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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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大人物盯上如此帥氣的我了?”曲京山好奇地問,“是我的大白兔總監嗎?”

“別貧。”祁塗招招手,等對方在他身邊坐下後,他把電腦屏幕向他傾斜,“我用天眼察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天眼察?果然吃瓜神器是嗎?”曲京山看著他的電腦,“天眼察給你多少廣告費?我企察察給你兩倍!不,三倍!!”

“企察察就算了,”祁塗說,“企察察在瓜田裏不如天眼察跳得歡。”

他把宣茗給自己打電話的事告訴了曲京山。曲京山聽了也有些驚訝。

“竇蘭月在背後搞我們?不是吧?她這麽厲害?可以同時控制好幾家公司?她有這能耐先前還給宣茗做經紀人?早就自立門戶做娛樂圈女王了吧。”

“不清楚,”祁塗說,“人不可貌相,聶明奕還閑得無聊去送過外賣呢。”

“哈?”曲京山驚呆了,“真的假的?”

“真的啊。”祁塗說,“好早了吧。之前不是有豪車車主開出租的新聞嗎?聶明奕看到了就心血來潮去送外賣,美名其曰體驗生活。他送了好幾天,還送過咱們公司同事點的。結果他拿錯了餐,咱們同事又不知道是他送的,就給了差評,他還找到了當事人,進行了批評。”

“woc,”曲京山簡直要笑暈了,“什麽鬼東西?他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或許吧,”祁塗微微聳肩,“那之後好幾天,公司好多人都不敢點外賣了,都擠到食堂吃飯。後來他嫌太累了,就結束了這次的體驗。所以,娛樂圈女王說不定也想體驗一下做經紀人是什麽感覺,於是偽裝身份留在宣茗身邊。不過我查了這幾個公司的法人和高層什麽的,竇蘭月都沒有姓名。也可能並不是她,或者她只是幫人辦事。”

曲京山腦補了一下竇蘭月的女王形象,實在腦補不出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倒是比較淡定,“咱們見招拆招。”

“對,我想跟你說的就是這個,”祁塗說,“不用慌,正常工作就好了,我會繼續查的。”

雖然先前為了不讓宣茗自責,他故意說竇蘭月和張小姐長得不像。但以防萬一,他還是給姜尼打了電話,讓他小心些。如果真的是竇蘭月懷恨在心在報覆他們,那她自然也不可能放過宣茗。

姜尼表示會與他們密切保持聯系。

祁塗又去敲侯南的房門,問柯群:“這件事你跟你自己家總監報備沒有?得讓盛誕知道,免得他吃醋。”

柯群點點頭:“好的好的。”

回到自己房間後,祁塗念叨了一句:“希望誕哥給力一點。”

曲京山問:“怎麽了?你又在算計什麽?”

“你再講一遍?”祁塗故作嚴肅,“搞得我好像每天都在算計的樣子。”

曲京山反問:“不是嗎?”

祁塗禮貌微笑:“謬讚了。”

在張小姐的幫助下,侯南吸引了很多目光。隨之而來的是他之前的訪談被扒。萬能的網友發現有媒體采訪過侯南,問他劍宗劇組裏誰酒量比較好,侯南張口就說是曲京山,還說自己幫他買過酒,紅的白的各一瓶,對方全幹了,第二天還跟沒事人一樣照常拍戲。

這下破案了,先前三個劇組被狙了好幾天,這會兒真相大白,所有火力都集中到了曲京山身上。粉絲們@祁塗,讓兔霸霸出來公關,還解釋說曲京山跟侯南關系很好啦,並不是網友所說的隨意使喚呢。

侯南怕事情發酵下去對劇組不好,又壞曲京山的名聲,於是問祁塗:“我可以說出真相了嗎?”

