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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著,沒有心思和這個心狠手辣的皇帝周*旋了……無所謂了,他想怎麽著都無所謂了……

他的黑眸凝聚起一束陰鷙的光,筆直地刺進她的腦門。

她以微薄的力氣推他,他放下她,扯開她的絲衣……她四肢虛軟,抵擋不住他的粗暴,很快被他脫個精光……昂揚、火熱的身軀壓下來,她心慌道:“我染了風寒,陛下萬金之軀不怕……”

“區區寒邪,能耐朕何?”

楚明鋒冷嗤一笑,扣住她的手,唇舌在她的身上種下一簇簇火苗。

兵行神速,不見刀光劍影,卻有沙場鐵血之感。他揉捏撫搓,攻城略地,將這副嬌軀握在手掌心,以摧枯拉朽之勢攻占了一處處要塞。

她這般虛弱,如何抵擋得住這等攻勢?

她早已失了力氣,心灰意冷,不再做任何反抗……暈眩中,她好像看見了熊熊的火光,好像聞到了淡淡的龍涎香與男子陽剛的體味,好像自己的身軀融化成一汪水,好像靈魂出竅,無動於衷地目睹這場實力懸殊的男歡女愛。

日思夜想的女子就在身下,任憑他搓弄,他無法克制那股狂熱與沖動,不自覺地用了很大氣力,在馨香的嬌軀上烙下鮮紅的印記……這些日子,他總會想起她花瓣般的唇,想起她暖玉般的**,想起她柔軟而狂野的腰肢,想起她纖細而豐滿的軀體,想得身骨疼痛……她的音容笑貌、千嬌百媚總是回蕩在他腦中,揮之不去……而今,她“乖乖”地承歡,他再也剎不住體內燎原的大火。

下面脹痛得快要爆了,楚明鋒迫不及待地頂開她的雙腿,快速滑進去。

異物進入身軀,葉嫵四肢僵冷,然而,這種突兀的充實感並沒有激起她的“鬥志”,她閉上雙眼,索性不看這醜陋而惡心的一幕。

她的反應,他看在眼裏,想不在意,怒氣卻往上湧,驅使他加快沖撞,狠力揉捏她的**。

紫紅紗帳劇烈地搖晃,床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那交疊在一起的軀體,膚色較黑的強壯狠悍,白皙如玉的纖瘦修長,黑白相間,相輔相成。

胯部有點疼,她咬唇忍著他狠辣的撞擊,不讓***的呻吟從口中飄出來,可是,他的抽送太猛烈了,就算她極力強忍,也有細碎的輕吟逸出來……他見她眉心緊蹙,還是不願睜眼,怒火更盛,翻轉她的身軀,讓她趴著,手臂撈高她的腰肢和臀部,再緩緩進入……

葉嫵倍感屈辱,身子往前挪,可是,頭頂是墻壁,還能躲到哪裏去?

這種姿勢太難受了。

楚明鋒伏在她身上,一臂撐著,一手揉捏她的**,快速前進。

然而,她本就虛弱,哪裏頂得住這般折騰?

不多時,她趴在床上,如死一般。

青絲繚亂,覆著她光滑的肩背,他撥開烏發,吻她的肩背、脊椎,溫柔如春風,綿綿如細雨。

由於出了汗,她比剛才清醒了一點,只是四肢綿軟得擡不起來。她感覺到,他濕熱的唇舌沿著脊椎一路下滑,吻到腰部,那種癢癢的觸感給人一種奇異的刺激,說不清道不明。

他再次翻過她的身,見她雙眼半瞇、眸光迷離、面色緋紅,嬌弱而又無辜,容光清媚,神色淒楚,他心弛神蕩,不由自主地吻她,糾纏她的唇舌,溫柔而纏綿,希望得到她的回應。可惜,沒有。她一動不動,仿佛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首。

