚至還沖著韓晨傻傻的笑，笑的口水都出了來。
“小寶還要喝奶麽？”韓晨在出租車上抱著小寶問。
“阿噗~”小寶發出了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的奶音。
“可是小寶肚子裏都是奶啊，咣當咣當直響呢。”
“啊噗噗~”
“呵。”韓晨低低笑了一聲。
Alpha的眉眼盡是溫柔。
“這是你的孩子吧？”出租車司機也被後座溫馨的一幕吸引了目光，從後視鏡裏看韓晨，“現在很少有爸爸這麽會哄孩子呢，一般都是跟媽媽好的呢哈哈。”
韓晨聞聲只是跟著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和林芝出去的時候在深夜，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懷裏的小寶軟塌塌的趴在韓晨身上，準備開始睡第二覺。
韓晨輕輕虛抱著，不敢太用力怕吵醒小寶，拿鑰匙開門的時候都費了些功夫。不過最後也沒拿成功，房門鑰匙最後掉在了地上。
韓晨抱著小寶不好彎身撿，就在他想著怎麽能悄悄蹲下身，不驚擾到小寶的時候，有人先他一步，彎腰把鑰匙撿了起來。
撿鑰匙的那雙手白白嫩嫩，泛著點粉紅色，像是被外面的冷空氣凍的。
“給你。”季玉把鑰匙遞給韓晨。
韓晨看了那雙手幾秒，隨後一手拿過，插.進門裏，擰開。
防盜門噠一聲。
“謝謝。”
Alpha的聲音不冷不熱。
眼見著對方就快關上門，季玉忍不住叫了一聲，“韓晨！”
Alpha望過來的視線，很平淡，沒有什麽波動。
季玉忽然想起來他過來找韓晨，兩人在咖啡店見的第一面，那時候韓晨也差不多是這樣，面無表情的看過來，當時季玉覺得很生氣，但是他卻沒去想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生氣，為什麽那麽在乎韓晨在不在乎他，看他的目光有沒有情緒。
季玉忽然覺得鼻尖發酸，他努力的吸了吸鼻子，“你……你昨晚……幹嘛去了？”
Omega的鼻音很重，眼圈也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他這樣的詢問很沒有立場，但是韓晨沒有計較，“出去見了一個朋友。”
季玉一怔，“你把林芝介紹陸澄他們了？”
韓晨沒有說話。
季玉覺得鼻子更酸了，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季玉拼命的不讓它掉出來，“韓晨，我們談談行麽？我等了你一天。”
從昨晚到現在，察覺韓晨和林芝一直沒有回來之後，季玉就一直在小區裏晃，一直晃到了現在，才聽見便利店的小哥說看見韓晨一個人回來上了樓，他就趕緊往樓上跑。
“我們之前……應該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韓晨低下眸。
怎麽能沒有呢？
季玉下意識的撫了撫肚子。
他們還有奶糕呢。
奶糕那麽乖，孕期的時候都沒讓季玉怎麽吐，生下來的話一定比你懷裏抱著的那個可愛。
但是季玉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說了之後，韓晨會不會更煩自己了，他拿奶糕的事情騙他，他拿他當初最重要最歡喜的事情騙他。
季玉許久沒說話，韓晨徑自道：“如果你還要說之前的事情，我補償不了你什麽，能說的話，能做的事，我都做了。”
“如果你還想怎麽樣，也可以說出來，讓我坐牢或者怎樣都可以，我都沒意見。”
“我不是在說那件事，我沒有在說那件事！”季玉有些情緒激動。
他怎麽可以這麽說他，怎麽可以把他想成那樣的人，剛開始他都沒有計較，現在又怎麽會想要把他送到監獄裏去？
“那你還要說什麽？”韓晨看著他，目光誠摯的令人心寒。
季玉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講什麽。
是啊，他們還要說什麽……他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
