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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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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節

隱隱作痛了起來。

無邪唇角一揚,目光晶亮,大概也有些意外,秦容見到自己的反應會這樣大,真是老朋友見面,有些激動了,她的目光淡淡地掃過秦容身後帶來的禁衛軍一眼,沒有太大的意外,反倒看著看著,嘴角便慢慢地挑了起來,旁若無人地朝前走了幾步,看得秦滄心底都一驚,沒來得及阻止無邪的動作。

不知為何,被她那目光靜靜地掃過,這冷清腐朽的夜色裏,無端端地變得沈悶壓抑了起來,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正隨著那目光,壓在了雙肩上,令人身體一沈,動彈不得,他們甚至尚未認出那身形清瘦淡薄的少年是誰,這種不明所以的壓迫感便隨著她輕飄飄掃開的目光而驟然消失,那股壓抑在雙肩令自己動彈不得的力量也驟然撤去,凝固的空氣恢覆了流通,一切又恢覆了正常,而先前所發生的過的事,好似只是剎那的錯覺。

“你見到我,好像挺開心的?”

無邪靜靜地朝著秦容走過去,把秦容弄得整個人處於一團霧水之中,不明白她要做什麽,分明前面只有兩個人,而自己卻帶了這樣多的禁衛軍過來,最後反倒因為無邪這莫名其妙的舉動給震懾得有些懵了,慌忙後退了兩步,看到無邪,便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臉……

無邪也楞了楞,然後彎起眉眼笑了,是真的被秦容這舉動給取悅了。

其實她還真不算什麽好人,就是秦容這樣的人,都被她兩次相同手段的陰招給耍怕了,下意識地覺得只要秦無邪一在,他就準沒好事,此刻緩過神來,秦容頓覺威風掃地,尤其在這樣多的禁衛軍面前,他眼底一沈,陰冷的戾氣掃過,有些惱怒地收回手來,滿面尷尬和慍怒:“自然開心!”

說著,他便大手一揮,下令捉拿這擅闖天牢的二人。

秦滄當即閃身上前,扣住無邪的胳膊,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面臉不屑和自負,背脊挺直,冷哼了一聲:“誰敢上前。”

秦滄那一下,當真是將人震懾住了,畢竟這是個慣於統帥千軍萬馬的人,那區區的禁衛軍,在秦滄的威望面前,哪能不忌憚一兩番?

“秦滄,我無事。”無邪的胳膊仍然被秦滄抓在手裏,秦滄大概是真的有些惱怒了,連帶著抓著無邪胳膊的手都有些把握不住力道,無邪倒是沒有皺眉,只是輕輕揚唇,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扯了扯秦滄的袖子,這極不起眼的一個小動作,卻好似一縷暖風拂進了秦滄的心底一般,他低下頭,便看到無邪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但眉眼沈靜,有著神奇的安撫人躁動暴怒的情緒的效果。

秦滄楞了楞,然後松開了差點要把無邪的胳膊捏斷的大手,面色一郝,但無邪此刻的表情太過沈靜,太過幽深了,秦滄一時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不明白她要做些什麽。

就在此時,一股無邪再熟悉不過的冷戾勁風正朝她襲來,是秦容率先出手,要先發制人了。這經歷,無邪再熟悉不過了,這樣的待遇,她也不是第一次擁有了,正與秦滄說話的無邪,驀然一擡嘴角,緩緩地,揚起一道冷冽的諷意來,她那漆黑沈靜的眼底,也在這一瞬,閃過莫名的笑意,一擡手,擋住了秦容襲向她脖子處的手,剛硬淩厲如鷹的爪子,這手段與身手,她哪裏會陌生呢?秦容可不是第一次這樣對她出手了。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秦容的手便被無邪給擋在了半空中,這變故,令秦容也頓時整個人怔住了,似乎是沒有料到自己的鷹爪竟然會被秦無邪這小子給擋住了,還擋得那樣輕松!一來,他的確未下死手,可這並不是令秦容作罷的理由,秦無邪竟然能徒手擋住他的攻勢,這讓秦容十分震驚!

