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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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昝明上樓後, 別墅裏的氣氛徹底陷入凝固，張嬸和孫管家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 表情惶恐地站在原地，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陸昝明的脾氣有多陰晴不定，穆瑤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於是語氣輕松地說：“別理他，讓他一個人靜靜。”
她不說還好, 說完, 站著的兩個人態度更加不安起來：“穆小姐，您別這樣說先生, 他平時並不這樣。”
穆瑤覺得雖然陸昝明的脾氣不怎麽樣，但陸家別墅裏的人卻對他忠心耿耿。
孫管家欲言又止, “穆小姐今晚還回去嗎？”
穆瑤想了想：“算了，你們幫我找一間客房，我住一晚。”
張嬸立刻自告奮勇：“那我去給穆小姐收拾房間。”
張嬸上樓後，穆瑤左思右想叫住了孫管家，“孫叔, 陸昝明平時也這樣？”
“陸先生平時並不是這樣。”
“那他今晚為什麽發脾氣？”
孫管家負手而立：“因為穆小姐給了先生一樣他以為很珍貴的東西，但先生發現, 原來穆小姐並不重視這個。”
穆瑤皺著眉，仔細想著這句話, 不怎麽明白。
“我給他什麽了？”
管家說：“身份, 作為穆小姐的男朋友身份，先生是很高興的, 但是在穆小姐心目中, 這個身份卻並沒有那麽重要。”
穆瑤反思, 確實這這樣，陸昝明他千方百計的盤算，得到了一個男朋友未婚夫的身份，但是得到了卻發現，這個身份並沒有什麽不同。
“穆小姐可以想象一下，先生心裏的落差該有多大。”
穆瑤皺眉：“你別叫我穆小姐了，叫穆瑤。”
“有落差，那他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
孫管家嘆了口氣，“先生他一直這樣，越是心裏在乎的東西，表面上越是風輕雲淡，以前老太太在時，只要他表現出對某一樣東西非常感興趣，那麽很快就會失去。以前是喜歡的玩具，後來是喜歡的廚子，甚至是養花的愛好，久而久之，先生便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或者說，越是對在意的人和事，他就越表現的不在乎。”
三言兩語穆瑤算是明白，原來陸昝明從小就被關老太太PUA。
心裏一時百感交集，剛才那點迷惘不解，被淡淡的同情取代。
“你是說，他從小就這樣？”
“是，從七歲被老太太撫養開始。”
這樣一想，穆瑤覺得陸昝明現在只是脾氣差些，也情有可原了，起碼除了性格不太討喜外，其他方面都可以說是優秀了。
“他從小，你們就在他身邊嗎？”
孫管家點點頭，有些感慨：“我與他父親年紀差不多大，以前算是好友，不過好多年不聯系了。”
說起陸昝明的父親，穆瑤來了點興趣，陸家在江城尤其低調，除了二十多前陸昝明父親跟一個陌生女人私奔，讓整個家族被議論到風口浪尖。
“這麽多年，他父親沒回來看過他？”
“沒有。”
張嬸的客房很快收拾好，說是客房，不過是一間在陸昝明臥室旁邊的另一間主臥罷了，兩個臥室還共用一個陽臺。
“這個房間原先就是女主人的房間，不過先生一直沒成家，就空著，但我時常打掃，所以很幹凈，穆小姐您可以放心住。”
穆瑤道了謝，起身上樓。
兩個臥室的房門幾乎是相鄰的，間隔不到兩米。
穆瑤路過陸昝明的臥房門口，在緊閉的房門面前站了幾秒。
心裏有個聲音想讓她進去作出點解釋，但躊躇了幾秒，最後還是決定就這樣。
人都是感情動物，不看不聽不去了解，就算再親密的人也只是陌生人。
一旦試圖去觸碰別人的內心，她不能保證，會依舊像現在這樣漠然。
再者，他們只有一年時間去相處，與其一年後再糾結舍與不舍，不如現下就劃分的清清楚楚。
想明白後，她跨過去，徑直走向了客房。
第二天，穆瑤本打算早點走，這樣跟陸昝明不會碰上，不至於太尷尬。
沒想到，她剛走到陸昝明的臥室門口，便聽門把鎖轉動，房門打開。
