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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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茗工作室解散後,祁塗聯系姜尼,想讓他到他們公司避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宣茗的少部分粉絲還在持續埋怨姜尼沒有照顧好她,每天在微博上@他,說一些很極端的話,雖然其他理智的粉絲在勸,但根本勸不住。

後來也不知道從哪兒傳出宣茗生前喜歡姜尼,但被嫌棄,所以才想不開。這樣一來粉絲們罵得更兇了。雖然宣茗的名字在網絡世界不可見,但姜尼的名字是可見的。他成了一個靶子,一個發洩口,遭到了非常嚴重的謾罵和攻擊。除了粉絲,也有路人被這個謠言激怒,加入了討伐姜尼的行列中。

有人罵他就有人維護他。加上姜尼長得帥,先前也積累了一部分粉絲。姜尼的粉絲出來澄清,但效果甚微。大家被逼急了,也沒耐心再好好說話,又開始翻舊賬說當年圈內沒人敢接手宣茗,是姜尼頂住巨大壓力與她合作,望宣茗粉絲不要不識好歹。

網友把姜尼的家庭住址和家人的信息全扒了,讓他有家不能回。姜尼一直沈默,任由大家責罵。

祁塗比較擔心他的安危,但對方婉拒了他的邀約,表示想出去走走,四處散散心。

他只好讓他註意安全,有問題及時聯系。

後續他每天給姜尼發消息,與他閑聊幾句,主要是想確認他安全與否。前兩天姜尼還會回覆,給他發旅途中拍的照片,後面漸漸的不回消息了。但打電話還是會接的。祁塗知道他肯定很疲憊,不想搭理他,所以他也不好頻繁打擾對方。

姜尼家人的信息也被爆了出來,祁塗發了條微博呼籲大家不要這樣,結果他也被罵了。

極小部分宣茗的粉絲責怪他怎麽之前不幫宣茗發聲,現在卻主動維護她的經紀人。後來有人爆料說姜尼就是祁塗介紹給宣茗的。粉絲們又覺得他果然只保自己人,根本不在乎宣茗的死活。

除了祁塗,宣茗生前的好友,比如曲京山、侯南等人也都遭到了同樣的指責。大家的私信箱裏每天收到宣茗的遺照,還有各種詛咒的話。

對於自己受到的指責,祁塗也不知道怎麽辯解,雖然他之前多次提出願意幫忙,但宣茗本人不願意,他也沒辦法。不過他反省了一下,自己對於宣茗的關心和幫助真的不多,確實也有責任。

粉絲們見不得他被罵,紛紛坐不住了,開始跟宣茗的粉絲理論。然而粉絲之間是不可能和平理論的,沒理論幾句就變成了互罵。

繆思思不得已聯系姜尼,想請他幫忙澄清一下,順便好好安撫一下宣茗的粉絲。但姜尼不接她電話,也不回她消息。

祁塗知道後讓她不要聯系了。姜尼之前一直沒更新動態,如果突然更新就是幫他們說話,那更會激怒宣茗的粉絲,可能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他也能理解自家粉絲們的心情,但還是不希望雙方繼續吵下去。他在盡力地平息這件事,可後來還有人帶節奏說他是恰人血饅頭第一人,說當年他就是利用宣茗被欺負的事幫曲京山立見義勇為人設,一舉扭轉了曲京山的口碑,讓他獲得了大眾的認可。

祁塗自己挨罵沒什麽,但萬萬不能接受別人這樣顛倒黑白汙蔑曲京山。而且曲京山在線下參加活動的時候,有極端粉絲擠進去就宣茗的事情質問他,搞得現場很尷尬。尷尬也就算了,主要是這種行為很危險,很可能升級為更恐怖的攻擊報覆。為了維護自家藝人的人身安危和名譽,他不能再沈默。

但怎麽說是個大問題,他得小心措辭,不能過於強硬以至於傷害到宣茗的粉絲。

在他努力想對策的時候,有營銷號翻出了那件事的時間線,主動幫他們說話,罵宣茗的粉絲沒腦子,竟然恩將仇報。一個人幫他說話了,就有一群人幫他說話。極小部分宣茗的粉絲又指責他竟然買通稿欺負一個死人,實在太惡心了。