先前被秦滄那一聲嘲諷和警告給震懾住了自己帶來的禁衛軍,秦容感到有些沒面子,此刻又輕易被無邪給諷刺了一番,秦容的臉色便更加陰沈起來了,只見此時那徒手將他的手攔在半空中的秦無邪那小混蛋突然擡起眸朝他看了過來,秦容心裏咯噔一跳,便聽到她說:“你要抓我,我隨你走便是了,何必動粗。乖皇侄,莫怪皇叔我不提醒你,你那禁衛軍,多半是為難不了秦滄的。縱使你拿下了他,皇兄又會以哪條罪治他呢?倒是你,這皇宮的禁衛軍,只聽命於當今帝王與儲君太子,什麽時候能任你調動了?我這才剛想進天牢觀賞觀賞呢,你怎麽就帶人來了,耳目可真……靈聰啊。皇兄好像,不大安生呢……”

無邪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擊在秦容的心頭,令他的面色頓時一陣白一陣黑,早就知道秦無邪巧舌如簧慣會裝傻充楞,可沒想到她竟是這等陰險狡詐!

建帝對於宣王之事,本就是密而不發,她與秦滄二人只字未提宣王,這混蛋小子還把尚闖天牢之事,輕描淡寫為“觀賞觀賞”,若是別人倒也罷了,她的名聲本來就以荒唐頑劣見人,這種事情,若她非要這麽說,卻也還是有人信的!

如今她輕描淡寫避重就輕便也罷了,竟還將臟水往他秦容頭上潑來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先是太子被幽閉思過,宣王正受建帝忌憚,伴君如伴虎,就是自己的父皇,秦容也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建帝生性多疑,秦無邪這三倆句話,分明是將他往火堆裏推!

這禁衛軍受虎符調令,他素來與太子親厚無間,調令禁衛軍也不是第一次的事了,這一回卻被秦無邪小題大做,這本是尋常的事,可於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擱在建帝的眼睛裏,儼然就是一根眼中刺,要置他於死地!她還說他耳目靈聰?這分明是在暗嘲他有覬覦皇權的野心,竟膽大包天於皇宮之中遍布耳目!

可他會帶人追到這裏,分明是因為有人欲襲於他,又敗手潛走,他才親自帶人追來,如今一想,他倒有些懷疑起,是不是他會帶人追到這裏,分明就是中了秦無邪的圈套,是秦無邪讓人引他至此,好讓他往裏鉆的!

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然而她卻活生生地出現在這裏。所有人都以為她愚鈍紈絝,不學無術,可只言片語之間,卻字字鋒芒,要人性命。這樣的人,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秦容越想越覺得瘆人,不知為何,竟有一刻覺得,自己眼前站的人,不是一個狡猾陰險的少年,而是一個張牙舞爪的洪水猛獸一般!

都說他秦容陰戾狠辣,可眼下他怎麽覺得,秦無邪這小混蛋,才是披著人皮的惡鬼?若不是比他秦容還狡詐可惡的人,怎麽可能在他臉上留下兩條永世難忘的恥辱印記之後卻還好端端地活著,此時此刻,還滿面笑容與天真無辜地說著一些令他傾刻間都感到出了一聲冷汗的話來?!

這片刻之間,心中是萬般揣測和不甘一閃而過,秦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臉色越發地難看罷了。

此刻就是秦滄也察覺出其中的蹊蹺來了,秦容所想的,正是秦滄心中所想,他神情古怪地朝無邪看去,又有些茫然,似乎有些不可思議,莫非無邪真的做了什麽不成?可無邪的神情那樣平靜,眼睛也是那樣地清亮從容,讓人不禁為了自己對她的私心揣測而感到羞愧,仿佛這麽做,是以己之心,褻瀆了她一般。

秦容沈著臉,還是大手揮下:“動手!”

無邪那番話,好似真的起了作用,秦容就像沒有看見秦滄一般,只字不提要拿下秦滄的事了,只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無邪身上。

秦滄哪裏會肯,但卻被無邪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她朝他搖了搖頭:“我無事,秦容不會拿我如何。”

說得那樣的平靜,那樣的篤定,好像自秦容出現在這裏開始,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早在無邪的預料之中一般,她的反應,太過淡定了!

秦滄有些遲疑,可無邪那一下平靜從容的目光與那輕松異常的語氣,卻有著不容置疑的說服力,鬼使神差地,秦滄竟對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的妥協了,就像信任他三哥那般,毫無條件地相信了她,信她真的無事,也信她這麽做,有她的道理,自己若是輕舉妄動,或許會壞了她的事。

等秦滄回過神來,無邪已經被秦容的人帶走了,秦滄的神情仍然有些恍惚,又回頭看了看那天牢的方向,猶豫著,是不是該將此事稟報三哥?

秦滄也的確就這麽向秦燕歸回稟去了,但秦燕歸的反應卻比秦滄想象中還要平靜許多,閉著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多說些什麽,只淡淡地回應了一句:“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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