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難題一個接著一個，讓葉晨頭也跟著脹痛。

晚飯時何昊來了，衛熾卻不知道哪去了，葉晨坐在餐桌前，保姆給他擺好了碗筷，又拉著他的手幫著他摸到了碗筷，何昊夾了些菜到葉晨的碗裏，“慢慢吃。”

葉晨輕點頭，他在辛建成和何昊面前就是那副失了情人沈默寡言的樣子，辛建成看自己兒子這樣自然擔心，他輕聲的嘆了口氣，何昊擡起頭對著辛建成安慰的笑笑，又輕聲問葉晨道，“翔冬，今天過得怎麽樣？”

“還好。”葉晨輕聲回答道。

“我這幾天都有空，想不想出去走走？”何昊提議道。

葉晨沈默了下，而後放下筷子，他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正在糾結話要不要說，辛建成和何昊都不說話看著葉晨，“我想去游泳。”葉晨最後說道。

辛建成沒想到葉晨會想去游泳，據他所知自從海南回來之後葉晨一次也沒有去游泳過，辛建成以為葉晨是心裏有了陰影，沒想到現在卻提出要去游泳，在雙眼失明的情況下，這到底是為什麽？辛建成想不通。

何昊放下碗筷，他覺得這個時候他儼然就是辛家的頂梁柱了，何昊柔聲問道，“怎麽想起去游泳了？”

“沒什麽，就是想去。”葉晨回答著，而後眼神充滿期望的看向辛建成，“爸，我能去嗎？”

葉晨的請求讓辛建成犯了難，他看向何昊，何昊皺了下眉頭之後點點頭，“既然你這麽想去，我就帶你去吧！正好我一朋友開了一家健身俱樂部，裏面有水池，環境不錯，人也不多。”

“我想去區游泳館。”

“翔冬，還是聽何昊的吧，游泳館人多。”辛建成勸慰道。

葉晨倔強的搖搖頭，“我不去什麽健身房，我要去游泳館。”

辛建成皺眉，他不明白為什麽葉晨突然這麽倔強又無理取鬧，剛要再說什麽，何昊就對他使眼色，“沒關系，既然翔冬想去那就去吧！明天怎麽樣？”

“好，明天。”葉晨說著很孩子氣的笑了笑，何昊對著辛建成努努嘴，辛建成起身和何昊走出了飯廳。

“董事長，咱們還是順著翔冬，我覺得他是在發脾氣。”一出了飯廳，何昊就勸慰道。

辛建成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是，也許是眼睛看不見心情就不好了，還是要讓他心情愉快才行，過些天心情好了才能繼續去找心理醫生。”

倆人說著不約而同看向在飯桌前吃飯的葉晨，葉晨感覺開懷了不少，這讓辛建成覺得稍微安了心。

葉晨吃完了晚飯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之前的兩天在醫院只是讓護工擦拭身體，今天回家了應該洗澡才是，本來可以自己洗澡的葉晨又不得不再次偽裝起來。

何昊把葉晨扶進浴缸，水溫剛剛好，何昊輕聲問著，“需要我幫你洗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那好，洗完了就叫我。”何昊說完就出了浴室，浴室裏就剩下葉晨了，他也終於可以松了口氣，揉揉幹澀的眼睛，裝瞎子真是非常累，但是他卻不得不繼續下去，想到明天去游泳館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又讓葉晨擔心起來。

雙手扶著浴缸的邊沿，身體慢慢下滑，開始是胸口，然後是脖頸，最後是頭顱，整個身體都浸在水裏，閉上雙眼，沒有呼吸的感覺帶來的壓抑讓葉晨的心裏敞快了，這是一種稍微有種自虐的快樂，在葉晨看來也許是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窒息的感覺，被逼到角落只能做著苦苦的掙紮。

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衛熾的臉，葉晨以為衛熾至少會在他明天去完了游泳館之後再出現，沒想到這個時候又出現了，衛熾的表情那樣平靜，倒是他自己心有些慌亂了，扶著浴缸邊沿的手也莫名的泛起了冷。

呼幹凈了肺裏的最後一絲空氣，葉晨從浴缸裏鉆出來，他大口的喘息著，臉和衛熾的臉挨得那麽近，但是在葉晨的眼睛裏並沒有衛熾的存在，他的湖藍色眸子也好像沒有了魔力，葉晨坐穩身子，雙手將頭發梳到腦後，雙眼還有些紅腫，葉晨從浴缸裏站起來，他身側就是衛熾，葉晨摸索著找到幹毛巾，光著腳丫一點點的探索著前方的路。

葉晨這樣子衛熾自然看著心疼，白天葉晨的怒吼確實讓他無地自容，在大街上盲目的溜達，卻還是壓不住心裏的向往，衛熾這時候才不得不承認，他離不開了葉晨，但是卻好像一切已經晚了。