他等不及了,翹起她的腿,融為一體,狂野地撞擊,好像要拆了她的身骨……

當***的潮水退去,楚明鋒抽身離去,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萬念俱灰。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她沒想到的是,他不管她的病情,強行要她,世間竟有這樣心如鐵石、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的男人。然而,就算她無病無痛,也阻止不了他。

楚明鋒將她摟進懷中,闔上雙目,仿佛得到了最大的滿足。

夜色死寂,只有那盞燭火看見了曾經發生的一幕。

————

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那個強占了她的身的惡魔,已經不在了。

葉嫵問阿紫昨晚什麽時辰去睡的,阿紫說一直守著她,許是太累了,竟然睡著了,今日一早發現睡在自己房裏,才知道昨晚摸著回房了。

這麽說,阿紫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更不知道溫泉別館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麽,下人和侍衛知道嗎?

她無從得知,想問,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阿紫請大夫來覆診,由於昨日淋雨,不僅染了風寒,腿傷也有反覆,大夫要她多調養幾日。

葉嫵聽從大夫的話,臥榻三日,足不出戶,風寒癥和腿傷總算好了。

夜裏總是擔心那個惡魔突然駕到,因此,每夜總會無端地驚醒。

不想再看見那個惡魔,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糾葛,不想身上留著他的印記……可是,無論怎麽搓洗,她總覺得身上還有他的味道;無論怎麽努力,那些屈辱、不堪的回憶總會忽然冒出來,折磨她,提醒她,她已經是他的女人……

應該怎麽做,那個惡魔才會放過她?或者,她如何保護自己、不再受他欺負?

一想起當下的情勢,她就心煩意亂、怒火焚心。沈昭把她扔在別館,楚明鋒便可肆無忌憚地寵幸她,她名義上是沈昭的二夫人,實際上是楚明鋒的私寵,假若傳出去,楚國臣民必定瞠目結舌吧。

難道那日的鴻門宴並非偶然?難道沈昭要她搬到別館是別有用心?難道……

她越想越氣憤,沈昭啊沈昭,虧你還是男人,竟然拱手獻出二夫人,即使只是名義上的二夫人。總算看透了沈昭的真面目,他是謙謙君子,卻也是膽小如鼠的孬種!

她決定,不再為這個孬種傷心、落淚!

病愈後,葉嫵去瀟湘樓走走,散散心。不少人問起舞蹈才藝大賽,很想參加,她鼓勵說每個人都可以參加。淩無香、盼盼等舞藝較好的都報名了,求她指點一二。她對她們說,有三點需要註意:其一,選對參賽的舞;其二,選對舞伴;其三,不要有太大壓力,盡力便可。

林致遠趕走了這些嘰嘰喳喳的人,跟著她來到酒窖,想阻止她飲酒,卻變成陪她飲酒。

“聽聞你住在溫泉別館,發生了什麽事?沈大人待你不好嗎?”他好似隨意提起,眼中流露出關心與疑惑。

“他待我很好,我喜歡泡溫泉,就搬到溫泉別館了,天天泡溫泉,不好嗎?”她揚眉一笑,心頭的苦澀只有自己知道。

“若你有什麽煩惱,可以跟我說,悶在心裏,總歸不好。”林致遠淡然一笑,“雖然我沒有本事為你解憂,但至少可以傾聽。”

短短時日,她就憔悴成這樣,必定發生了不少事。她的眼角凝著憂傷,她的眸心纏著孤意,再也不是以往那個意氣風發、揚眉淺笑的明媚女子,這樣的她,讓人心疼。

是的,他心疼她。可是,他幫不了她。

葉嫵頷首,舉起酒壇,“陪我喝酒。”