就這樣，兩人四目相對了會兒，忽然，小寶在韓晨肩頭上哭了起來。
“抱歉，你有什麽事情聯系陸澄吧，我有點忙。”
嘭的一聲，韓晨關上了門。
季玉忍了又忍，終究是沒有忍住自己的眼淚。
他蹲在地上，蹲在曾經他和韓晨家的門前，崩潰大哭。
季玉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韓晨明明沒有對他怎麽樣，只是不肯理他了，就這樣令他難過。
回到屋子裏，小寶就不哭了，像是跟韓晨商量好了一樣。
但是另一個人在哭，即使關上了門，哭聲仍然很明顯。
韓晨從來沒讓Omega這樣哭過，沒有希望似的。他從來都把那人放在心尖兒上，一點小情緒都會牽動他的心。
但是他現在卻只能放任對方傷心難過，他沒有辦法，季玉沒有辦法，誰都沒有辦法。
這段感情開始的不明不白，縱使有那樣藕斷絲連的部分，也會隨著漫長的時間消磨掉。
“人總會往前看的，不是麽？”韓晨看著懷裏的小寶。
小寶：啊噗噗噗~
韓晨沒有笑。
季玉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站起來的時候覺得頭暈惡心。
他費力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空無一人的屋子，沒有一絲溫度，比之前待著的那個酒店還要冷寂。
明明他和韓晨的直線距離不過五米，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去找他，去接近他。
他終究……把自己的Alpha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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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片刻的楞住, 但還是在幾秒之後恢覆正常。
韓晨斂眸，抱著小寶，往樓下走。
能明顯感覺擦過季玉身邊的時候, 對方想要上前拽住他，但是又收了回去。
餘光瞥見季玉張了張口，但終究還是沒說出什麽來。
韓晨跟著林芝出來。
外面其實已經很晚了，周圍都很安靜，小區裏以往最受歡迎的游樂設施和健身器材只有零星幾個人在, 小寶最喜歡韓晨抱著他蕩悠悠，每次都會笑的特別高興。
韓晨很喜歡小孩子，他以前不覺得, 這次幫著林芝哄就覺得真的很好。軟軟糯糯的一團，抱在懷裏暖洋洋的，又會沖他甜甜的笑，感覺一整天的疲憊都被抵消了。
韓晨抱著小寶玩了一通, 直把寶寶給玩睡著了。對方就這樣趴在他右邊肩膀上，縮成一團。
“她很喜歡你。”林芝看著韓晨懷裏的小寶，欣慰道：“從昨天開始就哭著鬧著要找你, 幾乎被他她了一宿。”
Omega寶寶一般很少對Alpha親近, 除了自己的爸爸以外, 連爺爺奶奶都很排斥，但是沒想到小寶竟然會這樣喜歡韓晨, 還記得陸堯要抱小寶的時候，小寶每次都會嚎啕大哭。
林芝想著，目光轉到韓晨俊朗的側臉，Alpha輕拍小寶的後背，眼神盡是慈愛。
林芝望的有些出神。
可能, 這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種緣分吧，她跟韓晨，原本是系了紅線的，但是又硬生生的被她給拆了。
林芝忽然覺得鼻酸，想流出淚來。
“怎麽了？冷了麽？那我們回去吧。”韓晨註意到一旁林芝突然別開的臉。
“沒有。”林芝忙道：“沒有冷，我們再走一會兒吧。”
“……好。”
兩個人靜靜走了一會兒，韓晨忽然聽林芝說：“昨天來問房子的那個人是個Omega……”
“……嗯，老徐跟我說了。”
“……”林芝：“是他麽？”
“……是。”
林芝腳步停下來，看韓晨，“那他……是過來找你覆合的？”
“你們……會覆合麽？”
韓晨低頭頓了頓，輕聲說：“不會了。”
他們糾纏了這麽久，已經沒有再糾纏下去的必要了。
季玉站在樓上，透過客廳的窗戶，能很清楚的看到並排而走的兩個人，一個Alpha，一個Omega，再加上一個寶寶，真的像極了一家人。
