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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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我打電話給欣倩,告訴她我去她家玩。她猶豫了一會,說:好吧!我有點好奇的說:怎麽了,你們家不歡迎我啊?

她連忙說:沒沒,那你過來吧!我爸媽都在家。

我怎麽感覺這話不對勁呢!又說:廢話,這大年初二,你爸媽不在家還能去上班不成?

去你的,我是說他們今天沒去姥姥家。她理直氣壯的解釋道。

我呵呵一笑,沒去也好,要是你姥姥來了順便也認識一下,看她老人家對我放不放心。

你想什麽呢?我姥姥才不會認識你這個痞子蛋。再油嘴滑舌的話就不歡迎你了,念在新春新氣象的份上我就不找你算賬了。我要掛啦!你是不是還要我爸爸來接你啊?她好像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我頓時情緒激動起來,別別別,我不勞您老人家大駕。我還是自己過來,你等著啊!我收拾一下子。

得了吧!你還是別收拾了,我爸還是喜歡原汁原味的,你要是整成一外星人的模樣,我們全家人都得遭殃。欣倩不以為然的說。

我癡癡一笑,你知道,我一向很註重形象。

當我正要走時,突然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給落下了。仔細一想,應該把樂貓叫上。我迅速的打了個電話過去。

餵,貓兒,在家幹嘛呢?我大聲說。

他說:沒幹什麽,來我家玩吧!

我說:正好,你出來吧!咱們去欣倩家玩,給他老爹拜年去。

他說:我才不去呢,他老人家面子可貴了。是人事局的,我見過一次,我害怕那種兇神惡煞的樣子。

我笑了笑,說:不會吧!人家的樣子就嚇著你了,耗子見了貓也沒你這麽可怕呀!突然我想起欣倩以前提起過她爸,她只是說她爸爸在人事局工作,具體是什麽職位我也沒有追問。如果是人事局的局長的話,那怎麽會見我們這倆小卒子呢?肯定天天都有人給他拜年,都想趁此機會去給他老人家孝敬一番。我這去了會不會坐冷板凳呢?

你在想什麽呢?樂貓有點疑惑。

我立馬掛掉電話,給欣倩打過去。“欣倩,你家有客人沒啊?”我大聲說。突然聽到一個深沈的男士低音,說:你是欣倩同學吧!過來玩啊!我是她爸爸。

我連忙說:哦,是楚伯伯啊!我是欣倩她同學,正準備給您老人家拜年呢!

哈哈,過來吧!正好今天在家沒事。她爸爸笑著說。

好,我待會就到。楚伯伯再見!我掛完電話,立即給樂貓打過去,貓兒,你快來吧!我剛才給她爸爸交談一番,甚是歡喜。我感覺他很和善,哪像你形容的那麽專政,他在家候著咱們去呢!

樂貓說:好啦!你小子厲害。等會啊!我馬上過來。

忽然我又遇到一個問題,這新春過節之際,總不可能空手去吧!不管怎樣都得表示一點心意,但究竟什麽可以表示一下呢?貓兒收拾的跟一黃鼠狼一樣走了過來,淡淡的綠意卻將他襯托得春光滿面。

我瞅他一眼,說:你整這麽酷到底是你去相親還是我呀?要是你成了主角我不浪費感情嗎!

他笑了笑,說:你別擔心,我是配角,只管吹風你拉就行了。

這還差不多。我拍拍他的肩膀。

這下你可以放心了,走吧!他拽著我要走。

我說:不會吧!咱倆空手套白狼啊!不管怎樣也得準備一點獵物呀!

他笑著說:你準備就夠了,反正我不打獵。

呵呵,你別逗了。想想買點啥好,你出主意我買單,這夠意思吧!我正經的說。

他說:沒必要,她老爹是局裏工作的人,什麽東西沒見過。提一包人家不喜歡的東西,多老土!還是別想了,咱們走吧!

