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正好趕上午飯, 不知道是一大家子的習慣還是因為有姜梅麗這個“外人”在，飯席上大人都很安靜，年紀小的小朋友們話比較多。

吃完豐盛的午飯, 姜梅麗要幫婆婆洗碗，婆婆沒讓, 叫她和知言去午休, 剛過來肯定累。

姜梅麗沒拗過婆婆, 最後和鄒知言先回房間收拾行李。

帶了一條自家的毯子，不是嫌棄老家準備的被毯，是自帶的特別舒服, 他們提前兩天洗好後沒用過，等著回老家用。

她和鄒知言過年住在公婆家，哥哥嫂嫂們有自己的家, 離公婆家不算很遠，晚上睡覺就回自家去了。

“你和你大哥長得五分像, 二哥好像跟你們不是親兄弟。

你和大哥雖然有五分像, 但是大哥的性格顯然比你好很多，骨子裏就透露出溫柔善良，關鍵是會笑。

你懂我的意思吧，你們兄弟兩人乍看能看出是兄弟, 待久就覺得不像了。”來到只有兩個人的空間, 姜梅麗說起兩個哥哥。

她憑良心講，性格感覺不像, 外貌有五分像。

陌生人一看就知道是親兄弟。

兩兄弟都已經成年，長相身高定下了, 沒有特別明顯的胖瘦差距, 看著自然像。

她和鄒知言結婚的時候, 兩個哥哥有來吃他們的喜酒，只是不在一桌，她沒仔細看，今天有近距離觀察的機會，回到房間說下想法。

“我不會笑嗎？”鄒知言反問。

姜梅麗：“嗯，你會假笑，你會強顏歡笑，怎麽不算笑呢。”

第一次看到鄒知言就覺得這個男人笑起來殺傷力絕對非常強。

遺憾的是她男人不經常笑，會笑，夫妻兩人互相盯著彼此五秒就能笑開，只是日常並不會有事沒事就相視一笑。

大多時候是她想看他笑，他艱難假笑。

看他假笑能把自己逗笑。

鄒知言：“後悔已經晚了。”

他知道梅麗起初對他的錯誤印象就是溫柔善良又細心。

他家大哥的確是個溫柔善良的人，從小就會讓著弟弟們，毫無怨言，他不是大哥。

他實話實說，就算他是老大，也不會做到親大哥的程度。

姜梅麗：“我沒有後悔，我只是談談對兩個哥哥的第一印象，大哥一看就是好大哥，二哥呢，感覺還嫩得很，沒大哥和小弟老成，長得嫩，看起來很有朝氣，好像我這樣的年紀，誰能想到已經三十歲了。”

“我長得老氣是嗎？”梅麗就是在拱火。

姜梅麗：“你今天怎麽回事，凈挑刺，再挑我不管你，我去找小孩子們玩。”

鄒知言：“剛才到現在，你說的話，沒一句是我愛聽的，打擊我的自信心，我兩個哥哥都比我好。”

“不然呢，我說哥哥壞話你就愛聽了？我覺得你獨一無二，所以很好奇你兩個哥哥，兩個哥哥會不會和你長得很像，像到什麽程度，性格如何……哎，你有沒有辦法理解我的話？”她詞窮了。

“理解，大概是我的存在特殊，所以對我有哥哥的事情覺得很神奇，很好奇，我懂的，如果我家人都在省城，你在見過我沒兩天就見到他們，並不會多好奇。”他和梅麗結婚很快，梅麗的弟弟妹妹們他早見過，心裏覺得就是兩個小朋友，並沒有特別好奇。

對頭，姜梅麗說的就是這個意思：“沒錯，和你在一起久了，覺得你獨一無二，剛在一起可能還沒這種感覺，畢竟不熟……不想和你聊了，我要去找小孩子們玩，發紅包去了。”

鄒知言：“你等我一起去，你自己去不帶上我，回頭爸媽要說我沒禮貌。”