因為他被罵,就有博主嘲諷說:“不要靠近[茶],否則會變得不幸。”

[茶]指的是宣茗。由於她的名字長時間不可見,現在微博上都用[茶]這個表情代指她,但這個詞在社交平臺往往被賦予了不太好的含義,宣茗的粉絲曾表示反對,但又沒有及時統一意見拿出更好的代稱,所以網友們就這樣定了下來。

祁塗不想因為自己害得宣茗被嘲諷,於是去私聊相關博主,希望對方可以刪掉微博,卻被拒絕了。

他試圖使用鈔能力,也沒能成功。

對方說:【我不是你的粉絲,也不稀罕你的錢。我只是看不慣她的粉絲仗著她死了就各種道德綁架,隨意發瘋。我知道人死為大,但不是這個大法,總是要講點道理的吧。】

祁塗解釋說:【也不全是她的粉絲,其中大部分都是渾水摸魚的,故意借著她的事情帶節奏……】

博主沒有再回覆他的消息,也堅決不刪微博,他的發言也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比如姜尼的粉絲。祁塗一覺醒來還看到有姜尼粉絲罵他的,責怪他不該把姜尼介紹給宣茗,讓他惹上爛攤子,變得不幸。

祁塗有點焦頭爛額。

為了確保曲京山的安全,他把他近期的活動取消了,讓他在家歇著。

他花了點時間,認認真真寫了長文,盡力安撫各方粉絲,讓大家不要被挑撥,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不要給營銷號貢獻流量。

其實大部分粉絲還是比較理智的,看了長文都積極地發表意見,安慰他。還有很多人朝他道歉,希望他別在意那些瘋子的話。祁塗不可能因為小部分極端的粉絲就否定人數更多的友好的粉絲團體,所以也反過來安慰大家,希望他們可以想辦法放松一下,過好自己的生活。

他說:“這也是茗茗希望的。”

有粉絲評論:【不,她沒有留下任何遺言。】

這句話實在太紮心了,說明宣茗走得很堅決,沒有任何留戀。祁塗看到這條,沈默了許久。

在他發長文後,兩邊的粉絲和平很多。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祁塗被這個事情弄得有點累,周末曲京山拉著他去樓下打球,他正好想放松下,就跟他在院子裏打了會兒羽毛球。阿拉斯加陪他們玩,積極地在旁邊幫他們撿球。

祁塗沒什麽運動細胞,曲京山全程放水,慢悠悠地跟他打。運動了幾小時後,他心裏的壓力減輕不少。

周末廚師放假,他們需要自己解決吃飯問題。中午祁塗本來想點外賣,但臨時接了個電話,不得不回辦公室處理工作。等他解決完,曲京山已經做好了飯。他們就兩個人,他還精心做了四菜一湯。

飯後曲京山帶狗和兔子去寵物店做美容,祁塗在辦公室睡午覺。

下午曲京山帶著寵物們回來了,還給他買了份他最愛的抹茶蛋糕。吃了蛋糕,祁塗心情好了一些。

阿拉斯加湊到他旁邊不斷搖尾巴,他坐在一樓的地毯上跟它玩了會兒。

狗狗可能也知道他近期壓力大,於是不斷蹭他,還擡起爪子摸摸他的頭。

阿拉斯加洗澡後渾身清爽,rua起來很舒服,祁塗抱著它,想親它兩口。

“哎——”曲京山及時提醒。

“幹嘛?”祁塗無視他的警告,還是忍不住在狗狗腦門上親了一下。

“過分了啊。”曲京山從椅子上起來,也脫了鞋走到地毯上坐下,把狗推開了,“我給你買了蛋糕都沒有得到親親,它憑什麽?”

祁塗說:“它會搖尾巴,你會嗎?”

曲京山扭頭看了眼自己後面:“我搖了,看到了嗎?”

祁塗被他逗笑了:“有嗎?”