一身西裝筆挺，精神挺拔的男人跟她面對面撞上。
穆瑤擠出個笑容，又覺得牽強，於是要笑不笑地打了個招呼：“早。”
陸昝明眼神淡定掠過她，“不想笑可以不笑。”
這下穆瑤的假笑還沒綻放就徹底裂在了臉上，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陸昝明下樓。
穆瑤反應了一會，覺得八成是因為昨晚的氣還沒消。
不過上午還有事，她暫時沒工夫去哄他，於是跟著下樓。
“張嬸，把我早餐裝袋子裏，我路上吃。”
說這話時，她掠過陸昝明，走向廚房，張嬸正在裏面忙活，聽聞手忙腳亂給她找袋子：“穆小姐你等下，我來給裝起來。”
她不著急，於是站在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等，陸昝明背對著她在桌上吃早餐，吃著吃著，她聽著耳後傳來一句，“怎麽，現在連早飯都不願意坐在跟我一起吃了？”
穆瑤楞住，不知道陸昝明是從哪看出來她不願意的。
她表情實屬有點無奈：“上午約了審計所的人。”
陸昝明說：“吃完飯我開車送你。”
她算是明白過來了，陸昝明想讓她陪他吃飯，但又不直說，先說穆瑤不願意，等穆瑤解釋了，那陸總順水推舟，既然你願意那就坐下來吧。
套路都算是給他玩明白了。
穆瑤覺得坐下，她自己不高興。
不坐下，好像又坐實了陸昝明的話。
張嬸端著她的早餐過來：“穆小姐，要不還是坐下吃吧。”
算了，賣張嬸一個面子，穆瑤端著早餐，坐在了陸昝明的對面。
陸昝明吃完早飯便早早地去車上等她，穆瑤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有種疲了麻了的感覺。
許是兩人之間氣氛不好，張嬸一邊在一旁準備水果盒，一邊偷偷地瞄著她。
“穆小姐，陸先生好像還在生氣哎。”
穆瑤吃了半個碟子裏雞蛋：“是嗎？”
“之前吃早餐的時候，陸先生還給穆小姐剝雞蛋，煮咖啡。”
穆瑤咀嚼的動作霎時間停下了，確實，今早桌上沒有咖啡。
“之前都是他煮的？”
“是哦，陸先生很會煮咖啡。”
穆瑤當然知道，她還在陸昝明面前誇過，張嬸煮咖啡的手藝好，當時陸昝明什麽表情來著——
哦，笑而不語，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得不說，陸昝明一生氣，有許多待遇就沒有了。
隨後，她餘光掃到門口，進來的孫管家身上，“孫叔，我的花呢？”
孫叔有點尷尬地站著，“先生不讓我摘花。”
悅見山莊的玫瑰園，都是陸昝明種的品類稀有的花，上次她帶了一束去公司，被部門裏的小姑娘們追著拍照。
她順了順心氣，提著包，蹬著高跟鞋，氣勢洶洶的出門。
走到車門旁邊，大力地拉開，又大力地關上。
惹得車內，除了陸昝明，其他人全都轉頭看向她。
穆瑤問：“為什麽不許孫叔給我摘花？”
聽這語氣不善的質問，前頭的李越和司機老周非常識趣地轉過頭，很快車內的隔音板也升了起來。
陸昝明一如既往的沒什麽表情，“我的花很名貴。”
穆瑤覺得陸昝明這廝，很不會做人。
“我買行麽？”
“不賣。”
穆瑤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再理他了。
就這樣，兩人相顧無言，誰也沒再說話，一路到了盛世集團的樓下。
穆瑤下車前，語氣生分，“謝謝陸總！”
聽得陸昝明額前青筋一跳。
穆瑤下車後，陸昝明望著她的背影，不知過了多久，他叫李越：“把後備箱的花，送到他們公司前臺，讓人遞上去。”
穆瑤悶著一肚子啞火，乘著電梯剛上樓，就接到內線電話，說陸總的人放了東西在樓下，讓她來取。
不知道陸昝明又搞什麽幺蛾子，她連電梯門都沒出，又立刻下了一樓。
“陸總身邊的人遞過來的。”
那麽大的一個箱子，穆瑤打開後，發現裏面居然是一大束淡紫色的玫瑰花。
她楞了片刻，下意識地往門外走了幾步，發現剛才停車的地方早已沒了蹤影。
回到辦公室，她拿出手機撥了陸昝明的電話，那頭很快接通。
誰也沒先說話，最後還是穆瑤沈不住氣，她輕笑了一聲：“陸昝明，你是有多愛我，生氣了還不忘給我送玫瑰花。”
本事一句調侃的話，不過收到這束玫瑰花，她心情確實好了許多，所以才會這麽口無遮攔地跟他開玩笑。
