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六章赫連的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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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燁來看望小貝的時候,小貝已經喝完了一鍋的粥,正撫著肚子滿足的坐在躺椅上小憩。

正所謂,吃飽了休息,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玄燁看著齊小貝這般滿足模樣,心中的乏累也是一掃而光。

他每日忙著處理政務,又要在朝堂上和那幾只老狐貍們鬥智鬥勇,實在是累的不行。

可是,他只要一看到小貝,心裏就覺得寧靜非常。

“小貝。”玄燁走到齊小貝的躺椅前,小聲叫著,生怕打擾到她的開心情緒。

“嗯?”齊小貝連眼皮都懶得睜開,只是慵懶回應著。

“近來可好?”玄燁關心著小貝,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在小貝面前,他就會變成一個啰嗦的話癆,時時刻刻關心她的健康。

齊小貝只覺得眼皮沈重,或許是剛吃飽的原因吧,她此時有些犯倦,“嗯。”

玄燁看她這幅有氣無力的樣子,還以為齊小貝又犯了什麽病呢,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阿綠!”玄燁吼著阿綠的名字。

阿綠剛收完碗筷,便從廚房裏慌忙跑出。

一見到是玄燁,心下一慌,急急跪下,“奴婢見過聖上!”

“公主她這是怎麽了?”玄燁對著阿綠可就沒那麽溫柔了,只是冷聲問著。

那冰涼的嗓音,將阿綠的心涼了個刺骨。

她不知皇後給的是什麽藥,她很擔心,那藥效發作太快,而現在聖上就在這兒,要是公主現在出事,那她一定難逃罪責。

“奴婢不知,估計是公主剛喝了粥,人吃飽了就易犯困。”阿綠隨口胡謅著,“況且公主有孕,孕婦易乏,也是正常不過。”

玄燁聽了阿綠的解釋,半信半疑著。

此時的小貝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看向玄燁,眼中疑惑更甚,“你來做什麽?”

玄燁見她醒了,心中高興,立刻道,“看你呀!”

小貝撇了撇嘴,她現在一個人吃得飽,睡得香,何須他來探望。

“我現在日子過得滋潤,倒是你,該多放些心思在國事上。”齊小貝雖然對於玄燁的探望關心有些歡喜,但是理智告訴她,若是玄燁將太多心思放在她這兒,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這是自然!”玄燁靠近小貝,將耳朵貼在小貝的肚子上,聆聽著小貝腹中胎兒的微弱心跳聲。

小貝臉上一紅,但是又不好推開玄燁,眼角餘光瞥到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阿綠,只好清了清嗓子,“還在這兒做什麽?”

阿綠立刻轉身離開,皇上和公主恩愛,她在這兒看著,確實不好。

“對了,阿綠,你熬粥的手藝不錯,明早再給我做一份。”

齊小貝說起粥的時候,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她最近是越來越容易犯饞了。

“是!”阿綠聽到齊小貝說起那碗粥,心中一震,但為了不讓齊小貝看出破綻,只好強裝鎮定,“明日再給公主做幾碟小菜。”

小貝一聽立刻笑彎了眉眼,而玄燁看她這般快活,只是道,“還真是小饞貓。”

玄燁和小貝在內堂打情罵俏,而阿綠卻在廚房膽戰心驚。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玄燁走了,齊小貝補了個午覺。

阿綠一人溜了出去,去找赫連舍裏。

來到坤寧宮的時候,鈴蘭守在宮門外,一見到阿綠來了,立刻拉下臉來,沒好氣道,“你來做什麽?”

“我來找皇後娘娘!”阿綠也不管鈴蘭面色如何,只是自顧自的朝著坤寧宮內喊著“皇後娘娘!”

鈴蘭見她如此不懂規矩,心中厭惡,立刻捂住她的嘴,本想叫她別嚷嚷了,但是裏面卻傳來了一個從容的語調,“放她進來。”

鈴蘭望著阿綠,她現在也搞不清楚赫連舍裏和阿綠究竟有什麽套路了。

“小蘭,你就放阿綠一人進來,你繼續在門口守著。”赫連舍裏人在屋裏,但卻把屋外的事情都給安排好了。

鈴蘭得了赫連舍裏的指令,也就不敢再刁難阿綠了,只好不甘願的將她放了進去。

阿綠進入坤寧宮的時候,內心是極其不安的,“藥奴婢已經下了,那奴婢的家人們?”

阿綠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她希望自己家人能夠平安。

但是赫連舍裏的話終究還是讓她失望了,“本宮會將你的家人照料的很好的,你還信不過本宮?”

