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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歡【64】得蒙聖寵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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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二楚嗎?”

“反正我快死了,她也不會救我,我就賣給姐姐一個人情吧,只要姐姐救我一命。”淩玉顏心如死灰地說道,好像看透了一些事。

“洗耳恭聽。”

淩玉顏眸光沈靜,靜得有些可怕,“是皇貴妃娘娘指使我下毒害死李幽眉。”

蕭婠婠一驚,竟然是林舒雅利用淩玉顏殺人!

有可能嗎?

淩玉顏繼續道:“我所說的,絕無半句虛言。那次我被帶到永壽宮,皇貴妃娘娘說要秉公辦理,不會放過我,我懇求她饒我一命,只要她放我一馬,我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因此,她就讓我回鐘粹宮,暫時饒過我一命。”

蕭婠婠早該猜到,林舒雅不會無緣無故地饒過淩玉顏。

而李幽眉,林舒雅讓她回鐘粹宮,其實只是做做樣子,不想讓宮人知道堂堂皇貴妃又害死了一個閨秀。暗地裏,林舒雅命淩玉顏下毒害死李幽眉,當淩玉顏身陷囹圄,林舒雅自然不會救淩玉顏,甚至借機除掉她。

此乃一石二鳥之計,除掉不安分、心機重的閨秀,往後林舒雅就會省心得多。

“皇貴妃娘娘寵冠後宮,何須對毫無身份、地位的閨秀下毒手?我豈能聽你片面之詞?”蕭婠婠淡淡回應。

“此事千真萬確,皇貴妃娘娘留我一條命,就是等待時機,一箭雙雕除掉我和別的閨秀。姐姐,你我同是爹娘的女兒,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此事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淩玉顏忽然想起什麽,欣喜道:“姐姐,只要你肯幫我,往後我會為你赴湯蹈火。此次的確是皇貴妃指使我下毒害死李幽眉,你可以向陛下稟報,陛下不會容許心如蛇蠍的妃嬪在後宮肆意殺人。我為你作證,事成之後,姐姐保我一命便可,姐姐,我們可以聯手鬥垮皇貴妃娘娘。”

蕭婠婠不知該說她天真還是蠢笨,“你以為皇貴妃娘娘是吃素的?你以為陛下很信任我嗎?你以為陛下會相信你一個閨秀的片面之詞?你以為單憑這件無憑無據的事就能扳倒皇貴妃娘娘?”

淩玉顏仍然不放棄,“我們可以再合計合計,補全漏洞,力求天衣無縫。”

“好了,你在牢中安分點,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姐姐,你一定要救我啊,這裏蟑螂、老鼠到處爬,陰暗潮濕,臭不可聞,我快受不了了。”

“你想早點出獄,就安分一點。”蕭婠婠緩緩轉身。

“我還有一句話要對姐姐說。”淩玉顏美眸微瞇,“姐姐進宮前眼睛好好的,照我看,姐姐現在的紅眸,應該不是患了眼疾這麽簡單吧,也許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對了,還有一點,姐姐在宮中幾年,性情大變,連妹妹都不認識了。”

蕭婠婠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徑自離開。

淩玉顏,若你想活命,就不該說出這樣的話,你說了,我更不能讓你活了。

————

蕭婠婠從未想過要救淩玉顏,因為,淩玉顏確實是一個潛在的隱患。

再者,林舒雅要處決的人,她沒有本事救。

她已經是林舒雅的眼中釘、肉中刺,不可能再為別人強出頭。

她只是借用淩玉染的身份,淩玉顏與她沒有半點關系,她完全可以不理會淩玉顏的生死。

本以為淩玉顏不會活過今晚,卻沒想到,第二日一早,安宮正就來說,淩玉顏被放出來了。

據安宮正說,蕭婠婠離開天牢不久,鐘粹宮一個公公來說,案發當日,他無意中看見一個閨秀偷偷摸摸地進了李幽眉的房間,一會兒就出來了。

安宮正立即提審那個閨秀,雖然那個閨秀口口聲聲地喊冤枉,然而,那公公言之鑿鑿,閨秀無法抵賴。今日一早,獄卒發現,下毒殺人的閨秀氣絕身亡,說是畏罪自盡,而淩玉顏安然無恙地回鐘粹宮。

蕭婠婠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突然出現一個公公指證別的閨秀?究竟是誰在幫淩玉顏脫罪?