祁塗讓他先選劇本:“你自己的事情先搞定再說。”

侯南那邊抓緊時間看劇本,他最終還是不可免俗地選了一個男主戲,但是!他選擇它的原因是題材新穎,設定有趣!絕對不是因為是男主。而且這個劇小成本,各方面的配置當然比不上張小姐那個劇,風險真的蠻大的,他是出於對劇本本身的愛才想接,並且光速為角色寫了一首原創歌,打算免費給劇組用。

柯群帶著侯南去試鏡,侯南真的是用盡了自己平生最好的演技去發揮,但結束時導演臉色沈重。

侯南心已經涼了半截。

回去後他給祁塗打電話,問自己是不是涼了。祁塗說:“導演臉色沈重只是覺得你放棄張小姐的劇來拍這個小成本的戲讓他壓力山大,擔心沒拍好辜負你。”

“怎麽會呢!”侯南說,“請告訴他我相信他!”

祁塗笑笑:“我覺得你自己去說比較好。”

“對對對!”侯南趕緊給導演打電話,猛吹彩虹屁,使勁渾身力氣鼓勵對方,當然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導演被他感動得稀裏嘩啦,發誓一定要把他拍得美到哭泣!

他們這邊定下後,曲京山也確定會到這個劇組友情客串一把,幫自家兄弟撐撐場子。

侯南抓緊時間去拍定妝照啥的,準備物料。

在他忙活的時候,網上大量的營銷號瘋狂帶節奏,又把曲京山的黑歷史翻出來嘮,還號召網友去給劍宗刷一星。由於劍宗這個劇陣容也很好,其他演員的粉絲紛紛@曲京山,讓他趕緊道歉,不要連累其他人。

曲京山發了條微博:【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點煙]。】

“不要發那個表情,”祁塗說,“換個表情。”

“哦。”曲京山編輯微博,把[點煙]換成了[二哈],又覺得[二哈]太蠢萌了,不符合自己的氣質,於是再次把表情換成了[可憐],瘋狂陰陽怪氣,然後問祁塗,“可以嗎?”

祁塗忙著手上的工作,頭也不擡:“換,換五六個。”

“OK。”曲京山懂了他的用意,又連接編輯微博,換了好幾個表情,果然網友們開始扒他的編輯記錄做閱讀理解。

他的動態剛發出來,劇粉火速抵達,紛紛在評論區刷問號。大概是不理解他明明處在風口浪尖,怎麽還敢這麽狂?這是要將劇組其他受牽連的演員置於何地?

曲京山的粉絲很快來控評。

【@睜大你的狗眼:沒有任何一個表情可以表達你的騷氣是嗎?@渣浪,快多上線幾個表情!!】

【@企鵝暗戀記_:笑死,盲猜點煙那個表情是被大白兔罵了。】

【@梔亦:劇粉淡定,熟悉山兔的人都知道,這波又是反向公關……每次山發這種風格的微博都表示事情有內幕[噓]……你們也別著急@大白兔了,這條微博肯定是他點頭發的。】

這位叫做@梔亦的朋友一看就是山兔老粉了,非常熟悉兩人的作風,成功帶起了節奏。粉絲們焦躁的情緒稍稍得到安撫,開始期待祁塗接下來的動作。

張小姐那邊也有點急了,催侯南出來賣慘。劍宗正在熱映,侯南當然不可能直接跳出來撕曲京山。按照張小姐的劇本,他只需要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表現出委屈和大度就行,剩下的他們自然會去帶節奏。

以及,恨曲京山的人那麽多,大家會幫忙的。

柯群說:“知道了。”

下午他帶侯南去參加活動,有媒體拿著手機直播,找侯南問曲京山的事。

“我確實幫他買過酒,上次就說了。”鏡頭前,侯南十分坦然,“當時我們拍了一場沖突性非常強烈的戲,他入戲太深,下戲後還是出不來,導演看他情況不對,讓我去看看他。回酒店後他說想喝點酒緩緩,我就幫他買了。但是並沒有發生什麽我可憐巴巴在外面敲門的情況。造謠也講一下基本法好嗎?當時都淩晨了,我要是瘋狂敲門不是打擾別人休息嗎?再說,我又不跟他住一個屋,我敲他門幹嘛??我自己的房門我更不用敲了,我有房卡的,謝謝。”

對方一下子尬住了,這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這人沒按劇本走?

“真的是這樣嗎?”媒體問,“你所說的屬實嗎?是不是因為擔心什麽,所以不敢說實話?”

