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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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很疼,身體很熱,我蹲在地上,眼淚像絕提的洪水一樣不斷地流下來。

越哭越難受,最後幹脆坐到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我已經什麽都搞不清了,那裏才是現實,什麽才是真實,我全都搞不清楚了。

“青林,怎麽辦啊!你看她哭的那麽厲害,不要緊吧!”朦朧中看到剛剛的一個男生對之前那個高個的男生小聲說著。

“我們好像還沒怎麽樣呢!”又一個人說。

“青林,是不是你剛才下腳太重了,她沒事吧!”又一個人看著我對那男生說。

叫青林的男生板著張臉“我用的力道我能不知道嘛!根本不會有太大的傷。”

“那她是怎麽了,我還從沒看見有人哭的那麽慘…….”某人一臉訝異的看著坐在地上哭的天昏地暗的我。

“對啊!我以前看人家死了媽也沒哭那麽慘……..”某人又□來說。

“………”

叫青林的男生仍是板著張臉向我走過來,然後蹲在我面前盯著我看了許久,直到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眨眨水汪汪的眼睛也看他。

他無奈的抓抓頭發,“哭夠了沒?”

我撇撇嘴,想到剛剛看見的游韶的樣子,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你媽死了?”他突然問。

“嗚嗚~~~~~”我發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搖頭。

“那就是你爸死了!”他恍然大悟似的說。

你爸才死了呢,我止不住眼淚的狠瞪他。

他似乎沒看到我殺死人的眼神,右手握拳擊在左掌上,“我知道了,是你爺爺奶奶或叔叔阿姨死了。”

這混蛋!我憤怒的一下站起來,“你爸爸媽媽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死了,你全家都死了,你祖宗十八代都死光了。你個混蛋!”我一口氣說完這些,然後停下來大喘氣。

蹲在地上的他看到我的樣子,嘴角微微上翹,然後也站了起來,站的那麽近我才發現他真的很高,我只到他胸前的位置。

巨大的壓迫感讓我縮了縮脖子,想著他不會是要打我吧!

他大手向我伸過來,我想這下真完了,然後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誰知他大手落到我頭上,揉了揉我蓬松的短發“這樣就對了,別哭了。”聲音完全不像剛剛那個兇神惡煞板著張臉踢倒我的人。

我縮著脖子,微微睜開一只眼睛偷偷看向他。他此時也在看著我,眼睛裏有柔軟的溫柔蕩漾開來。

“你……..你是剛剛那個人嗎?”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現在這張放柔和下來的臉,沒有板著臉的他給人一種安心感。

他大手又揉了揉我的短發,然後說“今天就算了,下次小心點。”說著就像站他後方的一幫人走去。

“青林,就那麽走了?”見他轉身走了,一個男生忙說道。

“是啊!那樣的話就拿不到錢了。”又一個人瞅了我眼,在他面前小聲說。

“到底怎麽回事啊?說清楚啊?誰跟你說火是我放的?錢又是怎麽回事?”我向著他的背影追問。

他又走了幾步,才停了下來。夕陽像個破開的蛋黃漂浮在天邊,西沈的陽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一直延伸到我的腳下。

他背對著我,一只手插著褲兜裏,一只手在半空中揮了揮“我妹妹的事,不是騙人的,我也知道火不是你放的,但有人出錢要找你的麻煩是事實,好自為知吧!”在最後一個字傳到我耳中之前,他的背影就已經消失在轉角的地方。

其他的人也都看了我眼,追著他的方向跑了。

“出錢找我的麻煩?”我小聲嘀咕了聲,無力的蹲□來“有誰那麽看的起我,還出錢找我的麻煩?”自嘲的笑笑,我做人真是有夠失敗的了,以前失敗,以後更失敗。

動了動手臂才發現,手還被綁著著,我暴起青筋對叫青林的人消失的方向大喊“混蛋!把我的繩子解開,你們這些混蛋。”

