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六章醉酒糊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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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孝莊極力的給玄燁敬酒,玄燁本不想多喝,他記得小貝說過,她最不喜的就是滿身酒氣的男人。

自她說過之後,自己就很少再喝酒了。

可是現在孝莊敬酒很是熱情,自己也不忍拂了她的意。

玄燁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入口中沒有意料之中的甘醇,反倒是有些略微苦澀。

玄燁心裏覺得怪異,但還來不及質疑,一杯接著一杯的酒就被遞到他嘴邊,他擺手想拒絕,但卻發現自己開不了口,只覺得周圍的景物開始天旋地轉起來,就連眼前的孝莊也幻化成兩個人影一般。

玄燁揉了揉眼,想確信自己是不是還清醒著,他卻發現自己意識越來越模糊了,又在孝莊臉上捕獲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心裏暗道不好。

莫不是被下藥了?

玄燁站起身來,準備快點離開,但是卻被孝莊拉住了,孝莊也是有些年歲了,若是論氣力,終究是比不上玄燁的,但現在,她卻能輕而易舉的拉住玄燁,讓他動彈不得。

玄燁無力的甩了甩身子,想將孝莊的手甩開,但是一切只是徒勞。

玄燁回頭看著孝莊,滿眼的不敢置信,在意識完全消失的那一秒,他還在思考著,孝莊究竟要做什麽?

但是他還沒想到答案,人就已經癱軟了下去。

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玄燁,孝莊無奈的嘆了嘆氣。她也不想這麽對自己的孫兒,但是若不用點法子,自己這個孫兒怕是不會輕易低頭。

正想著,宮外的侍衛已得了傳喚,快步進來,跪著詢問何事。

“將聖上扶去乾清宮,順便出宮去一趟赫連家。”孝莊對著侍衛下發了命令。

侍衛扶起倒在地上的玄燁離開了,而孝莊一人坐在桌前品嘗著未吃完的飯菜,她唇邊泛起一絲苦笑,她這一個老婆子,獨自吃飯很久了,為了大清江山也是操心很久了。

銀箸夾起桌上裝盤精美的小菜,慢慢咀嚼著,只覺得索然無味。許多東西,看似精美,但是其中滋味又有幾人知曉?皇帝看似尊貴,但那九五之尊的位子上又有多少心酸無奈?

孝莊苦笑,她孫兒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被她逼出來的,所以只要她還活著,她就要逼他!這大清江山不可以砸在她手裏。

而那邊,赫連舍裏回了府,滿腦子都是玄燁的身影,或許是第一次見面過於深刻吧,赫連舍裏竟已放不下玄燁了。

喀布拉見自己女兒回來之後就是一副心神恍惚的樣子,心裏關心的緊,他這女兒自幼寶貝,從不舍得讓她吃一點苦,讓他欣慰的是,赫連舍裏也一直乖巧懂事,不曾讓他操心。赫連舍裏現在這般樣子著實少見。

“舍裏,你這是在想什麽?”喀布拉關心詢問著。

此時的赫連舍裏正在發著呆,滿腦子都是玄燁,一聽見父親的話,就下意識回答出聲。

“在想皇上。”一提到皇上,赫連舍裏的臉上就浮現出小女兒家特有的嬌羞姿態。

喀布拉看著女兒這般樣子,終於明白是自己有女初長成,恐是懂了芳心。

對於今日孝莊傳喚自己女兒入宮,他心裏也能猜到孝莊的意思,他本想著若是女兒不喜歡玄燁,那這門親事自己一定不會答應的。

但是,現在看來,這門親事應該是能定下來了。

正想著呢,孝莊正好派人來宣赫連舍裏進宮。

喀布拉見天色已晚,心中想著是要拒絕。

但是那侍衛一說是有關聖上的事,赫連舍裏立刻對著那個侍衛說道,“等我收拾一下,立刻就去。”