“真的過分了。”曲京山一臉嚴肅,“你不親它,啥事沒有。你親了它,又不對我有所獎勵,那可不行。”

祁塗說:“你又開始了。”

記得上次曲京山就因為他親了狗子嫉妒到面目全非,委屈得跟什麽似的,跟他吵架了,還冷戰了好幾天。

曲京山說:“明明是你又開始了。”

他倒在地上,在地毯上滾來滾去:“不管,你今天必須獎勵我。快點!快點……”

“你快起來!”祁塗說,“等下要是有客人來,看到你這樣,你還要不要混了?”

曲京山說:“隨便!”

他繼續滾來滾去:“快點。”

祁塗說:“你先起來。”

曲京山躺著不動:“親了就起。”

“哦。”祁塗一臉冷漠,“那算了。”

“起來了!”曲京山抓住他,一秒坐起。

祁塗說:“你把眼睛閉上。”

“啊?”曲京山馬上緊張起來了,可以親嘴??他本來以為頂多親個臉呢。

其實他連親臉都不敢奢望,本來想著先堅持要親親,在祁塗不答應之後就降級為抱抱就可以了。

但是現在對方讓他閉上眼睛……臥槽好家夥這整挺好不錯啊nice!

他馬上閉上眼睛,並且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然後緊張地等待著。

隨後他聽到祁塗好像起身了。

“想跑?”他閉著眼睛說,“你要是敢跑的話,後果自負。”

祁塗揉了一下他的發頂:“乖乖等著,馬上回來。”

曲京山心想難道塗唇膏去了?

不用吧。

他下意識地趕緊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又開始擔心剛剛吃抹茶蛋糕的時候嘴上有沒有沾上抹茶粉?先前忘記照鏡子了……應該沒有吧,有的話祁塗肯定告訴他了。

不,也可能對方不好意思提醒。畢竟他倆現在不清不楚的,自從那一夜之後,祁塗在他面前就好像害羞了不少……

他慌忙用手背蹭了蹭嘴唇,然後保持鎮定。

不一會兒,祁塗的腳步聲近了。那一步一步,仿佛踩在曲京山心間,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閉著眼睛的時候,他的聽力就很靈敏,他聽到祁塗坐下了。

“我要開始咯。”祁塗說。

曲京山點點頭,稍稍擡起下巴,又覺得這樣撅嘴索吻的樣子太那啥了,又是趕緊把下巴收回來一點,盡量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

雖然他確實還是個處男。

他還在想這茬的時候,嘴上突然被吻住了。

曲京山的思緒中斷,先是緊張,隨後感覺不對……為什麽大白兔的嘴巴感覺毛毛的……對方沒刮胡子嗎不對。大白兔從來不留胡子,總是及時剃須的。

他還沒想明白怎麽回事,那個吻又加深了。

曲京山下意識地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自己親的是一張三瓣嘴!祁塗竟然捧著小兔子,讓小兔子親他!!

“你!”曲京山臉都綠了,“你有毒吧!”

“哈哈哈!”祁塗要笑死在地毯上,他捧著兔子說,“兔兔這麽可愛,為什麽要兇兔兔?”

曲京山鼻子都要氣歪了,馬上伸手去抓他:“本來你抱我一下就完事了,你非要這樣整我。今天不教訓一下你,我就是狗!”

祁塗慌忙躲閃。但兩人力量懸殊,他不可能躲過對方,還沒跑出去就被曲京山按倒在毛絨絨的地毯上。

“親一下。”曲京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太壞了。”

他俯下身,祁塗馬上拿兔子對著他,不斷讓兔子的三瓣嘴親他的臉。

兩個人這樣一攻一守,鬧了一會兒。後來曲京山沒了耐心,把小兔子奪走,丟給了阿拉斯加。

他再次俯下身,祁塗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在下面嗡嗡地說:“要上班了……”

曲京山無視他的提醒,既然不讓親嘴就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又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還閉著眼睛,輕抿了他手背的皮膚。

太澀了……雖然是隔著手背,但是祁塗有種兩個人真實地接吻了的感覺,他瞬間紅了臉。

而且親手背讓他想起了某些名場面,怪不好意思的。

他慌忙推開對方,匆匆穿鞋:“上班了!”

