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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出賣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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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吹聲口哨,金毛狗立即過來,它嗅了嗅棒球帽,並搖晃尾巴。

“快找!”郝仁下令。

金毛狗“汪”了一聲,從巷子的最底部開始搜尋。

大喜哥饒有興趣地看著:“好狗哇,俺以前也養了一條,是京巴串串……”

夏小雨笑呵呵地說:“大喜姐,這裏沒你的事啦,趕緊回家吧!”

“你們先忙,俺走了啊,如果有破爛賣,就打俺的手機!”大喜哥像變戲法似地,掏出一張名片。

我接過一瞧,是撿來的名片,用圓珠筆寫著“張雙喜”三個字。

筆跡雖然笨拙,但很工整,蓋住原先的姓名,連手機號碼也被塗改。

我差點笑出聲,大喜哥不但追求時尚,還懂得宣傳自己,精神可嘉啊!

大喜哥剛走不久,金毛狗連叫數聲,站在一戶人家的門前,興奮地甩動尾巴。

“找到了!”郝仁急忙跑過去,我和夏小雨緊跟而上。

這時,雨點灑落,越來越密。

砰砰砰!郝仁用力地拍擊紅色鐵門,震得上方的砂石紛紛掉落。

“誰啊?別砸了!再砸就爛了!”院內傳來吼叫聲。

咣當!鐵門打開,露出一張怒氣沖沖的臉,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你們幹啥,找誰?”老頭警惕地質問,腮邊的黑痣上長了兩根白毛。

我客氣地說:“你好,大喜哥是不是住這?”

老頭瞪著眼睛:“大喜哥?那個撿破爛的假女人?”

我繼續演戲:“對啊,他在家嗎?我們專程來找他的!”

“扯蛋!那個破爛鳥人咋會住俺家!快走快走!”老頭不耐煩地嚷嚷,擡手關門。

夏小雨趕緊上前一步,挺起胸:“大爺,能進來躲躲雨嗎,求求你啦!”

老頭直勾勾地盯著夏小雨,態度忽地轉變:“好啊,快進來吧……”

我暗喜,同時心裏怒罵:混蛋老流氓!

我和郝仁跟隨夏小雨,走進了院子,站在屋檐下。

夏小雨故意作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被淋濕了,太冷啦……大爺,你家有女孩子的衣服嗎?能讓我換嗎……”

老頭咧嘴而笑,露出殘缺不全的黑牙:“屋裏有暖氣,你去臥室換吧,俺給你拿俺小閨女的衣服。”

夏小雨使了個眼色,我趁機朝四處尋望,發現靠墻位置的地面,凹了一大片。

顯而易見,那裏曾被挖掘過,由於雨水的滲透作用,土壤產生塌陷。

沒猜錯的話,不是鬼搗亂,而是人作怪,肇事的保時捷賽車肯定埋在院內!

郝仁也發現了疑點,他立刻把金毛狗招回,以免引起老頭的懷疑。

很快,老頭拿來衣服和毛巾,他不知道秘密已經敗露,興沖沖地往臥室走,繼而放慢腳步探出腦袋,企圖偷看夏小雨脫衣服。

見老家夥色心不泯,我忙對郝仁努努嘴。

郝仁心領神會,悄悄溜過去,猛地抓住老頭的胳膊,將其控制!

“哎呦!快放手,疼死俺了!”老頭痛得五官扭曲,扯著嗓子大叫。

夏小雨從臥室走出,邊擦濕漉漉的頭發,邊鄙視說:“這老頭真色,太容易上鉤了!”

美人計,招式簡單,效果顯著。

我讓郝仁松開老頭的胳膊,嚴肅地問:“大爺,你家院子裏,埋的什麽寶貝?”

老頭裝糊塗:“俺聽不懂!你們到底想幹啥?”

郝仁笑嘻嘻地說:“埋了一輛豪華賽車對不對?準備讓它發芽長小車嗎?”