沒想到陸昝明輕輕地嗯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穆瑤的笑意慢慢淡了，她指尖輕輕地掐了一片花瓣下來，心裏湧出一股非常覆雜的感情。
第一次，她面對陸昝明，有種落荒而逃的窘迫感，“我掛了。”
“好。”
掛了電話，穆瑤望著那束玫瑰，決定爽約一次，不再把花分給辦公室裏的小姑娘，而是重新又下單了一束。
——
下班前，穆瑤被鄭多婳堵在了辦公室。
鄭多婳最近在備戰司法考試，剛考過了客觀題，難得有時間放松，又剛知道穆瑤跟陸昝明的事情，忙不疊就殺了到她公司。
一進門，她包往穆瑤桌上一扔，“你還要不要我這個朋友了！處不處了。”
這事確實是她有錯在先，忙不疊的道歉，“我錯了好不好，請你吃飯，地點隨你定。”
鄭多婳還在耿耿於懷這麽大的事情，她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何惲學長問我這事的時候，我都懵了，他還嘲笑我到底是不是你閨蜜。”
穆瑤又是道歉又是送禮物，“你要是覺得不解氣，我跟陸昝明一塊請你吃個飯？”
鄭多婳立刻服軟：“那就算了。”消氣後，她看到桌上插著的玫瑰花，“這花挺漂亮的，還是紫色，很少見，要不你買束花給我。”
穆瑤笑笑：“那也行。”
“不過你今晚得親跟我去取了。”
鄭多婳滿口答應，對著那束花，又是拍了好一陣，還特地發了個朋友圈。
下班後，兩人出去吃飯，開的鄭多婳車，“你車呢？”
“在何惲學長那兒，他剛回國，有些事要辦，我就把車借給他了。”
鄭多婳哦了一聲，隨後想通了，“難怪何惲說陸昝明是不是對他有意見，原來是你把車借給他了。”
穆瑤低頭反應了好一會兒，這才想清楚，陸昝明生氣地禍源在哪兒。
“你知道的，男人嘛，對車的態度，可我跟我們女孩子不一樣，車就是他們的第二個老婆，不是相當於女人的第二個老公。”說完她回頭，神色緊張兮兮地說：“你說陸昝明不會覺得你在綠他吧？”
別人會不會這樣想，穆瑤不確定，但對於陸昝明的性子，百分之一可能會是真的。
穆瑤想了想打給何惲電話，沒多解釋，只說她明天有個酒會要參加，得把車開回來充充面子。
又特事特辦，從公司調了一輛車給他用。
事情處理完了，鄭多婳突然來了一句，“你對陸昝明的看法，還挺介意的？”
“沒有呀。”
“你知道嗎？你以前，曾經，因為某一任男朋友太愛吃醋，二話不說分手了。”
穆瑤回憶，好像有那麽點印象。
“你現在變得好心慈手軟哦。”鄭多婳說著反話，“陸昝明不愧是陸昝明，看來是把你這本性都給改了。”
一時之間，陸昝明在她心裏的段位，頓時高了不少。
轉而又想到：“萬一你以後玩膩了，想分手，陸昝明不同意怎麽辦？”
穆瑤於是把她跟關老夫人達成的協議說了一遍。
鄭多婳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是抖的，“穆瑤，你這樣難道不怕萬一一年以後陸昝明不同意離婚，你怎麽辦？”
這輩子不都栽進去了。
不過這一點穆瑤確實不擔心，尤其是在跟陸昝明相處這麽久後，發現他是個在感情和生活上都及其潔癖的完美主義者。
就像他有一百種的辦法讓穆瑤跟他結婚，但卻選擇了一種，讓她心甘情願的方式。
“不會。”她很自信地回答鄭多婳。
但鄭多婳的明顯憂心忡忡，“不過還好就一年，過的很快。”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包括公司的事情，鄭多婳聽了她招何惲之後，有點蠢蠢欲動：“要不，考完司考的主觀題，我也來你公司上班吧，人多熱鬧。”
鄭多婳家裏也是從商，雖然不是涉及房地產，但也是做傳統實體加工，家族底蘊深厚，有不少國外的穩定的貿易合作商，這麽多年雖然富豪排行榜上他父親鄭業成的排名有所下滑，但整體還是穩步前進。
“放著你爸的公司不去，你來我這兒？”
鄭多婳：“別提了，老頭子公司沒人不認識我，我去那什麽也做不了，就是當大小姐的，還不如來你這兒自在。”
穆瑤滿口答應，對後面即將組成的三人團體，也有了一些期待。
兩人在老地方吃完飯，就是上次穆瑤帶陸昝明去的那家火鍋店。
熱氣騰騰的火鍋，蒸得她鼻尖冒出淡淡的汗珠，口味清淡了許久，味覺和食欲都被辛香的牛油味刺激的大開。
脫了大衣，紮起了頭發，不顧形象地大快朵頤，最後兩人都有點不太消化地扶著肚子，走出門。
鄭多婳坐在車上，還在想著她那花，“時間還早，我去你那拿花。”
穆瑤點頭，於是換她開車，兩人一塊去了悅見山莊。
