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土筍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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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以辰徑自進了衛生間,掃視一圈,就抽出那只眉筆,旋開一看,嗬,筆芯已經完全磨平。跟他玩這個?

他陰著臉走到餐桌旁對小樵說:“你進去儲物間幫我找找那副新的酒具,我找不到了。“小樵知道他是有話要說,變起身跟著他往那邊走。走到儲物間門口,簡直是被穆以辰推搡進去的,一進門就被摁在沙發上坐下,他罩在她上頭,如巨獸俯視獵物般盯著她:“你想玩什麽花樣?想寫什麽?我借你筆。”

小樵硬著脖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臉上陰郁突然隱去,突然笑著撫摸她的臉,一路摸過去一下一下逗著她的耳垂,小樵渾身毛孔都豎起來了,又是酥癢又是心虛又是恨。他低下頭吻她,她厭惡至極,雙手揮舞著,他絲毫不管,任她抓撓,激吻的唇滑至她頸間,簡直就是啃了。

一陣***與掙紮的拉扯後,他終於放開。小樵喘著氣,咬碎了滿嘴銀牙:“禽獸!”

“你剛才詛咒自己的孩子生不出來,你禽獸不如。”他說完陰著臉走了出去。

小樵低頭看自己衣領也被解開了,白膩膩的曲線畢露,便起身在玻璃鏡櫃上照了照,頭發也被揉亂了,發絲散在臉上。更要命的是,脖子上被他或吸或啃地印上了紅痕,格外引人遐想。她拉起衣領擋,欲蓋彌彰,洩了氣索性不管,就只理了理頭發,然後從沙發夾縫裏翻出剛才自己情急之下塞進去的紙條,捏在手心裏才走出去。

到客廳只見三個男人舉著酒杯在談紅酒。邊策擡眼看了下小樵,一眼就看到她白皙的頸項上那幾抹香艷,把尷尬的目光生生收回來,改看向穆以辰,這才發現穆以辰的耳旁也有幾道淺紅的抓痕。剛才她們兩人進去取酒具,留他和滕亞君兩人在餐廳,半天才出來,多半是膩歪去了。邊策一陣心煩意亂,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巴巴地跑來“視察”?是在雞婆什麽,擔心什麽?人家郎情妾意的……

他舉杯跟穆以辰輕碰了一下:“為你做爸爸,幹一杯!”一仰脖子就喝了。滕亞軍也舉杯碰了一下。穆以辰笑笑,幹了。

小樵心裏焦急,穆以辰這樣寸步不離,不知道怎麽把這紙條給邊策。她想過一會兒找空檔下地下停車庫,想辦法把紙條夾他車子刮雨器上,但是這念頭兩分鐘就被自己斃了,先不說能不能找到獨自下車庫的機會,就穆以辰在車庫安裝的攝像頭就教她暴露了。想茶倒水時趁機塞給他,又怕當場被穆以辰識破。這樣絞盡腦汁的,一頓飯吃得很是受夾磨,一顆一顆數著米粒。突然,她看到今天菜品裏有土筍凍,這土筍凍是朗港特產,其實就是海星蟲,沒殺之前活像一只只肥蚯蚓。只不過是熬成膠湯以後,才放冷凍結即成水果凍一樣一塊一塊的來涼拌。小時候有一次學校組織夏令營,小樵和邊策同組,當時餐桌上邊策就說土筍其實是肥蟲子,怎麽怎麽惡心,說他根本不敢吃。此時回想起來,她靈機一閃。

“誒,邊策,我家阿姨這土筍凍做得可好了,你小時候不是最愛吃這個嘛?一會兒你帶一點兒回去吧。”

邊策心裏咯噔一下,他明明從小最惡心這東西!他心裏奇怪,表面還是不動聲色地:“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啊?”

“你不記得我們小時候夏令營,你說你最喜歡吃這個?”

小樵這句話一出,邊策徹底意識到她話中有話,分明暗示什麽。只貌似隨意地道謝:“嘿嘿,難得你記得我好這口。”

穆以辰挑挑眉,臉上笑著,眼裏卻沒一絲笑意。這土筍凍就擺他面前,根本沒怎麽見邊策拈過。他轉頭對滕亞軍使了個眼色。

吃完飯小樵當真就交代廚師幫忙裝份土筍凍,還親手包好,只等邊策走時帶回去。過後幾個人又上三樓休閑室裏打斯洛克,小樵歪在椅子上看他們打,背後站著跟屁蟲一樣的艾玲。滕亞軍打一會兒,便說要上洗手間,小樵覷著冷笑,自然知道他幹嘛去。果然,滕亞軍下了樓就進廚房,進門就對就問廚師:“先生叫我來問,太太讓準備的土筍凍在哪裏?”廚師把東西遞上去,他便仔仔細細裏裏外外查看一一番,確定沒任何夾帶,才放回桌上。

見滕亞軍上來,小樵只裝沒註意,接著看他們打球,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問候在一邊的艾玲:“我今天是不是還沒吃葉酸?”艾玲點了點頭。於是她站起來,裝模做樣地說:“你們先打著,我先去吃了葉酸再來。”

她下樓,喊艾玲給倒開水,一邊又說:“我才想起來,那天我媽拿的大燕盞丟在儲物間了,你去找找哦,晚上發一盞燉了喝吧。”艾玲聽了自然樂顛顛地去了,心還想太太終於像個做母親的人了,懂得保養自己。

小樵支開了艾玲,轉身進廚房,只有廚師一人在,她就著打開廚櫃,指著一個精致的編制竹食盒,說,就這個裝吧。廚師自然答應著。

一會兒艾玲就拿著燕盞進來了,小樵一揮腕子:“叫楊師做吧。”

直完到接近十點,三個男人才散夥,邊策笑著對哈欠連連的小樵說:“好了,你也快去睡吧,熬夜小心將來寶寶也是夜貓子。”小樵擺擺手:“那你們都路上小心哦,拜拜。”

穆以辰直把他們都送出來,邊策先走,

他和滕亞軍在後面。

“怎麽樣?”

“看上去沒什麽不對。”

"但她最後多包了個盒子在外面。"

"你看到了?怎麽······"

"既然她非要這麽做,我就只冷眼看著吧。"

滕亞軍聞言看穆以辰一眼,嘆了口氣:“哎,作為下屬,自然你怎麽交代我怎麽做。但是,作為兄弟,我真的看不下去,你看看你們這叫什麽夫妻,防特務似的,有誤會難道就不能大家說個明白?”

穆以辰狠狠吸了一口香煙,長長吐出來:“你不懂。”

小樵站在臥室窗前,望著邊策的車子漸行漸遠,直到尾燈終於消逝不見,她懸著的心才略微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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