老頭揉著胳膊,拉長了臉,拒不承認:“啥車不車的,俺不知道!”

我直奔主題:“什麽車?一輛撞死四歲小孩的車!”

瞬間,老頭的臉色劇變,嘴唇哆嗦,雙手也發抖。

“誰把車藏在這裏?他叫什麽名字?人在哪?”

我不緊不慢地問了三個問題,老頭咬牙不理睬,最後閉上雙眼,耷拉腦袋不吭聲。

郝仁找來一件T恤,嗞啦嗞啦地撕成布條,把老頭的手腳牢牢綁在椅子上。

“大爺,你的演技不錯呦,慢慢裝死吧,我把你家的煤氣罐打開,然後放一把火,省得你去火葬場了……”

老頭哼了一聲,斜視郝仁:“狗曰的!你燒啊!”

見他的骨頭挺硬,我捏出銀針,故弄玄虛地晃了晃:“知道幹嘛用的嗎?”

老頭脫口而出:“針灸!”

其實,這根銀針是我紮手指專用,給程文軒滴血療傷。

“嘿嘿……”郝仁佯裝邪惡的表情:“一針下去,把你紮成太監!”

老頭的眼中露出恐懼的表情,使勁地掙紮四肢,卻動彈不得。

“別紮啊……俺說,俺全說……俺兒子把車埋在院子裏,但他沒撞死人,是他朋友幹的,你們去找俺兒子問吧……”

老家夥一把年紀了,竟然害怕成為太監,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出賣!

真相大白,我心情愉悅,追問:“你兒子在哪,叫什麽名字?”

老頭垂頭喪氣地回答:“他叫程茂,在體育場對面的燒烤店……”

我拿起毛巾,堵住老頭的嘴巴,郝仁將他搬進衛生間,從外面扣死門,防止他逃跑。

外面的雨逐漸小了,我們帶著金毛狗沖出院子。

一路疾馳,抵達體育場對面的燒烤店,由於天氣不好,裏面的客人很少。

夏小雨說:“你倆進去,我在外面守著。”

我和郝仁走進大廳,高聲叫喊:“王老板!生意興隆啊!有包間嗎?”

一個身材圓胖的中年人立馬迎過來,笑容可掬地問:“兩位認識我?要多大的包間?”

他年約四十歲左右,短頭發,黑皮膚,留著一撇小胡子,脖掛粗粗的黃金鏈子。

我鎮定地說:“朋友介紹的,十個人的包間,先帶我們看看吧!”

程茂連連點頭,忙把我和郝仁領上二樓,剛進包間的房門,郝仁掐住程茂的脖子,將他狠狠摁在地上。

“你們……幹什麽?”程茂啞著嗓子叫喊,想反抗卻使不出力氣。

我厲聲質問:“你家院子裏埋的賽車,到底是誰的,他人在哪?”

一聽這話,程茂變得蔫巴了,松手放棄抵抗,以為我和郝仁是辦案的刑警。

我擺出大義凜然的架勢:“你犯了包庇罪!快老實交代,配合警方的行動!”

汗珠從臉上滾落,程茂還嘴硬:“交代什麽?我不懂啊……”

估計這家夥也是混社會的,我笑呵呵地說:“不知道?幹脆給楊雄飛打個電話,讓他親自問問你?”

果然,程茂嚇得面如土色:“別,別,我說我說……不過,你們警方要保護證人啊!”

郝仁忽悠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只要你乖乖合作,警方不會為難你。”

程茂松了口氣,向我們坦白。

肇事者名叫林子豪,躲在海天大酒店16樓的606房間,程茂專門派了三個小混混,輪流把風保護,只有林子豪的姐姐才能進去。

郝仁調侃說:“靠,膽子挺肥啊,撞死人拋屍後不往外地跑,反而留在省城,住五星級酒店,逍遙快活,看來上面有人!他爸是李剛嗎?”

程茂說:“他爸不是李剛,但他姐的本事挺大,我欠了他姐很多錢,必須聽她的命令,不得已才把林子豪藏起來,請你們明察,對我寬大處理啊!”