陌生的車牌進去，果然在大門處就被攔了下來，警衛亭安保走近後，看清楚駕駛座，於是擡手放行。
鄭多婳還沒反應歸來這是悅見山莊，“這地兒挺氣派呀，連站崗的安保都帥。”
穆瑤穩著方向盤進去，很快就到了別墅門口，兩聲鳴笛響後，有門童過來泊車。
鄭多婳當這裏是個比較高檔的會所了或者度假山莊了，一路上讚不絕口。
穆瑤下車便帶著她往後花園去，路過別墅門口，恰好看見孫管家站在臺階下面，遠遠地看著她。
穆瑤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走吧，我帶你去後面。”
後花園種的玫瑰，品類繁多，甚至有許多是孤品，全江城找不出第二株來，陸昝明養的精心，穆瑤也不敢亂碰，鄭多婳摘花時，盡量不讓她往裏面去。
女人都愛花，鄭多婳一進來，就像是迷失在了花花世界裏的花花蝴蝶，整個人差點原地起舞。
開心的自拍個不停，“穆瑤你從哪發現這寶貝地方，我的天哪，這可是十一月哎，居然有這麽大的玫瑰園。”
等她自拍完了，穆瑤拿來剪刀和包花的牛皮紙，“你小點動靜，咱們速戰速決。”
鄭多婳興奮勁過去後，後知後覺地問：“穆瑤，你不會是帶我來偷花的吧？”
“噓——小點聲音。”
鄭多婳當真了，也不敢摘多，就在最邊上最普通的紅玫瑰，剪了幾把，“好了好了，趕緊走吧。”
兩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經被孫管家一字不差地描繪給了陸昝明，所以一出院子，等待他們的就是卷著袖口，準備下地種花的男主人。
鄭多婳撞上陸昝明時，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這哪裏是什麽會所，不用問，肯定是陸家的悅見山莊了。
畢竟悅見山莊的玫瑰園，江城獨一無二。
大意了。
陸昝明見她手裏抱著的一大束玫瑰花，清俊的神情，帶著一絲調侃：“偷花呀？”
鄭多婳覺得這鍋不應該她背，於是往後退了一步，“穆瑤帶我來的。”
穆瑤沒說話，十一月的天，月明星稀下，風都是涼的，陸昝明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露出精瘦白皙的手臂。
“穆瑤，你快解釋解釋。”
她挑眉看他，“是啊，偷花的。”
鄭多婳覺得今晚自保，靠穆瑤是沒用的，於是立刻放下花：“陸總，這可能是個誤會。”
“人贓並獲，不是麽。”
鄭多婳試探問：“那應該有緩和的餘地吧？”
“當然有，只要你一分鐘內，能說服我把這束花送給你們，就不算偷了。”
鄭多婳這輩子都沒覺得口才是那麽重要。
她幹巴巴地開口，說了一大通，不是故意的，念在初犯，很喜歡，情不自禁，現在很後悔。
顯然都不合格。
“還有三十秒。”
穆瑤朝她勾手，“你過來。”
鄭多婳附耳過去，聽了幾秒鐘，非常溜地脫口而出：“我祝你倆百年好合，多子多福，永結同心，早生貴子，早日結婚，來年抱倆。”
聲音停止了計數，陸昝明俊美的面容，寒意稍減，“算你過關。”
鄭多婳抱起了地上的一捧花，麻溜地就撤了，“結婚記得通知啊！”
她這吉祥物一走，穆瑤終於忍不住笑了，她上前兩步，戳著陸昝明的胸口，點了點。
“你這樣逗她，有意思嗎？”
“主意不是你給她出的？”
“是我出的，那我也是猜到了你想聽什麽，才出的主意。”
陸昝明輕輕地笑了下，很淡，垂落的眼神，有一絲無奈，“知道我想聽什麽，故意晾我一天？”
穆瑤覺得陸昝明這表情，實屬像個被人吊了一天，委屈一天的樣子。
“陸總，那我們好好算下，你吃何惲的醋在先，昨晚把我一個人扔樓下的也是你，今天早上故意找不痛快的也是你。”
“早上送花的是我，剛才主動和好的是我。”說到這裏，陸昝明眼神詢問，“穆瑤，有些事你是不是也該主動些？”
她哼了一聲，頗為驕傲，“不主動，我會帶鄭多婳過來摘花，哪有你今晚主動求和的機會。”
陸昝明彎腰，掐了一朵園中的玫瑰：“你的身後有一整片的玫瑰園，你的身前有我放下架子主動求和，所以穆瑤，我們結婚吧。”
身後是他給予的浪漫。
身前是他低頭，甘願臣服的順從。
而他準備的這一切，只想在一個晚風輕拂的夜晚，向心底裏的女孩求婚。
他將愛意藏在每一朵嬌養的玫瑰裏。
而每一朵玫瑰，都是他無數個日夜從未傾訴於口的——