一邊喝一邊閑聊,一壇酒見底,她也有三分醉意,跌跌撞撞地站起身,離開酒窖。

他扶她回寢房,為她蓋上薄衾,靜靜地坐著。

如若可以,他願意傾盡所有帶她離開這裏,遠離所有的傷害,遠離世俗紅塵,過閑雲野鶴、清風明月的悠閑日子,琴瑟和鳴,詩書相伴,在滿目翠碧的竹林,在流水迢迢的河邊,他奏曲,她跳舞,世間繁華皆拋卻。

然而,他亦知道,她不會跟自己走。

她的睡容很寧靜,好像好久未曾這樣好好地睡上一覺,林致遠默默地凝視她,心中輕嘆。

良久,他站起身,關上房門。

葉嫵沒有醉,只是頭暈暈的,就由著他扶自己回房歇息。

金陵城這麽大,也只有這個房間,能讓她心無旁騖地睡一覺。

醒來時,她驚詫地發現,寢房變成了一間石房。

**某人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她,哢哢,知道她已是楚皇的女人,某人會有啥反應涅?

【20】抽出她腰間的衣帶

她正想下床,金公子走進來,仍舊那副模樣,面上金光閃閃,身上黑衣沈肅。

她暗自思忖,他總能悄無聲息地帶走自己,太不可思議了,這又是哪裏?

“借酒消愁消不了你的憂愁。”金公子坐在石凳上,正襟危坐,“近來你吃了不少苦。”

“我的事,你一清二楚,又何必說?”葉嫵站在他對面,“藏書閣、右相府都找過了,找不到《神兵譜》。”

“下次去天子寢殿找找。”他的聲音寒如冰。

“那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天子寢殿不是隨便能去的。”

“你不是爬上龍榻了嗎?侍寢的時候,趁楚皇不註意找找,不是什麽難事。”他擡眼看她,語氣裏頗有戲謔之意。

她心口猛跳,他當真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這人比楚明鋒還可怕。

金公子陰陽怪氣地說道:“既然右相府、晉王府、禦書房和藏書閣都沒有,那就是在天子寢殿。”

葉嫵只能道:“如有機會進宮,我會找機會去天子寢殿找找。”

他的眼中騰起一抹冷鷙,“我不想再等,你必須在八月十五之前找到《神兵譜》。”

她說“竭盡所能”,他忽然站起來,出其不意地抽出她腰間的衣帶,系住她的脖子,越收越緊。

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閃電,行雲流水,她只是眨了個眼,小命就被他捏住。

這金公子太陰晴不定了,剛剛他還好好的,下一秒就變成拿人性命的地獄魔鬼。

“膽敢敷衍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他的聲線冷酷得毫無人性,“八月十五之前,再找不到書,你和你娘就會死得很***!”

“我一直伺機找書……找不到,又不是我的錯……”脖頸很緊,扼住了呼吸,葉嫵很難受。

“全都是借口!”金公子厲聲道,“若你上心,豈會毫無眉目?”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不如現在殺了我……”她嘶啞道,感覺胸口很悶,快斷氣了。

“我怎會讓你死得這麽容易?”

他松了力道,她驟然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劇烈地喘著,但聽他道:“這些日子你吃了不少苦,就當是可憐你,下不為例!”

葉嫵松了一口氣,問:“有一日我情毒發作,是不是你催發的?”

金公子眼色陰冷,“那日我就在右相府外墻的墻角,你體內的蠱毒聽到樂聲就會發作,只不過我控制得好,只發作半柱香的功夫。”

“為什麽……這麽做?”

“我想試探、試探沈昭。”他冷冷地嘲諷道,“英雄難過美人關,想不到翩翩佳公子沈昭也過不了美人關。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你應該很高興。”

葉嫵驚詫地蹙眉,照他這麽說,沈昭對自己動了心?可是,又為什麽那麽狠心絕情?

他陡然拉緊衣帶,乖戾道:“你喜歡誰,與我無關,如若影響我的大事,有什麽下場,你很清楚!奉勸你一句,動情可不是好事,你會被傷得體無完膚,你的心會支離破碎,你的自尊會被人踩在地上、狠狠地踐踏!”