季玉紅著眼，摸著肚子，“你爸爸不要你了，喜歡別的崽崽去了，你被拋棄了。”
越說越想哭，季玉覺得自己快要委屈死了。
二十多年的人生裏，他從來沒有一次覺得自己這麽難受過。
沒過幾秒，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季玉沒有去接，只紅著眼圈看窗外抱著孩子的韓晨。
他甚至在想韓晨會不會回頭看他一眼，如果看他的話，他要不要躲……
但是沒有，韓晨直到跟林芝出了小區單元門，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吧嗒一聲，眼淚無聲的墜了下來。
他就帶著那個Omega走了，當著他的面。
他們要去幹什麽？
這麽晚了，一個A一個O為什麽還要出去？
不是簡單的遛彎麽？
季玉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受不了。
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邊，季玉走過去把它接起來。
“哥。”
季玉一個字，就讓另一邊的季勝凡楞了好幾秒。
半晌，Alpha在那邊壓著聲音說：“回來。”
季玉：“我不。”
季勝凡長長嘆一口氣，“你別哭，先回來，回來哥幫你想辦法。”
季玉擡手擦了下眼淚，帶著嗚咽的哭腔，“你能……你能想到什麽辦法，你就想……就想把他綁回去，但那樣……那樣他就不會喜歡我了。”
“但是現在他也不想喜歡你了。”季勝凡被季玉哭的心煩，說話也沒多經大腦，“韓晨已經不要你了，你不知道麽？”
一句話瞬間讓季玉崩潰掉，他哭著摸自己的肚子，著急的反駁，“他要的……他不能不要，我……我肚子還揣著……揣著他的崽兒呢。”
“哥……他就快要顯懷了，他現在已經能夠摸到了。”
季勝凡：“……”
季玉：“哥……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嗚嗚。”
韓晨本來是想抱著小寶溜達一會兒就回去的，但是沒想到半路林芝接了個電話，然後一臉慌張的說她媽媽被陸家的人騷擾的生病住院了，韓晨便帶著小寶和林芝趕往了醫院。
到了醫院，林母見到林芝便抱著她哭了一通，好久，兩人的心情才算平靜下來。
看見韓晨時，林母先是楞了一下，待又瞥見韓晨懷裏自己的小外孫，林母哪裏還能不知道什麽。
怪不得之前她也找不到林芝，原來是躲到韓晨這兒了，若是以前，林母肯定氣的鼻子都歪了，但是現在，林母抱著韓晨的胳膊，就像是抱著一只救命仙草，“小韓吶小韓吶，可算是我家上輩子積德行善，這輩子讓我家姑娘遇見你啊，要不然你說她這下半輩子可怎麽過，哪裏能有個勁兒頭啊小韓。”
韓晨：“……”
林芝忙拉開自己的母親，“媽你別亂說，這是在醫院。”
“我亂說什麽！”林母瞪她，“你還不快感謝小韓，要不是他收留了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混著呢。”
不僅是韓晨受不了林母180度大轉彎的態度，就算是林芝也受不了，“當初你不是還說不同意我離婚麽，現在怎麽又這樣了？”
說起這個，林母就覺得來氣，“誰知道陸家的人那麽敗類，說好的之前給我的買的房子，現在又收回去了，我不走，他們還派人攆我，我直接高血壓就犯了我跟你說。”
說著，林母又轉頭扒拉上韓晨，“還是小韓好，我當初就跟你說小韓人不錯，你不聽，非得要嫁給那個陸堯，這回好了吧，人財兩空。”
“錢錢沒撈著，人也快完了，陸家那邊又看不上你，你說你什麽命！連帶著我這個做母親的也受罪。”
林芝被母親的顛倒黑白氣的臉紅，“媽！你別說了！韓晨還在呢。”
林母聞聲才緩過神來，立刻招呼著韓晨坐下，“小韓，來來來，不要忙乎了，來來來，快坐下，讓林芝抱孩子，你休息吧。”
“哎呀~這段時間可是多虧了你，以後我們母女兩個就靠你了呀小韓。”
韓晨不動聲色的拉下林母扒上來的手，微笑，“沒事，我跟林芝是朋友，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Alpha的態度不遠不近，但是很明顯擺明了一件事——我跟你女兒沒有特殊關系。
