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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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曲京山將人從祁塗身上扒拉下來,禮貌微笑,“有預約嗎?”

對方一下子就尬住了。

這幾個都是凰圖的藝人,祁塗一看到他們就大致知道是怎麽回事,於是招呼他們先進門。不然要是被拍到會比較麻煩。當然,他們或許已經被拍到了。

將人帶進公司後,他對曲京山說:“你先去休息吧。”

曲京山搖搖頭:“我不困。”

祁塗一想對方現在是公司的老板,確實該讓他在場,於是也沒反對。

會客室裏,大家的目的也很明確,希望簽約到曲京山工作室,跟著他倆一起逐夢娛樂圈。

祁塗挺尷尬的。

原本工作室剛成立沒多久,他就沒打算這麽快簽人。就算簽,他也沒想過簽前公司的人。怎麽說他們和凰圖也算不歡而散,自己要是轉頭就簽了凰圖的人,多多少少有些奇怪。

他真的,不想再跟那個公司有任何瓜葛了。

況且這幾個人還打包一起,自己更不能簽。

人都在這兒,他也不好當面拒絕,簡單聊了會兒之後,他表示會考慮一下,讓大家先回去休息,同時也建議他們多看看別的公司。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幾個人更堅決地表示一定要簽在他們工作室。

祁塗又好生安撫一番,才把人送走。

等他們離開,他也沒急著處理這件事,而是先和曲京山上樓補覺。

兩個人到下午醒來。祁塗的手機上一大堆消息,上午來過的那幾個藝人紛紛在微信上詢問他考慮得怎麽樣了,順便再次表明自己的決心。

祁塗下去開會,把曲京山也叫上了。他讓大家一起討論下。

助理說:“最近你們忙著電影的事情,其實凰圖這邊問題挺大的。因為徐西的爆料,現在已經進展到外界認為凰圖的很多藝人都通過不正當的手段獲取資源,所以有人為了避嫌直接賠違約金解約了。”

“而且……”繆思思說,“有兩個股東跑路了,老聶對外捂著消息沒說,一直在想辦法維持公司穩定。為了降低影響,這段時間他還暗搓搓幫咱們宣傳電影來著,試圖用電影的熱度掩蓋凰圖的事。”

祁塗打趣道:“你怎麽知道的?”

曲京山說:“她連凰圖保潔阿姨的兒子曾經掉進糞坑都知道。”

“聽說!”繆思思拿本子擋住自己的臉,“人家只是聽說啦……”

前臺嘆了口氣:“其實那些藝人也挺無辜的,莫名其妙受牽連。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希望他們能跑路的趕緊跑路吧。”

繆思思看了祁塗一眼:“跑路不是那麽好跑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曲京山這樣一毛錢不花就解除合約。而且為了維護公司穩定,聶明奕這時候也不想放人,違約金什麽的恨不得翻十倍。

助理又對祁塗說:“那些解約的藝人轉頭簽別的公司,都被壓價很厲害,也有部分公司不敢收人。”

相比之下肯定是跟祁塗簽約比較好,就先不說他手上資源很頂,主要是他有抗爭前公司的行為,風評很不錯,跟他簽約的話很快就會洗脫嫌疑。再者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強,在他手上待幾個月,豬都能紅。

祁塗看了看身邊的曲京山:“你什麽想法?”

曲京山打著哈欠:“沒有想法,你拿主意就好了。”

“上午你自己要聽的,現在又沒想法了?”祁塗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是老板,我們當然看你的意見。你要是不喜歡,我就直接拒絕他們了。”

曲京山打量他:“你很想簽吧?想簽就簽唄。”

祁塗一本正經地說:“我沒有。”

曲京山十分篤定:“你有。”

祁塗放下筆,雙手交叉扣在腦後,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憑他的能力和團隊的經驗,只捧曲京山一個真的是太清閑了。而且他現在手上的資源實在太多了。他每次都在同類型裏面選最好給曲京山,但是剩下的也不錯,拒了挺可惜的。要是簽幾個小藝人,合理分配給他們就能很好的消化掉這些資源,還能給工作室創造利益。

這樣就不用曲京山一個人累死累活養活他們。

作為一個事業心很重的人,祁塗實在不想浪費自己的人脈和資源。而且雖然工作室成立還沒多久,但是他們的團隊已經非常成熟了,同時運作幾個藝人真的完全不是問題。

他喜歡過充實的生活,搞事業對他來說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先前他之所以猶豫只是因為工作室確實很新,看著不成熟。但其實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招到專業的人士,擴充團隊,分分鐘步上正軌。

