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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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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節

了不少,他幾乎是幾天幾夜徹夜不眠了,一個是他三哥,一個是小無邪,這二人都是他最重視的人,就算人人都說小無邪已經死了,可他卻是知道的,只要他三哥在,哪裏又會那麽容易讓小無邪就這麽死了呢?

為此秦滄是堅定不移地這麽認為著的,可他一路尋來,卻一日一日地希望落空,慢慢地,不禁也要慢慢地憔悴下去了,如今尋到了他三哥,一時間他反倒不敢出來了,他此刻這滿臉胡茬子還眼窩黑青頭發淩亂渾身發臭的模樣,還真不好意思就這麽讓小無邪給瞧見了,若不是這一次仍被他三哥給看穿了行蹤,他決計不會就這麽現身的,好歹也容他找個地方刮一刮胡子換一身衣衫再束個發,神清氣爽地來了,才肯現身。

但自己就這麽被秦燕歸給瞧破了行蹤,秦滄不得不感到有些郁悶,哭喪著一張臉走出來了。

秦燕歸看了他一眼,沒什麽反應,好似沒看見秦滄身上那比自己更甚的狼狽一般,淡淡道:“老四,京中的情形如何?”

說到正事,秦滄亦是面色一正,臉上那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而郁悶發愁的神情也一掃而光,瞬間凜冽了下來,低聲在秦燕歸耳邊低語了幾句。

也不知他是說了些什麽,只見秦燕歸神色依舊淡漠,只是比起先前,竟越發冷淡了起來,眉間也微微地簇起,什麽都沒說。

就在此時,原本返回去替秦燕歸取衣衫的無邪已經回來了,人雖還未到,但秦滄便已聽到了腳步聲,那雙布滿血絲幾夜不曾合眼的眼睛,當即明亮起來,也忘了自己這一身狼狽,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一見無邪。

“老四。”

秦燕歸這一聲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聲音,卻似一盆冷水當頭澆了下來,秦滄當即又有些沮喪了下來,但也沒說什麽,只好扼下沖上去的沖動,向他三哥告辭,他的身影,便很快地鉆回了那片杏林裏,幾片索索作響之後,那林子便又恢覆了寧靜,大概是人已經走遠了……

088 珍貴之物

無邪取了衣衫回來,見那林中異動,似有什麽東西鉆入了那片處於夜色中的杏林裏,然後轉瞬間便遠去,消失不見了,無邪站在原地呆了一瞬,雙眼微瞇,心下困惑,一時間卻也沒有再多的頭緒,便也不動聲色,並未深思,抱著一件抵風的衣衫朝秦燕歸跑了過去。

秦燕歸仍坐在先前無邪扶他坐下的地方,沒有動過位置,無邪將衣衫披在了秦燕歸身上,秦燕歸側了側頭,見是無邪,那如覆了一層冰霜一樣遙不可及的俊容上,才稍稍有了些溫和之意:“我們回去罷。”

無邪困惑,但見秦燕歸面有倦色,知他今日定是疲憊,光為她收拾那些打碎一地的爛攤子,就已經讓他忙了好半天,如此一想,無邪便也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身子挨近秦燕歸,要去扶他。

秦燕歸也任由無邪扶著,二人慢慢地往回走,無邪仰起頭問他:“杏林不好看麽?”

秦燕歸微楞了一下,然後點頭:“好看。”

“好看你為何不高興?”無邪很少這麽對秦燕歸說話,在秦燕歸眼裏,她一直就像個孩子一般,雖少年老成,但小孩就是小孩,可如今正在說話的她,那雙眼睛清亮,好似要將人看得無處遁形一般。

秦燕歸的臉上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只低低地沈下嗓音來:“為何這麽說。”

無邪擡手,欲觸上秦燕歸那寡淡微凝的眉間,手還未觸及他的眉心,就已被他下意識地擡手制止住了,無邪的手便落入了秦燕歸微涼的掌心中,他二人皆是一楞,雖被他本能地拒之千裏了,但無邪好似早已習慣了一般,並未放在心上,也不覺得自己的手被他扣在了半空中的尷尬,那雙沈靜漂亮的黑眸,透過他二人的手,落到了秦燕歸的眉間:“你的情緒,別人許是琢磨不透的,我從小便圍著你轉,忌憚你,防備你,倚賴你,揣測你,或是……追逐著你,總是不由自主地關心你每一件事的,早就練出了本事,專門對付你的火眼金睛。”

秦燕歸不動聲色地松開了無邪的手,只作沒聽到一般,淡淡地揚起了唇角:“還是個孩子。”