“啊啊!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側身躺倒在地上,縮成一團。

“把我的衣服弄臟了,欠的錢再追加一筆。”夾雜著懶散的沙啞音色幽幽的飄散過來,我為之一怔,然後緩緩的望著聲音的來源地。

手中夾著煙的秦淺光頹靡的半倚在一棵小樹上,漆黑的眸子微微瞇著,黑發淩亂的散在額前,慢條斯理的吐了口雲霧“剛剛的話,你聽到了嗎?”他勾了勾唇,陰謀感十足。

我不甘不願的站起來,現在的孩子啊!怎麽都轉錢眼裏去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突然想起這個問題“你不會一直都在吧!看著我被人家欺負?”

“沒……”他突然底下了頭“我剛剛才到。”想到什麽又說“我決不是聽人說你被人帶走了,才特意到這裏來的。”

-_-|||

我就地坐下來,昂頭看著天邊那一抹殘陽,直到它徹底的消失,換上了漫天星辰。

感覺今天一天特別累,突然出現的在醫院的事是怎麽回事?到底哪裏才是現實哪裏才是夢境,或者這兩方都只是夢境?亦或者——這兩方都是現實?

我腦死亡成了植物人,游韶等了我五年,那他跟晨露又是怎麽回事?都發生那種事了幹嘛還要等我五年?

思想越來越亂,腦袋一片混亂,我感覺我快要瘋了。

“啊啊——到底是怎麽了?”我大叫一聲,把頭埋在腿上。

“像你這種白癡,只負責睡覺和翻身就夠了,不用去想事情。”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你怎麽還在?”我昂起頭看見秦淺光就站在我身後。

“話說你那話什麽意思?你以為我是豬嗎?你是說我這個閉月羞花的女高中生像豬嗎?”我氣憤的的瞪他。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他勾勾嘴角,然後彈出了手裏的煙蒂,帶著火星的煙蒂在空中劃出一條絢爛的拋物線就消失了。

他雙手插兜,望了眼繁星漫天的夜空“走吧!”

還不等我說話就拉著我的衣領把我拖走了。

在我通往我家的那條馬路上,遠遠的就看到路燈下有小小的一團縮在那裏。

游韶蹲在路燈下,見我過來,原本無表情的臉上笑容一瞬間綻放開來,他咧起嘴沖過來抱住我“小雨,你回來了。”

我眼中又閃過長大後的游韶看到我醒來時,那張欣喜異常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某人很郁悶~~話說我真的很沒搞笑細胞~~但人家就素想寫搞笑滴文怎麽辦捏~~唉~~~

☆、小劇場篇:西雨同學是采花大盜

小劇場篇:西雨同學是采花大盜

首先我要申明,我絕對是個三好學生,除了不愛學習以外,可是今天我卻無意間做了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件。

雖然我家離學校很近,步行也就十分鐘左右就到了,即使如此,我還是每天都會遲到。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因為我現在還在發育期間,但我更懷疑的是因為我已經過了幾十年的日夜顛倒的生活。

所以今天,我也不負重望的遲到了。

某天殺的小鬼還在後面嚷著“小雨,你真的不吃飯了嗎…….你會胃疼的哦…….胃疼很難受的哦…….你書都帶了嗎?手帕帶了嗎?刀帶了嗎?………”

我靠!不是我敢時間我一定去掐死他。你以為你是我媽嗎?死小鬼!

站在校門前,回想起昨天遲到的情景,我很不好意思再進學校大門了。

頭一天,我在教室外面,早讀過了一半了,我徘徊良久,一推門,大家早讀的聲音立刻戛然而止,五十幾個同學加一個班主任老師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我的身上,片刻寧靜之後,班主任老師一聲長嘆,幽幽說道“江西雨同學對吧!每天每天,每當同學們讀聲朗朗的時候,你卻總是姍姍來遲。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嗎?再過一個月就要高考了,這是決定你一生最關鍵的時候,你不想好好讀書,其他人還要好好讀……..去吧!拿著你的書,去和教室後面的黑板背對背吧。”

“不是的,老師…….”我剛想再說什麽,看到她的眼神就悻悻的去跟黑板大眼瞪小眼了。

於是就在同學們的註目禮中……..走到了教室的盡頭…….