“去酒店調監控吧,親,”侯南笑容甜美,“我就在他門口待了不到2分鐘就回自己那屋了,我並沒有挨凍,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真是以前也沒想到我有這麽多粉絲呢,原來我家粉絲的粉籍這麽香的嗎?好榮幸啊。”

媒體見情況不對,想要結束直播。

侯南卻一把抓住對方手腕,看著鏡頭,笑著說,“我能理解劇火了有人嫉妒,但也不用這麽拼吧。我們可是一起去過鬼屋的交情。各位親有時間在這裏挑撥離間,不如去把村口的糞挑了。”

媒體努力保持鎮定:“小南是怕劇受影響,所以寧願自己受委屈嗎?”

侯南直白反問:“你話裏有話,一直引導我黑同組演員,是故意給我下套嗎?”

“哪有?”媒體笑笑,“我們只是關心你。”

這次的直播讓大家看到了侯南直率的一面,網友都沒想到他這麽敢說,直呼美人剛起來實在太有趣了!他的粉絲數嘩啦啦上漲,比平常買營銷效果好多了。

張小姐那邊為了錘死曲京山,之前還買了熱搜。結果熱搜是上來了,但是內容嚴重不符,堪稱重大翻車事故,還被曲京山的粉絲逮住了,做了長微博錘死之前兩家粉絲吵架是有心人刻意挑撥的。

她給柯群打電話,想要告訴他,侯南的男二吹了!

但對方沒接。

緊接著她就在微博上看到了某部劇官宣侯南出演男主的消息。

張小姐氣得差點吐血,為了挽救局面,她趕緊讓人在網上帶節奏,讓大家以為侯南是迫於祁塗的淫威才被迫裝作和曲京山關系要好。還狂黑侯南,說劇組根本沒想要他,之前的消息是他自己炒作擡身價。

然而水軍剛開始動作,網上就傳出了她和柯群的聊天記錄。

是侯南所在的經紀公司,麥斯影視的經紀總監盛誕發的。

【@盛誕V:大開眼界,希望同行公司的某些毒瘤自重哈,拿著公司的項目,拿著其他演員的名望畫大餅利誘我家小藝人幫你黑別人家演員是幾個意思??不幫你黑就拖著不給簽合同,一直吊著人,有事嗎?你們公司知道你這麽惡心嗎?或者這就是你們公司的授意?你們公司就是靠這樣發展起來的嗎?

這種黑暗勾當以為誰稀罕?以為全世界就你家有好戲嗎?請不要低估友情的分量,也不要低估小藝人的底線!

希望大家都把心思放在正途,希望娛樂圈有更美好的明天!】

如祁塗所料,盛誕果然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要知道他們麥斯影視和張小姐就職的影視公司都是同類型的,也算是有一定的競爭關系。一旦有了對方把柄,他們公司肯定要把握良機,狠狠打擊。

而且盛誕之前頻頻上綜藝,立人設,也是有一定影響力的。他一爆料,各大營銷號瘋狂轉發擴散。

雖然盛誕貼的截圖糊了厚厚的馬賽克,但是萬能的網友還是很快就扒出了是張小姐的劇組幹的好事,大家進一步扒出那個劇是甜瓜影視公司的。

網友們罵罵咧咧:“什麽甜瓜,分明是臭瓜!”

當天甜瓜影視的股價直接下跌,嚇得公司官博趕緊出來發聲明,稱他們內部非常重視這件事,已經調查清楚,公報私仇的事情是張某個人行為,公司已將其開除,並且會追究法律責任!

事情明了之後,曲京山選了一張綠青蛙流淚的表情包,又發了條微博:【怎麽就揪著我一人黑呢?好吧,長得帥是我的錯[大哭],這件事我確實要道歉!】

侯南在下面評論:【不要臉。】

曲京山回:【門在那邊——】

粉絲們笑看兩人鬥嘴,調侃說這下是真的友情破裂了。

盛誕給祁塗來了個電話:“說謝謝。”

祁塗語氣輕松愉悅:“不用謝。”

待回到公司,祁塗去給聶明奕匯報工作。

他跟聶明奕說了先前查到的東西,聶明奕聽完神色有些凝重,對他說:“行,我去探探風聲,看看是誰在針對大山。不過你倆行事也太……太高調了,以後還是得收斂點,別老是得罪人,不然在圈裏不好混。”

