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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夥頭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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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小貝每每想起那晚的遭遇,都能自己驚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後來多鄂副將趕到,她和那個老婆婆還有小女孩,估計真就成了那群狼的晚餐了。

那晚遇狼,幸好狼嚎叫聲大,正好遇上多鄂在那片山頭巡視,遇上了他們,順便救下他們。

多鄂是玄燁軍營中的一個副將,那晚他收到情報說吳三桂的兵會經過那個山頭,便來不及稟告玄燁就帶著自己的手下去了那片山頭。沒想到,沒遇到吳三桂的士兵,卻遇到了險些被狼群吃掉的齊小貝她們。

他只覺得自己擅自行動,沒有打擊到吳三桂的兵馬,只是救了三個婦孺,也就不敢跟玄燁稟報,所以就將三個人安插在夥頭軍裏,為士兵生火做飯。

齊小貝現在就在軍營後廚擇菜,旁邊坐著的是那個早已被救治的老婆婆,而那個小女孩也很乖巧的在一旁打著下手。

自從老婆婆醒來後,知道是齊小貝救的她們祖孫二人,就一直對齊小貝感恩戴德,甚至很多臟活累活都搶著幫齊小貝幹著,齊小貝一度覺得不好意思。

“姑娘可有婚配?”八卦,一直是女人的天性,哪怕那個女人已經年過花甲,也還是喜歡打聽一番,老婆婆一邊利落的擇著手中的菜,一邊好奇的問著。

“沒有。”齊小貝搖搖頭,她的感情故事太覆雜,還是不要多說為妙。

“我看,多鄂那小子不錯。”老婆婆一聽齊小貝沒有婚配,瞬間眉眼笑開,原本眼角就滿是皺紋!現在一笑,就更加都是皺褶。

齊小貝默不作聲的擇著菜梗,對於多鄂,她只能說,他是個好人。

“你看他呀,自從救下我們之後,就一直往後廚跑,我可不覺得他來是為了我這個糟老婆子,或者是那些肥頭大耳的夥頭師傅的。”老婆婆畢竟是有一定年歲了,對於年輕人的戀愛心理什麽的還是能看的出來的,想當初,自家老頭看上自己的時候就一直往自己家跑。現在多鄂將軍也是如此,估摸著也是差不多看上齊小貝了。

“我雖無婚配,但是我有身孕了。”齊小貝嘆了口氣,若是由著這老婆婆說下去,可能都要熱心為她保媒了。所以!她現在直接斷了老婆婆的念想。

老婆婆聽完齊小貝的話,一時征住,正在擇菜的手,也停下了動作。

齊小貝抱起菜筐子準備去找個清凈地方慢慢擇菜,她剛站起身來,就聽見一聲熟悉的呼喊,她眼皮一跳,是多鄂。

“貝姑娘,你可否和我出去聊一聊?”多鄂堂堂七尺男兒,平日裏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但是一遇到齊小貝就變得整個人羞澀無比,就連他也說不清這是為什麽,眼前的小貝說不上傾國傾城,再加上現在身在軍營,齊小貝整個人都灰頭土臉的,但是就是有一種讓人覺得親近的氣質。

“我正忙著呢。”齊小貝下意識的拒絕,她大概能猜測到多鄂的心思,但是她不可能接受。她滿心掛念的只有玄燁一人而已。

現在,她還差一個契機,她不能直接去找玄燁,畢竟上次玄燁不告而別的舉動也表明了,他不希望這場戰火會燒到她身上去。所以,她要等一個機會,一個能理直氣壯出現在他面前的機會。

“沒事!我來。”不知何時,老婆婆沖到了齊小貝面前,立刻搶下齊小貝手裏的菜筐子,對著齊小貝使了使眼色,“你去跟多鄂將軍談談吧。”

齊小貝無奈的看著老婆婆,她真的不知道這位老婆婆在瞎操什麽心。不過這樣也好,她可以直接跟多鄂說清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在感情這種事情上,她覺得還是要幹脆利落些好。

“好吧。”齊小貝尷尬的將手用衣角擦了擦,“我們談談。”

齊小貝和多鄂離開的時候,老婆婆嘴角還掛著笑,小女孩看著老婆婆笑的開懷,禁不住問著,“婆婆,笑什麽呢?”