應該不是林舒雅,那又是誰呢?

這日,蕭婠婠教導閨秀宮廷禮儀,中途休息的時候,她來到廂房歇息,淩玉顏跟過來,臉上掛著淺淺的笑靨。

蕭婠婠當她不存在,兀自飲茶。

“姐姐,妹妹我福大命大,姐姐不為我高興麽?”淩玉顏坐在她對面,唇角的梨渦分外迷人。

“恭喜。”

“姐姐一定想不到,我居然大難不死,我相信,此次應該不是姐姐對妹妹伸出援手。”

“大難不死,未必是好事,在後宮重地,大難不死之後,還會有九死一生。”

“多謝姐姐教誨。我最擅長的是在刀光劍影的後宮茍且偷生,因為姐姐在這裏,我當然也要在這裏。”

蕭婠婠慢慢飲茶,緩緩擱下青花瓷杯,“榮幸之至。”

淩玉顏抿唇一笑,“姐姐知道我為什麽要進宮嗎?你一定不知道,其實,從小到大,我很喜歡與姐姐比,與姐姐爭,姐姐會的,我也要會;姐姐有的,我也要有;我要做得比姐姐好,我所擁有的,要比姐姐多。姐姐是尚宮,那我便要當陛下的妃子,讓姐姐來伺候我。”

蕭婠婠莞爾道:“那預祝妹妹如願以償,得蒙聖寵。”

“姐姐放心,我會陪著姐姐的,待我晉封了,我會在陛下面前為姐姐美言幾句,提攜姐姐。”

“先謝過妹妹了。”

“話雖如此,我還是要告訴姐姐,姐姐進宮幾年,一雙漆黑的眼睛竟然變成紅眸,性情也變得連我都不認識了。姐姐若有什麽難言之隱,可與妹妹說。”淩玉顏緊盯著她。

“時辰到了,走吧。”蕭婠婠站起身,不想與她浪費口舌。

剛來到大院,就聽見一個閨秀大聲說一些大言不慚的話。

夏羅裳穿著一襲桃紅宮裝,在一些閨秀面前手舞足蹈地說道:“我一定可以晉封貴妃的,我進宮就是要當貴妃。”

有閨秀笑著問道:“你憑什麽?”

夏羅裳自狂道:“各位姐妹都長得很漂亮,不過要論傾城絕色,就只有我咯。”

有的閨秀嗤之以鼻,有的閨秀咯咯取笑,有的閨秀冷漠以對。

淩玉顏站在蕭婠婠身邊,鄙夷道:“夏羅裳這樣的女子,只是幾上一樽青花瓷,中看不中用,頭發長見識短。”

蕭婠婠冷笑道:“你以為她只是一樽供人玩賞的青花瓷?”

————

閨秀進宮一月後,也就是三月二十五日,楚連玨與林舒雅接見閨秀。

這日,蕭婠婠和安宮正必須到鐘粹宮瞧瞧,鎮住那些不安分的閨秀。

距吉時還有半個時辰,秦公公和常姑姑讓閨秀集中在院子裏,然後一道前往交泰殿。

突然,一個宮女來報,沈墨玉出了紅疹。

又一個宮女來報,樓霜染起身後身子不適,頭暈暈的。

再一個宮女匆匆奔來稟報,風初曉月信忽然而至,痛得死去活來。

常姑姑皺眉道:“怎麽一個個的都臨時出事?”

安宮正想了想,道:“淩尚宮,還有半個時辰,你去稟報陛下,看是否延期接見閨秀。”

蕭婠婠也覺得事有蹊蹺,便前往乾清宮請旨。

禦書房清寂無聲,燦爛的春光從窗外流瀉進來,將禦書房妝點得異常明亮。

楚連玨揮退禦前侍候的公公,拉她坐在腿上,“怎麽來了?”

“方才三個閨秀出了點狀況,臣妾來請旨,接見閨秀是否改期。”蕭婠婠摟著他的脖子,嬌媚地笑。

“你以為呢?”