“哦。”祁塗一身的激情被他澆滅,淡淡說,“知道了。”

說完曲京山近期的安排,他倆又一起聊了公司下個季度的一些安排,中途聶明奕的手機響個不停,他隨手掛斷了,沒有接。祁塗看到那個號碼他沒備註名字。

“騷擾電話。”聶明奕把手機調了靜音,反扣在桌上。

祁塗說:“你可以直接拉黑。”

“嗯,晚點弄。”聶明奕把手機揣進兜裏,繼續跟他聊。

漫長的會議結束後,祁塗回到自己辦公室,整理思緒,寫總結和計劃。

這天他加班到很晚。十一點多,聶明奕來他這樓,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祁塗說:“我今晚留在公司睡。”

好不容易忙完後,他一看時間發現次日是周末,就想著還是回家睡吧,在家睡舒服點。

他去停車場開車,意外發現,聶明奕還沒走,正站在車旁邊和人說話。對方戴著兜帽,個頭不高。

“老板?”祁塗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兩人同時回頭,而後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徐西?!”

祁塗簡直不敢置信:“你怎麽在這裏?”

徐西看了他一眼,馬上跑了。

“等等!”祁塗追了幾步,又立刻折返到聶明奕身邊,“怎麽回事?為什麽你們還有往來?”

“他……他……”聶明奕神色慌亂,“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來!”

“你不知道??”祁塗感到匪夷所思,“我看他是專門來找你的吧?聶總,別告訴我你們這幾個月一直有聯系。”

“怎麽可能?”聶明奕漲紅了臉,“我跟他還有什麽好聯系的?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今晚是睡不著了。”祁塗伸手去開他的車門,但沒打開,“咱們到車上聊聊。”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聶明奕擡手看了一下時間,“我得回家了,老婆孩子還在家裏等著呢。”

“讓他們等,”祁塗冷冷道,“否則我看他們以後很難等到你回去了。”

聶明奕只得開了車門。

兩個人坐下後,祁塗盯著聶明奕:“到底什麽情況?你跟那個人一直有聯系?”

聶明奕滿頭大汗,他開了空調,隨後看著祁塗的眼睛:“真沒有,他今天突然跑來堵我的車,嚇了我一跳。他說自從我把他開除後他就沒錢了,所以想找我要錢,我沒答應。”

“好吧,保安是做什麽的?怎麽放他進來了?”祁塗皺起眉頭,“太危險了,萬一他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傷了你怎麽辦?”

聶明奕笑笑:“我倒是也沒那麽弱。”

“可不能大意,”祁塗說,“要讓保安加強巡視。”

“嗯,”聶明奕說,“明天我親自給保安們提個醒。”

他很想讓祁塗下車,但又不好表現得急躁,只能耐心等待。

祁塗摸出自己手機,似乎想看時間,但他手機沒電了。

他對聶明奕說:“晚上KI這個品牌被爆出不尊重消費者,你給繆思思打個電話,讓她明早帶大山參加活動的時候別給他穿KI的衣服了,先換個其他品牌的。”

“好。”聶明奕拿起手機,又僵住了。

他手機裏並沒有那個小助理的手機號。

“我來吧。”祁塗拿了他的手機,給繆思思打了電話。

等通話結束後,他把手機還給對方,對方正要接住,他又縮回了手:“等下,還有件事忘記跟她說了。”

聶明奕端起杯子喝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在他仰頭咕咚咕咚灌水的時候,祁塗點開他的通話記錄,想就著剛剛播出的號碼再次呼叫。但他的手指卻故意往下移動,點了另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就是白天聶明奕說是騷擾電話的那個。

記錄顯示這個號碼在幾個月內跟聶明奕通話十幾次,每次都聊了不短的時間。堂堂一個老板,真有這個閑心和時間跟騷擾電話聊這麽久嗎??

祁塗點擊這個號碼,呼叫。

聶明奕眼睛餘光瞥到後,馬上慌亂起來:“你點錯了!”

他被水嗆到了,一陣咳嗽。

對方幾乎是秒接,徐西的聲音清楚地傳來。“餵?你想通了?”