這一聲“孩子”,口氣裏滿是無奈,秦燕歸城府深諱,又是個冷硬心腸的,待自己尚能鐵石心腸,對別人下手就更是毫無憐憫之心了,他這個人幾乎沒有弱點,也不知究竟有什麽東西是能逼他就範的,如今唯一令他有些怕的,大概就屬無邪的坦率和咄咄逼人了吧。

無邪不以為意地收回了手,也沒有和他爭辯,嘴角卻不自覺地輕輕地揚起了:“那倒也是,今日那位大娘還說要教我做飯菜,他們可見不得你這樣絕世無雙的人物再做這些事了,許是心裏還覺得,你帶著我這個什麽也不會做的半大孩子私奔,怪辛苦的,自己受傷便罷了,還得照料著我。”

的確,別說是那對老夫婦了,就是無邪這般與秦燕歸相識這麽多年,雖知他堂堂宣王,無所不能,什麽事都難不倒他,但卻不知他竟還能做出那樣像模像樣的飯菜,無邪亦是最吃驚的那個。

“只此一次。”秦燕歸平靜地回答,見無邪不解,終是無奈地輕嘆了口氣,有些哭笑不得:“無邪,今日是你的生辰。”

無邪一楞,今日……是她的生辰?

她怔怔地看著秦燕歸,前所未有的驚奇,甚至說不出話來。

是了,往年的這個時候,靖王府裏總是歌舞升平,喧囂達旦,奢侈極了,她亦年年大擺排場,只作那紈絝不堪揮擲千金的浪蕩子,那年年的喧囂與熱鬧,給足了她面子,建帝會命人送來生辰之禮,她的那些皇侄們自然也會收羅天下奇珍,只是年年生辰,父王不在,師父又是個清心寡欲的,不喜熱鬧,只秦滄有時會帶了好玩的禮物來討她歡喜,那年年的生辰,卻是滿目的喧囂,滿心的寂寥的。

而那年年的生辰,宣王卻是從未在她的靖王府出現過的,她還道是他從未曾放在心上,根本不知她何時生辰的……

見她這副模樣,秦燕歸便知無邪心中所想,輕輕地搖了搖頭,也沒有多解釋,他眸光深邃,意有所指:“無邪,若是尋常人家的女子,這個年紀,當是風華正茂,再過兩年,議親之人也定是絡繹不絕。你若歡喜,可游歷天下名川大山,若是倦了,也可在屋舍前栽一片林木,種些花。這不正是你想要的?”

無邪的目光陡然沈了下來,他想說什麽呢?

無邪的臉色不大好看,秦燕歸卻已不語,說話間,二人便回到了那對老夫婦特意為他們空出的裏屋,天色已往,忙碌了一整天的老夫婦二人早已休息了,無邪扶著秦燕歸進了屋,此時此刻,面對那擺在他們面前的一張床榻,無邪忽然犯難了,神色有些窘迫,秦燕歸倒是怡怡然,沒有多說什麽。

無邪埋著頭,將秦燕歸扶到了床沿坐下,然後惶然後退,埋著腦袋:“我,我打地鋪。”

秦燕歸也沒有阻止,無邪便一個人悶聲不吭地忙著打起地鋪來了,而他也只是靜靜地坐在那,用深不見底的眸光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那一貫優雅卻莫測的俊容之上,從容,而又悠然,似朗日清風,高雅淡薄。

看無邪折騰了半天,秦燕歸這才動手,順手在離他最近的桌子上翻了個陶碗,給無邪倒了杯清水,無邪站起身,那水便擺在桌上了,她神情古怪地擡起眼皮看著秦燕歸,秦燕歸的眸光便也淡淡地落在她身上,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因先前秦燕歸的那番話,無邪是對秦燕歸起了疑心的,對於秦燕歸為她倒好了這碗水,她也不得不留了心,狐疑地端起碗,她的鼻子靈敏,不動聲色地嗅了一嗅,並無發現半分不妥,便仰頭喝了,不料這才剛剛喝完,碗也才剛剛放下,無邪便覺得腦袋一晃,眼前的事物模糊,就連秦燕歸的身影都好像晃成了好幾個。

無邪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瞪著秦燕歸,但是眼前的秦燕歸有好幾個,無邪努力瞪大了眼睛,也不知是瞪對了方向沒,她好似看到了他的神情,沒有一點吃驚,依舊那樣從容淡定,無邪甚至不知自己已經留了心,又是怎麽著了秦燕歸的道的,但看他此刻的反應,無邪敢肯定,定是他讓她變得如此的。

“你……”無邪只覺得手腳發軟,整個人好像就要這麽栽倒下去了,就在這一瞬,她仿佛見到眼前的那男子好似有些無奈地輕嘆了口氣,伸手將斜身栽下去的她給撈了起來,秦燕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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