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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當我的世界只剩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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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4-26 11:39:26 本章字數:3351

林城歌只是靜靜地望著唐晚晚,病房裏面安靜得可怕。愛銚鴀殩

唐晚晚揚起手,遮著由外邊射進來的陽光,看它從指縫中間溜出來,落在地板上。她哽住聲音,擡頭,對上林城歌的眼。

“林城歌,你認為我錯了嗎?”聲音裏透著些許疲憊。

“怎麽會呢?”

“可,現在是什麽狀況呢?所有人都可以指責我,唯獨他姓向的人沒有資格。”她聲音越說越大,像是打破了鏡子,尖銳刺耳。

林城歌捏住她的肩膀,在她的耳邊低語,“一切都會變好的,我保證,馬上一切就會結束!”

在他懷裏的唐晚晚終於安靜了下來,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一臉認真的林城歌,嘴裏喃喃著:“你說的是真的嗎?是不是一切馬上就會結束呢?”

林城歌眼睛裏面隱藏著仇恨的光,在唐晚晚的眼裏,盡是溫柔的景色。他點頭,輕聲說著:“我保證。”

一切似乎就這樣安定了。.

唐晚晚整個人縮在林城歌的懷裏,內心安穩。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原地,只是這一次拿著全世界來交換,她也不會離開身邊的人。

是不是很傻?如果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次無果的逃亡,那她還需要機關算計麽?林城歌仿佛什麽都知道,也似乎什麽也不知道。唯一讓她可以肯定的是,林城歌這次是來真的!

“林城歌,當我的世界只剩下你,我再也不會亂來了。”唐晚晚輕聲說著。

林城歌望了一眼懷裏的她,什麽也沒說,只是肩膀上的力氣更大,似乎想要將她揉進身體裏面。是呀,他真的等到了,等到了花開明朗的那一刻。從唐晚晚離開的那一刻,一直到此時,她安然的靠在自己的懷裏,這一段距離,他們用了七年時間。七年,是一個什麽的數字。七年足以擊垮一個人的信念,而他慶幸自己熬了過來,他慶幸她最終還是回來了,即使他們相互傷害,即使她依舊像刺猬灼傷他的心。只要她回來,只要她在身邊,一切苦痛都變成了心頭上的甜。

“嗯,好。”他盡量表現得平靜。

病房裏充滿了濃濃的愛,任誰也不忍心去打擾。周亦冬右手捏著門把,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他在嘴裏默念著:“晚晚,這一次我是真的失去你了嗎?”

唐晚晚感覺到一股悲傷從身體裏面蹦出來,她猛地從林城歌的懷裏面坐了起來,盯著病房的門,眼神迷茫,心口更是一緊。

“你怎麽呢?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林城歌滿臉擔心。

唐晚晚忽然回神,握著林城歌,蒼白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喃喃自語,“林城歌,我真的只剩下你了……”

“怎麽呢?”林城歌的聲音顯得有些焦急。

唐晚晚揚起臉,眼睛裏閃著淡淡的光,慢慢地說:“周亦冬要離開了。”

“你怎麽知道呢?”

聽到唐晚晚這麽一說,林城歌心裏醋意蔓延,冷著臉,望著唐晚晚不安的臉。

唐晚晚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感應。”15019251

“什麽?感應!唐晚晚你也太會說了吧?”林城歌一臉不相信。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外邊走廊看看,我說的是真的。”

林城歌當然不相信唐晚晚的話,沒等唐晚晚反應過來,他早已經跑到病房外。讓他震驚的是,唐晚晚的感應竟然是真的,周亦冬真的就站在走廊外邊。

看到這幅景象,林城歌難免有些醋意,英氣的面龐頓時出現了一絲惱怒。倒是靠在走廊墻壁上的周亦冬顯得自然多了,他預料到了真正離別的時候,他是不會讓自己見到唐晚晚的。心裏藏著的那股不舍也是不可能在她的面前顯露出來的。

所以林城歌此時站在他的對面,他沒有半點的意外。

林城歌走到周亦冬的面前,他望著周亦冬的側臉。忽然一下子全部弄明白了,身邊站著的這個與自己不差毫分的男人也愛慘了唐晚晚。那樣無助,心灰意冷的表情,他也曾經有過,只不過,他等到了她回來的那一天。而身邊的男人再也沒有任何機會,因為有他在。

周亦冬閉著眼睛,忽略掉林城歌的目光,淺笑著說:“林城歌,你知道這七年,晚晚是怎麽熬過來的吧?”

接著,他舒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林城歌,繼續說:“我是在路上遇到晚晚,那個時候,她渾身是血,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她當時的樣子…….”

