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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殘忍的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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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太多了,我們費勁地擠到最前方,被一道鐵柵欄擋住,迎面撲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場內,兩條體格健壯的大狗,正廝鬥得難解難分,渾身血跡斑斑。

它們的主人各自手握一根短木棍,蹲在旁邊大聲地吶喊,一個禿頂老頭站在對面,貌似裁判。

當黑色大狗咬住對方的脖子後,狗的主人十分激動:“咬緊嘍!別松開!”

被咬的大狗滿頭是血,耳朵爛掉半個,前爪奮力撲騰想要翻身而上,狗的主人嘶啞著喉嚨大吼,鼓勵它逆轉局勢。

目睹慘烈的畫面,劉榮軍興奮地大叫:“咬啊!使勁咬啊!”

我驚愕地問:“你……你不覺得殘忍?”

劉榮軍笑著說:“它們專門用來打架的,又不是寵物狗!等會我也賭一把,押兩千塊錢試試運氣!”

我終於明白了,此地是鬥狗場!

這時,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圍欄內的惡戰結束了。

獲勝的狗主人激動地抱住愛犬,臉上沾滿了它的血跡;鬥敗的狗趴在地上喘著粗氣,被主人狠狠地踢了一腳。

此刻,賭徒們有的興高采烈,有的垂頭喪氣,還有的催促進行下一場。

“哈哈,贏了三千多,把昨天輸的撈回來了!”

“唉,早知道不押這條狗了,害得老子輸了五千多!”

“我也輸了,看一下場吧,還有翻本的機會。”

忽然,一個留著大背頭的男人靠近劉榮軍,嬉皮笑臉地問:“靜怡,你怎麽來了?”

“閑著無聊唄!”劉榮軍趕緊介紹,“我哥們,江峰!”

我客氣地打招呼,見江峰長得挺帥。

江峰指著圍欄說:“鬥了一個多小時,黑狗贏了十萬塊。”

阿笑不由地驚呼:“我靠!這麽多!”

“十萬還多阿,大將軍即將上場了,哥賭三十萬!”江峰挺起胸膛,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想賺錢就押我吧,這次肯定能贏!”

為了炫耀,江峰帶我、劉榮軍和阿笑進入院內的平房,一條棕色的比特犬臥在墻角。

見到主人後,它立即爬起,虎視眈眈的架勢很威猛,一看就是驍勇好鬥的惡狗。

江峰洋洋得意地說:“怎麽樣,大將軍的品相不錯吧,花了我一萬多阿!瞅瞅這體格,這氣場,每天餵牛肉,下足血本了!”

沒等我恭維,突然竄進來一條小狗,沖著大將軍吠叫。

我定睛一瞧,是條牛頭梗。

大將軍往後退了幾步,並沒上前攻擊牛頭梗,反而低下頭哼哼了幾聲,變得無精打采。

“嘿嘿,真特麽有意思,別的狗見到大將軍嚇得不行,它倒不怕!”江峰擡腳踢牛頭梗,被它機敏地躲開了。 仔細觀察,這條牛頭梗似乎剛從泥灰裏爬出來,渾身的白毛骯臟不已,僅右眼一圈是黑色的,它身高僅三十多公分,長長的腦袋呈蛋形,額頭中間明顯凸起,小小的

眼睛迸發出亮光。

乍一看,牛頭梗挺像某位家喻戶曉的喜劇演員,透露出十足的精賤氣質。

我大笑:“哈哈,這狗長得真賤啊!”

阿笑翻了個白眼:“你是在罵我嗎?”

我拍拍他的肩:“沒罵你,它的樣子就是挺賤的……”

可能聽懂了嘲諷,牛頭梗昂起腦袋,齜牙咧嘴,嗚嗚地示威。

“滾蛋!別叫了!”江峰不耐煩地怒吼。

不料,牛頭梗突然進攻,一口咬住江峰的褲腳,往後猛扯!

霎時間,江峰身體後仰,摔了個四腳朝天!

劉榮軍咯咯直笑:“誰家的狗呀,勁好大喔!”

江峰疼得齜牙咧嘴,面紅耳赤:“臥槽!流浪狗敢咬我!大將軍,上!”

聽到命令,大將軍產生條件反射,低吼著朝牛頭梗撲去,結果落了空,一頭撞進江峰懷裏,人狗皆倒。

牛頭梗避開進攻後,蹭地奮力躍起,一口咬住大將軍的耳朵,使勁撕扯幾下便撤退,躲在我身後,伸出舌頭盯著江峰。

“狡猾的狗東西,咬了就跑……大將軍,上啊!”江峰怒不可遏地叫喊。

然而,大將軍這次沒聽從命令,它喉嚨裏發出低吼聲,耷拉著眼皮,四肢明顯有些搖晃,呈現出病怏怏的狀態。

阿笑笑著調侃:“峰哥,你的大將軍玩啥招式啊?打醉拳?”

撲通!大將軍驟然倒地,鼻孔噗嗤噗嗤地喘氣,掙紮幾下重新站起。

劉榮軍撇撇嘴角:“大哥,你用病狗來決鬥嗎?還敢賭三十萬?真佩服你的創意和勇氣!”

