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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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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的軍營裏現在全都是病吟聲,不知怎麽的,自從上次接了那批難民回來之後,軍中就有許多人頭疼腦熱,渾身乏力。

一開始他不當回事,只當是他們感了風寒,於是只用些普通方子治著,卻不成想,那病癥都越來越嚴重,而且感染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心裏開始焦急起來,特地請來軍醫進行診治。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是小心為上。玄燁的兵馬正在下面守著,而自己的兵卻都是病懨懨的樣子,實在是大為不妙!

吳三桂正在自己的營帳裏為士兵的病頭疼呢,那邊就有軍醫來報,說是查出了病情。

“啟稟王爺,屬下剛剛查出了病情。”軍醫跪在地上,心裏不禁打鼓,他也知道現在戰況緊急,但是士兵們的病也是嚴重了些。

“究竟是什麽病?”吳三桂急急問著。

“是……鼠瘟!”軍醫也知道這麽嚴重的病情,一定是瞞不下去的,於是咬牙說到。

吳三桂本來是站著的,一聽到是鼠瘟,立刻癱坐下來,鼠瘟可是會隨時傳染的!在這個節骨眼上,那些患了鼠瘟的人就好像是累贅一般,隨時可能拖垮整個軍隊!別說醫治了,就怕到時候感染的人越來越多,到時候,玄燁可就真能不戰而勝了。

“可有能快速治療之法?”吳三桂頹然道。

“恐是沒有。”現在本就是在外行軍,可用的人手和藥材都不多,況且這次鼠瘟,軍中士兵都倒下來一大半,需救治的人頗多,而能幫忙的人卻不多。

吳三桂正在為這件事頭疼著呢,那邊手下卻又來稟告,說是玄燁的軍隊正準備進攻上來。

吳三桂只覺得頭都大了,“調遣士兵,速去攻敵。”

“是。”那小兵得了命令,立刻下去了。

吳三桂現在只想快些去前方看看,心裏也就顧不上那群染了鼠瘟的士兵們了。

他整理好軍服,立刻抱著自己的頭盔跑出營帳外,剛出營帳外,就看到管家被人攔著,說是要見他。

現在的管家,面色蠟黃,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樣子,一點也沒有了在當初在平西王府時的好面色,可憐兮兮的求著攔截他的士兵,嘴上叫嚷著,“我要見王爺。”

而吳三桂只是遠遠的看見了他,也不想多做理睬,看管家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那鼠瘟可能就是他那邊來的。

一想到這兒,吳三桂心裏的厭惡更甚,縱然管家追隨他多年,但是如果他真的染上那種惡病,他也會像丟垃圾一樣將他丟掉。

心狠手辣一直是他的行事標簽。

“將那些染病的人,全部殺掉。”吳三桂對著一起跟出來的軍醫冷著臉,下著命令。

“是!”軍醫低下頭應和著,心裏卻覺得吳三桂為人確實冷酷殘忍。

吳三桂領著大部分人馬去了前面,和玄燁的兵馬交戰。

而軍營裏只留下幾個人看守著。

來到墨崖前,吳三桂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帶兵的玄燁,笑的放肆,“玄燁,你這等乳臭未幹的小子,居然還敢帶兵?”

說實話,吳三桂以前對於玄燁俯首稱臣,心裏是不服的。論資歷經驗,他都比玄燁要豐富許多,在他眼裏,玄燁也就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好運小子罷了。

縱然,玄燁上次人不在宮中,卻依舊能打敗耿精忠和尚之信的部隊,這件事確實讓他刮目相看了一把,但是現在是帶兵打仗,他確信玄燁還沒有那個本事贏他。

玄燁聽到吳三桂的挑釁,也不多說什麽,只是眸子一沈。

戰鼓響,兩軍交戰。

而另一邊,吉善和多鄂正領著那小兵還有一小部分人馬,走在那羊腸小路上,那路上荊棘密布,蜿蜒曲折,確實難走。

一行人不敢多做停歇,等到了吳三桂的軍營裏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幫士兵正在砍殺一些手無寸鐵的士兵和災民。

吉善他們來的突然,吳三桂的士兵也沒看到,等到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被劫持了。

吉善走到那群兵的頭領面前,問著“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那些人……都……都得了鼠瘟。”那頭領看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小心得咽了咽口水,斷斷續續的回答著。

“鼠瘟?”吉善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士兵和難民。

橫躺著的一群屍體中突然穿出來一陣呻吟聲,吉善被嚇了一跳,速速命人去查看,手下從屍堆裏拖出一個人,那人滿臉血腥,吉善也瞧不清樣子,但是那軟綿綿的虛弱樣子,也讓人覺得哪怕這人還沒死,應該也只剩下半條命了。