林城歌一臉驚訝地瞪著自言自語的周亦冬,喉嚨更像是被利器刮傷了一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他能明顯感覺到那股疼痛刺激著他的心臟,可,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送她到醫院,發現她流產了,傷到了身子,這輩子再也懷不了孩子。”周亦冬一邊說,渾身更在顫抖,兩只眼睛通紅。

林城歌忽然很恨自己這七年缺失在唐晚晚的生命裏,如果他當時在她的身邊,她一定不會走,一定不會失去他們的孩子。他也忽然間懂了晚晚在見到他那一刻那股從身體裏迸出來的敵意。

最後,周亦冬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晚晚完全交給了他。那一刻,他站在走廊邊上,望著周亦冬的背影,第一次,他真正感激一個與自己不相上下的男人。因為這個男人陪伴晚晚熬過了最黑暗的時光,因為這個男人坦白了晚晚的一切,因為這個男人最終還是選擇了退出晚晚的生命。

唐晚晚盯著林城歌僵直的面部表情研究了老半天,與林城歌在病房裏面大眼瞪著小眼,最後,還是她成了林城歌的手下敗家。仿佛又回到了從前,林城歌一句話能將她氣得鼓鼓的,而她瞪大眼睛望著林城歌的眼睛,怎奈,林城歌戴著眼鏡,她一點也看不到他眼鏡後面狡黠的光芒。

她嘟著嘴,挪動身子,故意大聲地對著林城歌喊:“哎呦,扭到了。呼呼,呼呼好疼啊。”一邊喊,一邊不忘用一只手扶著腰,似乎在那一刻真的扭到了自己的腰。

林城歌當然知道她是在演,他心頭一熱,一把將她摟在懷裏。臉上不知是什麽時候流下了幾滴熱淚,順著臉頰滴到了她的脖子上。溫熱的淚,燙傷了她的皮膚。她環抱著他的腰,十個手指糾纏在一起。

他渾身顫抖,因為周亦冬的話,他害怕,在未來的某天她會突然間離開他的世界,連他唯一的信仰也帶走,這些他不允許它們發生。想想就覺得後怕,所以此時他在她的面前釋放著他的心,連心裏曾經匱乏的地方一並在她的面前完全坦白。

城城城病透。“你怎麽了?”

“晚晚,我們結婚吧。”

一句話讓唐晚晚淚流滿面,她拼命地咬住自己唇,隱忍得渾身顫抖。林城歌突然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盯著她猩紅的眼,一字一字地說:“晚,晚,我,們,結,婚。”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望不見林城歌的臉,只感覺到整個人都被他按住。她低著頭,眼淚滴在被子上,她的眼瞥到她的雙腿,淡淡的笑了笑,揚起臉,語氣裏帶著疏離,問:“林城歌,你會讓一個廢人嫁給你嗎?尤其是,這個廢人這輩子再也生不了孩子。”

她以為經過時間雕刻原本結痂的傷口已經全部愈合了,但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她還是會痛,還是會絕望,就像那一年奄奄一息時周亦冬很冷靜地告訴她孩子沒有了一樣。

有些傷口時間久了,還是一樣的疼。那樣的切膚之痛,活生生的剝離了她最後的希望。如今,林城歌一句話,將那血腥的場面再一次扯到她的面前,她連一點緩和的餘地也沒有得到。

“我們可以領養一個。”

她蒼涼地望著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任何言語都堵在嘴裏,一個字也不想說出來。她只能靜靜地望著窗外,任憑心頭被往事生吞活剝。

林城歌什麽時候離開的,她並不知道。唯一,她明白,這個地方,她呆不下去了。她能忍受他們之間相互傷害,相互較量,但,她萬萬不能忍受林城歌在這個時候將原本她期許很久的結局說得這麽輕巧。好似,她這七年沒有離開過,向明明更加不虧欠她什麽一樣。事實上,向明明虧欠她的,是她這輩子再也完成不了的願望。

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生命裏只剩下了自己。孑然一身,像極了七年前她逃離這座城市一樣,什麽也沒有留下,而她早已經是傷痕累累。

林城歌真誠的樣子真的讓她心動了,她真的打算放下一切逃進他的胸膛裏,不管任何的風暴。可是,她怎麽能,她的養父真的害他在風華正茂的年紀失去了雙親,讓他一個人收拾盛輝集團那一個爛攤子。

他們的感情還沒有堅固到不怕任何摧毀吧?

她怎麽能答應林城歌一時沖動的言語呢?如果血淋淋的真相袒露在他的面前,他一定會恨不得殺了她,怎麽還會和她結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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