江峰瞪圓眼睛:“怎麽可能是病狗?我天天餵它吃牛肉,喝牛奶,比人的夥食都好!”

我隨即蹲下,伸手掰開大將軍的嘴巴:“你看,它的舌頭顏色發黃,眼角流淚,肯定生病了!現在上場,簡直是自殺啊!”

江峰擰著脖子反駁:“靠,你又不是獸醫!別忽悠我了!”

劉榮軍忙說:“我是神針診所的針灸大師,醫術很神奇啊!”

“神針診所?補腎壯陽針?”

江峰驚訝不已,顯然聽說過神針診所的名氣和服務項目。

阿笑拍著我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黃大師雖然不是獸醫,但他的眼光毒辣,嗅覺靈敏,你要相信他的診斷,大將軍肯定病了……”

靠,這是誇人,還是誇狗?我不爽地推開阿笑。

“它可能被流浪狗嚇到了!”江峰仍不願接受現實,扭頭尋找牛頭梗,想再踢它。

哧溜一下,牛頭梗竄到我面前,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表示友好。

劉榮軍忙問:“大哥,你買的牛肉放了幾天?”

江峰抓耳撓腮,努力回憶:“兩天吧,也可能三天……一直放冰櫃裏,不會壞的啊……”

阿笑笑著問:“你買的時候,新鮮嗎?”

江峰抓撓頭皮,表情尷尬:“嘿嘿,好像不新鮮,稍微有點味……”

我嚴肅地說:“發臭的牛肉含有大量細菌,狗吃了也會中毒!”

江峰這才擔憂不已,尋思了片刻後,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瓶子,把裏面的藥水倒入手心,然後往大將軍的頭上和身上塗抹。

“你幹什麽?”劉榮軍不解地問。

“嘿嘿,弄了點麻醉劑,以防萬一嘛。”江峰心虛地望向門外。

尼瑪,這家夥玩陰的,一旦對方的狗咬到大將軍,便會誤食它身上的藥水,從而導致戰鬥力降低。

劉榮軍低聲問:“老實交代,你鬥狗一共輸了多少錢?”

江峰不好意思地說:“也,也就三十萬吧,不過,馬上就能翻盤了……”

我好心相勸:“今天別鬥了,改天再來吧,大將軍站都站不穩!”

江峰嚷嚷:“開什麽玩笑,定金交了兩萬,不鬥這錢就白扔了!”

這時,一個臉上有疤的家夥拎著水桶進來,笑著說:“例行檢查,沖個澡!”

說完,他伸手摸摸大將軍的腦袋,掰開它的眼皮,然後擡起桶,嘩嘩嘩,將水倒在大將軍身上。

隨即,剛剛塗抹的麻醉劑被沖洗幹凈,大將軍不由地打了個寒戰,四腳發軟趴在地面,精神狀態變得更差。

霎時間,江峰傻了眼,眉毛倒豎,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絕望地幾乎哭出聲。

劉榮軍幸災樂禍地說:“沒招了吧,想作弊都沒機會,活該!”

江峰咧著嘴巴,臉色漲紅:“完蛋了,輸這麽慘,老婆非跟我離婚不可……”

劉榮軍忽然想起什麽,拽住我的手臂:“你的針灸醫術高超,能不能給大將軍紮針?”

我哭笑不得:“靠,真把我當獸醫啊?”

江峰打了個激靈,像看到救星,忙哀求說:“對啊,你快幫幫忙,給大將軍紮一針!”

我初學針灸時,因為沒有試驗對象,就曾給一只波斯貓和一只大黃狗紮過針。

然而,動物和人體的穴位不同,經絡不同。

結果,那只波斯貓從早到晚叫個不停,足足持續了半個月。而大黃狗每天亢奮不已,四處勾搭各種小母狗,播下無數的種子。

再後來,我開始給自己紮針,直至接受臥底打假的任務,遇見楊達志和阿嬌才得以實戰演練,逐步提高針灸技術。

此時此刻,面對江峰的請求,我絕不會答應。

因為,一旦鬥狗輸掉,不管針灸對大將軍是否有效,江峰都可能怪罪於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傻瓜才趟這個渾水。

我趕緊推辭:“不行啊,我只會給人紮針!”

劉榮軍說:“你試試唄,情況緊急,死狗當活狗醫。”

我搖搖頭:“大將軍是中毒,又不是絕癥,吃點藥休息幾天就能好,萬一紮出問題,活狗變成死狗咋辦?”

江峰滿臉的焦灼:“它現在這副熊樣,上場就會被咬死啊!”

阿笑提醒:“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別讓大將軍鬥了!只要它不死,下次還有機會翻盤!”

這小子的話沒錯,退一步海闊天空,否則,輸了三十萬再搭上一條狗命,不劃算。

這時,外面有人催促江峰趕緊登場,他只得拖著大將軍走出屋子。 對手也牽狗亮相了,此人四十來歲,滿臉橫肉,膀大腰圓,脖上掛著一根手指般粗的黃金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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