她淡淡道:“謝謝忠告。”

金公子的嘴角噙著一抹森冷的笑,“你這雙腿完好無損,你要謝我。從今往後,你這雙腿屬於我,沒有我的允許,不可隨意損毀。”

她訝異不已,“那日安陽公主決意廢了我的腿,你也在將軍府?”

“打你的人是高管家的兒子,高超,他收了我的銀兩,杖打你的腿,只用了一成力道,而且使的是巧勁,不會傷及筋骨。”

“他給我一瓶傷藥,是你讓他交給我的?”她明白了,否則,杖打五十棍,怎麽可能沒傷及筋骨?怎麽可能還能跳舞?

“若非這瓶傷藥,你的腿不會痊愈得這麽快。”

她應該謝謝他嗎?

金公子告誡道:“安陽公主不會就此放過你,你好自為之。”

葉嫵點頭,忽然覺得脖頸又緊了,他走近前,在她耳畔低聲說了兩句話,她震驚地睜眸,堅決道:“我不想再招惹他!”

他越來越用力,冷厲道:“你沒得選!”

她聽見了衣帶鎖喉的吱吱響,脖頸越來越疼,呼吸被切斷,眼前越來越模糊……

————

葉嫵被金公子勒暈,醒來時已在瀟湘樓。

八月十五日之前找到《神兵譜》,怎麽可能?一點眉目都沒有,怎麽找?如果《神兵譜》真的收藏在天子寢殿,那是最悲劇的,她最最不想去的就是天子寢殿。

怎麽辦?

這日,碧錦來別館傳孫太後的懿旨。

“太後聽聞二夫人腿傷嚴重,很是擔心呢。”碧錦笑道,命人奉上三種珍貴的滋補藥材,“這是太後一點心意,你且收下,讓膳房做藥膳給你補身。”

“謝太後關愛。勞煩你為我傳話,改日我進宮向太後請安。”葉嫵說說罷了,根本不想進宮。

“太後讓你好好將養著,安陽公主驕橫,做得太過了,太後已經訓斥過公主了。”

葉嫵沒說什麽,心想孫太後再怎麽訓斥,也不會讓安陽公主掉塊肉。

畢竟是親生骨肉,孫太後再怎麽生氣,也不會將女兒怎麽樣的。

碧錦又道:“八月十五將至,每年陛下都會在延慶殿設宴,賞月賞花,君臣同樂。太後還想著看二夫人跳舞呢,可惜你有傷在身,不能跳了。”

葉嫵一笑,“再過一兩個月,我再為太後獻舞。”

閑聊幾句,碧錦就回宮覆命了。走到門口,她又轉過身,道:“對了,舞蹈才藝大賽已經成為金陵城老少婦孺津津樂道的盛事,太後決定把這次比賽辦得隆重風光,成為我們大楚國、甚至全天下一樁絕無僅有的盛舉。因此,太後想和二夫人談談,如若二夫人沒什麽要緊的事,這兩三日就進宮一趟吧。”

送走了她,葉嫵埋頭苦想,怎麽辦?

進宮,無異於送羊入虎口,她可不想再入狼窩。

總有法子的。

午後睡了一覺,無所事事,她想著不如回家看看娘親。

剛出大門,她看見一個容貌清美的年輕女子走過來,便沒有上轎。

這女子風姿綽約,長有一雙斜飛的鳳眸,讓人過目不忘。“我有重要的事與二夫人說,還請二夫人隨我走一趟。”她自稱冷月染,嗓音清脆。

“你是何人?找我們二夫人有什麽事?”阿紫不客氣地問。

“怎麽右相府調教出來的丫頭這麽不懂規矩?主子說話,丫頭可以插嘴嗎?”冷月染瞥她一眼,眼風冷傲。

“若你真有要事與我說,那就到裏頭說吧。”葉嫵莞爾道。

“若你不隨我來,只怕你會後悔一生。”冷月染冷冷眨眸,附在她耳邊道,“你若不隨我走,我便去府上請你娘走一趟。”

阿紫勸道:“二夫人,此人來歷不明,不能隨她去。”

冷月染戲謔地笑,“我只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二夫人卻當我是洪水猛獸,不知內情的人以為二夫人膽小如鼠,知道內情的人便會覺得二夫人被安陽公主打破了膽,是驚弓之鳥。”

阿紫怒道:“你說話客氣點!”