然而,我今天又遲到了。我在校門口猶豫很久,終於想到一個好辦法——

我記得除了我,還有個人每天都遲到,並且比我到的都晚,但每次都被老師給華麗麗的無視掉了,昨天也是,在我對著黑板面壁的時候,他卻沒事人一樣走進了教室。

天理何在啊!

既然老師可以無視他,那我跟他一起去呢,那樣的話老師如果只罰我就太說不過去了,故此,我何不在此等候,和他一起進教室就好了。

於是我便在校門口癡癡等候,並祈禱上天保佑那個混蛋秦淺光今天可千萬要來。百般無聊之際,看見學校教學樓下幾個花壇,四月花都已經爭相開放了,牽牛花.海棠、山茶. 白玉蘭.紫玉蘭.君子蘭.海棠.牡丹. 杜鵑.薔薇.紫荊.蝴蝶蘭.風信子.郁金香.馬蹄蓮.金盞菊……..

過道上的水泥架子上紫羅蘭也都開了,一簇簇的垂下來在風中搖蕩…….

聽聞校長是個很愛花的人,所以我們學校種的花都可以開個花展了。

我走到花壇邊,看著那些開的姹紫嫣紅分外耀眼的花朵,然後俯□聞了聞,我蹲□摘了幾片花瓣,因為太無聊的關系我又折下一大朵花來摘花瓣……..

“他會來……他不會來…….他會來……他不會來……”

地上被我摘了一片花瓣……我很享受摘花瓣的過程…….

正在此時,從校外開進來一輛紅色的轎車,好像是很高級的車呢,在我那麽想的時候…….那輛車子卻停在了我身邊,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大喝一聲“嘿,你這孩子,怎麽不上課,跑這裏摘花?”

我斜眼瞄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關你什麽事?”

“你是不是這個學校的?你知不知道這些花都是學校花錢買的?都被你摘了怎麽辦?”那中年男人不依不饒的來拉我,邊拉邊說“走,跟我去見你們校長,看校長怎麽處置你。”

我想我又越到野蠻人了,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大叫“是學校的又不是你家的,關你什麽事!”

可是我沒他力氣大,還是被半拖半拽的拖到了教學樓裏面 ……….正在拉扯中,迎面遇到了戴眼鏡的數學老師,數學老師好像認出了我是我,走過來問“主任,怎麽了?”

“你認識著孩子?”被叫主任的中年男人問道。

“是五班的,怎麽了?”女數學老師習慣性的推推眼鏡問道。

“還是高三的呢,都快高考了不好好學習,居然跑去采花。”又說“你她的老師,你負責去告訴校長,一定要嚴肅處理,我忙的很,明天我來看處理結果。”

數學老師點點頭,主任邁著大步轉身走了。

數學老師把我拉到一邊說“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剛從上面下來的教導主任,連校長都怕他。”

靠!那麽牛。我就想我怎麽那麽倒黴啊!摘個花都能搞成這樣。

數學老師說這事她不想管,就把我送到了班主任那裏,最終我還是得接受全班五十幾人的註目禮。班主任又把我送到了校長辦公室。

我怎麽覺得這事情變的那麽嚴重呢!

班主任被告知他的季度獎金將被扣光。於是我在班裏被教訓了整整一節課,教訓接近尾聲的時候,我等待很久的秦淺光才慢悠悠的來到。

老師大怒之下,罰我每天都要利用課間時間給全校的樹和花草澆水,直到畢業。

我怨念橫生的看了眼秦淺光…….心思一轉,他明明比我來的還晚,但為什麽每次都是我倒黴,連忙湊上去,拍拍他的肩膀說,“秦同學啊!咋倆團結友愛一點唄!”然後眨眨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唄!”