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哈哈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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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昝明的脾氣有多陰晴不定，穆瑤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於是語氣輕松地說：“別理他，讓他一個人靜靜。”
她不說還好, 說完, 站著的兩個人態度更加不安起來：“穆小姐，您別這樣說先生, 他平時並不這樣。”
穆瑤覺得雖然陸昝明的脾氣不怎麽樣，但陸家別墅裏的人卻對他忠心耿耿。
孫管家欲言又止, “穆小姐今晚還回去嗎？”
穆瑤想了想：“算了，你們幫我找一間客房，我住一晚。”
張嬸立刻自告奮勇：“那我去給穆小姐收拾房間。”
張嬸上樓後，穆瑤左思右想叫住了孫管家，“孫叔, 陸昝明平時也這樣？”
“陸先生平時並不是這樣。”
“那他今晚為什麽發脾氣？”
孫管家負手而立：“因為穆小姐給了先生一樣他以為很珍貴的東西，但先生發現, 原來穆小姐並不重視這個。”
穆瑤皺著眉，仔細想著這句話, 不怎麽明白。
“我給他什麽了？”
管家說：“身份, 作為穆小姐的男朋友身份，先生是很高興的, 但是在穆小姐心目中, 這個身份卻並沒有那麽重要。”
穆瑤反思, 確實這這樣，陸昝明他千方百計的盤算，得到了一個男朋友未婚夫的身份，但是得到了卻發現，這個身份並沒有什麽不同。
“穆小姐可以想象一下，先生心裏的落差該有多大。”
穆瑤皺眉：“你別叫我穆小姐了，叫穆瑤。”
“有落差，那他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
孫管家嘆了口氣，“先生他一直這樣，越是心裏在乎的東西，表面上越是風輕雲淡，以前老太太在時，只要他表現出對某一樣東西非常感興趣，那麽很快就會失去。以前是喜歡的玩具，後來是喜歡的廚子，甚至是養花的愛好，久而久之，先生便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或者說，越是對在意的人和事，他就越表現的不在乎。”
三言兩語穆瑤算是明白，原來陸昝明從小就被關老太太PUA。
心裏一時百感交集，剛才那點迷惘不解，被淡淡的同情取代。
“你是說，他從小就這樣？”
“是，從七歲被老太太撫養開始。”
這樣一想，穆瑤覺得陸昝明現在只是脾氣差些，也情有可原了，起碼除了性格不太討喜外，其他方面都可以說是優秀了。
“他從小，你們就在他身邊嗎？”
孫管家點點頭，有些感慨：“我與他父親年紀差不多大，以前算是好友，不過好多年不聯系了。”
說起陸昝明的父親，穆瑤來了點興趣，陸家在江城尤其低調，除了二十多前陸昝明父親跟一個陌生女人私奔，讓整個家族被議論到風口浪尖。
“這麽多年，他父親沒回來看過他？”
“沒有。”
張嬸的客房很快收拾好，說是客房，不過是一間在陸昝明臥室旁邊的另一間主臥罷了，兩個臥室還共用一個陽臺。
“這個房間原先就是女主人的房間，不過先生一直沒成家，就空著，但我時常打掃，所以很幹凈，穆小姐您可以放心住。”
穆瑤道了謝，起身上樓。
兩個臥室的房門幾乎是相鄰的，間隔不到兩米。
穆瑤路過陸昝明的臥房門口，在緊閉的房門面前站了幾秒。
心裏有個聲音想讓她進去作出點解釋，但躊躇了幾秒，最後還是決定就這樣。
人都是感情動物，不看不聽不去了解，就算再親密的人也只是陌生人。
一旦試圖去觸碰別人的內心，她不能保證，會依舊像現在這樣漠然。
再者，他們只有一年時間去相處，與其一年後再糾結舍與不舍，不如現下就劃分的清清楚楚。
想明白後，她跨過去，徑直走向了客房。
第二天，穆瑤本打算早點走，這樣跟陸昝明不會碰上，不至於太尷尬。
沒想到，她剛走到陸昝明的臥室門口，便聽門把鎖轉動，房門打開。
一身西裝筆挺，精神挺拔的男人跟她面對面撞上。
穆瑤擠出個笑容，又覺得牽強，於是要笑不笑地打了個招呼：“早。”
陸昝明眼神淡定掠過她，“不想笑可以不笑。”
這下穆瑤的假笑還沒綻放就徹底裂在了臉上，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陸昝明下樓。