葉嫵答應跟她走,出乎意料的是,冷月染去的地方是雲深別苑。

煙花三月,晉王見過她編的第一支舞,不久就派人接她到雲深別苑。

這女子和晉王是什麽關系?難道是晉王的侍妾?

冷月染身穿一襲湖綠衫裙,頭插一柄碧玉簪,裝扮簡約而清麗,襯著一雙柳葉眉、一雙顧盼生輝的鳳眸,給人一種“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的感覺。她像是常來別苑,下人和侍衛都對她點頭,她視若無睹,一直往前走,終於來到花苑的風亭。她不讓阿紫入內,在前庭等候。

葉嫵猜不到她的用意,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王爺的什麽人,好,我告訴你。”冷月染開門見山地說道,玉秀的眉目清冷得很,“我是王爺眾多侍妾中的一個,住在雲深別苑。”

“謝謝告知。”葉嫵心道:果然沒猜錯。

“你可知道,晉王府有多少侍妾?多少舞伎、歌姬?”

“應該很多吧。”

“王爺十八歲大婚,娶了王妃,不久又納了幾個侍妾,如今有十八個侍妾、二十五個舞伎、歌姬。”冷月染緩緩勾唇。

這數字的確挺嚇人的,葉嫵處之泰然,不動聲色。

冷月染的柳葉眉稍稍挑起,“王爺風流多情,眾所皆知,你和王爺相處的時日不短,不會不知。”

葉嫵莞爾,“知道又如何?”

冷月染站在輕薄粉紗前,身姿曼妙,那粉紗隨風輕揚,襯得她輕盈如燕、飄飄欲飛,“那你應該也知道,風流之人一旦動情,便會一往情深。”

葉嫵冷笑,“這不好以偏概全,世間男兒多薄幸,誰又能料得準?”

這個年紀輕輕的晉王侍妾,帶自己來雲深別苑,究竟想說什麽?

冷月染清冷的眸光鎖住她,“你是葉大將軍長女,才貌雙全,舞藝精湛,王爺很喜歡你的舞。我在王爺身邊多年,還不曾見過王爺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不曾見過王爺為了一個女子食不下、寢不安,更不曾見過王爺為了娶一個女子求太後、陛下成全。”她質問道,“王爺這般對你,你對王爺又如何?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實意?”

葉嫵楞住,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合適。

“說!你是不是喜歡王爺?”冷月染重聲喝問。

“我是否喜歡王爺,很重要嗎?”葉嫵反問。

“自從你成為沈大人的二夫人,王爺就變了個人,借酒消愁,放浪形骸,痛不欲生……”冷月染悲憤道,“你可知,王爺再沒有笑過?你可知,王爺日思夜想的人是你?”

“王爺如此自傷,我無能為力。眼下王爺不是好多了嗎?”葉嫵的心中堆滿了愧疚。

冷月染陡然上前,拽住她的衣襟,波光流轉的鳳眸頓時變成一雙厲眸,“只要你喜歡王爺,只要你回到王爺身邊,王爺就會開心、快樂。”

葉嫵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我已是他人婦,怎麽能回到王爺身邊?”

冷月染的鳳眸睜得大大的,甚為嚇人,“只要你願意,自然有法子。”

葉嫵覺得她太無理取鬧了,“是陛下把我賜給沈大人的,難道你要我抗旨?難道你要王爺和沈大人搶人?如果陛下震怒,王爺就會獲罪,你將王爺置於何地?”