“我不會吃醋的。”曲京山看他那猶豫的表情,主動說,“我希望大家賺錢,謝謝。”

“OK。”祁塗馬上打起精神,“那就簽吧。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但不一定要簽凰圖這幾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新人什麽的。”

同事們也都很很讚同他們的決定,畢竟跟著厲害的經紀人一起培養明日之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祁塗把人分了兩撥,一波繼續跟進電影的事情,一波去發掘新人。他和曲京山當然還是先把所有精力放在電影上。

他轉頭對繆思思說:“等簽了新人,你要去帶。”

“我嗎?”繆思思指著自己,“我做經紀人?”

“對,”祁塗說,“你試試。”

繆思思又指了指曲京山:“那他呢?”

祁塗說:“當然我自己帶。”

“對不起打擾了……”繆思思吐了吐舌頭,有點尷尬。

她也想鍛煉自己,就沒拒絕這個機會。“行,”她正襟危坐,一臉認真,“是時候獨立行走了,未來四大經紀人裏面理應有我的位置。”

祁塗拍拍手:“加油。”

散會後大家分頭行動,一部分去挖掘新人,一部分繼續跟進電影的事。祁塗和曲京山在家過了一個夜又繼續去跑電影宣傳。

因為口碑很好,加上前期準備充足,宣傳到位,電影票房一路高走,設計師做破億海報做到手軟。

事實證明祁塗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票房破20億的時候聶明奕給他打電話表示祝賀,祁塗禮貌地說:“還得感謝您給我這個賺錢的機會。”

聶明奕聽出他在嘲諷自己,也沒辦法反駁,確實是他自己錯失了商機。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又能怎樣呢?

“趁著你高興,想跟你商量個事兒,”他對祁塗說,“雖然你大概率不會答應,但我還是想誠摯地邀請你回來。”

劇組的酒會上,祁塗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聽到了什麽?是我喝多了,還是你喝多了?”

聶明奕說:“你們的工作室畢竟比不上大公司的規模。我知道你肯定不滿足開一個小小的工作室,憑你的能力這太大材小用了。凰圖雖然現在出了點問題,但基本盤還是在的,更適合你的發揮。而且你回來的話,就不再是總監了,我可以說服股東們讓你做副總。”

“說服?”祁塗走到外面的陽臺,靠在欄桿上,手上晃著酒杯,“難道你們不是想求著我回去做副總嗎?”

曲京山端著酒杯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看皎皎明月。

他今天西裝革履,抹了發膠,看起來很成熟,和平常大不一樣。雖然是自己親手給他打扮出來的,但祁塗還是有被帥到。

風中飄來桂花的香,兩個人相視而笑,而後輕輕碰杯。

電話那頭,因為被祁塗說中事實,聶明奕噎了一下。

都到這地步了,他也不好再嘴硬:“確實是我們想請你回來。只要你願意回來,條件好說。我知道你肯定是和你男朋友綁定的,所以他重新簽約的話,我們可以給到八二開的價格。”

“八二開,”祁塗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人,“怎麽樣?”

曲京山說:“十零開不行嗎?”

祁塗忍不住笑了,而後把他的意思傳遞給聶明奕:“他想要十零開呢,您看能談嗎?”

“能。”聶明奕馬上說,“完全沒問題!”

“哈?”這下輪到祁塗和曲京山驚訝了。原來他倆只是在開玩笑,沒想到一向一毛不拔的老聶竟然這麽大方,直接點頭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知道,這筆買賣絕對是非常劃算的。聶明奕是想要祁塗回去力挽狂瀾,穩住人心,傾其所能拯救公司,所以他們咬咬牙舍棄曲京山那部分分成也是可以的。只要公司熬過這一劫,又有祁塗坐鎮,以後一定會創造更大的利益。

可能他們早就知道祁塗不會輕易答應回去,所以股東們給了聶明奕最大的權限,讓他不惜一切代價請回這兩人。估計十零開也在他們的接受範圍內。

“不好意思,”祁塗滿懷歉意地說,“工作室雖然小,但我們有信心做大做好。這邊也比較自由和放松,所以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聶明奕說:“還有什麽條件,你盡管提。”

“沒有了沒有了,”祁塗說,“愛莫能助,非常抱歉。不管什麽條件我都不會回去的。您應該很清楚我的個性。”

“好吧。”聶明奕嘆了口氣,他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

當初他對人家愛理不理,現在人家讓他高攀不起。

“那換個話題吧,”他問,“你有徐西的消息嗎?”