穆瑤反應了一會，覺得八成是因為昨晚的氣還沒消。
不過上午還有事，她暫時沒工夫去哄他，於是跟著下樓。
“張嬸，把我早餐裝袋子裏，我路上吃。”
說這話時，她掠過陸昝明，走向廚房，張嬸正在裏面忙活，聽聞手忙腳亂給她找袋子：“穆小姐你等下，我來給裝起來。”
她不著急，於是站在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等，陸昝明背對著她在桌上吃早餐，吃著吃著，她聽著耳後傳來一句，“怎麽，現在連早飯都不願意坐在跟我一起吃了？”
穆瑤楞住，不知道陸昝明是從哪看出來她不願意的。
她表情實屬有點無奈：“上午約了審計所的人。”
陸昝明說：“吃完飯我開車送你。”
她算是明白過來了，陸昝明想讓她陪他吃飯，但又不直說，先說穆瑤不願意，等穆瑤解釋了，那陸總順水推舟，既然你願意那就坐下來吧。
套路都算是給他玩明白了。
穆瑤覺得坐下，她自己不高興。
不坐下，好像又坐實了陸昝明的話。
張嬸端著她的早餐過來：“穆小姐，要不還是坐下吃吧。”
算了，賣張嬸一個面子，穆瑤端著早餐，坐在了陸昝明的對面。
陸昝明吃完早飯便早早地去車上等她，穆瑤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有種疲了麻了的感覺。
許是兩人之間氣氛不好，張嬸一邊在一旁準備水果盒，一邊偷偷地瞄著她。
“穆小姐，陸先生好像還在生氣哎。”
穆瑤吃了半個碟子裏雞蛋：“是嗎？”
“之前吃早餐的時候，陸先生還給穆小姐剝雞蛋，煮咖啡。”
穆瑤咀嚼的動作霎時間停下了，確實，今早桌上沒有咖啡。
“之前都是他煮的？”
“是哦，陸先生很會煮咖啡。”
穆瑤當然知道，她還在陸昝明面前誇過，張嬸煮咖啡的手藝好，當時陸昝明什麽表情來著——
哦，笑而不語，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得不說，陸昝明一生氣，有許多待遇就沒有了。
隨後，她餘光掃到門口，進來的孫管家身上，“孫叔，我的花呢？”
孫叔有點尷尬地站著，“先生不讓我摘花。”
悅見山莊的玫瑰園，都是陸昝明種的品類稀有的花，上次她帶了一束去公司，被部門裏的小姑娘們追著拍照。
她順了順心氣，提著包，蹬著高跟鞋，氣勢洶洶的出門。
走到車門旁邊，大力地拉開，又大力地關上。
惹得車內，除了陸昝明，其他人全都轉頭看向她。
穆瑤問：“為什麽不許孫叔給我摘花？”
聽這語氣不善的質問，前頭的李越和司機老周非常識趣地轉過頭，很快車內的隔音板也升了起來。
陸昝明一如既往的沒什麽表情，“我的花很名貴。”
穆瑤覺得陸昝明這廝，很不會做人。
“我買行麽？”
“不賣。”
穆瑤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再理他了。
就這樣，兩人相顧無言，誰也沒再說話，一路到了盛世集團的樓下。
穆瑤下車前，語氣生分，“謝謝陸總！”
聽得陸昝明額前青筋一跳。
穆瑤下車後，陸昝明望著她的背影，不知過了多久，他叫李越：“把後備箱的花，送到他們公司前臺，讓人遞上去。”
穆瑤悶著一肚子啞火，乘著電梯剛上樓，就接到內線電話，說陸總的人放了東西在樓下，讓她來取。
不知道陸昝明又搞什麽幺蛾子，她連電梯門都沒出，又立刻下了一樓。
“陸總身邊的人遞過來的。”
那麽大的一個箱子，穆瑤打開後，發現裏面居然是一大束淡紫色的玫瑰花。
她楞了片刻，下意識地往門外走了幾步，發現剛才停車的地方早已沒了蹤影。
回到辦公室，她拿出手機撥了陸昝明的電話，那頭很快接通。
誰也沒先說話，最後還是穆瑤沈不住氣，她輕笑了一聲：“陸昝明，你是有多愛我，生氣了還不忘給我送玫瑰花。”
本事一句調侃的話，不過收到這束玫瑰花，她心情確實好了許多，所以才會這麽口無遮攔地跟他開玩笑。
沒想到陸昝明輕輕地嗯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穆瑤的笑意慢慢淡了，她指尖輕輕地掐了一片花瓣下來，心裏湧出一股非常覆雜的感情。
第一次，她面對陸昝明，有種落荒而逃的窘迫感，“我掛了。”
“好。”
掛了電話，穆瑤望著那束玫瑰，決定爽約一次，不再把花分給辦公室裏的小姑娘，而是重新又下單了一束。