“好吧，等等你好了。”姜梅麗發現房間裏還有零嘴，無聊吃起零嘴。

鄒知言負責收拾，姜梅麗記得餵胖鄒知言的事情，零嘴特別胖人，餵他。

在零嘴方面，鄒知言是真的“大人”，兩種情況才會吃，一是真餓了又不能馬上吃飯，二是她餵到他嘴邊。

也有個別特殊情況，大致是這兩類。

單位同事分給他的零嘴，如果有單獨包裝，他就放在工裝口袋裏不吃，等要洗衣服掏口袋的時候才發現，當時不想吃，一天下來已經忘記吃了。

從口袋裏掏出來也不想吃，她吃他才會分吃，他總覺得和她一起吃東西更香，她不吃，他也不會主動吃。

之前她買的糖葫蘆，在她不在的時候吃掉幾顆，完全是心裏“不平衡”，自己工作，梅麗出去玩，一旦感覺到不平衡就去吃一顆，吃完會好很多。

吃了些零嘴，見梅麗拿出顆蘋果想要去洗洗，鄒知言勸阻：“梅麗，別吃了，快吃晚飯了。”

姜梅麗無語：“才多久就吃晚飯？你不吃我自己吃。”

“你別出去，我快整理好了，整理好一起出去。”他完全不懷疑自己稍不留意，梅麗就帶著蘋果不見蹤影了。

走了並且短時間不回來那種，她經常做這樣的事情，只是給鄰居送點吃的，半個小時不回來，和人聊上了。

自來熟，到哪裏都能輕易融入人群。

她能融入，他不行，即使是他的家人親戚，他也不想自己一個人去見。

在他眼裏親戚比領導還難應付，現在都是自家人，保不準她出去，一群親戚就過來了。

姜梅麗只能再等等，鄒知言收拾好，她放下蘋果，要跟他一起出去。

鄒知言：“你拿蘋果是不是想找借口溜出去？”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現在不拿蘋果是不合適，我們兩個要見長輩，我拿個爸媽準備的蘋果出去見爸媽多不好。”姜梅麗面色不改，反過來指責鄒知言不懂事。

她前頭是想過拿洗蘋果當借口出去，被他察覺了，她不承認，他也拿她沒辦法。

鄒知言爸媽住的是院子，他們出去的時候，碗剛洗完，侄子侄女們在院子裏玩。

按事先說好的，鄒知言給小朋友們紅包，姜梅麗把小朋友們逗過來，方便小叔叔發紅包。

她不在旁邊配合逗小孩，小孩子們都要跑了。

兩個嫂子見狀自然要攔著，姜梅麗讓鄒知言拿出為小孩子準備的玩具，紅包待會兒交給嫂子們。

每個小朋友都有一輛小車子和一個小布娃娃。

小男孩拿男娃娃，小女孩拿女娃娃。

小車子是能推動的小車子，姜梅麗見街坊鄰居的小孩子玩過，就想著買幾輛送給侄子侄女。

車子很小，鄒知言手掌就能裹住，邊角都磨得圓滑，不容易傷到小朋友。

夫妻兩人一致覺得侄子侄女們年紀小，或許還沒有明確的喜好，就打破男孩喜歡車子，女孩喜歡布娃娃的固有印象，每個小孩都送兩樣，沒煩惱。

小孩子們果然都很喜歡，並不在意紅包，心神全在小車子和布娃娃上。

還有小朋友想把布娃娃塞到車子裏，肯定是塞不下去的，姜梅麗讓他不要塞，硬勸是不行的，讓小朋友們玩推小車子，看誰推得最遠。

小孩子們沒心眼，自然不會去想第一名有什麽獎勵，特喜歡布娃娃的就自己抱著小娃娃比賽，其他小孩把布娃娃交給爸爸媽媽保管。

姜梅麗借了一輛小車子示範，告訴他們怎麽推後，又說了小車子都有區別，記住自己小車的顏色，別搞混了。

小孩子們安排好，姜梅麗去和嫂子們說話，紅包自然到嫂子們口袋裏去了。

過年哪有送不出去的紅包，推來推去都是人情。

鄒知言和兩個哥哥聊天，二哥聊的時候還關註小孩子們的比賽，當個業餘裁判。

“知言今年終於回來過年了。”院子裏一片和諧的氛圍被打破，熱情的親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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