這回換曲京山大笑。

祁塗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幹活兒。

曲京山搬了椅子坐在他旁邊,看他工作。

祁塗瞥他一眼:“老板監督我嗎?”

曲京山說:“陪你。”

祁塗就讓他在這裏看著,自己正常處理事情。

忙得差不多了,他在彈幕網首頁刷到有UP主做視頻總結了宣茗事件。因為宣茗的名字比較敏感,up主無法正常展示她的名字,只能用“女明星”代替。不過根據視頻的內容,up主似乎也是從宣茗事件發散,上升到“女明星”群體,感慨社會對女明星,對女性的惡意太大,呼籲大家文明上網,不要網絡暴力,要保持理性,做一個善良的人。

這個視頻長達二十分鐘,內容非常豐富,也包含了up主的很多思考和觀點。祁塗想看看網友的看法就開了彈幕,彈幕的討論也很激烈。既有互罵的,也有指責up主屁股歪的,當然還有很多理性討論的聲音。

“等會兒,”看到一半的時候,曲京山忽然說,“往回倒一點。”

祁塗往後倒了一點:“怎麽了?”

曲京山滑動椅子湊近辦公桌,傾身拿住鼠標關了彈幕,然後自己上手調進度條。他反覆試了幾次後,停到了某個時刻。

視頻這裏是一張照片,up主用了宣茗葬禮時粉絲們前去吊唁的圖做素材,圖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曲京山湊近電腦,瞇起眼睛,認真地分辨,然後指著人群中的某個人說:“你看這個人像不像竇蘭月?”

“竇蘭月?”祁塗也馬上湊近電腦,睜大眼睛。照片上有個穿黑色大衣,戴著帽子的女人,躲在人群很後面的位置。

圖片很糊,看著有點像她。

兩個人繼續看視頻,在前後幾張圖都看到了那個人,但是沒有正臉,實在無法確認。

祁塗想去找其他素材,剛好繆思思也看到了這個視頻,給他們發消息,也說好像是竇蘭月。得知他倆也有所懷疑,她就急匆匆來公司,跟他們一起找線索。

雖然竇蘭月有可能只是念著舊情來吊唁,但由於她屢次針對他們和宣茗,所以三人都懷疑她沒安什麽好心,整件事可能有她的推波助瀾。

由於宣茗相關的信息在網上還被屏蔽著,圖片著實不好找。祁塗給姜尼打電話,想讓他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調一下監控,但對方沒接電話。他給他發消息,他也一直沒回。

祁塗擔心姜尼出事了,於是電話打到他家裏,從他家人那裏得知他早上還跟家裏通過電話,目前安全。

這樣的話,看起來他應該是不想管宣茗的事了。祁塗能理解他,也不想勉強。但身為宣茗的朋友,他們幾個不能就這樣算了。如果證實竇蘭月確實參與其中,為了打擊報覆宣茗,故意引導輿論。那他們必然要采取措施,哪怕最後因為種種原因無法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也至少要進行嘗試。

三個人分工合作,繆思思和曲京山找圖片。祁塗則是去查宣茗主演的作品播出時候積極踩她的勢力都是哪家的。

忙活了幾天,他們終於從互聯網夾縫中拼湊出相關證據,竇蘭月確實曾經出現在宣茗葬禮上,先前屢次帶節奏拉踩宣茗幾波人也都是一夥的。就像之前曲京山拍電影前,臨時撤資的幾個公司都是有關聯的。這回又是這種情況。祁塗就想不通了,這竇蘭月有能耐指揮這麽多人聽她的,她難不成真是什麽娛樂圈黑暗勢力的女王?