“臣妾以為,應該改期,沈墨玉、樓霜染和風初曉是這些閨秀中很有希望晉選的閨秀,她們出了狀況,不能出席,陛下不能一睹她們的芳容,多可惜啊。”

“朕有你就足夠了。”他湊在她的頸窩聞香。

“陛下……”她閃躲著,“陛下下道旨意吧,不然那些閨秀可是眼巴巴地盼著陛下呢。”

“那就三日後吧。”

隨後,他喚了一個公公進來,吩咐他去鐘粹宮傳旨,取消今日的覲見。

蕭婠婠想掙脫他的懷抱,卻動彈不得,“陛下,臣妾該回慈寧宮了。”

楚連玨沈迷於懷中的溫香軟玉,“陪朕一會兒。”

她眸光一轉,問道:“陛下,為何沈墨玉也進宮選秀?”

他聲音暗啞,“朕親自下旨的。”

她驚詫,“為什麽?”

他一笑,“你猜不到?”

她想了想,猜測道:“是為了娘娘?”

嘉元皇後賞識、喜歡沈墨玉,希望他納沈墨玉為妃,如今,嘉元皇後仙游,他如她所願,讓沈墨玉進宮選秀。

“你了解瑤兒,也了解朕。”楚連玨緊抱著她,仿佛擁有了某樣珍貴之物。

“陛下打算如何晉封沈墨玉?”

“你覺得封她什麽比較合適?”

“既然陛下問臣妾,臣妾就說了。”蕭婠婠笑道,“臣妾以為,九嬪之首。”

“德嬪?”他略有詫異,“破例只能一次,而且要視人而定。”

他這話的言外之意是,只有她,他才會破例,連越數級,封她為貴妃。

她靠在他的胸前,“陛下待臣妾真好。”

楚連玨含笑道:“你才知道?”

蕭婠婠故意道:“臣妾覺得自己很卑鄙,占據了娘娘在陛下心中的位置。”

他微擡她的下頜,凝視她,“瑤兒在朕的心中,誰也無法取代。”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瑤兒在這裏,你也在這裏,朕這一生,愛過的女人,都在這裏。”

她含情脈脈地望他,“娘娘,臣妾,還有別人嗎?”

楚連玨搖頭,“只有你們二人。”

她再次摟住他的脖頸,靠在他的肩頭,心頭暖暖。

心中卻很難受,他愛她了,她卻不能愛他。

陛下,我欺騙了你的感情,倘若日後你知道了,會不會殺我?

————

楚連玨下旨延期接見閨秀,閨秀們自然很失望。

這日入夜,蕭婠婠陪楚文朗玩,安宮正求見。

藍飛雪和碧蓉陪著秦王,她們二人來到殿外,站在庭前殿廊上,望著迷離綺麗的夜色。

“安宮正拿主意就好了,陛下命我照料秦王殿下,閨秀之事,還是由安宮正打點。”蕭婠婠道。

“淩尚宮此言差矣,淩尚宮一日是尚宮,就要掌理六尚局,也要掌管鐘粹宮。”安宮正耿直道。

“安宮正一向忠心耿直,不如我向陛下說,讓安宮正統領六尚局。”

“淩尚宮莫開玩笑,我沒有本事掌領六尚局。”

“誰又天生會呢?”蕭婠婠拍拍她的手,“當初我也是什麽都不懂,多虧了你在旁提點,我才壓住那些不安分的人。此恩此德,我銘記在心。”

“我擔心掌管不好,不如我再暫代淩尚宮一陣子,待我熟悉六尚局事務吧。”安宮正笑道。

“好。”蕭婠婠真摯道,“安宮正,我出身六尚局,對六尚局總有一種親切的感覺,日後我不在六尚局了,也會將六尚局當做我的娘家。”

“我相信,淩尚宮封妃以後,一定會照看六尚局的,六尚局也會支持淩尚宮。”

蕭婠婠以為她耿直得不懂變通,沒想到這次她會說出這番話,表示以後六尚局會為自己效力。

安宮正說,今日早上所發生的事,查了一整日,查不出真兇。

沈墨玉發紅疹,可能是宮女呈上來的早膳被人下藥,不過那些早膳已被倒掉。

樓霜染突然頭暈,應該是茶水有問題。

風初曉月信忽然而至,也許是誤食寒性膳食。

這些都只是推測,安宮正想找證據,那些緊要的物證都被人毀滅了。

蕭婠婠道:“照此看來,在這三個閨秀的膳食、茶水做手腳的人,很熟悉她們的日常起居和習慣,才會在今日下手,並且一擊就中。”

