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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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貝熹腋下夾著的靜如驚訝道,“靜如師兄!這是怎麽了?”

“救~~”靜如艱難的吐著字句。

貝熹不耐煩的踹著大紅門,“廢話什麽啊!趕快開門!”

“不行,我要問過主持才能開門!”小和尚看靜如像是快要斷氣一般,大叫著,“趕快放開靜如師兄,他會被勒死的!”

貝熹側頭看去,靜如的臉色果然是已經發青了,他冷笑著松開手臂,靜如跌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了。

76.

靜如是被擡著回去的,貝熹插著口袋站在靜如所在的房間門口,寺裏的和尚都是睡通鋪的,一間大房間,幾個和尚一起住。

貝熹身邊走過趕來的方丈,方丈走到靜如身邊,低低的詢問著,靜如說他已經沒事了,方丈便要他好生的休息。

“方丈主持!”在方丈轉身欲走之時,靜如叫住方丈。

“還有何事?”

“能不能讓其他師兄弟陪伴貝施主熟悉寺裏生活?”

“靜如,你在害怕。”

“方丈主持,我不想出寺。”

方丈定睛看了靜如良久,而後深深的嘆了口氣,“哎~~”

“方丈~~”

“你安心靜養吧。”

“是。”

方正走到門口時,貝熹冷冷的看著他,方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貝施主,莫打擾靜如休息了。”

貝熹瞥了眼躺在床上的靜如,點頭隨著方丈離開了。他們走在已經漆黑的寺裏,寺廟裏非常安靜,因為晚課還沒有結束,所以和尚們還都在上晚課,此時就只有方丈和貝熹的腳步聲。

“施主,想出寺就出去吧,不用帶著靜如同行了。”方丈靜靜的說著,聲音很沈靜,雖然輕微,但是卻有一種莊嚴之氣,“不過,施主出寺只是為了吃食葷腥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貝熹警惕的問道。

“老衲只是好奇而已,老衲自小出家,吃食在老衲心中並不是很重要,所以好奇為何有人會執著於這些。”

“人總是會有執著,你們做和尚不也是一種執著?說什麽今世的修行為了來世的善果!老和尚,你又怎麽知道有來世?”

“那麽施主你呢?修道之人得道成仙,就真的認為成仙是好的嗎?”方丈忽然站住,他昂起頭看黑夜,今夜的夜空星星不多,大部分都被烏雲遮擋,僅有的一兩顆也灰暗不明,“修佛還是修道,不管是求來生,還是求今世,歸結到最後,其實都是希望憑一己之力來造化人間,哪怕力量渺小,超度一人即一人,超度十人即十人。”

“你懷疑我不是修道之人,因為我食葷腥?”貝熹把他理解的老和尚的弦外之音說了出來,“或者你早就有了自己的見解,並且付諸了行動。”貝熹說話的聲音漸漸低沈陰冷,他想到了在房間中的誦經聲,黑暗中手掌慢慢成拳,他心中對方丈的怨氣正在慢慢累積,他想若是想感化他,那麽老和尚想得也太天真了。

方丈還昂頭看著天,“你說烏雲為什麽要遮住星光?”

貝熹微微皺眉,他不明白方丈為什麽忽然之間就把話轉了,難道這烏雲和星光還有弦外之音?“你什麽意思?”

“我只聽過有一種修道之人才進食葷腥。”方丈轉過頭,在黑夜中貝熹能夠看到方丈的黑眸看著自己,但是他的表情卻並不能觀察清楚仔細,“我猜想施主可能是那樣的人。”

“所以~~”貝熹想,原來真的早就看穿了我了,這個狡猾的老和尚!

“施主就沒想過自己也和星光一樣,被烏雲遮擋,看到的不過是眼前的灰暗不明,其實海闊天空一直隱藏在烏雲背後,只要輕輕的撥開就能發現。”

“你想感化我?”

“是施主與佛有緣,佛門是您自己踏進來的。”方丈說了這話又將眼睛轉開看著前方,“施主不如靜心平氣,別總是想著離開,安心待上兩日再做打算吧!”

方丈走了,留下呆立在原處的貝熹,他攥緊的拳頭又展開,因為老和尚的話讓貝熹亂了心湖,‘我自己走進來的?我只是要來看看而已!那誦經聲怎麽回事?竟然忘了質問他了!’