對於這種浪費口舌的話說多了會掉牙齒的,跟我走。說著我就往超市走去,最後我掏出老本買了一袋茶和一瓶酒,花去我一百六。付賬的時候感嘆道:這給有錢人送禮還真不簡單。我出去的時候居然看見兩手空空的樂貓的手上多了一疊厚厚的鞭炮,他還振振有詞的跟我說:這東西是必不可少的。我看著他確實沒話說,只好點點頭。

來到欣倩家門口,劈劈啪啪的將鞭炮一通爛放,炸得我好不自在。幸好這不是結婚,不然我胳膊就少一只了。炮聲剛響不久,就看見一個身著棕色西裝兩鬢薄須領導發型的老頭子走了過來,年齡可能比我爸大一點,也就是四十七八歲。我猜想此人便是欣倩她爸,便連忙走上前去,大聲說:楚伯伯,新年好!樂貓也跟著我哄了一遍。

楚伯伯也面帶微笑的說:新年好,走,到屋裏敘吧!

我和樂貓都說好。

楚伯伯對著貓兒說:你就是少楓吧!我聽欣倩常提起你。

貓兒連忙說:哦……伯伯,我是樂貓,他是少楓。去年我見過您的。

楚伯伯嘆息道:哎,人老了。記憶是越來越不中用了,連去年的事都忘了。

他又指著我說:你是少楓,他是樂貓。

我連忙說,是的,您記憶真好。

不知不覺就進他家大廳了,一個中年婦女出現在我們眼中。我還沒來得及形容她的樣子就聽見:來來,快坐,你倆是欣倩同學吧!她剛出去,手機也仍在桌幾上,這孩子丟三落四的。你們先喝茶,她一會就回來了。

我和貓兒都坐了下來,茶上了說謝謝的時候才想起來忘了跟阿姨說新年好。

欣倩爸爸一坐下就開始跟我們聊,打探我們的家庭、學業,以及今後的去向,就像民政局登記戶口一樣詳細的追問。我本來就是一個怕煩的人,對這些瑣碎的問題一般都不怎麽過問。當別人提起時我總是敷衍幾句、潦草帶過。但是遇到欣倩的爸爸這樣的人,我還真的是爛泥糊不上墻。尤其是他問道:你們倆都在名校上學,有著良好的學習氛圍和一流的師資力量。這種環境中奮鬥的孩子都有遠大的抱負,以後就是祖國的棟梁。對於今後的道路,你倆現在有什麽想法?我一聽完這問題,眼睛都芒了。高一的時候政治老師經常問我的經濟學問題也沒有這麽難啊!怎麽鄉裏的老頭子卻讓我啞口無言。貓兒見我沒開口,只好大言不慚的說:我以後想成為大老板,我要擁有一個像IBM一樣的世界型大企業。我學的是國貿,我想先從金融方面入手,一步一步與國際級別的大公司接軌,來實現自己的理想。我聽完感覺自己偷偷的在笑,貓兒和我在一起這麽多年,他肚子裏面有幾根腸子我都清楚。雖然腦袋是聰明了點,但也不至於擁有這麽偉大的抱負。吃完飯後我對他說:等你理想實現了,所有人都擁有IBM了。楚伯伯說:嗯,理想是遠大,行動起來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年輕人有幹勁,朝那個方向努力吧!他又看看我,我說:我沒什麽理想,畢業後有口飯吃就行了。他笑了笑,就那麽簡單,堂堂的交大學子,目光就盯在那幾兩重的飯碗上。我知道這裏面有嘲諷的味道,但我沒有解釋,跟著笑了笑。

接著他又問我們會不會下棋,樂貓問道:是象棋還是圍棋?

楚伯伯看著他笑了笑,說:我隨便咯!

貓兒說:圍棋我還不會下呢,還是象棋吧!

我也跟著貓兒表示讚同,雖然我的象棋水平還達不到大師級別,至少不是菜鳥。我小的時候可是個三好學生,琴棋書畫全面發展。小學生創意大賽我總是得一等獎,獎狀在書包裏亂七八糟的經常當稿紙用。至於象棋還是舅舅教我的,短短的一個月我的水平就突飛猛進,甚至還能打敗他。他誇我是個天才,走棋風格與眾不同,敢於另辟蹊徑。雖然這麽多年都沒碰過象棋了,但我還是對自己充滿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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