林母又開始瞪林芝，像是在問她怎麽回事，怎麽還沒把韓晨弄到手？
林芝別過臉，已經不想看自己的母親了。
下一秒，小寶在韓晨的懷裏哭了。韓晨起身抱著小寶去了外面。
Alpha一走，林芝就受不了地對林母道：“媽，你這是幹什麽？”
“我現在跟韓晨就是普通朋友，你非得說那些做什麽？”
“我不說什麽，我不為你想誰為你想？”林母戳著林芝的頭，“你個傻丫頭，哪有Alpha不對Omega動心的？他這樣幫你，心裏怎麽可能沒你？”
“你現在不把他抓住了，等到時候和陸堯離了婚，再帶著個崽兒看誰還要你？”
兩人在病房裏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來。
韓晨走廊外面，護住小寶的耳朵，不讓他聽見裏面。小寶睜著圓滴滴的大眼睛擡頭看韓晨，像是在疑惑。
韓晨淡笑，“餓了麽？叔叔帶你去喝奶好不好？”
小寶像是聽懂了什麽，立刻歡騰的撲騰起雙腿，咯咯笑了起來。
韓晨也被他逗笑了，用手托住他軟軟的屁.股，往醫院的母嬰區走，林芝和她母親爭吵的聲音被他們遠遠的甩在耳後。
林母不能沒有人照顧，林芝便只能留在醫院，小寶沒人看，只能被韓晨帶回去。
醫院門口，林芝抱歉道：“麻煩你了韓晨，小寶平時很乖的，不會故意哭鬧，奶粉尿布什麽的我就放在客廳下面了。”
“就兩天，醫生說兩天之後，我媽媽就可以出院了，真的麻煩你了韓晨。”
“沒事。”韓晨：“我這兩天都沒什麽事情，咖啡館也有雇了人，放心吧，小寶我看的過來。”
林芝看了看韓晨，猶豫道：“我媽說的話……”
“我不會放在心上。”韓晨主動接過話，“林芝，我們相識是一種緣分，我很高興，和你做朋友。”
話裏的意思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
林芝控制不住的濕了眼眶。
他以前還是不夠了解韓晨。他原來是這樣一個人，不喜歡的就會拒絕，不會給人留下一丁點的念想，很溫柔，也很絕情。
“我知道了。”林芝嘴邊牽起苦澀的笑，“我也很高興，能成為你的朋友。”
韓晨可能天生就跟小寶有著一定的緣分，就算離開了林芝，也在他懷裏不哭不鬧，甚至還沖著韓晨傻傻的笑，笑的口水都出了來。
“小寶還要喝奶麽？”韓晨在出租車上抱著小寶問。
“阿噗~”小寶發出了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的奶音。
“可是小寶肚子裏都是奶啊，咣當咣當直響呢。”
“啊噗噗~”
“呵。”韓晨低低笑了一聲。
Alpha的眉眼盡是溫柔。
“這是你的孩子吧？”出租車司機也被後座溫馨的一幕吸引了目光，從後視鏡裏看韓晨，“現在很少有爸爸這麽會哄孩子呢，一般都是跟媽媽好的呢哈哈。”
韓晨聞聲只是跟著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和林芝出去的時候在深夜，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懷裏的小寶軟塌塌的趴在韓晨身上，準備開始睡第二覺。
韓晨輕輕虛抱著，不敢太用力怕吵醒小寶，拿鑰匙開門的時候都費了些功夫。不過最後也沒拿成功，房門鑰匙最後掉在了地上。
韓晨抱著小寶不好彎身撿，就在他想著怎麽能悄悄蹲下身，不驚擾到小寶的時候，有人先他一步，彎腰把鑰匙撿了起來。
撿鑰匙的那雙手白白嫩嫩，泛著點粉紅色，像是被外面的冷空氣凍的。
“給你。”季玉把鑰匙遞給韓晨。
韓晨看了那雙手幾秒，隨後一手拿過，插.進門裏，擰開。
防盜門噠一聲。
“謝謝。”
Alpha的聲音不冷不熱。
眼見著對方就快關上門，季玉忍不住叫了一聲，“韓晨！”
Alpha望過來的視線，很平淡，沒有什麽波動。
季玉忽然想起來他過來找韓晨，兩人在咖啡店見的第一面，那時候韓晨也差不多是這樣，面無表情的看過來，當時季玉覺得很生氣，但是他卻沒去想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生氣，為什麽那麽在乎韓晨在不在乎他，看他的目光有沒有情緒。