肚子咕咕的叫著,貝熹摸摸肚子,本想出去飽餐一頓的,但是此刻卻完全沒了心情,他悻悻然的走回自己的住處。這小院子現在就他一人居住,拉開屋子裏唯一的一盞燈,白熾燈的光照耀下來,讓在黑暗中忽然見到光明的眼睛稍微掙紮了下,他關閉房門,坐於桌前,桌上是靜如白天給他的經書。

“妙法蓮華經者,統諸佛降靈之本致也。蘊結大夏,出彼千齡。東傳震旦,三百餘載。西晉惠帝永康年中,長安青門、燉煌菩薩竺法護者,初翻此經,名正法華。東晉安帝、隆安年中,後秦弘始,龜茲沙門鳩摩羅什、次翻此經,名妙法蓮華···”貝熹翻開經書,默默讀了一段,大略的意思他還是懂的,但是如果單單憑借這經書要感化他,那麽早幾百年就沒有這諸多的事端了,想到方丈比喻的星光和烏雲,貝熹又站起身到門口,打開房門昂望天際,烏雲還在遮擋著星光,一點散開的跡象都沒有。

遠處,點點煙火不知是哪個頑皮的孩童所為,讓這清冷的夜竟然也多了一份人情世故。

衛熾坐在陽臺的欄桿處,葉晨已經睡下,他悄悄出了房間一個人坐到外面看著夜空,看著煙火,死神拿走沼澤幽蘭的事情在他的心裏埋下一枚炸彈,他不知道何時才會爆炸,心中隱隱的不安,讓他舉棋不定,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問死神要答案,但是死神會真實的告訴他嗎?這又成了一個難題。

“你怎麽在這兒?”剛剛想著死神,死神就出現了,她抱著雙臂歪著腦袋看著衛熾,“我剛去葉晨房間沒見著你,就出來找你了。”

“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找我什麽事情?”衛熾從欄桿上跳下來,他將心裏的疑惑壓下,覺得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比較好。

“雖然我覺得這話沒必要和你講,不過想著還是尊重你一下,也省得你亂猜忌。”

“你想說什麽?”衛熾心下想到的是沼澤幽蘭,他想難道死神主動要告訴他為什麽要將種子掉包?

“我想你猜到了,我來和你說沼澤幽蘭的事情,那種子我掉包了。”死神輕輕的說著,“雖然忘川不是我的管轄,但是我覺得還是不能讓貝熹得逞。”

“只因為這個你才將種子掉包的?”衛熾狐疑的問,他對死神的話將信將疑。

“當然,難道還有什麽別的原因嗎?”死神的問話讓衛熾陷入沈思,他捫心自問,確實找不到其他的借口,可是現今死神給他的借口又讓衛熾覺得有些蹊蹺,但是到底哪裏蹊蹺他又想不到。

“好,既然你這麽坦誠,我就不再猜忌了。”過了半晌衛熾說道,但是他卻並沒有打消對死神的懷疑,只是現在還找不出破綻,只好暫時相信。

“好了,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我先走了。”

“等等!”衛熾叫住欲走的死神,“貝熹那邊怎麽辦?若發現種子是假的,他定不會善罷甘休。”

“只要你不說,他又怎麽會發現種子是假的,用假種子種不出沼澤幽蘭,大可以說是寄主找的不對。”死神涼涼的說道,“衛熾,你何時這樣小心謹慎了?”

“我只是不希望我和葉晨再被扯進什麽陰謀之中而已。”

死神聽了衛熾的話笑了笑,“衛熾,你過幾年就要離去了,別對葉晨太上心,你這樣若到時他舍不得,也是傷害。”

“你的話我明白,我有分寸。”衛熾心裏升起不悅,他率先離開陽臺,身後死神的紅色裙擺在黑夜中腥紅一般的存在著。

衛熾回到葉晨的房間,葉晨還在沈沈的睡著,衛熾靜靜的看著他,死神激起的心中不悅還在,衛熾最討厭別人對他指手畫腳,而且還是關於葉晨的,他相信自己能處理好和葉晨的關系,他也相信隨著葉晨的長大,他也會漸漸的不再依靠自己。

輕輕的爬上床,衛熾將手臂搭在葉晨的身上,他對於觸摸葉晨有渴望,他非常想感受葉晨身體的溫度,他手指的觸感,只是這些對身為幽魂的衛熾只是妄想。

衛熾輕聲嘆了口氣,閉上了雙眼,他想這也許就是選擇,得到和失去總是會丟了一樣。

早上,葉晨被烏倩倩叫醒,他揉揉眼睛,“倩倩姐~~”

“今天好點了嗎?”

“嗯,應該沒問題了。這麽早有事嗎?”

“哪裏早了,都日上三竿了!再過兩個小時就該吃午飯了!”烏倩倩笑,經她一說,葉晨看向窗外,還真是都出太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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