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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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下午六點的時候,張偉華給我打電話過來確認我的安全。我告訴他不要報警,我很安全,讓他們自己找個地方歇息,我晚上不回來了。隱約聽到小東用方言在那邊罵道:那小子也似地,有美女老就不要兄弟了。我開始感覺肚子都在隱隱作痛了,突然發現自己連午飯都沒吃,我打量了欣倩一番,說:咱們去吃飯吧!我請你吃烤鴨。北京的烤鴨出了名的香。欣倩想了一下,說:那也好,我正要叫我爸爸出來吃飯呢!那就讓他出來一起吃烤鴨吧!我說:別別……你還是給他帶個鴨脖子回去好了。她笑著說:你怕我爸爸呀!放心吧!他又不吃人,說著就要打電話。我摘掉她的電話,說:你老爹對我有成見,有他在我還吃得消嗎?欣倩說:總是要面對嘛!你不能老是想著逃避他老人家。我笑著說:你總得讓我吃完鴨子再見他吧,ok?她也無語了,那走吧!他帶著我去了王府井。我想了想,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她說:就在這吃,我爸還在這邊呢!我終於被折服,只好眼睜睜的接受王府井的洗禮。

我們來到一個冠冕堂皇的地下餐廳,鎂光燈下的色彩顯得格外優雅。黃頭發、紅頭發、黑皮膚、白皮膚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他們都悠閑自得的坐著吸吮著杯裏的奶茶果汁。也具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有錢!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一個三角桌,我們才找到了落腳之地。在服務員的精心介紹下,我幾經崩潰。隨便一杯茶就是三四十,這還叫人怎麽活。我要了一杯咖啡,欣倩要了一杯酸梅汁。喝到嘴裏的味道並沒有什麽特別,可它的價格卻翻了十幾倍。我終於明白一個道理:我的地盤我做主。吃完鴨肉,欣倩又弄了幾個鴨腿鴨脖帶走,結賬的時候我眼睛都紅了,總共250.5RMB,這不是明擺著扼殺無產階級知識分子嗎?欣倩拿出三張紅紅的鈔票,說:算250吧!收銀員當然不傻,誰願意接受250呀!她連忙說:對不起,我們這裏不還價。說完就找了一大把零錢給欣倩。欣倩將這49.5使勁揉成一團,嘴裏面還嘮叨:該死的收銀員,五毛錢都不免!

走出餐廳,格外的明亮。欣倩說:我要回去了,你晚上怎麽辦呀?

我笑著說:我跟著你了。

她想了想,說:好啊!走吧……

我感覺奇怪,就問:你那有沒有多餘的地方啊?

她說:是賓館,當讓有啦!

我笑了笑,說:要是沒有你可得受委屈了。

你想得美,要沒有的話你睡廁所。欣倩嚴肅的說。

我說:你就這麽狠心呀!

那當然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是鍛造你的意志,懂嗎?欣倩還反問道。

那你為什麽就能享受啊?我不以為然地說。

這你就不懂了。看過《蝸居》的人都知道,女孩要富著養,不然經不起糖衣炮彈的誘惑。看著欣倩說著頭頭是道的樣子,我還真的不敢反駁。如果讓一個女人睡廁所,隨便擺一張床都能勾起她無限的樂趣。

來到麗都大酒店門口,欣倩說:就這裏了,環境還可以吧!我瞥了一眼,說:沒你家環境好。她用食指在我腦門上狠狠的戳了一下,說:當然是這好多了。我笑著說:你老爹可真會享受,他也不顧你媽的感受啊?欣倩說:瞎說什麽呢?我和我爸爸一塊外出旅游,我媽媽還能不高興嗎?我似乎感覺那話也有點過分,連忙補充道:高興,高興……

上到三樓,欣倩打開一間房門,鑰匙往裏一仍,說:你就睡著了,不要大聲喧嘩,旁邊的人都在休息呢!她轉身就走,我說:那你呢?欣倩說:不用你擔心,樓上自有地方。你怕見我爸爸,就不用上來了。聽完這番話,我感覺她真的生氣了。我悄悄的跟了上去,轉過樓梯口,正好看見她老爸,我連忙喊道:楚伯伯好!欣倩老爸好像還沒反應過來,他轉過身看著我一副驚訝的表情,說:你是……少什麽風?我說:楚伯伯您記憶真好,我是淩少楓。他繼續驚訝道:你怎麽會在這裏?我說:我來北京玩,剛到這。他讓我進室內坐會兒,我走進一看,這裏面設備齊全,裝修精美,寬敞明亮,豪華典雅,完全就是想象中的總統套房。一個小小的人事局長,怎麽會如此擺闊?腦中正是一團混亂之際,欣倩也來到客廳。她一副驚訝的表情,好像不敢相信我會跟上來。楚伯伯說:剛才欣倩出去是找你吧!我說:是的。他又問:你晚上有地方睡覺嗎?我們這只有兩個臥室。我正想說樓下有一間房,欣倩說道:爸爸,你不用擔心,他就在樓下,剛才上來訂的房子。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樓下那間房是欣倩預定的,怪不得她爸爸不知道。楚伯伯一臉安靜的表情,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成年人就是老道,想從他們淡定的表情中讀出點什麽內容真實很困難。他又說:哦,是這樣啊!那明天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吧!我說:好啊!不早了,我下去休息了。

晚上,小東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還活著。我說:廢話,我要是死了,還能跟你說話?他詛咒我說:我倒是真的希望在跟你的魂魄說話。我知道他心中還怪罪我就這麽走了,我問道:你們在哪休息啊?他笑著說:我們在神仙閣逍遙快活呢!我知道這小子一向很狡詐,只好說了一句:那你們好好快活吧!便掛斷了電話。後來才知道他們又回到了昨天休息的那家旅館,雖然那個老板娘眼中只有錢,但也找不到更便宜的。

第二天早晨,我們從***一直北上,來到北海公園。楚伯伯的同事姓王,也是人事局的一個小幹部。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麽一路上總是在笑,因為領導面前哭也只能裝成笑。不管我們到哪個地方,只要需要掏錢的地方,他總是走在最前面。楚伯伯開玩笑說:不要這麽積極嘛!王叔叔說:您總是說,年輕人做事就是要積極,只有迎頭而上才能得到領導的認可。楚伯伯笑了笑,說:是啊!小王,你表現不錯,等著黨的提拔吧!我知道這個“黨”字是他換的,如果用“我”會顯得太過張揚。所以還是黨比較安全,每個中國人都知道,誰都可以惹,就是黨不能惹。他在中國人民心中的地位是神聖的,比希臘神話中的宙斯還要至高無上。但總是有人喜歡借著黨的幌子幹著黨不批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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