“不是不可,是你根本不想!”

“事已至此,再也無法回頭,也無法改變,你何必糾結這件事?”

“我在試探你,你看不出來嗎?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沒想到你還是沒有好好把握。”冷月染的鳳眸迸射出陰狠的寒光,“之前你與王爺出雙入對、談婚論嫁,只是欺騙王爺、玩弄王爺,是不是?由始至終,你都在玩弄王爺!”

這個時候,葉嫵只能選擇說謊,“我沒有玩弄王爺,只能說,造化弄人,我也是身不由己。”

冷月染眼眸微瞇,“你對王爺從未有過真心、真情,那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

葉嫵大驚,用力地推她,卻被她拽著走——她看起來柔柔弱弱,力氣卻很大,拽著葉嫵離開風亭。葉嫵大叫,想引起下人的註意,希望在前庭等候的阿紫聽到,然而,沒有人來幫她。

冷月染把她推進一間廂房,強行將她摁在一個浴桶裏。即便她怎麽反抗,也打不過力氣奇大、身手敏捷的冷月染。

好冷!浴桶裏的水太冰了!

**哇哈哈,嫵兒又要受虐了,好悲催~~晉王會來嗎?

【21】浴桶中的女子

葉嫵瑟縮著身子,掙紮著站起身,卻被她摁住,動彈不得。

“我讓人在水裏放了一些冰塊,自然冰冷。”冷月染陰沈地勾唇,“你玩弄王爺,以致王爺痛不欲生,我不會輕易饒了你,會好好招待你,為王爺出一口氣,順便讓你記住,玩弄人遲早要付出代價!”

“如果王爺知道你這麽折磨我,一定會責罰你。”葉嫵雙臂抱肩,為今之計,只好無恥地搬出晉王,逼她罷手。

兩個老婆子進來,摁住葉嫵,不讓她動彈一分一毫。

現在已經入秋,秋風瑟瑟,浸在冰冷的水中片刻也受不住。她無法克制地顫抖,抖得越來越厲害,那絲絲的冰寒鉆入關節、肌膚,在四肢百骸流竄,壓迫著揪緊的心臟……

本以為愛慕晉王的冷月染是因為妒忌才來找她,竟然是要她喜歡王爺,認定她玩弄了王爺,才這麽折磨她。

無論如何,冷月染要她付出代價。

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自己太沒有戒心。上次被安陽公主打,怪自己低估了安陽公主的心狠手辣,這次,怪自己太輕易相信別人。

冷月染坐在桌前,悠然飲茶,欣賞她可憐的模樣,“瑟瑟發抖,面色蒼白,雙唇也白了,這等弱不禁風的樣兒,當真我見猶憐。假若王爺見了,不知會不會心軟?”

葉嫵不想說話,與刺骨的寒氣搏鬥。

“這樣吧,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答應我,跟王爺遠走高飛,我立刻放了你。”

“你以為王爺……願意放棄……榮華富貴嗎?”葉嫵牙關打顫。

“王爺不是不願意,而是你不願意。在你心中,王爺是那種看重名利、地位、富貴的俗人,在我心中,王爺是舉世無雙的謫仙。”冷月染的眼底流露出一抹癡迷。

“你跟王爺多久了?”葉嫵隨口問道,借此轉移註意力。

“我乃杭州人氏,家道中落,父母因事雙亡。八歲那年,我跟著乳娘來金陵尋親,與乳娘走散。”冷月染的語氣幾乎是冰冷無情,好似她口中的那個八歲小姑娘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在街上找了兩個時辰,就是找不到乳娘,人販子盯上我,抱我去青樓,所幸遇到王爺。王爺救了我,帶我回王府,讓我跟著那些姐姐學歌舞。如此,我便在王府住下來。”

“後來呢?”