腳下一滑，葉晨狠狠的摔在地上，衛熾第一個念頭就是過去扶他，雙手過去想攔起葉晨的腰身，但是卻如薄霧一般飄渺，衛熾看著葉晨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他自罵著自己好沒用。

門口何昊輕輕的敲門，“翔冬！你沒事吧！”

葉晨手扶著另一只被磕傷的手臂，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何大哥，麻煩你進來幫我一下，我摔倒了。”

葉晨這一喊，何昊立即沖了進來，見葉晨光著身子半趴在地上，他趕快抓過大浴巾披在葉晨的身上，手攬過葉晨的肩膀，另一只手穿過葉晨的腿下，一使力將葉晨抱了起來，葉晨縮在何昊的懷裏在瑟瑟的發抖，像是楚楚可憐的受傷小鳥。

衛熾看著何昊把葉晨抱走了，他攥緊拳頭，心裏一種叫做妒忌的火焰正在蓬勃燃燒，這火焰燒得衛熾身體在發抖，這抖動是強忍怒氣的抖動，他湖藍色的眸子好像變潛了，那藍色漸漸的被灰色所取代，但是卻又瞬間消失了，好像灰色從來沒有出現過，衛熾閉上眼睛深吸了兩口氣，張開眼便走出了臥室。

157.

夜，葉晨和衛熾都沒有睡，葉晨閉著眼睛裝作沈睡，而衛熾就站在月光下，月光穿透他的身體投射在房間的地板上，為地板照亮了一處短暫的光明。

衛熾走到葉晨的床邊，葉晨的臉完全隱藏在黑暗中，衛熾輕聲呢喃著，“我該拿你怎麽辦？”葉晨眼珠動了動，但是並沒有睜開，他對於給衛熾造成了困擾內心出現了小得意，而衛熾的嘆息繼續在葉晨的耳際回蕩著，“我自己又該怎麽辦？”

衛熾就這樣呢喃了一晚上，開始時葉晨還挺有心思聽的，但是後來漸漸的衛熾的聲音變成了催眠曲，陪伴著葉晨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何昊就敲響了葉晨的房門，他昨晚上並沒有回家，而是住在了辛家的客房，何昊並不是第一次在辛家住，所以這裏也有他的幾套衣服，何昊穿著休閑褲和T恤走進葉晨的房間，葉晨睜開眼睛，他看到衛熾看著何昊走進來臉上的表情不善，葉晨想難道衛熾因為何昊對自己好而生氣了？

“睡得好嗎？”何昊問道。

葉晨伸了個懶腰，“還好。”

“昨天摔著了，今天還去游泳館嗎？”

“我想去。”

“好，吃了早飯咱們就去。”何昊說著抓著葉晨一邊的胳膊，“我扶你去廁所。”

“謝謝。”葉晨並不掙紮，他樂於被何昊照顧著，何昊帶他到了廁所，細心的幫他擠上牙膏，把牙刷放到葉晨的手上，葉晨的眼睛呆滯的看著鏡子，鏡子裏不僅有他的臉龐，還有何昊和衛熾的，葉晨一邊刷著牙一邊強忍著笑，衛熾的表情比較簡單，就是有些生氣罷了，但是何昊的表情就比較豐富了，自從葉晨裝瞎之後，何昊在葉晨面前雖然語氣還是溫柔的，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會偽裝了，就像剛才當葉晨堅持去游泳館的時候，何昊那一臉的不情願，這些表情自然被衛熾也註意到了，衛熾不會忘記何昊的兩面三刀，他害怕葉晨在失明的無助下會盲目的相信何昊。

吃完最後一口早飯，葉晨站起身，他的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神情，自從葉晨出事，辛建成去公司也是在葉晨睡覺的時候過去，他輕聲問葉晨，“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沒有。”葉晨回答著，“何大哥，能不能走了？”

“好啊！”何昊對著辛建成點點頭，“董事長，您放心，我會看好葉晨的。”

“嗯，你們好好玩。”辛建成如此說道。

葉晨和何昊走了，開的是何昊的車，葉晨坐在副駕駛，衛熾就在後座上，葉晨從後視鏡能夠看到衛熾繃著的臉龐，他現在嘲笑衛熾的心情並不大，他在想著死神分身說的事情——游泳館會死很多人。

葉晨記得第一次見到死神的時候，就是摩天輪的大事故，後來要找她也是在火災的事故現場，現在想來，有大事故就有死神，而現在他成了死神，從被害者到實施者，這也算是一種諷刺吧！

正是暑假時間，區游泳館這個時間已經有不少人了，何昊一臉的不耐煩，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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