“我給你貝姐姐找了個好托付之人。”婆婆朝著多鄂和齊小貝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她一直覺得多鄂這小夥子不錯,年輕俊郎,而且為人熱心,若不是自己這孫女尚且年幼,自己還真想認這位將軍做孫女婿呢。小貝有身孕這件事雖然出了她的意料,可是她又覺得小貝一個姑娘身懷六甲,又在外漂泊,估計孩子父親已經是遭了難了,況且現在世道亂,她一個小姑娘的,若是沒有男人庇佑,將來生下孩子一定會過得很苦,所以,對於這二人,她是盡力想撮合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小貝肚裏孩子的父親正坐在軍營裏對著軍事地圖發著呆呢。

吳三桂退守的地方,易守難攻,地勢高險。玄燁的大隊兵馬,根本就沒辦法上去,而且吳三桂現在打著反清覆明的旗號,擁有著前朝餘孽的擁護,再這樣耗下去,形勢極為不利。

一旁的吉善看著玄燁著急上火,心裏也是十分憋屈,“要不,我再帶著暗衛去趟吳三桂的軍營,再燒次糧倉?”那地勢是有些高險,但若是他帶著幾個身手利落的暗衛直接上去,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行,自從上次之後,吳三桂一定多有防範,你們再去應該也是討不到半點好處了。”玄燁搖了搖頭,一口否決。他深知吳三桂的性子,那老狐貍只要吃了一次虧,就絕對不會再吃一次虧的。若是吉善這次再去,恐怕兇多吉少。

“那怎麽辦?”吉善看自己的法子不管用,自己也是著急,不由的感嘆著,“若是小貝還在就好了。”

一提到小貝,軍營中的氣氛又開始沈重起來。吉善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小貝的名字現在是玄燁心上的一道疤,是說不得,提不得的。

而那邊,小貝跟著多鄂來到了小溪邊,她正躊躇著如何拒絕多鄂,但是又不會傷到人家,畢竟,從某些意義上來說,這位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個……”

“那個……”

兩個人同時開口,默契十足。

“你先說。”這次是齊小貝率先開口。

“小貝姑娘可否幫我一件事?”多鄂撓了撓頭,十足的一個大男孩的模樣,青澀十足。

“什麽忙?”

“你先把衣服脫了!”多鄂紅著臉說著。

齊小貝頓時覺得天雷滾滾,小溪邊,四下無人,他直接要她脫衣服?這是不是要耍流氓的節奏?齊小貝下意識的捂緊自己的衣服,做出防備狀態,警覺著“你做什麽?”

“不是,不是。”多鄂慌忙擺手,他知道小貝誤會了,立刻解釋起來,“我家中有位姐姐,身段和小貝姑娘差不多,我攢了兩個月的軍餉給家姐做了身衣服,就想讓小貝姑娘試試,若是合身,就寄回去了!”

他少小離家,不過十二三歲就投身軍營了,現在已經是他在軍營打拼的第八個年頭了,他從一個無名小卒最後身居副將,他對自己的成就也算滿意,唯一愧疚的是家中的姐姐。雙親去世的早,是姐姐拉扯他長大的,自從他投軍從戎之後,他就只和姐姐通過幾次信,也沒再回家看看,三個月前,姐姐寄信來說她要嫁人了,作為弟弟,前線戰事吃緊,不能回去討杯喜酒喝,但是禮不能落下,所以托人做了件嫁衣裳想給姐姐寄去。

齊小貝一聽多鄂原來是這個心思,臉上一紅,是她小人之心了。

多鄂拿出那件嫁衣裳遞給了齊小貝,然後識趣的轉過身去,往前走了幾步,對著小貝說道,“若是換好衣物,就知會我一聲。”

這是齊小貝第一次身穿嫁服,她為自己穿上喜服的場景和理由想過千萬遍,卻從未想過會是這個樣子的,甚至這身喜服也不是為她準備的,她只是個試穿模特罷了。

她無奈穿上喜服,卻是意外的合身。

“好了。”齊小貝對著背過身去的多鄂說著。

多鄂轉過身來,有那麽一瞬的失神,透過齊小貝穿著喜服的樣子,他似乎看到了姐姐站在自己面前,望著他。而齊小貝從他那雙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是那麽容光煥發,美得不可方物。

這喜服雖是做工簡單,但是一針一線都是凝著多鄂對於姐姐的祝願,所以這件喜服在於齊小貝看來,顯得彌足珍貴,她張開手,在原地轉了一圈,對著多鄂粲然一笑,“合適嗎?”

多鄂吶吶的點了點頭,“小貝姑娘,還當真像家姐。”

“那你怎麽謝我?”齊小貝順勢開始了索要自己的幫忙報酬。

“我……我的軍餉都去買喜服了。”多鄂撓了撓腦袋,顯得有些為難,若是小貝姑娘想要銀子打點,他手頭還真拮據著。

“我不要錢。”齊小貝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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