——
下班前，穆瑤被鄭多婳堵在了辦公室。
鄭多婳最近在備戰司法考試，剛考過了客觀題，難得有時間放松，又剛知道穆瑤跟陸昝明的事情，忙不疊就殺了到她公司。
一進門，她包往穆瑤桌上一扔，“你還要不要我這個朋友了！處不處了。”
這事確實是她有錯在先，忙不疊的道歉，“我錯了好不好，請你吃飯，地點隨你定。”
鄭多婳還在耿耿於懷這麽大的事情，她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何惲學長問我這事的時候，我都懵了，他還嘲笑我到底是不是你閨蜜。”
穆瑤又是道歉又是送禮物，“你要是覺得不解氣，我跟陸昝明一塊請你吃個飯？”
鄭多婳立刻服軟：“那就算了。”消氣後，她看到桌上插著的玫瑰花，“這花挺漂亮的，還是紫色，很少見，要不你買束花給我。”
穆瑤笑笑：“那也行。”
“不過你今晚得親跟我去取了。”
鄭多婳滿口答應，對著那束花，又是拍了好一陣，還特地發了個朋友圈。
下班後，兩人出去吃飯，開的鄭多婳車，“你車呢？”
“在何惲學長那兒，他剛回國，有些事要辦，我就把車借給他了。”
鄭多婳哦了一聲，隨後想通了，“難怪何惲說陸昝明是不是對他有意見，原來是你把車借給他了。”
穆瑤低頭反應了好一會兒，這才想清楚，陸昝明生氣地禍源在哪兒。
“你知道的，男人嘛，對車的態度，可我跟我們女孩子不一樣，車就是他們的第二個老婆，不是相當於女人的第二個老公。”說完她回頭，神色緊張兮兮地說：“你說陸昝明不會覺得你在綠他吧？”
別人會不會這樣想，穆瑤不確定，但對於陸昝明的性子，百分之一可能會是真的。
穆瑤想了想打給何惲電話，沒多解釋，只說她明天有個酒會要參加，得把車開回來充充面子。
又特事特辦，從公司調了一輛車給他用。
事情處理完了，鄭多婳突然來了一句，“你對陸昝明的看法，還挺介意的？”
“沒有呀。”
“你知道嗎？你以前，曾經，因為某一任男朋友太愛吃醋，二話不說分手了。”
穆瑤回憶，好像有那麽點印象。
“你現在變得好心慈手軟哦。”鄭多婳說著反話，“陸昝明不愧是陸昝明，看來是把你這本性都給改了。”
一時之間，陸昝明在她心裏的段位，頓時高了不少。
轉而又想到：“萬一你以後玩膩了，想分手，陸昝明不同意怎麽辦？”
穆瑤於是把她跟關老夫人達成的協議說了一遍。
鄭多婳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是抖的，“穆瑤，你這樣難道不怕萬一一年以後陸昝明不同意離婚，你怎麽辦？”
這輩子不都栽進去了。
不過這一點穆瑤確實不擔心，尤其是在跟陸昝明相處這麽久後，發現他是個在感情和生活上都及其潔癖的完美主義者。
就像他有一百種的辦法讓穆瑤跟他結婚，但卻選擇了一種，讓她心甘情願的方式。
“不會。”她很自信地回答鄭多婳。
但鄭多婳的明顯憂心忡忡，“不過還好就一年，過的很快。”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包括公司的事情，鄭多婳聽了她招何惲之後，有點蠢蠢欲動：“要不，考完司考的主觀題，我也來你公司上班吧，人多熱鬧。”
鄭多婳家裏也是從商，雖然不是涉及房地產，但也是做傳統實體加工，家族底蘊深厚，有不少國外的穩定的貿易合作商，這麽多年雖然富豪排行榜上他父親鄭業成的排名有所下滑，但整體還是穩步前進。
“放著你爸的公司不去，你來我這兒？”
鄭多婳：“別提了，老頭子公司沒人不認識我，我去那什麽也做不了，就是當大小姐的，還不如來你這兒自在。”
穆瑤滿口答應，對後面即將組成的三人團體，也有了一些期待。
兩人在老地方吃完飯，就是上次穆瑤帶陸昝明去的那家火鍋店。
熱氣騰騰的火鍋，蒸得她鼻尖冒出淡淡的汗珠，口味清淡了許久，味覺和食欲都被辛香的牛油味刺激的大開。
脫了大衣，紮起了頭發，不顧形象地大快朵頤，最後兩人都有點不太消化地扶著肚子，走出門。
鄭多婳坐在車上，還在想著她那花，“時間還早，我去你那拿花。”
穆瑤點頭，於是換她開車，兩人一塊去了悅見山莊。
陌生的車牌進去，果然在大門處就被攔了下來，警衛亭安保走近後，看清楚駕駛座，於是擡手放行。
鄭多婳還沒反應歸來這是悅見山莊，“這地兒挺氣派呀，連站崗的安保都帥。”
穆瑤穩著方向盤進去，很快就到了別墅門口，兩聲鳴笛響後，有門童過來泊車。