三人一致覺得有必要深究此事。但這需要姜尼的幫助,姜尼陪在宣茗身邊比較久,對她相關的事情更了解,說不定可以回想起什麽,提供一些更有利的線索。

祁塗約他出來,兩個人在一家高檔酒店見面。結果進了包廂沒幾分鐘姜尼就出來了。

“我說了我再也不想摻和宣茗的事!”他激動地大喊,“要不是你介紹我到她身邊工作,我也不至於這麽慘!我的家人全都受到了死亡威脅你知道嗎?!我妹妹年紀那麽小,在學校被人霸淩你知道嗎?!”

數日不見姜尼早已瘦脫了相,看起來非常駭人。

大廳裏的客人被驚動,紛紛停下來圍觀,還拿手機拍。

祁塗慌忙勸他:“你不要激動,我們進去好好談好嗎?”

他轉頭對圍觀的人說:“我朋友喝醉了,拜托請不要拍攝好嗎?”

“我現在有家不能回!我失去了工作!我吃不好睡不好,我怎麽能不激動?!”姜尼渾身酒氣,面紅耳赤,失控嘶吼,“既然是竇蘭月報覆宣茗,那你去找她啊!你找我幹嘛?我能怎麽辦?我又能怎麽辦?!”

他吼著吼著大哭起來。

大廳裏議論紛紛,閃光燈亮成一片。祁塗十分尷尬,連忙上前拉他,想把他帶回包廂。

但姜尼猛地推了他一把,祁塗沒有防備,直接摔到在地。路人嚇得退後一步,又馬上把他拉了起來。

曲京山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他擋在祁塗前面,對姜尼大吼:“你幹什麽?能不能冷靜點!”

姜尼盯著他,眼睛發紅:“你們毀了我的人生!我恨你們!”

他突然搶了路人的包,往祁塗身上砸過去。曲京山連忙側身抱住祁塗,幫他擋住了包。隨後保安及時趕到,把姜尼帶走了。兩個人也匆匆離開了酒店。

過不久,相關視頻被曝光,上了熱搜,幾個人的對話被聽得一清二楚。大家瘋狂怒罵姜尼,也有人表示他被人肉,精神壓力大,突然失控情有可原。

曲京山趕緊發微博報平安,表示自己和祁塗沒有受傷,讓粉絲們放心。

宣茗的粉絲除了怒斥姜尼,還比較在意他提到的竇蘭月。竇蘭月之前賣宣茗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可以說宣茗所有的不幸都是因她而起,姜尼一句話將矛頭指向她,粉絲們馬上開始聯想和推測。不管她有沒有報覆行為,反正一開始是她害了宣茗。

晚上大家把#竇蘭月你睡得著嗎#刷上熱搜,話題裏很多人冒著被炸號的風險發了宣茗的照片,讓竇蘭月出來說句話。

這個熱搜的畫風就比較清涼……怪滲人的。但它沒保留多久就不見了。

在曲京山工作室裏,大家都在密切註意這件事。繆思思問:“是竇蘭月撤熱搜了嗎?這是不是代表她在關註這一切?”

祁塗打了個電話,但微博方面表示無可奉告。

他喝了口水:“有可能是熱搜畫風太詭異了,或者宣茗被屏蔽的原因,所以被官方下掉了。但不排除她自己撤熱搜的可能。”

後面幾天,竇蘭月的名字持續被廣大網友送上熱搜,但每次都是很快就沒了,這越來越讓大家產生懷疑。不過因為每次都有人在話題裏發宣茗的照片,所以也不好說到底是不是微博官方的動作。

陰雲密布的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不知不覺已臨近年底,現實中和網絡世界都有了過年的氣息,竇蘭月也沒再每天上熱搜,好像大家又很快忘了她。

正所謂,互聯網是沒有記憶的。

12月下旬難得有一個好消息,曲京山先前拍的《一部武俠片》獲得了金燕獎最佳男主角的提名。雖然正式頒獎在次年3月,但能提名就已經很開心了。他和祁塗商量月底帶大家去三亞辦公司的第一次年會,

祁塗正為他感到高興,就笑著說:“行,都行。你做主就好。”

宣發得到消息後,用工作室官博發了一條動態,透露12月30日去三亞happy。

到了當天,大家收拾行李,一起去機場。官博一路更新照片,播報進度,粉絲們也祝他們玩得開心。

在確認曲京山工作室的全體員工坐飛機飛走後,當天晚上,在宣茗工作室原址附近,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女人。