“先都帶回去。”吉善對著身邊的士兵下著命令。

“那這軍營?”多鄂問了一句,總不能來這一遭,只帶些俘虜回去吧。

“燒了!”吉善果斷的下令,他就是要火上澆油,一想到吳三桂回來時看著被燒為灰燼的軍營時可能流露出的痛心表情,吉善心裏就覺得痛快。

一把大火,將吳三桂的軍營燒了個幹凈。

而在前方戰場,由於地勢原因,玄燁的人馬確實不敵吳三桂的軍隊。

吳三桂得意的看著玄燁,他帶兵多年,若是用兵,他一定比玄燁強。

要不是因為鼠瘟折損了他一半的兵力,按照這種戰況,他應該乘勝追擊的,但是他現在兵力不足,只要守住就好了。

兩軍交戰正酣,玄燁卻一聲令下,直接撤兵,弄得吳三桂是一頭霧水,也不知他究竟是在搞什麽名堂。

待他回軍營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整個軍營都只剩下一片殘骸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上了玄燁的當了,當即懊悔不疊。

而另一邊,玄燁回軍中後,盤點了一番傷亡人數,縱然也是折損了一定兵力,但吳三桂的軍營已經被燒了,更何況吉善帶回情報說吳三桂的軍營裏大部分士兵得了鼠瘟,已被吳三桂下令殺伐殆盡。這也就意味著,吳三桂現在手裏兵馬不夠,若是此時再追上去,那麽勝算一定很大。

而吉善的想法也跟他不謀而合,直接跟著玄燁提議,“要不,我們現在就攻上去!”

玄燁點了點頭,現在確實是好時機。

但是,吳三桂終究是狡猾之人,他才不會繼續守著那片被燒毀的軍營等著被玄燁來捉,他趁著玄燁還沒來,就帶著部下逃走了。

吉善跟玄燁最終還是撲了空。

盡管如此,這場勝利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很有意義的,當晚,進行了慶功宴,在宴上著重表揚了多鄂,若不是他獻計,此番勝仗應該會來的更加不易些。

“也不全是我的功勞。”多鄂在受到玄燁嘉獎後,面對眾士兵欽佩讚許的目光,微微有些臉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多鄂,你謙虛了。”吉善親熱的攬過他的肩頭,多鄂平時為人憨厚,不爭不搶的性子,一向在軍營裏受到眾人擁護。

“不是,其實,這主意是小貝姑娘想的。”多鄂心一急,就把小貝的名字說了出來。

聞言,吉善和玄燁身子都微微一僵。

“你說什麽?”反應最大的還是玄燁,他一聽見小貝的名字,只覺得自己心跳慢了半拍。

他從未想過,她會來這兒,甚至還幫他贏了一場仗。

“是的。”多鄂也沒察覺到玄燁心情的變化,依舊耿直的回答著。

“帶她來見我。”玄燁現在無心慶宴,只想看見小貝。

多鄂不明所以,只當是玄燁準備嘉獎小貝,心裏有些開心,便立刻去找小貝了。

小貝現在正躲在後廚,不斷捶著腿,順便埋怨了一下這個慶功宴,說是慶功,但是忙的兜兜轉的卻是他們一幫夥頭軍,她剛剛在後廚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得空能坐下來。

“小貝!”多鄂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一見到她就親熱的叫喚著。

“嗯?”有氣無力的應著。

“聖上叫你去見他。”

小貝聽到是玄燁要找她,她心裏一驚,待問清來龍去脈之後,她才知道是多鄂說多了嘴。

可事已至此,哪怕不想見玄燁,也要去見了。

本來以為見玄燁會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但是沒想到來到慶功宴上卻只有吉善一人在自飲自酌,與周圍歡慶的氣氛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吉善看到小貝的時候,眼中散發出強烈的光彩,但是心裏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卻只成了一句,“聖上在營帳內等你。”

小貝無法理解吉善此時的心情,她現在只想著該如何面對玄燁。

有些事她在腦海中勾勒了千遍萬遍,比如和玄燁重逢的時候,他會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但是,兩人真正相見的時候,本在腦海中勾勒出的溫馨場景,卻最後都敗給了玄燁那一句,“你胖了!”

什麽叫一句話毀氣氛,兩個人四目相對,含情脈脈的溫情時刻,居然蹦出那麽一句話!

“夥頭軍的夥食不錯。”齊小貝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玄燁的評價,只好訕訕道了這麽一句,心裏卻暗惱著他的不解風情。

而下一秒,玄燁就抱住了齊小貝,“你這是何苦?”

玄燁的口吻中帶著絲絲責怪和心疼,小貝的腦袋靠著玄燁的胸口,聽著裏面傳來讓人心安的心跳聲,最後答了句,“蠻甜的。”

她竊笑,這才是重逢場面的打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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