鄭多婳當這裏是個比較高檔的會所了或者度假山莊了，一路上讚不絕口。
穆瑤下車便帶著她往後花園去，路過別墅門口，恰好看見孫管家站在臺階下面，遠遠地看著她。
穆瑤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走吧，我帶你去後面。”
後花園種的玫瑰，品類繁多，甚至有許多是孤品，全江城找不出第二株來，陸昝明養的精心，穆瑤也不敢亂碰，鄭多婳摘花時，盡量不讓她往裏面去。
女人都愛花，鄭多婳一進來，就像是迷失在了花花世界裏的花花蝴蝶，整個人差點原地起舞。
開心的自拍個不停，“穆瑤你從哪發現這寶貝地方，我的天哪，這可是十一月哎，居然有這麽大的玫瑰園。”
等她自拍完了，穆瑤拿來剪刀和包花的牛皮紙，“你小點動靜，咱們速戰速決。”
鄭多婳興奮勁過去後，後知後覺地問：“穆瑤，你不會是帶我來偷花的吧？”
“噓——小點聲音。”
鄭多婳當真了，也不敢摘多，就在最邊上最普通的紅玫瑰，剪了幾把，“好了好了，趕緊走吧。”
兩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經被孫管家一字不差地描繪給了陸昝明，所以一出院子，等待他們的就是卷著袖口，準備下地種花的男主人。
鄭多婳撞上陸昝明時，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這哪裏是什麽會所，不用問，肯定是陸家的悅見山莊了。
畢竟悅見山莊的玫瑰園，江城獨一無二。
大意了。
陸昝明見她手裏抱著的一大束玫瑰花，清俊的神情，帶著一絲調侃：“偷花呀？”
鄭多婳覺得這鍋不應該她背，於是往後退了一步，“穆瑤帶我來的。”
穆瑤沒說話，十一月的天，月明星稀下，風都是涼的，陸昝明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露出精瘦白皙的手臂。
“穆瑤，你快解釋解釋。”
她挑眉看他，“是啊，偷花的。”
鄭多婳覺得今晚自保，靠穆瑤是沒用的，於是立刻放下花：“陸總，這可能是個誤會。”
“人贓並獲，不是麽。”
鄭多婳試探問：“那應該有緩和的餘地吧？”
“當然有，只要你一分鐘內，能說服我把這束花送給你們，就不算偷了。”
鄭多婳這輩子都沒覺得口才是那麽重要。
她幹巴巴地開口，說了一大通，不是故意的，念在初犯，很喜歡，情不自禁，現在很後悔。
顯然都不合格。
“還有三十秒。”
穆瑤朝她勾手，“你過來。”
鄭多婳附耳過去，聽了幾秒鐘，非常溜地脫口而出：“我祝你倆百年好合，多子多福，永結同心，早生貴子，早日結婚，來年抱倆。”
聲音停止了計數，陸昝明俊美的面容，寒意稍減，“算你過關。”
鄭多婳抱起了地上的一捧花，麻溜地就撤了，“結婚記得通知啊！”
她這吉祥物一走，穆瑤終於忍不住笑了，她上前兩步，戳著陸昝明的胸口，點了點。
“你這樣逗她，有意思嗎？”
“主意不是你給她出的？”
“是我出的，那我也是猜到了你想聽什麽，才出的主意。”
陸昝明輕輕地笑了下，很淡，垂落的眼神，有一絲無奈，“知道我想聽什麽，故意晾我一天？”
穆瑤覺得陸昝明這表情，實屬像個被人吊了一天，委屈一天的樣子。
“陸總，那我們好好算下，你吃何惲的醋在先，昨晚把我一個人扔樓下的也是你，今天早上故意找不痛快的也是你。”
“早上送花的是我，剛才主動和好的是我。”說到這裏，陸昝明眼神詢問，“穆瑤，有些事你是不是也該主動些？”
她哼了一聲，頗為驕傲，“不主動，我會帶鄭多婳過來摘花，哪有你今晚主動求和的機會。”
陸昝明彎腰，掐了一朵園中的玫瑰：“你的身後有一整片的玫瑰園，你的身前有我放下架子主動求和，所以穆瑤，我們結婚吧。”
身後是他給予的浪漫。
身前是他低頭，甘願臣服的順從。
而他準備的這一切，只想在一個晚風輕拂的夜晚，向心底裏的女孩求婚。
他將愛意藏在每一朵嬌養的玫瑰裏。
而每一朵玫瑰，都是他無數個日夜從未傾訴於口的——
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哈哈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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