她穿一身黑衣,壓低帽子,快步走到宣茗縱身一躍的那棟樓下,繞到樓房後面,掏出一大疊紙錢,蹲在地上點燃。

這天下著雪,還吹著寒風。火苗很快滅了,她緊張兮兮,轉了個方向,擋著風,重新點燃一疊紙錢,口中還低聲念叨著。

等紙錢燒完後,她站起來,擡手壓著帽子,剛要離開,忽然從黑暗中走出了兩個人。

“竇小姐。”祁塗的聲音響起。

曲京山接著道:“好久不見。”

那人大驚失色,狂風瞬間吹掉了她的帽子,那張驚恐的臉正是消失已久的竇蘭月!

她轉身就跑,卻猛地撞到了繆思思懷裏。

繆思思道:“你睡得著嗎?”

“你們……”竇蘭月驚叫一聲,急忙推開她,“你們不是去三亞的嗎?”

祁塗向她靠近:“不這樣你敢出來嗎?同事們過去探路,我們三個留下來等你。”

“不是我!”竇蘭月努力保持鎮定,“不是我害死的宣茗!”

“就是你!你肯定心裏有鬼,不然怎麽大晚上出現在這裏?”繆思思三兩步走到她面前,狠狠給她了一巴掌,“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你而起!如果當初你不把她出賣給那個畜生,她也不會受到傷害!她長時間被詆毀,被羞辱,一切都是你害的!都過這麽久了,你來燒幾張紙有什麽用?燒幾張紙她就能回來了?而且她不是死在這裏。”

她忽然揪住竇蘭月的領子,強行拽著她往旁邊走,最後停在了某個地方,對她說:“宣茗是死在了這兒!”

竇蘭月拼命地掰她的手,口中大喊:“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好啊,”曲京山跟過來,對她說,“你從事非法勾當,迫害女演員,看看警察是抓你還是抓我們!”

“你們沒有證據!”竇蘭月大口喘氣,“你們憑什麽指控我?!”

“你也是個畜生!”繆思思一把將她推倒在宣茗墜亡處,給她看宣茗墜亡時的照片,咬牙切齒道,“宣茗的怨魂在天上看著你,你不得好死!”

那照片觸目驚心,竇蘭月害怕極了,猛地將她手機打掉,而後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生怕沾上宣茗的血跡。

她想要逃離那裏,但三個人將她包圍了,她走不掉!

“我是想幫她!”她失控大喊,“她演技不行,業務水平爛!我想讓她紅,只能這樣!娛樂圈本來就是這樣的!大家都這樣!”

“放屁!”祁塗指著她鼻子怒罵,“我告訴你,娛樂圈本來不是這樣,只是因為你這樣的爛人太多了,這個圈子才會變得烏煙瘴氣!”

“是又怎樣?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竇蘭月忽然推開繆思思,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三個人立刻去追。

他們一路追到園區門口,曲京山一馬當先,眼看著就要將人抓住了。忽然一輛車朝他疾沖而來。他趕緊後退。

那輛車轉了個彎,車門打開,有人對竇蘭月大喊:“上車!”

竇蘭月慌不擇路,直接鉆進車裏,迅速關門。

曲京山撲過來,用力拍打車窗,在外面氣沖沖地吼叫。

車子馬上開走,竇蘭月從鏡子裏看到那三個人還在追,祁塗邊跑邊在打電話。

她捂著胸口,縮在副駕駛拼命喘氣。喘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上了誰的車。

竇蘭月僵硬地轉動脖子,朝旁邊看去。

那是個穿的很單薄的男子,身上一件破舊的夾克,下面是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臟兮兮的運動鞋。他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下巴上胡子拉碴的,看起來很憔悴。

竇蘭月心臟怦怦跳:“你……你好……”

男人沒有說話,而是看似不經意地把帽檐擡起了一定的角度,然後從車內鏡裏看了她一眼。

竇蘭月瞬間心臟驟停:“姜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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