季玉忽然覺得鼻尖發酸，他努力的吸了吸鼻子，“你……你昨晚……幹嘛去了？”
Omega的鼻音很重，眼圈也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他這樣的詢問很沒有立場，但是韓晨沒有計較，“出去見了一個朋友。”
季玉一怔，“你把林芝介紹陸澄他們了？”
韓晨沒有說話。
季玉覺得鼻子更酸了，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季玉拼命的不讓它掉出來，“韓晨，我們談談行麽？我等了你一天。”
從昨晚到現在，察覺韓晨和林芝一直沒有回來之後，季玉就一直在小區裏晃，一直晃到了現在，才聽見便利店的小哥說看見韓晨一個人回來上了樓，他就趕緊往樓上跑。
“我們之前……應該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韓晨低下眸。
怎麽能沒有呢？
季玉下意識的撫了撫肚子。
他們還有奶糕呢。
奶糕那麽乖，孕期的時候都沒讓季玉怎麽吐，生下來的話一定比你懷裏抱著的那個可愛。
但是季玉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說了之後，韓晨會不會更煩自己了，他拿奶糕的事情騙他，他拿他當初最重要最歡喜的事情騙他。
季玉許久沒說話，韓晨徑自道：“如果你還要說之前的事情，我補償不了你什麽，能說的話，能做的事，我都做了。”
“如果你還想怎麽樣，也可以說出來，讓我坐牢或者怎樣都可以，我都沒意見。”
“我不是在說那件事，我沒有在說那件事！”季玉有些情緒激動。
他怎麽可以這麽說他，怎麽可以把他想成那樣的人，剛開始他都沒有計較，現在又怎麽會想要把他送到監獄裏去？
“那你還要說什麽？”韓晨看著他，目光誠摯的令人心寒。
季玉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講什麽。
是啊，他們還要說什麽……他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
就這樣，兩人四目相對了會兒，忽然，小寶在韓晨肩頭上哭了起來。
“抱歉，你有什麽事情聯系陸澄吧，我有點忙。”
嘭的一聲，韓晨關上了門。
季玉忍了又忍，終究是沒有忍住自己的眼淚。
他蹲在地上，蹲在曾經他和韓晨家的門前，崩潰大哭。
季玉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韓晨明明沒有對他怎麽樣，只是不肯理他了，就這樣令他難過。
回到屋子裏，小寶就不哭了，像是跟韓晨商量好了一樣。
但是另一個人在哭，即使關上了門，哭聲仍然很明顯。
韓晨從來沒讓Omega這樣哭過，沒有希望似的。他從來都把那人放在心尖兒上，一點小情緒都會牽動他的心。
但是他現在卻只能放任對方傷心難過，他沒有辦法，季玉沒有辦法，誰都沒有辦法。
這段感情開始的不明不白，縱使有那樣藕斷絲連的部分，也會隨著漫長的時間消磨掉。
“人總會往前看的，不是麽？”韓晨看著懷裏的小寶。
小寶：啊噗噗噗~
韓晨沒有笑。
季玉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站起來的時候覺得頭暈惡心。
他費力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空無一人的屋子，沒有一絲溫度，比之前待著的那個酒店還要冷寂。
明明他和韓晨的直線距離不過五米，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去找他，去接近他。
他終究……把自己的Alpha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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