喀布拉看著自己一向矜持的女兒此時那麽心急的樣子,心中啞然,只能無奈道,果然女大不中留。

喀布拉等自己女兒離開之後,心裏開始盤算起來和孝莊該定門親事了。

而這邊,赫連舍裏隨著侍衛回了皇宮,她本以為會跟白日裏一樣先是去趟慈寧宮,拜見一下太後,但是誰知道,她直接被帶去了乾清宮。

“就是這兒了,聖上在裏面。”侍衛對著赫連舍裏低聲說道。

赫連舍裏站在寢宮外,不明所以的看著乾清宮的大門,那朱紅色的大門在夜晚顯得格外深沈,平添幾分森嚴。

“太後的意思是?”赫連舍裏心裏雖有了準備,但是如此直白,是不是太快了些。畢竟,今日才是跟玄燁第一次見面。

“今晚,您侍寢。”侍衛將太後的意思轉達的再明白不過了。將生米煮成熟飯,太後和赫連家族再一起向玄燁施壓,那麽赫連舍裏這個皇後就是板上釘釘了。

“我?”赫連舍裏有些猶豫,貝齒輕咬下唇,直到在唇畔咬出一道淡淡的痕跡,她很糾結掙紮。

“機會只有一次,還望小姐小心把握。”侍衛撂下這句話就匆匆離開了。

赫連舍裏看著侍衛消失在夜色裏,回頭看向玄燁寢宮,最後微微一跺腳,就推開門進去了。

一進入乾清宮,赫連舍裏就被裏面輝煌大氣的裝飾給震住了,若說慈寧宮比較低調奢華,那麽玄燁的寢宮說是富麗堂皇也不為過了。而此時的乾清宮裏空無一人,想來是太後為了不打攪他二人所以將宮女太監盡數撤下。

赫連舍裏蓮步輕移,慢慢走向玄燁睡著的床榻,此時的玄燁正躺在床上睡的正熟,面色平靜,嘴邊似乎還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赫連舍裏本就對玄燁抱有好感,此時再看到玄燁,更是心中無比歡喜,她坐在玄燁床踏邊,用手輕輕撫上玄燁的臉頰,整個動作緩慢而又輕柔,生怕攪了玄燁的美夢。

看著玄燁沈睡的容姿,赫舍裏赫連胸膛微微起伏著,她心中還是有些忐忑和嬌羞的,這是她第一次與男子如此近距離接觸。

從小到大,她都被教導要做一個潔身自好的女子,男女授受不親,一直是她的人生心跳,可是遇到了玄燁,她竟連這些都不管不顧了,當真是有些不知羞。

“小貝。”睡夢中的玄燁發出囈語,輕聲呼喚著齊小貝的名字,語氣親昵。

赫連舍裏覆在玄燁臉上的手一僵,將手移開,指尖輕顫著,修眉微微蹙起。

她不解,玄燁口中叫著的是何人名諱。

“小貝?”舍裏低聲重覆著玄燁口中的名字,最後確定這應該是個女兒家的名字,心中有些吃味,就連夢中都能念叨著的人,想必就是夢中情人了。

她看向玄燁,她現在知曉了玄燁心有所屬,若是單靠她一人努力,恐怕她永遠也沒辦法走進玄燁心裏。但若這次抓住機會,她哪怕不能走進玄燁內心,起碼也能呆在他身邊。

私心作祟之下,舍裏決定把握住這個機會。

輕擡柔夷,將床邊帷幔放下,微風將垂下的帷幔輕輕吹起,在這冷寂夜中,添了幾絲暧昧,一室旖旎。

而那一夜,齊小貝也在竹屋的庭院內賞月良久,如此良辰美景,身邊無人作陪,還真有幾分抑郁不得志的心情,本想賦詩幾首,但是說辭剛到嘴邊,就硬是吐露不出來,小貝只能感嘆自己沒有那個文學天賦。

“——阿嚏——”小貝輕輕打了個噴嚏,也不知怎的,心中湧現幾股涼意。

擡頭再看天上的月亮,早已被浮雲遮蔽,心中覺得無趣,只好先行回屋了。

只是,那一夜,她心緒難安,輾轉難眠。

她不禁嘲笑自己,他這才離開一日,自己竟已那般舍不得他了。

當第二日的太陽升起的時候,玄燁從自己的床踏上微微轉醒,他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意識還停留在竹屋裏的生活,他伸手想去觸碰一下小貝,卻只摸到一個光滑的肩膀,那如綢緞般細膩的手感卻讓他無比陌生。

心下打了個機靈,立刻坐起身來,只見身旁酣睡著一位女子,容貌妍麗,很是漂亮,但是他卻毫無印象。

“你是何人?”玄燁推了推她,語調冰冷不留情面,也不管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會打擾到美人安歇。

他現在只是好奇,眼前女子是怎麽爬上他的床榻的。

赫連舍裏被玄燁叫醒,她還未從睡夢中緩過神來,只是茫然的看向玄燁,漂亮的眸子裏含著微微水汽,就好似一潭秋水般清澈。

“臣妾見過皇上。”赫連舍裏現在對自己的稱呼自動改為臣妾了,因為在她的意識裏,既然和玄燁有了肌膚之親,就自動把自己歸位他的人了。

但是對於她的自動歸類,玄燁並不想領情,“你究竟是誰?”

“我是赫連家的長女,赫連舍裏。”赫連舍裏剛才的嬌羞已經轉化為錯愕,她不明白,兩人昨夜繾綣纏綿過後,他居然一點恩情都不念,只是自顧自的冰冷著。

赫連舍裏微微有些挫敗。

“你給我出去。”說這話幾乎是玄燁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赫連舍裏攥緊被角,她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居然如此絕情。

而玄燁現在,心念轉動間,只在想著自己愧對小貝,不知該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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