聶明奕搶走自己手機,手忙腳亂地結束通話。

“sorry,”祁塗面無表情,“我打錯了。”

他看向聶明奕:“老板,你有什麽需要跟我解釋的嗎?”

“沒有。”聶明奕抽了幾張紙巾,擦拭自己西裝上的茶水。

祁塗正要再次追問,聶明奕的手機響了,他嚇得一哆嗦,拿出來一看,是他老婆打來的。

他當著祁塗的面接通電話。

手機裏傳出一個溫和的女聲:“怎麽還沒回來啊?又在加班嗎?”

聶明奕勉強笑笑,說:“嗯呢,和小塗在聊一些事情。”

“太晚了吧。”那女聲說,“很要緊嗎?可以明天再聊嗎?他太辛苦了,你別老揪著他聊到這麽晚,也多給他點時間讓他休息和談戀愛呀。”

聶明奕“嗯”了一聲,說:“馬上就回去了。”

等他掛了電話,祁塗說:“你先回家吧。明天再說。”

而後他下車。

聶明奕開著車離開停車場,祁塗目送他離去,他自己卻不想回去睡覺了。

他睡不著。

他回到樓上,在辦公室裏繼續加班。

事情忙完後,他又給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他下樓巡視辦公室,從八樓一層層往下,看哪裏沒關燈關水的,一一處理,然後又從一樓上來。

早上八點五十,祁塗洗了把臉,隨後上樓去聶明奕的辦公室等。

九點半,聶明奕準時來上班。

他看起來沒睡好,滿眼血絲。

“老板早。”祁塗跟他打了個招呼。

今天周末,老板的助理沒有上來,祁塗泡了咖啡,一人一杯。

“繼續昨晚的問題,”他端著杯子,“你真的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老板?”

聶明奕沒有與他對視,只是拿起空調遙控器,把溫度又調低了幾度,嘴上還是說:“沒有。”

“沒有嗎?”祁塗說,“我是經紀總監,要對公司負責,發現公司有不對勁的地方,我有權利過問,有權利要求高層給我一個交代。”

“小塗。”聶明奕擡頭看他。

祁塗等著他的下文。

辦公室裏空調開得很足,非常冷,他被凍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他沒有率先打破沈默。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祁塗懷疑天都要黑了,聶明奕那幹枯的嘴唇才再次張開。

“你這樣……太累了。”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說,“這些年你太辛苦了,非常感謝你為公司做的一切,我覺得……你可以去休息了。”

祁塗怔怔地看著他,手不自覺地攥緊,又很快放松。

“老板,在公司這麽多年,我對大家也是有感情的。不僅有感情,也有責任。我很誠懇地說,如果你遇到了什麽麻煩,或者需要幫忙,只要你對我坦誠,我願意和你一起想辦法。”

“我知道,”聶明奕仿佛很疲憊的樣子,“你為公司做的已經夠多了,該盡的責任也都盡到了,謝謝你的付出和堅持……就到這裏吧。”

這回輪到祁塗沈默。

他看著對方,沈默許久,久到手裏的咖啡冷透,而後他認真地問:“這是要我走的意思嗎?”

聶明奕說:“你兩年前就想去休息了,是我拖了你太久。”

他看向窗外澄澈的天:“這個季節去旅游應該挺不錯的。”

祁塗又是一陣沈默,過了一會兒,他端起杯子,一口氣喝光了一整杯冷咖啡,然後說:“是很不錯,但一個人旅游沒意思。我要帶大山一起走。”

“那不行,”聶明奕說,“他是公司的簽約藝人,不可以跟你一起走。”

“他也是我對象,謝謝。”祁塗看著他,“我不可能把我男朋友留在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公司。如果你不想放人,可以,那我也留下。我繼續做總監,他繼續給你賺錢。但我要求高層對於我的質疑給我一個交代。”

“他當初簽了五年,”聶明奕說,“如果他想提前走,要付違約金的。”

“不好意思,”祁塗放下空杯子,“公司經營不善,內部不清不楚,給藝人造成惡劣影響,影響藝人開展工作,應該公司給他賠償才對。不過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可以說服他放棄這部分的賠償。”

“你!”聶明奕急了,正要說點什麽,祁塗又打斷了他。

“另外,”祁塗推了一下眼鏡,“我還要帶走我團隊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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