祁塗感到匪夷所思:“我為什麽會有他的消息?你該不會還是認為是我在背後指使他吧?”

“那倒不是,”聶明奕再次嘆了口氣,明顯最近被徐西弄得很疲憊,“我只是想著你消息靈通,想看看能不能從你這裏問到他的動向。”

“沒有,”祁塗說,“沒有關心過他。你想讓他回去做經紀總監嗎?”

“怎麽可能?”聶明奕帶著怒氣,“我恨不得生吃了他!”

在聶明奕想生吃了徐西的時候,徐西也想生吃了他。

這個老東西搞得他丟了工作,還有家不能回,讓他極其不爽。

躲了數日,徐西出現在一家比較僻靜的飯店,他走進包廂,等候多時,等來了一個身著紫色套裙的女人。

是許久沒有露面的竇蘭月。

人一到,徐西立刻上前相迎,急切地說:“竇小姐,我已經按照你說的,爆了凰圖的料,也往祁塗和曲京山身上潑了臟水,老板該讓我回去了吧。”

“先讓我喝口水。”竇蘭月匆匆趕來,也是有點累,她在桌邊坐下,喝了口水,然後說,“我已經在老板面前幫你說過好話了,但你這次雖然有行動,可是祁塗和曲京山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票房還一路飆升,所以老板並不是很滿意……”

“這我能有什麽辦法?”徐西激動起來,“我已經使出渾身解數了,奈何他們路人緣太好,人脈又強,真黑不動。”

“是的,你盡力了,我都知道,也跟老板說了。”竇蘭月露出惋惜的神色,“要不是宣茗站出來拿自己的事幫祁塗說話,他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沒想到宣茗這姑娘還挺能耐……”

“就她?一只小羔羊罷了。”徐西滿臉陰郁,“咱們動不了那兩人,難不成還收拾不了她?”

他湊近竇蘭月,低聲說:“姐,我幫你,你幫我,OK?”

竇蘭月笑了起來:“都是自己人,這麽見外幹嘛?老板面前我一定幫你多美言幾句。你說你,當初在老板這邊幹的好好的,幹嘛要離開呢?”

“唉,”徐西苦笑了一下,“當初不懂事,沖動了。”

他擺擺手:“不提了不提了。”

竇蘭月端起酒杯:“那就不提了。”

兩個人暢飲一番,聊得挺開心。中途徐西喝嗨了,忍不住說:“你說如果咱們把祁塗他母親的事爆出去,他會不會崩潰?”

“別這樣,”竇蘭月有些驚慌,連忙勸他,“你別亂來。”

“為什麽不?”徐西滿臉通紅,“他太猖狂了,真想看他崩潰絕望的樣子。”

竇蘭月嚴肅地說:“他崩不崩潰我不知道,但只要你放出消息,他一定會讓你崩潰的。你可千萬別輕舉妄動。”

徐西有點煩躁:“好吧。”

竇蘭月還是怕他亂來,於是說:“這一招很致命,要用的話一定要在關鍵時候,所以不要輕易拿出來。你先冷靜。”

徐西點點頭:“行,聽姐的。”

他想了想又說:“那咱們針對曲京山呢?繼續錘他是同性戀,影響他的發展,讓他接不到好劇本。”

“你醒醒吧!”竇蘭月十分無奈,“誰不知道他是同性戀?網友巴不得他是同性戀!他怎麽可能接不到好劇本?要是他接不到,祁塗會直接自己掏錢找人寫。這部電影讓祁塗賺翻了,他自己就是資本好嗎?”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就徐西這水平,確實做不了厲害的經紀人,也只能靠某些不正當手段來混圈。

當然了,她自己也一樣。

很好,大家都一樣爛。

隔天網上大面積爆出宣茗的黑料,她先前被猥褻那事又被營銷號翻出來說。

原本她主演的劇正在熱播,她憑借劇中絕美的扮相和生動的演繹漲了不少粉,但匿名論壇又各種陰謀論,說她靠受害者身份擠掉了原來的女主,搶走了別人的劇本。匿名區隨便點了幾個女明星的名字,替她們喊冤,被點名女明星們趕緊發微博解釋自己從未接觸過該劇組,強烈譴責這種造謠行為,並且對宣茗表示支持和鼓勵,結果被網友說是忌憚宣茗的受害者身份,不敢伸冤。