“王爺救了我,我這條命就是王爺的。我拼命地學舞,希望有朝一日跳給王爺看。”她目視前方,仿佛晉王就在那裏,她柔媚地看著他,跌入了美好的回憶,“這一日終於到了,我十六歲,要在王妃壽宴上獻舞。我跳了胡旋舞,王爺讚我跳得好,賞了我十兩銀子。”

“沒多久王爺就納你為妾?”

冷月染輕輕頷首,“那一個月是我最開心、最快樂的日子,可是,我快樂了,別人就不高興了。我的孩子沒了,被那些蛇蠍心腸的人害死了,我哭了五日五夜,求王妃懲治那些人。可是,王妃說無憑無據,定不了她們的罪。我求王爺為我孩兒做主,王爺勸我不要追究……”

葉嫵不明白了,那是他的親生骨肉,為什麽不追究?

冷月染的鳳眸含著盈盈的淚光,分外淒楚,“我搬到雲深別苑,不追究了,即使我心痛得要死……”她的臉上垂著兩行清淚,捂著心口道,“因為我愛王爺,他讓我怎樣,我就怎樣。只要他開心、快樂,我就開心、快樂……”

葉嫵嘆氣,她付出了所有,失去了自我,又得到晉王多少情?

剛剛還沈浸在自己的傷痛與愛情中,下一秒就變了臉,冷月染盯著她,目光森寒,“誰讓王爺傷心、痛苦,我就要誰付出代價!”

如此癡情女子,雖然令人感動,卻也讓人害怕。

葉嫵竭力忍耐,可是體內已經沒有熱量了,四肢快凍僵了,再這樣下去,又要大病一場。

病愈沒兩日,又飽受折磨,為什麽她這麽倒黴?為什麽總有人視她為眼中釘?為什麽老天爺要這麽玩她?她究竟做錯了什麽?

越想越悲憤,她奮力掙紮,拼命地打水,水花四濺,嚇退了兩個老婆子,她趁機爬出浴桶。卻在這時,冷月染及時扣住她的手,將她摁在浴桶裏,“忘了告訴你,我學過三年功夫,對付你,綽綽有餘!”

葉嫵切齒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冷月染冷笑,“我等著!”

有人用力地推門,房中四人都轉頭看去,是晉王,楚明軒。

他站在門口,午後晴燦的日光在他身後旖旎成一片刺眼的明亮,在他的周身鍍上一圈熠熠的金芒,使得他的臉龐很暗,瞧不清楚神色。

葉嫵以為冷月染會放手,沒想到她仍然摁著自己,只是溫柔地叫了一聲“王爺”。

他走進來,不溫不火地問:“月染,這是做什麽?”

葉嫵看清楚了,對於眼前這一幕,他到底是驚詫的,卻很快恢覆了平靜,或者說,無動於衷。

“月染想為王爺出一口氣。”冷月染示意兩個老婆子過來摁住葉嫵,走到他面前,跪地道,“月染自作主張,冒犯沈二夫人,任由王爺處置。”

“起來吧。”楚明軒掀袍坐下,聲冷如冰,“你讓本王如何向沈昭交代?”

“若王爺為難,就把月染交給沈大人處置。”她低著頭,恭順道。

“下不為例。”

“是,月染謹記。”

葉子並不期盼他會維護自己,可是,他默許了冷月染的自作主張,默許了旁人對自己的傷害,心中對他的愧疚與自責,逐漸少了。

他看向浴桶中的女子,她劇烈地發抖,一張臉如覆白雪,雙唇如覆清霜,染濕的鬢發貼在鬢角,更添幾分嬌弱可憐。

只要看見她,壓在心底的愛與情就洶湧地冒出來,與血液奔流在四肢百骸,驅使他沖動地奔過去,把她抱在懷中,不讓她受任何傷害與委屈……可是,他費了所有的力氣克制那股沖動,冷眼旁觀,讓她受盡折磨與苦楚。