“信得過……信得過……”阿綠摸了摸腦門上的虛汗,覺得整個人都被放空了一般。

“在小貝滑胎之前,本宮會好好照顧你的家人的。”赫連舍裏說這話的時候是說不盡的陰狠恐怖。

阿綠擡眼,望著赫連舍裏,她知道赫連舍裏會對小貝下手,也能猜到那個藥不是什麽好東西。只是沒料到,赫連舍裏的目的就是那麽簡單直白,要讓小貝滑胎。

“皇後娘娘……”阿綠張了張嘴,“那可是皇上的子嗣呀!”

“那又如何?我的孩子不也是皇上子嗣嗎?現在他在我肚子裏早夭了,還不是齊小貝害得!”一提到自己那個落掉的孩子,赫連舍裏整個人都開始變得聲嘶力竭起來。

她現在的樣子在阿綠心中有些猙獰恐怖。

阿綠第一次見識到,容貌那麽美艷,舉止那麽從容優雅的女子,也會有發狂的一天。

她一時有些難以適應。

“好了,你的任務只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等明天早上才能看到。”赫連舍裏陰沈沈的一笑。

阿綠只覺得自己汗毛倒立,手心也是冒著虛汗。

她想到今日玄燁跟小貝恩愛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擔憂,若是聖上知曉小貝掉了孩子,那豈不是會怪她照顧不周?

可若她不按照赫連舍裏的話來做,拿自己的父母弟弟,可能會死。

“好了,你先回去吧,你出來的也是夠久得了。”赫連舍裏見自己的事情談的差不多了,也不想再留阿綠了。

“對了,記得下藥一事,你要守口如瓶,否則後果自負!”赫連舍裏威脅的話語傳來,阿綠只覺得心力交瘁。

她一個小宮女,為什麽要卷入皇後和公主之間的紛爭?

她想安穩一世,有錯嗎?

阿綠跌跌撞撞的回了小貝那兒的時候,她內裏的一件單衣早已被汗水浸濕,她暗暗罵著自己的沒用。

“怎麽了?”不知何時,齊小貝就站在了阿綠身後,溫柔問著。

“沒事沒事!”阿綠慌忙擺手。

“是不是家裏的事?”齊小貝從早上開始就認識到了阿綠的不對勁,本著關愛下屬的第一要律,她立刻上前關切。

可惜的是,阿綠終究還是沒能夠跟她打開心扉。

阿綠只是咬著唇,搖頭不語。

齊小貝心內感到挫敗,只好無奈道,“莫不是家裏的事?”

齊小貝知道阿綠在宮外還有家人,她雖從未見過,但又覺得能教出這般好的女孩,父母自然也是不差的。

“我……我……家人……”齊小貝突然提起了阿綠的家人,阿綠又想到自己的家人還在赫連舍裏手中,只好含糊其辭道,“家裏人都還不錯。”

小貝看她言辭閃爍,心中起疑,剛想細問,卻被這丫頭給打斷了,“我這兒還有許多活計還未幹呢,明日再聊吧。”

阿綠一提到明日,心中又是一顫。

明日若是小貝的孩子沒了,她該怎麽辦?

到時候,小貝知道了真相之後,會不會怪她,恨她,怨她?

阿綠不敢想。

就這樣,阿綠在惶恐不安中度過了這一日。

而赫連舍裏這邊卻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她迫不及待的期待著明天的到來,告訴她齊小貝的孩子沒了。

“皇後娘娘,這院子裏風涼,你要不先進裏屋吧!”鈴蘭在一旁規勸著在院中吹著冷風的赫連舍裏。

赫連舍裏只是搖了搖頭,“這涼涼的風讓我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了。”

鈴蘭不知道赫連舍裏在說些什麽,只是安靜的聽著。

“明天,呵……”赫連隔離一聲輕笑,眼睛半瞇著,看向院中早已枯黃的桐樹,“齊小貝的孩子也馬上就要沒了!”

鈴蘭一聽,驚訝的幾乎都合不攏嘴,“皇後娘娘,你說什麽?”

“齊小貝的孩子保不住了,若吾兒在天有靈,還望保佑你額娘這次計策能夠成功。”赫連舍裏視線上移,看向悠遠湛藍的天際,目光空遠,映在她眸子裏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深海,眼中的波濤洶湧,又有幾個能看懂。

赫連舍裏嘗過失去孩子的痛苦,所以她也要讓齊小貝嘗一嘗這種痛苦滋味。

鈴蘭看著默不作聲的赫連舍裏,心中明白了今早交給阿綠的那包黃色粉末怕就是墮胎藥。

她看向赫連舍裏,“皇後娘娘,這事若是……被人發現。”

“你不說,本宮不說,阿綠不說,誰人還敢懷疑我?”赫連舍裏畢竟是皇後,平日裏在人前也是一副知書達理的恭順模樣,沒有人會想到,赫連舍裏骨子裏還刻著一個詞,叫殘忍。

鈴蘭看著皇後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冷戰,這還是她從小到大一直都認識的赫連舍裏嘛?

似乎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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