祁塗註意到這件事後,給姜尼打電話,讓他們直接起訴。

姜尼極其為難:“她說等劇播完了再說。現在發會被嘲諷,可能對劇不利。”

“不發也會影響劇,”祁塗說,“你們跟劇方商量下,還是盡快發吧,讓劇方也發個聲明,我們會幫忙轉的。”

“劇方……”姜尼支支吾吾道,“劇方我去試探過了,他們其實不是很願意配合……依照他們的意思,這也是一波流量。雖然黑茗茗的人很多,但大部分網友還是很善良的。很多人義憤填膺,很同情她,對她表示支持,紛紛去追劇,還幫忙刷五星。現在劇的播放量和評價都上來了……”

“怎麽能不顧她的感受利用她的傷心事呢?!”祁塗要被這個劇組惡心死了,“你作為她的經紀人不可以縱容劇組這樣。如果放縱下去,這不就真的坐實你們利用她受害者身份博取流量了?”

姜尼說:“我當然不願意啊,但是茗茗自己很害怕影響劇組,所以聽了他們的迷魂湯,不敢現在起訴黑粉。”

祁塗問:“那她現在身體狀況怎麽樣?”

“還行吧,至少看起來還行,”姜尼疲憊地說,“每天私信羞辱她的人很多,同樣,鼓勵她安慰她的人也很多。不少女孩跟她分享自己的不幸遭遇,她都會認真回消息,同時也幫助了一些比較困難的女孩。幫助別人似乎讓她得到了一點力量,我也在陪她一起做這件事,希望她能撐過去。”

祁塗問:“有什麽我們可以幫忙的嗎?”

“你們幫的已經夠多了,大山經常幫忙轉發她的微博,還自己想一些有趣的文案,幫我們帶來了很多觀眾。”姜尼說,“你們的電影正上映,你不要再為她做什麽了,不然她會非常內疚的。”

“好吧。”為了不給當事人造成壓力,祁塗也不敢擅自行動。

而且就算他想,他也得考慮自己這邊劇組的利益。作為投資人,作為曲京山的經紀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得尤為慎重。

結束通話後他找到曲京山,讓他也別自己發微博為宣茗說話,得等姜尼那邊的通知。

“行吧,”曲京山雖然不爽,但也沒什麽辦法,“那我再多幫她打幾次廣告。”

“別,”祁塗說,“你這個月幫她打了不少廣告了,再打下去營銷號肯定要說你倆有貓膩。這對你和她都不好。”

這也不能,那也不能,曲京山很無奈。

半個月後國慶檔的電影下映,由祁塗參與投資,曲京山主演的《一部武俠片》以總票房37億的成績位居國慶檔第二。第一是一部主旋律電影,各方面都很優秀,祁塗還組織工作室的人一起去看了。

忙忙碌碌的十月就這樣結束了,片方對票房很滿意,祁塗也賺錢了,曲京山身價又翻了,工作室開門紅,總體來說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下映那天劇組開慶功宴,祁塗和曲京山一起赴約。

兩人對鄔波表示感謝,鄔波也同樣感謝他們,並且期待下次合作。

祁塗說:“好的,沒問題。”

鄔波喝得醉醺醺的,笑著說:“那你給我講……講講雇傭兵男友,我……素材……”

祁塗哭笑不得:“沒有雇傭兵!沒有男友!別擱我這兒取材了。”

鄔波盯著曲京山:“這不是嗎?”

祁塗:“……”

這個人故意的吧?

他嚴重懷疑對方沒醉。

晚宴結束後,眾人一起離開酒店。本來是要各自回家的,大夥兒卻又在門口聊了起來。

“兔兔,”曲京山走到祁塗跟前,單手搓了搓自己的臉,“我好像醉了……”

他的臉紅紅的,看著有點呆。

祁塗在他面前半蹲下:“我背你。”

“你確定?”曲京山笑笑,“你背不動我。”

“別瞧不起人,”祁塗說,“上來。”

曲京山上前一步,趴到他背上,抱住他脖子。

祁塗紮穩馬步,深吸一口氣,將他背了起來,然後朝前走。

他身材單薄,平常也不怎麽鍛煉。真的……好累!