上次在將軍府,見她被打得血肉模糊,也是如此。其實,他不忍心她一次又一次地受傷、受折磨,她每受一分苦,他就痛一分……他很想幫她、救她,可是,她那些絕情的傷人的話回蕩在耳畔,怒火和恨意阻止了他……每次她飽受苦楚,他也飽受苦楚,深受良心的譴責……

他告誡自己,不能再走向她,不能再靠近她,不能再被她誘惑,不能再對她有絲毫的幻想。

否則,便是萬劫不覆。

他冷目看她煎熬,時光一寸寸地流逝……

冷月染自然看出他的矛盾與糾結,道:“王爺,沈二夫人暈了。”

葉嫵的身子大不如前,接連的病痛掏空了她的身子,今日只是在冰水中浸了半個時辰,便不支昏厥。

兩個老婆子扶起她,冷月染幫忙,把她擡到床榻。

楚明軒吩咐她們為她更衣,然後出了廂房,派人去請大夫。

大夫診治過後,冷月染去督促下人煎藥,房中只剩下他和昏睡的女子。

他靜靜地看她,心煩意亂,不知是何滋味,心痛,懊悔,怨恨,哀傷,又恨自己不爭氣……他握她冷涼的手,眉頭深鎖,淚光閃爍如星,“嫵兒,本王也不想這樣對你……看你受苦、飽受折磨,本王感同身受,心如刀割……”

“這些日子,本王無時無刻地想你……想著想著,心就痛了,痛得支離破碎……每當想起你說過的那些話,心就像靶子,萬箭穿心……你能體會那種痛嗎?”楚明軒低沈的嗓音飽含哭音。

“本王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你那麽絕情,為什麽玩弄本王……想了這麽久,本王還是想不明白……唯一明白的是,本王忘不了你,無法不愛你……你已經烙印在本王心中,此生此世再也無法抹去……”

“本王相信,你玩弄本王只是一時意氣,你對本王的情不會煙消雲散……本王應該怎麽做,你才會回心轉意、回到本王身邊?”

“本王不介意你跟過沈昭,不介意……只要你對本王是真心的,本王真的不介意……”

語氣悲愴,感情真摯,嗓音低沈,哭腔隱隱,令人動容。

葉嫵聽見了,不敢睜開眼,因為,她無法面對他的深情,無法面對自己造下的孽。

如果他知道他的皇兄橫刀奪愛,會不會瘋狂、崩潰?這對皇室兄弟會不會反目成仇?

不敢想象。

冷月染端湯藥進來,楚明軒扶她坐起來,輕輕掐著她的兩頰,餵她服藥。

餵藥後,冷月染退出去,差點兒撞上一個人。

她站定,心下微驚,立即叫道:“沈大人。”

沈昭面目冷冷,看見楚明軒抱著昏睡的葉嫵,心中很不是滋味,面上卻不露任何情緒。

不久前,阿紫奔回右相府,說晉王的侍妾帶二夫人到雲深別苑,她擔心二夫人出事,才回來稟報。他猶豫了半晌,在她多番懇求下,才來雲深別苑看看。

他走進房,看見葉嫵不省人事、面龐蒼白如紙,猜想她在這裏必定飽受折磨才變成這樣。

她的腿傷、風寒剛好不久,今日又在這裏吃了什麽苦頭?

縱然沈昭親眼目睹,楚明軒亦不懼,仍然摟著她,心安理得。

阿紫跟在沈昭身後,搶先奔進來,眼見二夫人和晉王這般親密,不由得睜大眼,氣憤道:“男女授受不親,王爺怎能這樣抱著二夫人?”

說著,她伸臂去扶二夫人。

“出去!”楚明軒寒聲喝道。

“你且退下。”沈昭溫和道。

阿紫無奈地退出去,冷月染也跟著離開。

沈昭站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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