我懶得看程茂的慫樣,忙撥通楊雄飛的手機:“楊叔,肇事車輛找到了,埋在朱門巷34號的院子裏,包庇犯綁在衛生間,快通知警方抓人!”

楊雄飛的聲音極為激動:“消息準確嗎?”

“我們剛去過,絕對準確!”

“肇事者在哪?”

“海天大酒店,16樓606房間!”

“好!太好了!”楊雄飛立即掛斷電話。

郝仁押著程茂,我們離開燒烤店,火速抵達海天大酒店的一樓。

坐在沙發上,夏小雨感慨地說:“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林子豪的姐姐不是普通人啊!”

郝仁打了個響指:“這五十萬,掙得真爽!”

我低頭看手機,才中午十二半點,時間完全充裕,希望老貓信守承諾,說出海上皇宮酒店的秘密。

十分鐘後,幾輛商務車疾馳到酒店門口,跳下一幫人。

以為警察來了,我和郝仁急忙站起。

誰知,這幫人殺氣騰騰地沖進大廳,手裏拿著明晃晃的砍刀,走在最前面的是楊雄飛!

糟糕,要出大事!

我忙迎接:“楊總,你怎麽來了?”

楊雄飛的臉色鐵青:“沒你們的事了,快走吧!”

看見楊雄飛,程茂像耗子遇見貓,嚇得臉色煞白,躲到郝仁的身後。

楊雄飛發現了,大聲問:“程茂!你來幹啥?”

我解釋說:“肇事的賽車,就埋在他家的院子裏。”

楊雄飛怒瞪雙眼,上前揪住程茂的衣領:“臥槽尼瑪!不知道樂樂是我兒子嗎!”

緊接著,楊雄飛一拳砸到程茂的臉上,他哀嚎一聲倒地,口鼻流出鮮血!

此時,楊雄飛威武而霸氣,與昨晚的悲傷樣子截然相反。

“草泥馬!”楊雄飛惡狠狠地踢了程茂幾腳,扭頭吩咐,“把他關到車裏!”

立即過來兩人,拽住暈乎乎的程茂,拖出了酒店,殷紅的血跡觸目驚心,嚇得酒店服務員們慌忙躲避。

眼下的情形,楊雄飛想以暴制暴,對付樓上的林子豪。

我竭力勸阻:“楊叔,千萬別沖動!交給警方處理!”

誰知,楊雄飛根本不理睬,大手一揮:“給我上!其他人在樓下守好了!”

聽到命令,打手們跟隨楊雄飛一窩蜂地湧入電梯,其中兩個壯漢扛著獵槍。

這陣勢,鐵定要火拼!

前臺服務員抓起手機想報警,一個紋身的家夥竄過來,狠抽了服務員幾記耳光,囂張地威脅:“草尼瑪!再敢報警,老子剁了你的爪子!”

楊雄飛覆仇心切,誰也攔不住,我焦灼萬分,趕緊聯系趙明峻。

得知消息後,趙明峻萬分震驚,說馬上派遣警力展開行動,並讓我勸阻楊雄飛。

夏小雨和金毛狗留在一樓大廳,我和郝仁迅速趕至16樓,見三個小混混被打翻在地,楊雄飛踩著其中一人的腦袋進行盤問。

“裏面幾個人?”

“只有兩個,林子豪和他姐……”

楊雄飛沖服務員招手:“房門鑰匙!”

服務員怯怯地說:“不在我這,被他們收走了……”

一個相貌兇悍的壯漢嚷嚷:“雄哥,還客氣啥呀,踹門!”

我繼續勸阻:“楊叔,理智點!事情鬧大了,對你沒什麽好處,趙隊長很快就到!”

楊雄飛像沒聽見似的,接過雙筒獵槍,大步流星地邁向606號房間,其他人紛湧而上,野蠻地推開我和郝仁。一場流血事件即將爆發,我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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