“……..”他眼裏終於浮現了些不可思議的情緒,隨後勾了勾嘴角,靠在門檐擺出魅惑眾生的姿態,斜斜的看著我,“江西雨同學,通常跟我友愛的女同學,都表現為另一種形式。”

“…….”聽出來了。

年紀輕輕盡不學好,調戲長輩是不對的,我聳聳肩,那天我是不是以為他並不壞來著。

“行吧!今兒起秦同學你還是當我不存在吧!”我就是那浮雲那青煙。

不料他突然拽住我的手臂,將我整個人往他那邊使勁一拉,我便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胸膛……..確實比一般小孩來的結實些,還沒來得及喊疼,他已經身子一轉,單手自我耳邊擦過,抵在我身後的門板上。

我被迫緊貼在門板上,順勢以一種暧昧的姿勢被困在他的胸前,帶著煙草香味的氣息,瞬間籠罩著我。

“我若說不呢?”他驀地又添了幾分玩世不恭。

“啪——”我一巴掌拍他後背上,本來是想拍他腦袋的,但奈何他太高,夠不著。臉開始發燙,不是因為被他那麽桎梏著,而是從他手臂間瞄到了五十多位同學和班主任老師震驚的眼神。

“你慘了。”他揚起嘴角,趴在我耳邊輕聲說。

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際,我只覺頭皮一陣發麻。接著掐了他手臂一點點肉,我捏~~

一看他冷笑著擰著眉頭瞄我,我猛的彈他眼皮一下,再狠狠踹他一腳,然後然後趁他吃疼閉眼,一溜煙跑開,回到了座位。媽的,本來那些迷戀他的姑娘們就不相信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被他那麽一搞,我還怎麽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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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全校開我的批鬥大會……..杯具的是,我又遲到了,到校的時候,批判大會已經接近尾聲了。

這一天我都在陰郁著,只見每到課間就有個女孩怨念很重的拎著水壺在澆花。

最後一節課我趴在桌子上繼續郁悶著,想著一放學就跑,我默默的準備妥當,就瞥見教室的大門被一把推開,一個挺拔的身影門神一樣聳在門口,陽光在他身後絢爛了一地。

全班同學皆驚奇的瞪大眼睛,講課中的老師硬生生一句話沒說完,卡在了那裏。

就看到他不往自己的位置上去,不偏不倚的向我走來。

放學鈴聲和適宜的響了起來。老師望了秦淺光一眼,抱著書走出去了。

他從後方拖過自己的椅子就坐到了我面前,“我記住了。”見他沒頭沒腦冒出這一句,我隨意搭了一句。

“什麽?”

“昨天讓我丟臉的事。”

“哦。”和著你也知道丟臉啊!

他輕哼一聲,嘴角突然銜起不以為然的笑,“搞園藝很開心吧!”

“………”這是對我的挑釁,小兔崽子,不理你。

他懶散的趴在我的桌子上,下巴支在手臂上,用那雙深邃的眸眼微微瞇起看著我,“咋倆就團結友愛吧!”屬於他的煙嗓子,說起話來啞啞的,輕易模糊了他的年齡。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眼神還是她的話,或是他的聲音,總之我有些懵。

“為什麽?”

“因為看到你郁悶的樣子,我心情就好好。”

“……….”

於是每到課間,總可以看到一個小巧的女生很是怨念的提著水壺,辛勤的給全校的植物灌溉,後面跟個心情好好的男生。

一時間流言四起,說什麽的都有,還有低年級的女生,看著我在接水,老遠不敢過來,指指點點的說,“看,就是她,是個混混,還打了我們的主任。”

還有人說我和秦淺光有JQ,被主任發現了,雲雲,各種版本都有,這段時間讓我對群眾的想象能力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作者有話要說:如標題所說~~這張親們可無視掉~~原因是因為有人說我的故事有些散~~其實我自己也那麽覺得,所以沒有太大主題的這一章就作為小劇場放送了~~

希望大家不會覺得很無趣~~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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