安宮正自責道:“可惜,我沒能查出來是誰做的。”

蕭婠婠安慰她,“此事暫且揭過,三日後陛下接見閨秀,不如待那日早上再對她們說。”

安宮正點頭,“也只能這麽做了。”

三日後,名門閨秀來到交泰殿覲見陛下。

巳時未至,林舒雅由花柔扶著踏進大殿,所有閨秀下跪叩拜。

今日的皇貴妃,在裝扮上很用心,力求壓倒所有年輕貌美的閨秀。

隆重、華麗的皇妃禮服,朱紅大衫霞帔,頭戴九翟冠,耳懸金鑲寶珠梅花耳環,明眸皓齒,風姿綽約,氣度與風華無人能及。

她坐上副座,淡淡一笑,“起吧。”

隨後,幾個口才好的閨秀讚美皇貴妃美艷無雙,冠絕後宮,是大楚國第一美人,等等,溢美之詞層出不窮。有些不屑奉承的閨秀鄙夷地冷笑。

林舒雅以後宮之主的威嚴口吻說道:“誰能晉選,稍後就分曉,本宮希望,本宮所掌理的後宮風平浪靜,姐妹之間和睦相處,同心同德侍奉陛下,若有人心術不正,背地裏耍手段,本宮絕不手軟。”

“是,娘娘。”眾閨秀齊聲答道。

“陛下駕到。”吳濤揚聲道。

隨著通稟聲的落下,楚連玨踏進大殿,龍行虎步,明黃色袍擺隨著步伐的行進而微微掀起。

閨秀紛紛低首垂眸,有的閨秀好奇心重,微微擡眸,偷看陛下。

林舒雅站起身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楚連玨看向站在一側的蕭婠婠,正巧她也擡眸,目光相對,他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意,然後落座,林舒雅在花柔的攙扶下落座。

他擺手,吳濤道:“平身。”

林舒雅笑道:“陛下,今年這些閨秀,個個貌美聰敏、明艷照人,稍後陛下可瞧仔細了。”

楚連玨看她一眼,沒有搭腔,示意吳濤可以開始了。

林舒雅訕訕的,臉上的微笑凝滯成冰。

吳濤每念一人的名字,就有一個女子上前數步,行禮叩見,讓陛下一睹芳容。

蕭婠婠在想,若是讓自己選,也不知如何選呢。

這些年方十六七的女子,看來賞心悅目,實則心地如何、性情如何,無法知曉,若要選,那真是要看心情了。

只有十個閨秀得到晉封,其餘的由皇貴妃另作安排,不是送給親王貴胄、朝臣權貴做妾,就是分配到各個宮殿服侍。

沈墨玉,晉美人。

樓霜染,卓書韻,風初曉,晉才人。

蘇顏,雲端,淩玉顏,晉貴人。

夏羅裳,蕭疏兒,隨意,晉淑女。

得到晉封的閨秀,眉開眼笑,沒有晉封的閨秀,愁眉苦臉。

然而,這十個得到晉封的女子,能否侍寢,還要看皇貴妃的安排。

————

一夜,蕭婠婠問楚連玨:“為什麽晉封玉顏?”

楚連玨拉她坐在床榻上,“因為她是你妹妹。”

她又問:“新晉封的閨秀由皇貴妃娘娘安排侍寢,陛下不擔心她們都成為娘娘的人嗎?”

他一笑,“只有懦弱無能的人才會唯她馬首是瞻。”

然後,芙蓉帳暖,昏光旖旎。

這夜,蕭婠婠深夜無眠,孤身來到千波臺。

先前宮人來報,林舒雅安排了第一個閨秀侍寢,貴人蘇顏。

在蕭婠婠的印象中,蘇顏的性子恬靜溫和,寡言少語,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並不與其他人打成一片。

林舒雅果然選了一個綿羊去侍寢,以後好控制。

蕭婠婠歪坐在千波臺三樓的錦榻上,望著黑暗的湖波夜色,心緒紛亂。

即使情有獨鐘,即使心有所屬,身為九五之尊,也無法視後宮佳麗於無物,也許這就是帝王的無奈。

想著楚連玨與別的女子顛鸞倒鳳,她竟然不覺得傷心、難過,是因為早就知道他是帝王嗎?

可是,一想到楚敬歡與錦畫在一起的那一幕,為什麽她的心就那麽痛?