劇組的人在旁邊圍觀,興沖沖地喊著:“大白兔!加油!大白兔!加油!”

祁塗被他們搞得要洩氣了,但又不想丟人,只能咬牙堅持。

他邁著沈重的步伐,顫顫巍巍往車那邊走。

曲京山擡手朝馬路對面比耶。

祁塗扭頭看了眼,馬路對面是記者大隊和粉絲大隊,他們紛紛舉著設備拍著,他不想被人說不是男人,更不好掉鏈子了。

這幾步真是耗盡了他一生的力氣,粉絲們也跟著劇組的人一起喊:“大白兔!加油!”

祁塗尷尬得想死,他從未覺得幾步路是這樣的漫長。

偏偏司機看他走得太慢,還把車倒過來一段,直接停在了他身邊。

這波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祁塗恨不得把車給拆了。

但他不能。

把曲京山弄上車之後,他從車窗裏對粉絲們揮揮手,對他們喊:“早點回去,註意安全——”

然後他搖上車窗,讓司機開車。

不用想都知道,晚上他背人這一段肯定要上熱搜了。

隨便吧。反正今天高興,無所謂。

曲京山拉著他的手,下巴擱在他肩上,看著他傻笑,喊了一路的“兔兔”,跟叫魂一樣,祁塗都懶得理他。

他低頭刷微博,果然在熱搜榜上看到了兩人的名字。

詞條是#祁塗寵曲京山#。

祁塗想到了會上熱搜,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詞條,這也……太齁了吧。

他點熱搜,裏面全是他背曲京山的視頻。

粉絲們全都喊著“嗑拉了嗑拉了”。雖然於他而言,藝人不舒服,他背一下只是正常工作而已。

不過他也知道曲京山沒有不舒服,也沒有喝醉,這家夥只是想撒嬌。而他今天高興,樂意讓他撒嬌,所以就背他了。

不避諱地說,寵肯定是寵,自己的藝人自己不寵那要給誰寵?他不寵他又要寵誰?

只是看到自己那烏龜一樣的速度,祁塗面紅耳赤,感覺自己被公開處刑了。

最絕望的是,他一刷新微博,又看到了一個新的熱搜,#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點進去裏面還是他。

真是沒臉活了。

祁塗本來說無所謂的,但還是忍不住打電話花錢撤熱搜。

想想某人背他上三樓氣都不帶喘的,他暗暗發誓,回頭有空了一定要去好好健身,把力量提上來。

到家後他攙著曲京山進院子,門一開,桂花的香氣撲面而來,那味道太過濃郁,甚至有點甜。

祁塗打了個噴嚏。

曲京山走到桂花樹下,伸長手臂摘了一小簇盛放的桂花,回來後夾到了他耳朵上面,然後拿出手機對著他拍了一張。

“好看。”

祁塗擡起手,要把花摘下來,曲京山卻按住了他的手:“別人送你花,你至少要等到人家走了再扔吧。當面扔太沒禮貌了。”

祁塗大無語,萬萬沒想到這算是送他的。

行吧。

他懶得跟喝醉的人計較,直接帶他上樓休息。到三樓後,他送對方回房間。

兩個人有幾天沒回來了,祁塗擔心被褥上有灰塵,就幫他換了新的床單和被罩,然後幫他鋪床。還沒鋪好呢,曲京山後面抱住了他,將他壓到了床上。

祁塗肩膀動了一下:“起開。”

曲京山馬上起開了。

祁塗站起來,轉過身,還沒站穩,對方再次抱住他,將他撲倒。

這次是面對面。

兩個人四目相對,同時屏住了呼吸。

曲京山身上的酒氣和祁塗耳朵上的桂花香氣糾纏在一起,釀成了醉人的桂花酒。那氣味快速發酵,升騰,充盈著整個房間。

曲京山雙臂撐在祁塗腦袋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而後閉上眼睛,俯下身。

祁塗一根手指擋住他的唇,喊了一聲:“你敢。”

曲京山睜開眼睛,張嘴用濕熱的舌從下往上舔了一下他的指腹,而後大手抓住他那作亂的兔爪,按在他頭頂,稍稍用力。

他將人禁錮在自己領地,再次俯下身,與他額頭相抵。

滿屋子都是那種甜膩的,讓人淪陷的味道。

曲京山啞著嗓子道:“我有什麽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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