近來忙碌,好些日子不曾想起那個與她有過夫妻之實的男子。他也不曾傳召自己見面,也沒有讓蘇公公傳話,他是否忘記了自己?

一念想起他,那種奇怪的感覺就一發不可收拾,滿腦子都是他。

為什麽這麽想念他?

蕭婠婠驚震,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

是否早已不知不覺地喜歡燕王?

不,不可能……她不能喜歡任何人,不能!

她立即起身,慌慌張張地離開千波臺。

昏黃的燈影中,站著一個錦衣如墨的軒挺男子,劍眉飛揚,面龐沈靜。

“王爺。”她匆忙止步,心慌地垂眸,心想著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千波臺。

“婠婠。”楚敬歡拉她坐在錦榻上。

“王爺怎麽進宮了?是否安全?”

“無須擔心本王。”他擁她入懷,“本王只為看看你。”

她被熟悉的胸膛與雙臂緊抱著,聞著那久違的陽剛體味,慢慢閉上雙眸,放縱自己享受他給予的溫暖。

楚敬歡低聲道:“婠婠,想清楚了嗎?”

蕭婠婠從沈醉中驚醒過來,想了想,才想起他問的是什麽。

上次,他說,只要她願意,他會設法帶她出宮,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這次,她應該如何拒絕?

她揚臉看他,誠摯道:“王爺,婠婠想撫養秦王殿下長大,想為王爺做點事,因為婠婠不想辜負王爺的栽培。”

“想清楚了?”他似乎並不生氣。

“想清楚了。”其實,此事根本不需要考慮,她還沒有為父親洗脫罪名,還沒查出朝中奸臣,怎能出宮?

“好,本王不勉強你。”楚敬歡松開她,眉宇冷寒。

“王爺曾說過,想看看婠婠的舞,今夜就讓婠婠為王爺舞一曲吧。”

不等他回應,蕭婠婠就站起身,站在臺中央,提氣,右腿微擡,以金雞獨立之姿起勢。

秋波如訴,儷影蹁躚,柔情似水,舞似斷腸。

鳳凰展翅,鳳舞九霄,鸞翔金宮,鸞傲九天。

仿佛,桃花岸邊,花雨霏霏,故人西辭,踏歌而舞。

仿佛,狂風怒嚎,夏花雕零,有美一人,風雨如淚。

仿佛,夜泊秋江,孤燈一盞,念及前情,愴然淚下。

仿佛,飛雪片片,寒江瑟瑟,暮鼓晨鐘,落月搖情。

楚敬歡看著那抹纖瘦的倩影不停地舞動著,旋轉成霧。

她的手,翻轉出淒婉的情致;她的眸,蘊藏著刻骨的傷色;她的纖腰,舞動出撩人的美姿;她的裙裾,迤邐出動人的魅影。

為什麽她的眉心總是蹙著?為什麽她的眼底眉梢堆疊著絲絲縷縷的哀傷與絕望?

他情不自禁地走過去,在她停下舞步時,及時攬住她。

“這是《相思引》?”

“不是,是《相思絕》。”這支舞,與先前在楚連玨面前所跳的《相思引》略有不同,舞姿更為簡單,所表達的情緒卻更為豐富。

蕭婠婠的後背出了一點香汗,“這是婠婠為王爺新編的舞,《相思絕》。”

楚敬歡抱起她,將她放在錦榻上,“婠婠。”

她看見他眼中翻湧的情潮,慢慢闔眼,適時,他的唇落下來。

深沈的吻,仿佛傾盡兩人的情意,讓他們再也無法分開。

她解開他的衣帶,脫下他的衣袍,轉瞬之間,他們赤身相對,目光相纏。

“王爺,婠婠要王爺。”她說出心底的想法,窘得闔上眼眸。

他一笑,吻她的眸,輾轉下滑,鼻子,嘴唇,下巴,玉頸,鎖骨,流連不舍。

夜色正濃,夏初的夜風仍然冷涼,但是她只覺得他的胸膛燙得嚇人,自己也很燙,仿佛著火了一般。

他越發用力地吻她,激得她遍體顫栗。

四肢百骸有點癢癢的,又有點酥麻,蕭婠婠難耐地弓起身子,掌心摩挲他緊實的背。

**在千波臺偷歡,會不會被人撞見?謝謝bbt19888的月票,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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